第31章 家里有套吗 这人撕小方袋的样子太凶了……
叶鹿鸣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像得到王子特赦令一般,捏着对方的后颈一顿猛亲。
“但是我要在上面。”李嘉乐像只狡猾的猫,情到浓时还要谈判, 先把条件讲清楚。
叶鹿鸣笑了, 亲吻未停,大掌把他整个人揽住,抱着人开门、下车, 一气呵成。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入脖子里, 凉得李嘉乐一激灵。
叶鹿鸣笑着说:“可以啊,你在上面, 我在里面。”
李嘉乐像树懒一样手脚并用地抱住叶鹿鸣,他腾出一只手, 捏住叶鹿鸣的下巴,骄纵跋扈地挑衅道:“想得美。”
叶鹿鸣不再逞口舌之快,他拢紧李嘉乐的领口,抱着他颠了颠, 问:“哪个单元?”
李嘉乐伸手一指, “二单元。”指完,他的手又立马缩回叶鹿鸣的怀里, 实在太冷了。
叶鹿鸣抱着他大踏步往前走, 雪已经很厚了, 踩上去咯吱咯吱的,还差十来步到单元门时, 他实在不忍辜负这浪漫的雪月风花,便对李嘉乐说:“抱紧我。”
地上银装素裹,天上雪花飞舞,整个世界安静极了, 还没等李嘉乐反应过来,叶鹿鸣就吻上了他。
唇凉舌暖,你攻我让,说不上的浪漫缠绵。
然后,叶鹿鸣就抱着他在雪地里转了起来,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快乐的雪地里撒欢儿。
等到单元门口时,他们头上纷纷落满了白。
叶鹿鸣抱李嘉乐上楼,其实李嘉乐刚刚在雪地里挣了几次,他想下来玩儿雪,可叶鹿鸣就死死箍着,怎么都不肯放他下来。
开门,进屋。
李嘉乐还没转过身,就被叶鹿鸣狠狠按在门上,深深地吻住了。
好奇怪啊,热恋中的人仿佛是亲不够的,两个人都像醉酒般晕晕乎乎的。
两个风雪夜归人,在冰天雪地里撒野了十几分钟,竟然丝毫不觉得冷。
相反,他们热吻追逐着热吻,身体回应着身体,情不自禁,欲罢不能。
突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挠上叶鹿鸣的高定西裤,惊得他浑身一抖。
李嘉乐“啪”地拍开灯,朝他儿子打招呼,“福福,是我回来了。”
福福睁眼一看,自己竟然抓错了人,眼前这个陌生的庞然巨物是谁呀?它瞬间炸起毛,尾巴蓬得跟鸡毛掸子似的,本来竖着的小耳朵也变成飞机耳。
“你儿子叫福福啊。”叶鹿鸣早就看过福福的照片,没想到本猫比照片里肥了不止两圈儿,好兴致被打断,叶鹿鸣就蹲下身来和福福打招呼,“福福你好,认识一下,我是你爸爸。”
“胡说八道什么?给你名分了吗?”李嘉乐站在进门地毯上换鞋,也给叶鹿鸣拿出一双,放在他跟前,又拿起玄关的喷雾,对着自己和叶鹿鸣一阵狂喷,是酒精。
“怎么个意思?亲都亲了,床都上了,还不给名分?”叶鹿鸣换鞋,将意大利手工皮鞋和休闲小白鞋并肩摆在一起,最后补充道:“拔屌无情的小兔崽子。”
“哼,看你表现。”李嘉乐冲他露出一个高傲的坏笑,然后去里屋找他儿子。
刚刚吻得太用情,叶鹿鸣这才分出神来,他发觉鼻腔里填满了淡雅的清香,环视一圈儿,阳台上静静立着两株茉莉。
它们被放在高高的花架上,许是怕猫儿子胡乱嚯嚯,翠绿的叶子打理得油亮,洁白的花瓣更是开得尽兴,拥拥簇簇、繁盛无比。
整间公寓不大,配色白净,宁静雅致,充满了生活气息。
沙发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的书摆得整整齐齐,满满当当,甚至还被李嘉乐细心地做了分类标识。
猫儿顽皮,茉莉生香,美人顾盼是叶鹿鸣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伸长脖子对卧室里的李嘉乐说:“你这鞋小呀,能不能不穿?”
叶鹿鸣从来没有在别人家里留宿的习惯,他连叶宅都不住,要么住自己的CBD大平层,要么回奶奶家住四合院儿,要是去朋友家里太晚了,他也一定是住酒店的。
李嘉乐回头看一眼,说:“不穿就不穿了,反正屋里有地暖,怎么会小那么多?”
“喏,你看看。”叶鹿鸣把露在外面的后脚跟儿展示给他看。
李嘉乐走过来,把自己的脚和叶鹿鸣的脚放在一起比了一下,不服气地嘟囔一句,“脚怎么那么大?”
然后,他又和叶鹿鸣比手掌,结果人家的手比他的大两圈儿;又站直身体叶鹿鸣比身高,结果人家一九零,他自己一八六。
李嘉乐有些懊丧,叶鹿鸣却眉眼含笑趁机耍流氓,把人抱在怀里,抵在墙上亲了好一会儿。
谁成想福福又有意见了,饭盆水盆全是空的,这铲屎的还跟个陌生男人腻腻歪歪,福福又一爪子挠上叶鹿鸣。
这回叶鹿鸣不惊也不吓了,他手脚不停,箍住那细腰,蹭在李嘉乐身上,亲完软唇亲颈侧,继而又咬上那点着小痣的锁骨。
李嘉乐哼哼着,思绪乱飞,心里不爽。
他其实想和叶鹿鸣比一比那什么的长短,又害怕万一一比,失了尊严。
算了,不比了。
福福见抓叶鹿鸣没效果,干脆上嘴咬住他光裸的脚裸,谁知这货沉浸在肌肤相亲里,竟没有丝毫反应。
让儿子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自己亲热实在不妥,李嘉乐佯怒地推叶鹿鸣,推一把没推动,他又捏捏叶鹿鸣的胸肌,趁其不备赶紧推开。
李嘉乐去给福福洗饭盆,叶鹿鸣就坐在沙发上,拿过毯子盖在胯间,用逗猫棒和福福玩儿。
福福离近了,他就伸手轻轻摸福福的背。
李嘉乐拿着饭盆出来,一边擦上面的水,一边看了他一眼,说:“福福脾气不好啊,小心它扇你巴掌。”
“福福是个小暴脾气呀?儿随娘吗?”叶鹿鸣欠儿欠儿地说。
李嘉乐送了他一个白眼儿。
“福福,你可真肥呀。”叶鹿鸣捏捏福福的大脸盘子,由衷的感叹道。
“肥吗?”李嘉乐完全不能认同,“我们明明就是骨瘦如柴啊,你看它这脸盘子都快瘦脱相了。”
“啊?”叶鹿鸣难以置信。
过了几秒,李嘉乐再次强调:“虚胖!我们是虚胖,冬天太冷了,我们的毛儿炸开了。”
“啊。”叶鹿鸣看看福福,又看李嘉乐,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眼睛,更怀疑自己耳朵,最后憋出一句:“你可真是慈母之心,蒙蔽双眼呐。”
“滚蛋!”李嘉乐笑着走开,留给他一个背影,趿拉着拖鞋来到卧室衣柜前。
他给叶鹿鸣找出两件柔软的衣服,命令道:“进来把你那套板正的羊绒西装脱掉,不嫌累啊?”
叶鹿鸣寻着声音来到卧室,解开西装扣子,闲散又痞气地从背后抱住李嘉乐,嘴唇贴着耳后的软肉,说:“嫌啊,这不是等着内子安排呢嘛?”
滚烫的胸膛贴上后背,整个身体被叶鹿鸣笼罩,李嘉乐不自觉挣了两下,却没挣开,他的脸一寸一寸红上来,扭捏道:“赶紧换衣服,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他迈步要往门外走。
叶鹿鸣手上圈着的力道不变,脚步也随李嘉乐往前迈两步,长臂一伸,卧室的门就关上了。
他把脸埋在李嘉乐的颈窝,湿热地问:“儿子绝育没有?你一会儿克制一点,别叫太大声儿。”
李嘉乐偏头,眼睛垂下去,耳鬓厮磨着叶鹿鸣的侧脸,轻声挑衅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叫呢?给我个机”
话还没说完,李嘉乐的颈侧骤然一紧,叶鹿鸣衔住了他柔软嫩滑的皮肤。
李嘉乐神经紧绷,不自觉呼出一缕气音,然后他的衣服就被叶鹿鸣撕扯开来。
他挣扎着转过身,秉着不能认输的思绪,也开始急切地解叶鹿鸣的领带,脱叶鹿鸣的西装,扒叶鹿鸣的衬衣,然后双手贪恋地抚摸叶鹿鸣的把人重重推倒在床上。
李嘉乐整个人顺势欺了上去,跨坐在叶鹿鸣身上,柔软的双唇奉上热情的亲吻。
他要先发制人,要化被动为主动,殊不知在两人对抗间,他自己早已经被叶鹿鸣扒了个精光,叶鹿鸣兜住他的腰窝,手上一用力,裤子就被撕了下来。
叶鹿鸣的吻似狂风暴雨,他便以更甚的力道回应。想展示,但后脑被压制;不甘示弱,但又招架不住。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司机,李嘉乐伏在他身上
叶鹿鸣眯起眼晴,长长地“嘶”了一声,不知那表情是痛苦还是满足。
李嘉乐将这画面尽收眼底,搞学术的做对每个步骤都会产生成就感,他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上面下面中间也不闲着,两手在叶鹿鸣。
叶鹿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爆炸了,他咬紧后槽牙,皱紧眉头,胡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来回跳跃。
李嘉乐咬他的嘴唇,字句含糊地命令:“干嘛呢?专心点儿。”
叶鹿鸣眸色深重,哑声指引道:“裤子。”
他的西裤没脱,而李嘉乐身上只剩半条内裤包裹着,人鱼线堪堪露着几分,李嘉乐嘟嘟嘴巴,听话地从他身上滑了下来。
他蜷着身子,双腿呈跪姿抵在叶鹿鸣腰侧,伸手摸上那又凉又硬的皮带,“咔哒”一声,皮带扣弹开,指尖摸上对方肚脐下方的扣子。
李嘉乐忽然感到很紧张,连手指头都颤起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脱男人的裤子。
他的内心疯狂尖叫,兴奋与忐忑交织在一起。
上次和叶鹿鸣晕头转向滚到一起是个意外,所以上次不算,得从这次清醒的开始算起。
妈妈呀,我要拥有第一个男人了!
正想着,叶鹿鸣放下手机,宽大的手掌贴上他的腰窝,摩挲几下。
李嘉乐便觉得那是鼓励,他解开叶鹿鸣的裤扣,指尖捏上拉头,偏头看叶鹿鸣一眼。
四目相接,皆是情/欲。
他的指尖带着拉头一点一点往下,郑重地像是拆开一件幻想多年的礼物。
紧接着,李嘉乐就被震住了。
叶氏马仔虽然被黑色布料束缚着,可视觉上仍然极具冲击力……
被人赏活春宫的叶鹿鸣丝毫不恼,甚至还颇为得意地笑了笑,趁李嘉乐不备,倾过身子就把人压倒在床。
李嘉乐的床好香,淡淡的茉莉花味儿,跟他这个人一样,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香的,甜的,诱人的。
叶鹿鸣胸膛震颤,笑了两声,圈着李嘉乐的脖颈摘下手表,哄骗孩子似地说:“宝贝儿,乖乖躺好,让你舒服。”
李嘉乐梗着脖子反抗,双手双腿一齐翻腾,可叶鹿鸣就像山一样压在他身上,挣动半天也是徒劳。
叶鹿鸣嘴唇寻摸半天
李嘉乐的气势一下就软了,可他肖想那么多年,自己都是进入心爱之人身体的那一方,怎么可以轻易认输?
他继续扑腾,连推带踹,实在不行连那嘴小狗牙儿都招呼上了。
两个人在床上跟打架似的,李嘉乐钻一处空子,叶鹿鸣就堵一处空子,最后叶鹿鸣看一眼旁边的皮带。
欲伸手,却止住。
皮带会勒疼这个小兔崽子。
算了。
叶鹿鸣一手捏起李嘉乐的两个腕子,用力往枕头上一压,被制住的李嘉乐不得不老实呆着。
“宝贝儿,乖一点,你压不过我的。”叶鹿鸣赤红的双眼里盛满了侵略感。
“谁说的?”李嘉乐不服输,又挣了一下。
“嘴硬的东西,你男人在大院儿长大的,还是跆拳道黑带,你觉得呢?”叶鹿鸣俯身亲了他脸蛋一口。
“你你还练过跆拳道?还是黑带?太无耻了。”李嘉乐气急败坏,扑腾着双腿在床上尥蹶子。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叶鹿鸣瞭一眼,屏幕上显示姚谦,他选择忽略,现下俩人打得火热,没手也没心思接电话。
震了一会儿,自动挂断,可没过两分钟,手机又震起来,叶鹿鸣又看一眼,还是姚谦,这人没完了?
他仍然选择忽视,倒是李嘉乐红着脸、喘着气,乱着调子说:“接接电话,别耽误正事儿。”
叶鹿鸣撵着他的唇,逐着他的舌,亲了好久才闷声道:“笨蛋,你才是正事儿。”
李嘉乐被手机震得脑袋发懵,尾音黏黏的,气闷地喃喃:“接,别让它震了。”
“那你乖一点,别动。”叶鹿鸣伸手拿过手机,又将全身心都覆在李嘉乐身上,这是一个饱满到不行的拥抱。
他轻咳一声,不悦道:“喂?”
“卧槽,你丫终于接电话了。”
手机里的声音通过暧昧的空气传进李嘉乐的耳朵,他就乖顺地侧脸,将额头抵在叶鹿鸣噗通狂跳的前心处。
“说。”叶鹿鸣言简意赅。
“汪琳琳后天回来,问咱们在哪儿过年,你们家老爷子是不是给汪家下聘礼了?”
李嘉乐的眼睛瞬间睁圆,溜溜地盯在叶鹿鸣脸上。
叶鹿鸣察觉,伸手虚虚地盖在他眼睛上,沉声说:“没有。”
“那我告不告诉她回奶奶家过年啊?”
“随你。”没等姚谦说完,叶鹿鸣就径自挂断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
好兴致被打断,叶鹿鸣十分不爽,他拥住李嘉乐,把脸埋在对方颈间厮磨吮吻。
叶鹿鸣都开始都佩服自己了,每次和李嘉乐滚到床上,他都像个忍者神龟。
上次等医生,这次等
大爷的,怎么还不来?
似是感觉到李嘉乐的情绪淡下来,叶鹿鸣凝着眸子捏起他的下巴,舌头启开他的唇齿,好一阵掠夺扫荡。
李嘉乐不咸不淡地回应着,心想:
这个人吻技纯熟,床/技更是老道,一次体验就让他的腰疼了一个星期。
本来就不想被压,现在又来一个汪琳琳。
俩人前脚儿才解释清楚一个张悠,一个接一个,有完没完?
真烦。
李嘉乐不高兴了,他拧着眉头推叶鹿鸣。
锁骨上的皮肤被骤然叼起,叶鹿鸣连名带姓地低声问:“李嘉乐,家里有套吗?”
叶鹿鸣这个问题问得很黑心,既是在问现在有没有的用,也是在问以前有没有别人用?
脖颈细嫩的皮肤被人咬着,李嘉乐半眯着眼睛,把头偏向一边,喃喃道:“没有。”
这下叶鹿鸣满意了,他捧起这犟种水蜜桃的脸又啃又亲。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嘉乐被吓了一激灵,他从来没有带任何男人来过这里,第一次有男人来就要被老师或同学抓包了吗?
他赶紧推叶鹿鸣,作势要起来,叶鹿鸣的双臂紧紧圈着他,黏糊着说:“没有,我就让你有。”
说完,叶鹿鸣双臂一撑,快速爬起来往门口冲,开卧室门时,他随手拿起李嘉乐挂在门后的睡袍披上。
李嘉乐浑身上下像熟透的虾子,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却支棱着听外面开门、关门的声音。
意识到叶鹿鸣这话什么意思时,他顿了一下,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被子拉得很高,只露着一双迷蒙满欲的眼睛。
叶鹿鸣兴冲冲地回来,临关卧室门前,他对巡视江山的福福说:“好孩子,今晚成全你爹,乖。”
李嘉乐在被子里埋得更深了,连那双眼睛都盖了起来。
叶鹿鸣关上门,跳上床,扯开被子就压住李嘉乐。
两个人赤条条的滚在被子里,他们胸膛抵着胸膛,腿勾着腿,面贴着面,颈交着颈,气息炙热,心脏乱跳。
叶鹿鸣从袋子里摸出一瓶东西,指尖沾上就往后
“关关灯。”李嘉乐瑟缩慌张,双手捂住脸,张嘴咬住叶鹿鸣的手腕。
叶鹿鸣低头看他,他那张小脸儿简直红成了熟番茄,叶鹿鸣笑得又浑又坏,“关了灯怎么看你?”
李嘉乐难耐地摇头,挣出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
“害羞啊?”叶鹿鸣拿起他的腕子,他就看见叶鹿鸣红着眼,皱着眉,嘴上叼着一个小方袋。
这人撕小方袋的样子太凶了,凶到李嘉乐很想亲手给他戴上。
可李嘉乐胆小怯懦,不敢说,甚至马上移开了眼,连看都不敢看
屋外风雪交加,室内云雨不停。
叶鹿鸣捞着李嘉乐,试图翻面儿。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淡淡的皂角香袭入鼻腔。
紧接着“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叶鹿鸣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耳朵里一阵惊鸣。
他定晴一看,竟是李嘉乐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被压制的不服,电话里的汪琳琳,都让李嘉乐不悦,可他忍了。
眼下,身体的不适令李嘉乐忍无可忍。
“你!”叶鹿鸣瞪着惊愕的眼睛,伸手掐住李嘉乐的脖子,摩挲着颈侧的大动脉,他舌尖顶腮咂摸半晌,看着李嘉乐愤怒咬牙的小模样儿,竟然邪魅地笑了。
大爷的,被扇笑了。
李嘉乐,你还真是有勇有谋有巴掌。
你他妈还真是个文武双全的水蜜桃啊。
叶鹿鸣垂着雄狮般的兽眸。
俩人视线对峙几秒,叶鹿鸣将理智抛至九霄云外,急切暴戾的吻再度袭卷下来。
确切来说不是吻,是咬。
李嘉乐这单薄的小身板儿实在不行,他闭着眼睛,挣出手,连看都没看就又甩出一巴掌。
叶鹿鸣丝毫没躲,亲半天没都把人亲软,是他自己的道行不够。
他狠狠咬紧后槽牙,兴奋地问:“喜欢打人啊?嗯?你再打一下。”
“你大爷的,给你丫打爽了是吧?”
“是啊,扇起兴儿了,扇得老子神清气爽。”叶鹿鸣痞里痞气地散德行,危险地笑道,“连巴掌都扇得那么优雅,不愧是老子稀罕的呛口小辣椒。”
“滚蛋”
不等他说完,叶鹿鸣又狠狠堵住了他的嘴,呛口小辣椒就该用最麻辣的办法惩治。
惩治良久,叶鹿鸣咬着他的耳朵,恶劣又茶里茶气地问:“还扇不扇?嗯?还扇不扇巴掌?舒服吗?说啊?你不说你男人怎么知道呢?”
李嘉乐费劲地抬起手,将叶鹿鸣汗湿的头发向后拢去。
太凶了,眉目冷厉,下颌紧绷,好像浑身上下都在使劲,使不完的劲,实在是太性感了。
忽然,李嘉乐全身紧绷,指甲紧紧嵌进叶鹿鸣的胳膊上,可叶鹿鸣却强自阻止他燃放烟花。
李嘉乐面色痛苦,哭着呻吟,“别叶鹿鸣,快放开。”
叶鹿鸣浑不吝,人坏心黑手重,喘息着逼问原则“性”问题,他声音沙哑粗粝:“还想拔吗?你还想拔吗?”
第32章 爆汁水煎包 叶鹿鸣眸色深重,又小心翼……
李嘉乐深陷痛苦之中, 只一味地求他快放开。
叶鹿鸣钳住李嘉乐的下巴,四目相对,叶鹿鸣皱着眉头, 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极限, 又粗声问:“李嘉乐,你还想不想拔?”
“不拔了不拔了”李嘉乐躬身摸到叶鹿鸣的五指,用力地掰啊掰。
叶鹿鸣的唇贴上李嘉乐的耳朵, 轻声唤道:“乖乐乐人儿, 我们一起。”
不管他怎么哭、怎么喊、怎么挠、怎么咬,甚至怎么扇, 叶鹿鸣全都照单全收,死性不改。
李嘉乐濒临, 舒服得全身颤抖起来。
叶鹿鸣悉心地哄着,抱着,轻拍他的背,抚摸他的腰, 十多分钟才慢慢平息下去。
叶鹿鸣也不退出来, 俯身捏住李嘉乐汗湿的下颌,他们深情对望, 良久, 叶鹿鸣眸色深重, 又小心翼翼地问:“还不怎么样吗?”
李嘉乐眨了眨眼睛,抬手擦去叶鹿鸣额间的汗, 然后双臂抱紧他的脖子,嘴唇凑到他耳际,湿答答地说:“我错了,骗你的, 你超棒的。”
叶鹿鸣心头大石落下,他疯狂表现一晚上,就是在等这句“超棒的”,他低喘两声,胸膛压下去,十指紧扣,寻着李嘉乐的唇,奉上一个细致、温柔又缠绵的吻。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作弄人的小祖宗,真是让人让人让人没有办法。
夜还长得很,叶鹿鸣还没
就在李嘉乐快要失去意识前,微微咬住叶鹿鸣的颈侧,气若游丝道:“叶鹿鸣,我热”
最后,叶鹿鸣用睡衣把他裹起来,抱入浴室。
两个小时后,叶鹿鸣才又把他抱出来,雪白的腕子在他肩膀上晃啊晃
李嘉乐被碾碎了骨头,喊破了喉咙,前半场那动不动就扇人巴掌的气势也没了,侧脸沾住枕头就沉沉地睡了。
叶鹿鸣伸手关灯,从后面拥着李嘉乐,大手抚在对方柔软的小腹上,他眼睛堪堪闭上,脑中思绪万千,嘴唇附在李嘉乐耳边喃喃:“还那么怕水啊?”
李嘉乐呼吸匀长,他没有等到回应,于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叶大总裁竟然在心里做起了事后总结。
娇嫩多汁的水蜜桃需要供着,要耐心呵护,细心浇灌,偶尔还要上点强制手段,要不然就会暴躁炸毛儿。
明天早上得问问这小祖宗以后能不能不打脸。
到底是合格了,叶鹿鸣喟叹一声,陷入睡眠。
——
翌日清晨, 天色将亮未亮。
叶鹿鸣伸手抱住李嘉乐,无意识地在他背上摩挲了好一会儿。
凉凉的触感唤醒他的神经,他迷朦的眼睛掀开一条缝儿,便看见整片薄薄的背。
那薄背在暗光下依旧很白,白得像牛奶色丝绸,两个腰窝十分对称地缀在脊骨两侧,很深很深。
叶鹿鸣第一次知道原来腰上也能长酒窝,再往下便是掩在被子下的水蜜桃双峰,还有雪白细长的筷子腿。
叶鹿鸣彻底清醒了,他俯身亲了亲李嘉乐温凉细腻的背,又抚摸那塌陷的一掌细腰,实在是太迷人了。
迷人到他不甘心,也更贪心。
其实,李嘉乐睡觉实在算不上老实,不是往叶鹿鸣怀里钻,就是往叶鹿鸣腿上踹,不是蹬被子,就是抢被子,再要不就是卷着被子不盖,就单单抱着。
叶鹿鸣看着眼前酣睡的人儿,实在是鲜活有趣,他在被窝里抬起手,照着李嘉乐翘嘟嘟的屁股拍了一巴掌。
怎么办呢?呛口小辣椒“啪唧”扇他脸,他也只舍得“啪唧”扇这呛口小辣椒的屁股。
苏醒的又何止叶鹿鸣一人?他的马仔也他低头看着李嘉乐那两个诱人的腰窝,觉得实在适合用来放大拇指,完事儿以后还可以盛“牛奶”
李嘉乐不像昨晚那样激烈反抗,相反他现在乖巧得要命。
这下“爆汁生煎包”变成了温香软玉的“爆汁水煎包”。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李嘉乐终于
事实证明,运动多了真的受不了。
此刻,李嘉乐没力气地伏在叶鹿鸣身侧,耳朵贴着那“咚咚”直跳的心脏,眼睛水津津的,身体仍然在打着余颤。
叶鹿鸣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李嘉乐汗湿的后背,另一只手轻揉他的头发,而后捏起他的下颌,自然而然地接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叶鹿鸣捏了捏李嘉乐的后颈,问:“观音吊坠在哪里?”
李嘉乐闭着眼睛呵出气音,“客厅玻璃柜里第二层。”
“拿出来戴上,不许摘了。”
“动不了,你去拿。”李嘉乐软乎乎地命令道,余颤过去,他整个人舒服得像是泡在温水里,连手指都懒得抬。
北京城根正苗红的黄金家族长孙,开疆拓土、大肆进军国际能源市场的叶大总裁,手握千亿资产、一呼百应的大院儿少爷,此刻正掀开被子,光着腚,随手披上李嘉乐的睡袍,冷飕飕地跑到客厅,打开柜子,给那个麻辣小祖宗拿项链儿。
好不容易翻找到,往回走的途中看见福福的水盆打翻了,他又俯身把福福的水盆扶正,还好心地给福福加满水,摸了摸福福圆润的后脑勺儿。
李嘉乐撑起胳膊看他,这人也不好好穿睡衣,快到床沿时便胡乱脱了,李嘉乐的视线飘来飘去,咕哝着嘴巴忍了又忍,犹豫半天,最终还是问出来:“它怎么还翘着?”
叶鹿鸣勾唇笑笑,俯身抱住他暖身子,又咬住他耳垂,灵巧的舌在上面□□,顶得李嘉乐细细乱哼,叶鹿鸣诱惑道:“这不是早上吗?再来一次吧。”
“怎么没完没了的?不要了,不要了。”李嘉乐是真怕了。
叶鹿鸣笑笑,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后背靠在床头,怀里抱着李嘉乐,从盒子里取出观音吊坠,抬手给李嘉乐戴在脖子上。
那天在飞机上,叶鹿鸣垂眸看着被自己折腾惨了的李嘉乐,心里一片酸软。
他回到座位上想了又想,总觉得要留个信物证明一下,自己浑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块百达斐丽,他把手表摘下来,表盘攥在手心里都捂热了,最终却将这块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戴在李嘉乐的脖子上。
起初想把手表送给他,可叶鹿鸣思前想后,担心一块表亵渎这冷傲自持的心上人。
观音菩萨贴着胸口,冰得李嘉乐深吸一口气,他抬手托起,垂眸看着。
菩萨珠圆玉润,双耳及肩,厚庄素衣,透亮玻璃种散着寒光,他仰头看叶鹿鸣,问:“为什么送我这个?”
叶鹿鸣抚着他胸前斑驳的印记,说:“希望菩萨佑你平安喜乐。”
李嘉乐低头看自己赤身裸体,欲/色满身的样子,捏住链绳作势摘下来,他说:“我这副样子戴它,怕是不敬。”
叶鹿鸣握住他的手腕,俯身吻下来,“不许。”
李嘉乐拧眉推他,“别来了,要上班的。”
叶鹿鸣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七点五十五,“几点到实验室?”
“九点半。”
叶鹿鸣不情不愿地咬他锁骨。
“没想到你那么长,还带勾子,长倒刺。”李嘉乐在他怀里黏黏糊糊地抱怨,“时间也长。”
“我又不是泰国小芭蕉,我们北方男人都这样。”叶鹿鸣把这抱怨当作夸奖,他笑了半晌,说:“以后不准扇巴掌。”
“那以后也不准咬脖颈,不准留印子。”李嘉乐反唇相讥。
叶鹿鸣似是认真思考两秒,问:“假期的时候可以咬吗?比如过年?”
李嘉乐学舌:“假期的时候可以扇吗?比如过年?”
叶鹿鸣看着面前伶牙俐齿的呛口小辣椒,忍不住低头吻住他,纵情的长吻结束,叶鹿鸣继续提要求:“以后不准去酒吧。”
李嘉乐脑瓜儿转得快,“以后不准去夜店。”
“好,以后去夜店带上你。”叶鹿鸣说。
“好,以后去酒吧带上你。”李嘉乐露出狡黠的笑。
“你是不是属鹦鹉的?那么会学舌?”叶鹿鸣揪着他的问。
李嘉乐眯了眯眼睛,恃宠而骄,像领导一样下命令,“以后在床上手机要静音。”
昨天把我的兴致都震散了。
“好,听你的。”叶鹿鸣爽快答应,大概这时候,他想要宇宙飞船,叶鹿鸣都会给他搞来。
李嘉乐趴在叶鹿鸣怀里,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唇形太完美了,唇锋凌厉,唇角多情,被吻着或被咬着都令人遐想万千,李嘉乐忽然没头没脑地说:“没给布莱恩留电话,留的是邮箱。”
叶鹿鸣又捏他的耳垂,不乐意道:“在我床上提别的男人做什么?”
李嘉乐撑起身,凑上脸,柔柔地吻上这双漂亮的唇,黏黏糊糊地说:“这是在我床上。”
叶鹿鸣耍流氓,翻身压住他,挠他腰侧的痒痒肉,嘴唇凑在他耳边低喃,“在你床上我就多卖些力气,把能给的都给你。”
李嘉乐扬着下巴轻哼,矜娇又得意,还不乏享受。
“这张床太小了,腿都伸不直,换张大床吧?”叶鹿鸣说。
“嗯。”
叶鹿鸣以全身重量覆在他身上,拿过手机,搜索一个品牌的床,点开详情页,又把手机页面举到李嘉乐眼前,问:“这款行吗?”
李嘉乐确认尺寸两米两米一,环视屋子一圈儿,觉得放得下,“行。”
叶鹿鸣点击购买,又问:“明天下午七点送到,在家吗?”
李嘉乐点点头,过了良久,他的指尖在叶鹿鸣的打圈儿,似是描画,似是挑逗,狐狸崽子似的,然后契而不舍地问:“在新床上能不能我来?”
叶鹿鸣勾唇淡笑,怎么还没打消这个念头?他冷酷道:“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体力活儿我来干,你享受就行。”
然后,他猛地将李嘉乐的腿抬在自己肩膀上
他也不动,就让李嘉乐含着,以负二十厘米的距离相拥。
“嗯”李嘉乐没忍住,湿着的脖颈哼出声,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倔强地学舌:“我又不是儿童玩具枪,我们南方男人也不差的。”
许是觉得自己强调的不够,他又嘟囔着补充:“明明就差不多好吗?”
叶鹿鸣坏笑说:“泰迪想骑德牧,C1想开半挂。”
李嘉乐被无情地嘲笑,狠狠掐住叶鹿鸣的腹肌,“混蛋王”
剩余的骂骂咧咧全部被叶鹿鸣堵了回去,俩人又好一阵折腾。
事后清晨,俩人一起复盘,共同产出一份情感复盘报告。
最后,叶鹿鸣在李嘉乐唇上落下一吻,似是盖章画押,他哄道:“除了这个,其它都答应你。”
——
八点五十五,叶鹿鸣给李嘉乐披上睡衣,抱到卫生间,李嘉乐的整个人软得像是挑了筋骨,双脚虚浮地立地洗手池前。
镜子里的两张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神魂饕足,一个苍白疲惫。
李嘉乐耷拉着眼皮又骂:“混蛋王八蛋。”
叶鹿鸣笑着收下这夸奖,他给李嘉乐挤上牙膏,接上热水,扶着这祖宗的腰窝,说:“赶紧洗漱吧。”
虽然很不想管他,李嘉乐刷着牙,不清不楚地咕哝,“新牙刷在侧面抽屉里。”
叶鹿鸣打开抽屉,拆开新牙刷,在李嘉乐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李嘉乐却只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儿,以及轻哼了一声,刁蛮痴怨。
洗漱完,叶鹿鸣又给李嘉乐调好淋浴的温度,亲手把人送入洗澡间,还欠儿欠儿地问:“需要我帮你清理吗?”
李嘉乐一脚踏入淋浴间,腿软得不行,小腹也抽抽着,酸涨得很,他拧着眉头扭头,冲叶鹿鸣吐出一个字,“滚。”
叶鹿鸣自行将这个“滚”字转化成娇嗔的吴侬软语,他回到卧室,双手叉腰环视一圈儿。
他弯腰把地上的衣服一一捡起来挂在衣架上,又把随意扔在床边的安全套捡起来,打结,扔进垃圾桶,想把窗户打开通风,又怕那洗澡的那位出来受凉。
那就先换床单、被套吧,叶鹿鸣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床单、被套扒了下来,塞进阳台的洗衣机里,洗衣液、消毒液倒进去,调模式、按启动一气呵成。
叶鹿鸣刚忙活完,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啊”的一声,他赶忙来到卫生间,看见李嘉乐正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淋浴间的玻璃门发愣,双腿都站不直。
“怎么了?”
李嘉乐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疼。”
叶鹿鸣拿浴巾裹着他抱出来,安放在床边的摇椅上,李嘉乐见他把床单被罩都洗了,便指挥道:“新的床品在衣柜左侧最上层。”
他打开柜子拿出床品,把被子塞进去,长臂一甩,很快就把床铺得平坦又整齐。
叶鹿鸣从小在大院儿里长大,常年生活在爷爷奶奶身边,自理能力、礼节修养、责任担当是自幼耳濡目染的。
李嘉乐忽然想起上次在酒店里折腾得比这次凶多了,他面色发烫,嘟囔着问:“上次怎么弄的?”
“什么?”
“在酒店那次,房间里怎么弄的?”
“能怎么弄?给酒店赔钱呗。”叶鹿鸣边干活边大剌剌地说。
“以后再也不住那个酒店了,丢人。”李嘉乐下决心道。
“有什么可丢人的?食色性也,人之大欲,怎么了?”这人流氓也流氓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李嘉乐抬头看他,视线正好瞥见床角下某个未打结的套子,他皱眉嗔怒,抬手指道:“那儿还有一个,装满你孩子的那个东西,捡起来扔了。”
“那你的孩子都喷我腹肌上了,喏,你要不要给我擦一下?”叶鹿鸣撩开睡饱,露出腹肌,欲朝李嘉乐靠近。
“哎呀,你流氓!”李嘉乐一手捂住眼睛,面上羞愤难当。
叶鹿鸣就爱逗他,他伸着胳膊从床底下把T子够出来,十分惋惜地说:“都是蛋白质,怎么没都喂给你呢?”
李嘉乐瞪他一眼,又吩咐他给自己吹头发,拿衣服,给福福加饭,铲屎,最后甚至还给茉莉花浇了水。
好家伙,俩人奔现的第二天清晨,李嘉乐就在家里做起了小皇帝,叶鹿鸣像个拔屌留情、食髓知味的侍卫,对方指挥什么,他就干什么。
指东不往西,追狗不撵鸡。
偶尔叶鹿鸣调戏两句,反抗两句,可该干的活儿一样儿也没落下。
最后,叶鹿鸣快速冲了个澡,隔着卫生间的玻璃门吹了个口哨,问:“有内裤吗?”
“稍等。”李嘉乐已经穿戴整齐,呆呆地在沙发上揉肚子,他扶腰起身,从衣柜里找了条干净的内裤递给他。
叶鹿鸣接过,展开看了看,又看了看
“不准说它小。”李嘉乐皱眉警告道。
叶鹿鸣哼笑两声,退了回去,很快卫生间里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
叶鹿鸣开车送李嘉乐去研究所,由于是学校路段,恨不得隔十米一条减速带,李嘉乐被颠得臀无可躲,生无可恋,尽管他已经被叶鹿鸣裹得像个小企鹅。
他咬着牙,忍着泪,哑着嗓子放狠话:“叶鹿鸣,我宣布你现在降为炮/友身份,离转正差了十万八千里。”
“怎么了?”叶鹿鸣一头雾水。
“你看你把我弄的,让你停你也不停,让你慢点你也不慢。疼死了,我肚子疼,胸疼,屁股疼,膝盖疼,你倒是浑身上下舒爽了,我呢?”李嘉乐说情话害羞,发脾气撒泼倒是游刃有余。
叶鹿鸣也牙尖嘴利,“怎么不说你缠在我身上不肯下去呢?”
“你没舒服吗?”李嘉乐犟种水蜜桃上身,嘴上不饶人,扬着下巴质问。
“你没舒服吗?”叶鹿鸣也学舌,灼灼地看着他。
“混蛋王八蛋,我胸上都疼死了。”
叶鹿鸣浑不吝,作势要扯李嘉乐的衣领,“我看看。”
“流氓!”李嘉乐的脸绷得更僵了,两人拉扯之间,他闻到清新的雪松气息,直接下命令:“以后不准喷这个香水出门。”
“嗯?为什么?”叶鹿鸣心知肚明,仍要装作大尾巴狼。
“喂猪!”李嘉乐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
车子稳稳停在研究所外的停车场,叶鹿鸣解开两个人的安全带,倾身抱过李嘉乐,手掌从后脑勺抚到脊背,最后游移在腰上,嘴唇贴在他耳际,调戏道:“宝宝,你腰上的酒窝超好看的。”
“工作场合,叶总注意点儿。”李嘉乐挣动,不肯被乖乖抱着。
“工作场合怎么了?”叶鹿鸣不肯放开他。
他便执拗着身子,将手放在开门的按钮上,叶鹿鸣捏着他后颈将人转过来,“等等。”
周围都是陆续到所里的同事,李嘉乐莫名的心虚,他说:“你把车开走吧,我离得近,用不着车。”
叶鹿鸣抽出胸前的口袋方巾,仔细在腿上对折,然后扬了扬下巴,说:“司机到了。”
李嘉乐往外看去,果然那辆高贵庄重的红旗国礼备在不远处,司机端端正正站在车门外等叶鹿鸣,李嘉乐明了,“哦。”
紧接着,他就被叶鹿鸣的口袋方巾套住脖子,桑蚕丝的材质滑溜溜的,李嘉乐被套得一愣,用眼神询问干什么?
叶鹿鸣笑笑,说:“你昨天晚上用领带勒我,咱们俩一报还一报,我得勒回来。”
李嘉乐握住他的手,往下扯,“别闹,上班了。”
“别动,挡一挡咱们俩春宵一刻的痕迹。”叶鹿鸣将方巾的两个角系好,转到李嘉乐的脖子后面,又把侧面和前面整理好,蓝色方巾对折后形成一个倒三角,正好掩住他半截儿下巴,衬得面色莹润,像一朵不染尘埃的雪花。
叶鹿鸣给他系好后,后仰身子,离远了欣赏一下,点评道:“嗯,很好看,戴着吧。”他的手伸向李嘉乐的后脑勺,抚摸一下,又问:“黑寡妇是谁?”
李嘉乐看着他暖融融的笑意,心脏狠跳了一下,他逃避地推开车门,小心翼翼下车,留下一句:“我走了,拜拜。”
“等等。”叶鹿鸣也下来,“咔哒”一声锁上车,将车钥匙往空中一抛,李嘉乐站在研究所门口第三节台阶上,张开掌心往空中一抓,便抓住了车钥匙,然后他便弯了弯眼睛,笑了。
清晨的太阳明媚清澈,照得李嘉乐的脸熠熠发亮,要变成透明人儿似的,叶鹿鸣看着他,忽然就晃了神,他的乐乐人儿长身玉立,像极了长安街边的白玉兰,白玉兰开了,春天就来了。
“把布莱恩的邮箱也删了吧。”叶鹿鸣看着他的笑眼说。
李嘉乐眨巴眨巴眼睛,同样笑着,却犀利地问:“汪琳琳是谁?”
真是个伶牙俐齿、锱铢必较的小祖宗,叶鹿鸣绕过身车,上前两步,捏了捏李嘉乐的腕骨,小声说:“发小儿,暗恋我,她没戏,布莱恩可以删了吗?”
“早就删了。”李嘉乐低下头,叶鹿鸣就正好把他整个人罩住。
“去吧,好好上班,下午来接你。”嘴上那么说,叶鹿鸣却抓着人的手不肯放,眼睛盯在他的嘴唇上。
李嘉乐一只脚往上迈台阶,挣了一下,说:“松手啊?”
听不到,好想亲,叶鹿鸣抿了一下嘴唇。
李嘉乐的余光瞥见有同事远远走来,他又挣了一下,叶鹿鸣终于撒手,李嘉乐快速上台阶,进到玻璃门里面。
叶鹿鸣目送他进门,转身往红旗国礼方向走。
第33章 没让你口算 李嘉乐的耳朵最敏感,呵一……
司机小齐恭敬地打开车门, 问候道:“老板,早上好。”
叶鹿鸣面无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长腿迈进车里, 问:“西装取来了吗?”
“取来了,阿姨送到车库的。”小齐上车,发动车子, 驶出停车场。
就在这时, 王秘书掐着时间打来电话,叶鹿鸣接起:“喂?”
“叶总, 前洲锂业的赵总来访,说和您约好了, 在顶层会所等您。”
“好,跟赵总解释一下我这边堵车,让茶艺师给赵总泡茶,中午备桌好菜。”
“好的, 老板。”王秘书礼貌地挂断电话。
叶鹿鸣抬手闻了闻指尖的茉莉香, 眼角露出些许笑意,而后便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昨夜孟浪纯属意外, 他今天有两个非常关键的谈判:
一是和前洲锂业探讨M国收购泰利锂灰石矿的事。
二是和B大校领导沟通另一个实验室的合作, 那个实验室主攻退役锂电池回收与资源再利用技术。
叶鹿鸣早在五年前就预测, 动力电池将迎来爆发性退疫。
所以他早早布局,时时关注技术革新。
——
李嘉乐猫在楼内一角, 望着红旗国礼远去,心里忽然觉得恍惚,就像做梦一样美好又不真实。
他真的和叶鹿鸣在一起了吗?
是那个暗恋了六年的叶鹿鸣?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甲方大老板叶鹿鸣?
李嘉乐深吸一口气,恹恹地来到办公室。
他撕开消毒湿巾擦手, 又擦桌子、电脑、座椅扶手,最后打理桌面的茉莉花。
修枝、剪叶、浇水,一套流程操作完,他终于涂上护手霜,开启新一天的工作。
李嘉乐今天本来要去实验室复核一组数据的,可他现在双腿发软,腰肢发酸,整个身体被蚀了个干净,从身到心,所以他临时改变计划,决定辅助乔宇做伊尔加恩矿区技术尽调报告。
之前提交的报告聚焦在矿坑品质、矿坑储量、技术水平,和澳方政府的环保要求。
李嘉乐仔细看完乔宇做的报告,陷入了思考,除了增加叶鹿鸣在上次会议上提出的几点要求外,他认为还需要重点体现生产线升级的投入与产出,为后续矿区运营做好数据化管理。
两个人的大脑高速运转一上午,眼看就要十二点半了,乔宇碰了碰李嘉乐的胳膊,问:“师兄,饿不饿?去吃饭吧。”
食堂离研究所那么远,哪里走得了路?
李嘉乐不想被发现破绽,他抿着唇角说:“你去吧,我不饿,不吃了。”
“不吃饭哪儿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乔宇凑近了说。
这样也不是不行,“那就西红柿鸡蛋盖饭吧,谢谢。”
“师兄,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乔宇审视李嘉乐半晌,最后将目光凝在他脖颈的蓝色小方巾上,因为颈侧一个红红的草莓印露出了大半。
李嘉乐注意到乔宇的眼神,忽然有些慌乱,他“啪”地捂住颈侧,支支吾吾地说:“怪?哪里怪?我”
完了,这要怎么解释啊?
都怪叶鹿鸣,咬那么高,总不能说家里也出现澳洲黑寡妇了吧?
“你这?啊?”乔宇指了指自己颈侧,用眼神递出疑问。
高冷师兄的脖子上怎么会有那玩意儿啊?
乔宇难以置信地问:“你不会真和田雯雯好了吧?”
“没有。”李嘉乐否认道,然后眼神闪躲地说:“这是毛衣扎得,过敏了。”
“哦。”
也不知道乔宇信没信。
“不过你的小丝巾怪好看的,哈哈。”
乔宇作为潮Gay发现新单品,他从来没见哪个男孩子能把丝巾戴得那么好看。
白色毛衣,米色裤子,干干净净的小白鞋,再配上蓝底花纹方巾,不仅把李嘉乐衬托得温柔白净,还莫名多了一丝灵动俏皮,实在是好看。
李嘉乐暗自松下一口气,他不敢过度回头,生怕动作太大露出破绽,只敢埋头翻出饭卡,递给乔宇,“喏,我的饭卡,这次麻烦了,下次我给你带。”
“好的师兄。”乔宇捏着饭卡转身走了。
李嘉乐蓦地长舒一口气,敲了敲桌面,继续给技术尽调报告做收尾。
做完收尾报告,他便在网页上随意浏览内容,然后他就发现国外一个很有名的期刊上登了最新的技术论文。
李嘉乐一直有追踪国际前沿文献的习惯,身体和脑子总得有一个在动吧。
现在身体宕机了,不能去实验室,那就学习吧。
李嘉乐给自己接了杯咖啡,打开平板电脑,降噪耳机一戴,找到最新发表的期刊。
英文文献晦涩难啃,他一边看一边标注,看完一页就在台式电脑上做技术总结。
直到乔宇回来,将打包盒放在他面前,他才擦手,消毒,吃饭。
乔宇已经吃完饭了,他立在李嘉乐工位前,笑嘻嘻的聊天,“师兄,今天食堂人特少,是不是大家都放假了。”
“今天多少号来着?”李嘉乐一边吃,一边问。
“十七号啦,还有一个星期就过年咯。”提到放假就开心,乔宇顿了一下,又问:“师兄,你过年出去玩儿吗?”
李嘉乐从盖饭里挑鸡蛋吃,他摇摇头,半掩着唇说:“不去,过年回家。”
“你们绍兴好玩儿吗?要不我假期去你们那儿旅游?”
“我们那儿好吃也好玩儿,就是有点小,你可以多规划几个地方,连起来玩儿。”李嘉乐真诚建议道。
“嗯嗯,那我真的规划一下哦,等到绍兴,你要尽地主之谊啊。”乔宇趁机说。
正吃着人家给带的饭,李嘉乐不好直接拒绝,便说:“行,如果我在绍兴的话。”
李嘉乐胃口不佳,只把鸡蛋都挑着吃了,又扒了两口米饭,便匆匆收了,然后他拿过桌面上的草莓熊玩偶,垫在双臂下面,午休小憩。
办公室里哪里能睡得着?顶多算闭目养神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嘉乐忽然听到一阵哄乱,他懵懂地抬起头,就看见一群人从门口进来。
突然,李嘉乐“腾”地站起身,草莓熊无辜地掉落在地毯上。
李嘉乐被惊醒了。
因为站在最前方,被各方领导簇拥着的男人,正是今天早上给他穿袜子、挤牙膏、搭配衣服、充当司机的叶鹿鸣。
叶鹿鸣换了套藏蓝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背在脑后。
优越的身高,锋利的轮廓,有力的长腿和小臂,坚实的胸腹肌,下颌坠落的汗珠,即将释放时难耐的粗喘
远远看着就想入非非,李嘉乐的脸红了又红。
在蜂拥而来的人群里,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叶鹿鸣,也只看见了叶鹿鸣。
可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半天,最后还是慌乱地垂了下来。
身边的领导正和叶鹿鸣说着什么,叶鹿鸣面无表情,静静聆听。
过道两侧的人纷纷和他们打招呼,叶鹿鸣便礼貌点头,目光却未旁视。
“听说叶氏集团要把退役电池回收的课题组也赞助下来,这是过来考察的。”乔宇站在李嘉乐身侧,小声继续说:“奇了怪了,赞助别的组,来咱们这儿考察什么?”
李嘉乐起初还一副无辜发懵的样子,可当他看见叶鹿鸣衣冠楚楚,款款而来,他的软唇就抿成了一条直线,小脸儿绷成冰块儿,静静地立在两排办公桌之间。
离得近了,李嘉乐和乔宇一起朝他们打招呼:“校长好,叶总好。”
校长十分和蔼地看向李嘉乐,笑着问:“嘉乐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
“没事的,上火。”李嘉乐垂着眼皮,心虚地说。
“注意身体啊,最近流感特别严重。”校长嘱咐道。
“好的,谢谢校长。”李嘉乐一抬眼,正好撞上叶鹿鸣星亮的目光,撞得他心头一跳,眼睛又飞快地垂下去。
即将经过他们身边时,叶鹿鸣忽然停下脚步。
李嘉乐的心跳得更猛烈了,咚咚带响儿。
他不知道叶鹿鸣要干什么。
叶鹿鸣缓缓蹲下身,从李嘉乐的脚边捡起那只胖胖的草莓熊,轻轻拍了拍,眼睛在左右两张办公桌游移一瞬,最后放在了那张摆着茉莉花和消毒水、连充电器的线都要缠绕得体的桌面上。
“谢谢叶总。”李嘉乐端着客气疏离的语气,实则眼睛盯在叶鹿鸣的嘴唇上。
那唇角是被他咬破的。
两个人在同一个公众场合,一个嘴唇破着口子,一个颈侧缀着印子。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两个表面若无其事的人,心里揣着同一个秘密,他们的眼神暗通款曲,却不能语。
一群高层领导陪叶鹿鸣进入里面的大会议室。
十几分钟后,王秘书来请李嘉乐,说叶总不一定能参加明天早上的会,想提前了解一下伊尔加恩矿区技术报告的完善进度。
其实,张教授把完善报告的事交给了乔宇,可李嘉乐还是拿上笔记本电脑,亦步亦趋地跟着王秘书来到小会议室。
“您稍等一下,叶总马上来。”王秘书礼貌说完,便关门出去了。
五分钟后,叶鹿鸣推门进来,反手锁上。
“你干嘛?”李嘉乐不悦地说:“工作重地,叶总自重。”
叶鹿鸣笑笑,没说话,只是来到他身边,伸出指尖将那倒三角的方巾往上提了提,责怪道:“都露出来了。”
“怪谁?怪我吗?”李嘉乐拧眉佯怒。
“怪我。”叶鹿鸣笑了一下,又装大尾巴狼,问:“嗓子怎么了?昨晚在床上没舍得让你口算啊?”
李嘉乐吓得赶紧瞪眼警告他,又看玻璃门外有没有人,“这是办公室,不是无人区。”
见叶鹿鸣屁事儿没有,李嘉乐拿起电脑往外走,“我回去了,忙着呢。”
叶鹿鸣喜欢看李嘉乐被捉弄时,紧张心虚的样子,很好逗,很有趣。
他从背后抱住要走的人,嘴唇擦过颈侧,亲在耳朵上,狎昵地问:“中午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吃了。”李嘉乐含糊地答,手上用力掰扣在自己小腹上的大手。
“再不好好吃饭,我就差人给你送,大张旗鼓地送,锣鼓喧天地送,鞭炮齐鸣地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叶鹿鸣轻笑,逗他,手上仍然扣得很紧。
事实上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哎呀,别闹了,在会议室呢。”李嘉乐紧张得要死,面前一整面玻璃门,旁边就是茶水间,随时有同事经过,虽然贴着磨砂玻璃膜,可稍一转头就会被看见。
“好好好,说正事儿,我一会儿忙完得去趟天津,晚上不能接你下班了。”叶鹿鸣松开手,轻抚他发旋儿上翘着的犟种毛。
“哦。”
“下班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儿给我打电话。”抚平犟种毛,叶鹿鸣的手又扣在了李嘉乐的小腹上。
那小腹柔软纤薄,稍一用力就能显出形状,若是猛然用力,太深太霸道的话,甚至有破腹而出的幻觉,叶鹿鸣实在是稀罕得紧。
“哦。”李嘉乐不怎么用力地挣动两下。
叶鹿鸣的侧脸在李嘉乐的脑门儿上蹭了蹭,问:“今天感觉怎么样?没发烧吧?”
李嘉乐乖顺地摇头,没坑声儿。
“我昨天挺注意的,生怕弄得你再发烧。”叶鹿鸣又含住他的耳朵,用舌尖细细顶/弄。
他已经发现了,除了那漂亮的秀竹和惑人的小红豆,李嘉乐的耳朵最敏感,呵一口热气就能让他软了骨头。
李嘉乐眯着一只眼睛,缩了缩脖子,轻哼出声,继而娇蛮地反问:“难道还要我夸奖你吗?”
叶鹿鸣胸膛震颤,笑着说:“不用。”
最后,叶鹿鸣解下李嘉乐的方巾,重新折叠,仔细圈住那白皙脆弱的脖颈。
确认各个角度都完全包裹好,不露一丝暧昧的痕迹,叶鹿鸣才放李嘉乐出会议室。
第34章 英年早虚啊 叶鹿鸣一宿弄了好几次,把……
李嘉乐从会议室里出来就径直去了洗手间, 在里面冷静了好一会儿,面红心跳才慢慢和缓下来。
再回工位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又冷又傲的李工。
天气晴朗, 午后的阳光独独散落在他身上。
叶鹿鸣随视察小组离开时, 视线很经意地驻留,一身洁白的乐乐人儿在光里熠熠生辉,皮肤都要照成透明色, 清爽的发丝搭在额间, 一副精心雕刻出来的、十分可心的小模样儿。
清清透透的,温温柔柔的。
下午, 李嘉乐被导师叫进办公室,张教授和他商量:“嘉乐啊, 快过年了,你还能再出趟差吗?”
“去哪儿啊老师?您一起吗?”李嘉乐问。
“先去趟西藏扎布耶盐湖,再去趟桑木地热发电站。”张维说。
“地热发电站?”李嘉乐疑问。
“对。”
李嘉乐瞬间就兴奋起来,他问, “地热水提锂真的要打破概念, 投入研究了吗?”
张维思考了一下,说:“不一定, 先去取些样本回来, 这次出差艰苦, 光抵达扎布耶就得两三天的时间,你要是能去的话我再给你报名。”
“老师, 你带队吗?”
“这个项目范围很小,秘密进行,我亲自带队。”
“那我去,老师, 我去。”李嘉乐当场就表了态。
不像锂灰石和盐湖提锂一样有前辈铺路,地热水提锂完全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这对于李嘉乐而言,充满了诱惑与挑战。
李嘉乐喜欢探索全新领域。
在科学研究的过程中,在每一次实验的过程中,极致专注常常会让他忘记时间,忘记自我。
这是独属于科研人的顶极快感,也是李嘉乐视为珍宝的、最纯净的喜悦。
——
从张维办公室出来,李嘉乐接到妈妈王萍女士的电话。
王萍女士问他过年回不回家。
李嘉乐温柔地答:“当然要回,不过可能晚一点。”
八年前,李嘉乐刚升高二,彼时父亲正在带高三毕业班。
突然有一天,父亲倒在了课堂上,经抢救无效,撒手而去。
那一天,李嘉乐失去了父亲,妈妈也失去了丈夫。
从此往后,母子俩就相依为命,十六岁的他就成了妈妈的主心骨,也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每逢节假日,或平日有时间,李嘉乐都会回家陪妈妈。
晚上六点,准时下班。
李嘉乐开车回家,艰难地扶腰爬上楼。
福福闻声而动,守在门口等铲屎的进屋,他刚一进门,小东西就扒上他的腿,人形猫抓板儿最好用了。
李嘉乐脱掉厚羽绒服,抬手挂在门后,又摘下颈子上的小方巾。
甩手抖开,仔细叠好,当他指尖抚平一角时,赫然发现上面绣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还有“LM”两个字母。
李嘉乐的指尖抚在上面,心头忽地一阵颤动。
原来这是叶鹿鸣专属定制的方巾,只属于他一个人。
现在也属于他李嘉乐了。
两个人真在一起的实感,+1。
将这方丝巾仔细收好后,李嘉乐便侧卧在沙发上,拿着逗猫棒陪福福玩儿了一会儿。
终于觉出饿来,他捞起手机开始点外卖。
在外卖软件上翻了好久,最终李嘉乐给自己点了海参小米粥,清蒸山药和清炒时蔬。
这外卖点的,量小精细,补肾益气。
叶鹿鸣一宿弄了好几次,把李嘉乐的身底子都掏空了,以致于他一整天都神不归位,软绵绵的,踩在云彩上似的。
补补,必须得补补。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李嘉乐以为是外卖,可打开门却看见两个身穿工装的人,“先生您好,您买的床到了。”
“哦。”他这才想起叶鹿鸣还买了张床。
当时两个人胸贴着胸,唇黏着颈,腻腻歪歪地进行着,现在想来该拒绝的,毕竟这只是临时宿舍,早晚要搬的。
“现在给您安装吗?”工人师傅问。
“好,您搬进来吧。”李嘉乐打开门,让出门廊的位置,又问:“旧床可以回收吗?”
“可以的,不过回收价格不高,九成新的也就三百块钱,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只要您帮忙拆卸就行。”
“好的。”
李嘉乐靠在门框上看师傅们忙活,新床一装上,整间屋子都显得局促了不少。
师傅们走后,李嘉乐一边铺床,一边念着叶鹿鸣叨叨叨。
腿那么长,事那么多,非得换床,真应该让他来铺
两个人在一起的实感,+2。
刚把床铺好,门铃又响了,这下该是外卖了吧。
饿死了,饿死了,好想吃好吃的。
李嘉乐再次“唰”地拉开门,眼前竟然出现一位中老年女人,她面带笑容问:“是嘉乐吗?”
“啊,您是?”
“是叶鹿鸣让我过来的,我煲了黄芪鸽子汤,做了牛肉包子,还炒了两个清口小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那女人说着便把食盒递给李嘉乐,“要是不合胃口,你就跟叶鹿鸣说,我下次调整。”
“啊?不用不用。”李嘉乐很懵,连连拒绝。
“快拿着吧,凉了就不好吃了。”那女人把食盒推到李嘉乐手里。
“那您进来坐一下吧。”李嘉乐礼貌道。
“不坐了,司机在下面等,我还得回老太太那儿呢。”说完,女人转身,扶着楼梯往下走。
这到底是谁啊?
不会是叶鹿鸣家里的长辈吧?
啊?
李嘉乐忽然感到很紧张,紧张到连门都不敢关。
直到看见这位阿姨上了商务车,完了,他更紧张了。
什么人有专职司机啊?什么人能坐商务车啊?
李嘉乐深吸一口气,轻轻关上门,把食盒摆在餐桌上,没拆,给叶鹿鸣拍了一张照片,点击发送。
可叶鹿鸣却迟迟没有回复。
始作俑者不回复,李嘉乐不敢吃,甚至连食盒都不敢开。
万一呢,万一是他妈妈送来的,那自己真是不敬到家了。
想想就紧张得要死。
门铃又响,这次送到的是他自己点的外卖。
李嘉乐一口一口地喝海参小米粥,热乎乎的粥滑入胃里,空虚的身体总算填补了一部分。
就在这时,手机亮起,李嘉乐点开一看,是叶鹿鸣发来的照片。
他应该是在应酬,面前摆着红酒、白酒,骨碟和汤盅,后面跟了一句话:【送去的汤好喝吗?】
还没喝,李嘉乐这才乖乖打开食盒,取出汤盅,尝了一口,指尖在对框里打下“好喝”,又刹住车。
他犹豫了一下,又喝了两口汤,是真的很好喝,汤鲜味美,没有过重的中药气味,反倒舌尖微微回甘,他一边喝一边点头,赞叹道:“嗯——好喝。”
手指却在对话框里敲下:【什么意思?嫌我英年早虚啊?】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叶鹿鸣刚跟人干了一杯白酒,他忍不住咳出声,辛辣的白酒呛入气管,把脸都憋红了——是笑的。
半晌后,叶鹿鸣回复:【不虚,就是很shou。】
没错,shou是用字母拼的,一语双关。
shou你大爷,等你过来我让你shou,小爷我必须得攻回来。
【送汤的阿姨是?】李嘉乐发出这个问题后就很紧张,手一直攥着手机,眼睛盯在屏幕上。
【是丹姨,家里的阿姨。】与其说是家里的阿姨,不如说是从小带叶鹿鸣长大的保姆。
要论叶鹿鸣的养育之情,第一梯队是爷爷奶奶,第二梯队是妈妈,第三梯队大概就是丹姨。
丹姨年轻的时候就在奶奶身边工作,帮奶奶带大了父亲那一辈儿,又带大了叶鹿鸣,他们的感情早就超越了雇佣关系,有一种更深的情意和信任连接。
“吁”李嘉乐松下一口气,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
忿忿地喝完一盅黄芪鸽子汤,又鼓着嘴巴喝下半碗海参小米粥,最后吃了一个牛肉包子,又闲闲扒拉了几口绿叶菜。
其实,李嘉乐在外面从来不吃带馅儿的东西,可丹姨送来的一看就是家里手包的,他先小口咬了一下,鲜美的味道萦绕舌尖,最后咻咻咻吃了一整个。
终于饱了,身体被蚀的部分渐渐愈合。
李嘉乐把桌子收拾好,安顿好福福,洗漱上床,早早睡觉。
叶鹿鸣的饭局很晚才结束,他酒气醺醺地坐在车里,从天津往北京赶。
他本想让小齐送他回李嘉乐的小窝,可连续给李嘉乐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算了,回御金台吧。
——
第二天一大早,李嘉乐洗漱完以后,站在衣柜前思考今天要穿什么。
看来看去,他把手伸向了最上层的羊绒围巾。
围巾好啊,只要戴上围巾,什么东西都能挡住。
他挑了件浅色的毛衣,又将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这样斑斑痕迹的脖颈就彻底藏了起来。
穿戴好后,李嘉乐又来到洗手间,他指肚上沾了发泥,将头发稍稍往后抓,光洁的脑门儿和英气的眉眼显露无疑,任谁都只会关注这张精致俊美的脸。
收拾好后,下楼开车,到西门接上乔宇,俩人一同前往叶氏大厦。
一会儿开会又是乔宇主讲,他坐在副驾驶,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一页一页地看文件,临时磨刀,不快也光。
正值早高峰,写字楼的电梯间走廊站满了人,一共六部电梯,竟然排了十二条小队。
李嘉乐一边排队,一边捧着手机看新闻。
电梯门开,乔宇拥着他的肩膀,推着他往电梯里进,俩人正好站在电梯最外面。
李嘉乐艰难地转过身,忽一抬眼,就看见叶鹿鸣披着风衣,人高马大地站在电梯门外。
“能挤一挤吗?”叶鹿鸣看着李嘉乐挑了一下眉,眸中闪烁着期待又调笑的光。
众目睽睽之下,甲方大老板问能不能让个位置,能不让吗?
“能,叶总您进来。”先说话的却是乔宇,毕竟一会儿要向叶鹿鸣汇报工作的是他。
乔宇和李嘉乐同时向后退半步,叶鹿鸣迈进来,盯着乔宇和李嘉乐肩肘相挨,两个人互相支撑、互相摩擦着。
“叶总好。”
“叶总好。”
“叶总好。”
叶鹿鸣端着一身内敛的威压,冲打招呼的同事点头示意。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这厢电梯里有那么多叶氏集团的人啊?
第35章 床送到了吗 不给名分是吧?叶大总裁要……
李嘉乐内心“唏”了一声, 决定和这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拉开距离,装不熟。
他低头垂目,下巴躲进围巾里, 可电梯厢太挤了, 他的额头险些碰到叶鹿鸣的左肩。
这人怎么不转过身去啊?正常人不应该面对电梯的门吗?
好奇怪,李嘉乐几不可闻地皱了皱鼻子,还真就闻不出对方身上令人着迷的雪松气息了。
正思绪乱飞间, 叶鹿鸣忽然开口问:“我买的床送到了吗?”
声音不大不小, 沉稳持重,正好整间电梯里的人都能听见。
李嘉乐一惊, 猛地抬头,发现叶鹿鸣正神色淡淡地看着他。
电梯厢里就像按下静音键似的, 鸦雀无声,人们嗅到八卦的气息,耳朵全都支棱起来了。
李嘉乐强撑着身体又往后挤了半步,他眼观鼻, 鼻观心, 恨不得整张脸都被围巾遮住,唇齿咬紧, 沉默不语。
“嗯?”叶鹿鸣微微俯身, 似是在施加压力。
李嘉乐深吸了一口气, 脑中灵光乍现,急中生智, 他问:“叶总,您戴着耳机,是在打电话吗?”
他的重音放在了“打电话”三个字上。
“叮”电梯开门,有人要下去, 叶鹿鸣自觉给人让路,便也下了电梯。
等他再上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乐乐人儿已经趁机钻到了电梯最里面,正面壁不语,当鹌鹑呢。
叶鹿鸣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腮骨慢慢绷紧。
偌大的会议室里,李嘉乐又默默挑了最尾端的位置,没几分钟张教授也到了。
李嘉乐扯了扯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实在失策,这办公室里开着中央空调,热得不行。
参会人员陆续到齐,又等了五分钟,叶鹿鸣在卜珍珍和赵海洋的陪同下出现。
叶鹿鸣目不旁视地走向会议桌顶头位子,那高大的身姿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卜珍珍在一旁主持这场会议,而赵海洋从珀斯回来后,就一直回避和李嘉乐的接触。
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全项目组会议了,主要汇报尽调报告的完善程度。
叶鹿鸣刚踏进会议室时,冷漠威仪的气场令众人心头一紧,大老板要是在这个时候挑刺儿,大家年都别想好好过。
可在卜珍珍讲完开场白、安排好汇报顺序后,叶鹿鸣又和颜悦色地和大家讲了两句话,大意是年前定稿,年后实施,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这次汇报的顺序和上次不一样,先技术顾问,后财审顾问,最后是法律顾问。
乔宇在汇报技术尽调时,主要强调了生产线升级,和收购后矿区运营,以及如何在技术层面去适应澳方的环保标准。
果然,叶鹿鸣对这次的技术报告十分满意,又或者是叶大总裁在临近春节期间,不想给员工添堵,总之他笑意盈盈,甚至还带头鼓掌了。
这个会一开就是一天,中午是卜珍珍让西西给大家点的工作餐,三方都汇报完毕后已经下午四点,最后由卜珍珍做了会议总结,也大致规划了年后回来的谈判步骤。
忽然,会议室里进来四个人,为首的人端了个挺大的托盘儿。
众人一看,托盘儿上是一排鼓鼓的红包,后面的人拎进来十几份伴手礼。
在场的人瞬间就兴奋起来,大家纷纷欢呼雀跃。
叶鹿鸣说的“辛苦大家”从来不会只停留在嘴上,而是真金白银、实实在在的利益,虽然他自己肩上扛着十几亿的资金缺口。
他身为集团总裁,自有一套管理哲学——手心朝上叫财聚人散,手心朝下叫财散人聚,而他叶鹿鸣身为集团“凝结核儿”,最看重的就是“人聚”。
人才的潜力才是无限大的。
叶鹿鸣站起身,给在座的每个人发红包。
每发一个人,他都会看着人家的眼睛,微微躬身,真诚又礼貌地说上一句:“新年好啊。”
谁家有孩子的,他还会单独给孩子补一份压岁钱。
大家纷纷致谢:“谢谢叶总,叶总威武”
其中财审顾问站起身,问:“叶总,银行临时撤资,咱们项目那么困难,您不必这样的,再说了,我们是在项目上挣钱的一方。”
“过年了嘛,给大家发点儿红包又不会破产。”叶鹿鸣笑道。
在他眼里,给员工和合作方发的奖金都是小钱儿,他又很带动气氛地问:“大家就说开不开心吧?”
“开心。”在场的人异口同声。
“那就行了。”叶鹿鸣拿起红包,继续给大家发。
李嘉乐置身于新年快乐的氛围中,脸上红晕晕的,眼睛只黏在叶鹿鸣身上。
身居高位的世家子弟是叶鹿鸣的出身,叱咤风云的资本新贵是叶鹿鸣的职场,而在李嘉乐眼里,叶鹿鸣最最吸引人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担当。
这个男人的肩膀足够宽,足够厚,足够给人安全感。
他有底线,有原则,有种君子慎独、克己复礼的独特魅力。
“温润儒雅,温而厉,威而猛,恭而安”,是李嘉乐能想到的,形容叶鹿鸣最好的词,这也是他为之着迷那么多年的原因。
李嘉乐看着这样的他,一颗饱满的心脏像泡在温热的糖水里,暖极了,也甜极了。
叶鹿鸣来到李嘉乐面前,端着温和礼貌的模样,微微躬身递出红包,像对其他人一样,他说:“李工,新年快乐。”
李嘉乐的脸更红了,他轻轻回视,睫羽轻颤,目光温婉,仿佛填满了灿若烟花的爱意。
他喜欢晚上劲猛凶悍的叶鹿鸣,手上因他撩拨而暴起青筋,嗓音因他摸喉结而深深低喘,被激情迷乱笼罩的两个人,同时坠入灵/肉合一的欲/望长河,这大抵是世间最极致的幸福。
同时,他也喜欢白日谦逊有礼的叶鹿鸣,他受过良好教育,为人正派,又不乏霹雳手段,有底线,有原则,有种君子慎独、克己复礼的独特魅力。
相视而立的两个人,揣着心照不宣的隐秘,李嘉乐双手接过红包,恭恭敬敬地说:“谢谢叶总。”
叶鹿鸣冲他点头,往前迈一步,是法律顾问,谁知叶鹿鸣指尖捏着红包,再次看向李嘉乐。
不给名分是吧?叶大总裁要闹了,他揣着捉弄对方的心思,后退半步,叫道:“李工?”
“啊?”李嘉乐突然被点名,犹如惊弓之鸟,更燥热了,他生怕叶鹿鸣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比如“床送到了吗?”
叶鹿鸣的眼角多了戏虐的笑意,可突然有一个声音对他说“关系公不公开,要商量一致才行”。
于是他临时刹车,变换语句,坏心眼地问:“李工不热吗?围巾摘了吧,再捂就捂出痱子了。”
能摘吗?
摘了什么样儿你不清楚吗?
爱过留痕,这些能给外人看吗?
我李嘉乐刚刚还为你星星眼,你却想着捉弄我。
俩人互相对视,沉默一秒,李嘉乐疏离又礼貌道:“不热,谢谢。”
叶鹿鸣又问:“李工家里有孩子吗?有的话再多一份压岁钱。”
“没有。”李嘉乐冷若冰霜地说,只是背上忽地钻出一层汗,针扎似的急躁。
简单两句话,就把他们两个罩在同一个结界里,结界外的人不明所以,结界内的人各开弹幕。
李嘉乐:大哥了,你有病吧?我有没有孩子你还不知道吗?
叶鹿鸣:小样儿,你的“孩子”可是尽数喷在了我的腹肌上了。
叶鹿鸣春风和煦地笑,继续往前派发红包;李嘉乐低头不语,合上电脑等待下班。
——
开完会后,李嘉乐来到楼下咖啡厅,仍旧是常坐的靠窗位置。
他左思右想,琢磨叶鹿鸣为何在会上多言,大概是今天早上电梯里的事让叶大总裁不悦了。
李嘉乐看表,16:50,他点开叶鹿鸣的微信,发出一行字【一楼咖啡厅等你,一起晚餐吧?】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李嘉乐并没有等到叶鹿鸣的回复。
听卜珍珍说叶鹿鸣后面没有会议了呀,怎么不回复呢?
李嘉乐怕打扰他工作,干脆打开电脑,戴上耳机,找到视频课程,津津有味地学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切换APP,又发出一行字【在忙呀?晚上没空吗?】
又是一条石沉大海的消息,李嘉乐耐心将尽,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至于闹脾气吗?
等到六点钟,他发出最后通牒【我数一二三,再不回消息就别回了,小爷我走了。】
【一】
【二】
【二点五?】这条消息是叶鹿鸣发进来的,时间是18:01。
紧接着,叶鹿鸣又发来简短一句【六点半下班】。
叶鹿鸣确实在忙,虽然没开会,可办公桌上堆了一摞待签文件,不过他也确实是有心晾一晾李嘉乐,谁让他拔屌无情,不给名分呢?
有夫夫之实,无夫夫之名,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叶鹿鸣不受这样的憋屈,就是存了心思耍脾气。
李嘉乐才不做枯燥凄凉的望夫石,他切换APP,继续埋头学习,直到背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一下,他茫然回头。
“嘛呢?那么专心。”叶鹿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喏,学习呢。”李嘉乐把手机屏幕给他看,“还不到六点半呀,当老板的也会提前溜号儿啊。”
哪儿是提前溜号儿啊?
叶大总裁简直是直接翘班,办公桌上还有一半文件没签呢,他就在王秘书惊愕的眼神中穿上大衣,匆匆赴约。
下楼后,叶鹿鸣以为李嘉乐会望着前方的玻璃转门等自己,没想到他在窗外徘徊好久,这人愣是连个头都没抬。
直到寒风吹过,叶鹿鸣冻得打寒颤才进屋。
“还不是怕你等太久,不耐烦吗?”叶鹿鸣逆着咖啡厅的光,双手插兜,冲他挑了挑眉。
李嘉乐抿着唇低下头,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起身往外走的时候,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和叶鹿鸣贴贴。
第36章 吃好多生蚝 我不当炮/友儿,不谈地下……
叶鹿鸣带李嘉乐下停车场。
一出电梯门就看见司机小齐守在车旁, 小齐很有眼力见儿地打开车门,国礼的双大灯和中轴线同时亮起。
叶鹿鸣说:“小齐,下班吧, 我来开。”
“好的老板。”小齐把车钥匙递到叶鹿鸣手里。
接过钥匙, 叶鹿鸣绕到副驾,伸手拉开车门,冲李嘉乐歪了一下脑袋。
李嘉乐冲小齐点点头, 斯文安静, 眉眼和顺,乖乖巧巧地坐进车里。
叶鹿鸣坐上车, 先给李嘉乐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拇指抚上他颈侧的痕迹, 骚话连篇:“捂这么严实?怕人知道你在我床上哭吗?”
李嘉乐转头看小齐走远了,他双手揪住叶鹿鸣的衣领,将人拉近,亲了一口, 刁蛮地说:“我怕什么?倒是叶总怕不怕别人知道被我扇巴掌?”
叶鹿鸣勾唇笑了, 笑得邪性,抬手掌住李嘉乐的后脑, 凶猛地将人吻住。
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 简直一个眼神就能燃烧。
直到把李嘉乐吻得哼哼唧唧软下来, 叶鹿鸣才调整座椅和后视镜,在小齐恭恭敬敬的目送中, 将车开出停车场。
路遇红灯,叶鹿鸣摸着李嘉乐的大腿,捏了捏,俩人一路无话, 抵达餐厅停车场。
叶鹿鸣把车开进停车位,掰过李嘉乐的下巴,问:“怎么不说话?”
其实,李嘉乐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整个人呆呆的,和叶鹿鸣在一起的感觉亦真亦假,总是摸不到实处。
或者说和暗恋那么久的人真在一起了,他却变得不适应起来。
半晌,李嘉乐才咕哝着问:“你今天早上在电梯里什么意思啊?”
不提还好,一提就来气,如梦似幻的又何止李嘉乐一个人?
叶鹿鸣同样在这份感情里找不到安全感。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羁绊太少了,就像昨晚李嘉乐不回信息,叶鹿鸣就只能孤身滚回自己那冰冷的大平层,所以他迫不及待想要公开关系。
他灼灼地看着李嘉乐,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我们乐乐人儿好狠的心呐,想要白睡我一场吗?”
“啊?”
“床到底送到了没有?”
“唔,送到了。”
“送到了不邀请我去睡?还不回我消息?”叶鹿鸣面色渐冷,眸心蓄着幽深的光,全部投射到李嘉乐脸上,“你今天早上什么意思?不想让我见光啊?”
李嘉乐自知理亏,双手抱住叶鹿鸣的胳膊晃了晃,解释道:“没有不想让你见光,就是就是你突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我,我有点不好意思。”
叶鹿鸣扒拉开他的手,双臂抱于胸前,看似铁面无私,实则闲闲引导,“那以后怎么办?我当你的地下小情儿?”
李嘉乐抱不到叶鹿鸣的胳膊,便将咸猪手伸向对方的胸前,低声哄道:“等以后没项目合作了就公开,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个屁,这还不如地下小情儿呢。
叶鹿鸣拍开他的咸猪手,斩钉截铁地说:“不可以,我不当炮/友儿,不谈地下情。”
“不是炮/友儿,不是地下情,就是就是工作和生活分开嘛,你毕竟是高高在上的资方啊。”李嘉乐抬腿跨过中控台,坐到叶鹿鸣腿上,他俯身轻哄,双手抚摸叶鹿鸣。
“有完没完?你没腹肌吗?”叶鹿鸣忍无可忍,将他两只作乱的腕子捏到身后,钳住。
“不摸白不摸,长了不就是给人摸的吗?”李嘉乐扬着下巴,跋扈地问,“怎么了?不给我摸吗?不给我摸你想给谁摸?”
叶鹿鸣还在生气,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有什么好瞒的?
可被李嘉乐那么一诱,发泄惩罚的方式就变了,叶鹿鸣指尖撩开李嘉乐的衣服,俯身叼住……
嚣张气焰被彻底浇熄,李嘉乐立刻就不敢动了,他绷紧身子,推叶鹿鸣的肩膀,受不了地喘着气,“别咬了,属狗的?”
叶鹿鸣没有一点儿要停的意思,奶白的皮肤,薄薄的身子,这会儿要是停了,他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
他继续嘬/弄半晌,垂眸欣赏李嘉乐几近崩溃的表情,勾唇说:“不咬白不咬,长了不就是给人咬的吗?”
这话太耳熟,简直就是原地打脸。
“你大爷的给老子啊”李嘉乐还没来得及骂完,身体上的刺激就又猛烈袭来。
除了唇齿蹂躏,叶大总裁的手也伸向……
“唔——!嗯哈”
北风呼呼地吹着,车厢内却春潮旖旎。
厮磨,亲吻,喘息澎湃的热气与爱意,浓浓地交织在一起。
李嘉乐本能反抗,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忽然“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车顶上。
两个人都太高了,叶鹿鸣伸手抚住李嘉乐的脑袋,以掌心包裹揉按,防止那圆圆的后脑撞出肿块儿。
李嘉乐被撞得晕晕乎乎,软唇伏在叶鹿鸣耳边,呵着热气说:“叶鹿鸣,我好饿啊。”
说带人来吃好吃的,结果人差点儿变成他叶鹿鸣的美味加餐。
叶鹿鸣克制地轻咳一声,扶住李嘉乐的肩膀将人撑起,又给人整理好衣服,低声说:“走,去吃日料,鱼子酱鹅肝管够。”
李嘉乐脑瓜儿一转,抱着叶鹿鸣的脖子,鼻尖顶着鼻尖,颐指气使地说:“我还要吃生蚝,吃好多好多生蚝。”
毕竟某人说过他很shou,还内涵过他虚。
叶鹿鸣笑了,觉得李嘉乐跟个孩子似的,他阔气地说:“好,法国吉娜朵管够。”
李嘉乐从他身上下来,翻到另一侧座椅,推门下车。
叶鹿鸣也下车,手上拿着刚刚摘掉的围巾,他又严严实实地给李嘉乐裹了回去。
这家店号称京城日料天花板,连续四年荣获米其林指南推荐。
店内清幽典雅,木质结构贯穿整个空间,从地板到墙壁,甚至连木柱都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服务员礼貌地带他们来到预定的包间。
落坐后,热毛巾净手,接下来便是主厨一对一定制菜单,菜单确认好后,李嘉乐交待:“麻烦全单免蒜。”
主厨笑笑,“好的。”
“哎,你怎么会不吃蒜啊?从小就不吃吗?”李嘉乐扑扇着眼睛问。
叶鹿鸣点头,“嗯,从小就不吃。”
“从多小的时候?”李嘉乐是够能刨根问底的。
“从断奶的时候,我妈抹蒜了。”叶鹿鸣平淡地说。
“啊?真的?”李嘉乐觉得有意思,人前板板正正的叶鹿鸣,竟然还发生过这种糗事儿。
菜品陆续上桌后,叶鹿鸣遗憾地感慨:“咱们应该喝点儿小酒的,可惜开了车。”
“我可不想喝酒。”李嘉乐嘟囔着,“酒后没什么好记忆。”
叶鹿鸣抬手轻敲他的脑门儿,“你知道就好。”
人前冷冷清清的李工其实在信任的人面前很爱聊,父亲早逝,母亲离得远,他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同学和同事之间多多少少会有竞争。
他只有徐子晴一个交心的好朋友,可徐子晴最近忙得不行,幸好眼前有叶鹿鸣乐得当他的听众。
李嘉乐的话匣子打开了,他一会儿举着手机分享福福的搞笑日常,一会儿分享学校里的奇闻异事,一会儿又跳脱地抱怨今年下雪天没有堆雪人,甚至连投喂好久的流浪猫生孩子,他给每一只小奶猫都找了超温暖的新家,又给花花去做了绝育手术都要叨叨一下
叶鹿鸣听得好认真,面上展着笑意,时不时提问,或者应声,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寻常小事,两个人一说一应之间显得特别温馨。
高级日料店的灯光很有氛围,门廊两侧各缀一盏灯笼,昏黄暧昧的灯光令叶鹿鸣的脸部轮廓更加深刻,也更加柔和,像是罩上了一层朝夕相处的、独属于家人的滤镜。
李嘉乐望着他,忽然收声,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眨眨眼睛,问:“是不是很无聊?”
“不会,很有意思。”叶鹿鸣也看着他,笑得更加生动了。
李嘉乐也笑,眉眼弯弯,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儿。
眼前的叶鹿鸣给了他一种很莫名的依靠感,好像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好像都在说:小事儿随便唠,大事儿往我身上靠。
——
吃完饭,结过账,叶鹿鸣就一直在打电话,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随手抛给李嘉乐,然后自己就钻进了副驾。
李嘉乐坐进驾驶位,方向盘上的大漆工艺,黄金金葵花轴心,车载屏幕自然过度到木质山水画,万福字纹,传统刺绣,车内的一切都彰显着尊贵与庄严,他迷茫地愣怔两秒,实在不知道该把车往哪儿开。
“你稍等一下。”叶鹿鸣捂住手机声筒,转头看李嘉乐,轻声问:“回御金台?”
“哦。”车子启动,李嘉乐缓缓往东三环开,他也不想听叶鹿鸣的公司机密,可车内空间就那么点儿,他被迫听了个完整。
和叶鹿鸣打电话的是叶氏集团首席CFO,俩人正在沟通国内一个矿区的股权收购。
叶鹿鸣磁性华丽的声线变得低沉严肃,他说:“让律师把控好合同条款,上次我提的那几条,一条都不能让。”
对面连连说:“好的。”
叶鹿鸣顿了好久,又说:“合同签好后,先给他打五千万,用他的会计做账,用他的出纳管钱,咱们一个人都不派。”
“叶总,老赵这个人的风评可不咋地,被他坑过的企业不少,咱们一个人都不派?不进行监督管理吗?”
李嘉乐听懂了对方讲的话,对方三分不解,三分惊讶,四分是反复和老板确认,生怕自己理解错了。
“不派!”叶鹿鸣话说得干脆果绝,他说:“告诉赵总,我很信任他,就用他的人,让他自己做好账就行。”
“这样风险很大呀,咱们真金白银打五千万,就怕风险不可控了。”电话那头说。
叶鹿鸣指骨敲着膝盖,面上没什么表情,他沉声说:“照我说的做,我自有安排。”
第37章 红色小方袋 戴吧,给小朋友穿衣服……
前方车少, 李嘉乐趁机侧头看了叶鹿鸣一眼。
只见他冷静得像是一尊冰雕,从容镇定,杀伐决断, 眸中散发着锐利寒光。
电话那头又反复跟他确认收购的时间节点、股权比例和合同细节。
挂断电话, 车内静了几秒,李嘉乐先开口说:“叶总好坏啊,让小猫看鱼吗?”
叶鹿鸣从繁复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十分诧异地看着他, 问:“这都能听出来?”
李嘉乐轻“哼”一声,“你就等着他动钱呢吧?”
“怎么说?”叶鹿鸣不答反问, 凝着眸子靠在椅背上看他,略带审视。
“只要对方分不清大钱小钱, 他就完蛋了,对吗?”李嘉乐趁前方红灯,扭头看叶鹿鸣,眼睛里尽是得意的光。
“挺懂做生意?”叶鹿鸣声音沉沉的, 面无表情地问。
“我一搞科研的, 做生意我不懂,可人性稍微懂一点, 你全部用他的人, 几个亿的盘子, 马上到位五千万,但凡他敢动一百万, 你就有办法收拾他.”
其实,李嘉乐没说的是他辅修过经济学,平时又爱看商战片和纪录片,这些都是他为遇见叶鹿鸣做的准备, 多学一些、做好准备总没错的。
李嘉乐继续说:“万一他真是个糊涂蛋,弄不明白哪边儿的钱烫手,你这儿就没有二股东了,所有的股权都是你的。”
叶鹿鸣的眸子越发深了,“你继续说。”
李嘉乐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派从容地开着车,丝毫没有察觉叶鹿鸣的神色,他说:“万一真出纰漏,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怪对方看不住自己的嘴,给他机会了,抓不住啊.”
或许是商战案例看多了,李嘉乐总结出一个共性,那就是但凡高阶的生意人,最享受的是收割过程中的掌控欲,而最终得到的利都是附赠品,往往这种拥有足够物质,吃过见过玩过的人都不会被物欲绑架,相反他们更懂得榨干价值,物尽其用。
大脑性感的男人很危险,叶鹿鸣看着这样的李嘉乐,忽然就长出尖耳獠牙大尾巴,当然下面的马仔也支棱起来了。
叶鹿鸣沉声道:“停车!”
李嘉乐不明所以,他快速看叶鹿鸣一眼,然后依次变换车道,趁这几秒,他恍然明白,或许自己听了不该听的,说了不该说的。
红旗国礼停在三环辅路边,李嘉乐闭嘴不言,沉默地看着叶鹿鸣。
哪知叶鹿鸣兽性大发,突然伸手将李嘉乐搂过来吻住。
他吻得很深,很重,李嘉乐毫无防备,直到李嘉乐受不住,艰难地挠他的颈侧,他才稍稍放开些。
“怎么那么聪明?嗯?小聪明豆儿?”叶鹿鸣的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欣赏。
“听个电话就能猜出大概。”他一只手掐住李嘉乐的腰窝,边吻边危险地说:“没看出来呀?还是个生意场上的小诸葛。”
叶鹿鸣的手劲儿越来越大,循序渐进地引导着他。
“别,别在车里。”李嘉乐的脸埋在叶鹿鸣颈窝,双手推拒着。
“在车里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要,这辆车不行。”李嘉乐趁机捧住叶鹿鸣的脸,轻轻哄道:“还有一公里就到家了。”
眸光下移,李嘉乐的下巴冲某个地方点了一下,又握住叶鹿鸣骨节分明的手,吻了吻,用撩人的气音说:“让你的马仔忍一忍。”
叶鹿鸣整个人如烟熏,似火燎,哪里忍得住?他的手仍然在李嘉乐身上点火,哑声耍流氓道:“也是你的。”
李嘉乐迫于无奈,贴近他的耳朵,似哄似诱地说:“管住它,回去给你戴”
后面的话尽数变成耳朵里的轻骚,叶鹿鸣的眸子一下就亮了,他狠狠亲了李嘉乐一口,猛地坐直身体,不再看他一眼。
李嘉乐笑笑,伸手抚着红旗国礼方向盘中间的金葵花,说:“失敬失敬,对不起了。”
“你在跟辆车道歉?”叶鹿鸣偏头看他。
“是啊,你这车太庄重严肃了,连接吻都怕亵渎。”李嘉乐说得认真,而后启动,踩油门,依次并入主路。
见叶鹿鸣一声不吭,李嘉乐闲闲聊骚,犯贫:“叶总生气了?”
“闭嘴,别说话。”叶鹿鸣语气不太好。
“真生气了?”李嘉乐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学着他的样子,摸上他的大腿。
“求你了,别说话,也别摸我,忍不住我就在这里干/你。”叶鹿鸣十分崩溃地说。
车子停进专属车位,俩人同时下车,而后叶鹿鸣就紧紧扣住了李嘉乐的肩膀,十分强硬地往电梯间带。
可李嘉乐却低头摆弄手机,指尖飞快地点在屏幕上。
“和谁报备呢?”叶鹿鸣酸溜溜地问。
“跟田雯雯说一下。”李嘉乐说得无比自然。
“什么?”叶鹿鸣横眉冷对,扣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又问:“你说什么?”
“请田雯雯帮我喂一下福福。”李嘉乐叹了口气,解释道。
“田雯雯谁啊?不行。”
叶鹿鸣的声音不小,吓李嘉乐一跳,他说:“大哥了,你那么凶干嘛呀?”
“走,三环不堵了,回去给儿子加水加饭加零食。”叶鹿鸣拧着眉毛,认真道,“以后也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照顾福福。”
“啊?”明明快憋爆炸的叶鹿鸣在发懵吗?李嘉乐难以置信,确认道:“现在从东三环回北四环?”
“回。”说完,叶鹿鸣就拉上李嘉乐的手,大步回到车里。
这次他开车,踩着三环的速度上限飞奔,同时气呼呼地问:“田雯雯谁啊?你跑舞台上送花的那个?她还给你吃棒棒糖,还叫你学长。”
“我比她高两界,可不就叫我学长吗?”
“你还叫她学妹,我听见了。”
李嘉乐听着这比柠檬汁还酸的话,心中暗爽,安抚道:“好了好了,以后我叫她名字。”
“他还给你飞吻了。”叶鹿鸣的凶巴巴里又夹杂委屈。
“好了好了,以后我给他飞吻。”李嘉乐故意逗闷子。
气得叶鹿鸣腾出一只手掐他大腿根儿。
来回一个小时,俩人飞快地回到御金台五十二层。
开门,进屋。
屋内的雪松气息,柔柔地包裹住两人。
还没来得及换鞋,李嘉乐就被叶鹿鸣从后面抱住。
叶鹿鸣的胳膊很有力量,李嘉乐被勒得一紧,接着如铁钳般的指尖捏住他的下颌,没给他反应时间,热切的吻就覆了过来。
路上,李嘉乐问叶鹿鸣要不要睡一下他买的新床,可叶鹿鸣不同意,他就是莫名其妙想把人拐回自己家里,甚至还想把福福也抱过来。
两人一猫,成一个安安稳稳的家。
李嘉乐默默在心里嘀咕:好好好,叶大总裁真能忍,叶大总裁的马仔真是忍者神龟吧。
李嘉乐眨眨眼睛,也把叶鹿鸣搂紧了,垂下眸子享受这个吻。
两个男人的吻似是充满力量的较量,也是饥似渴的掠夺。
雄性荷尔蒙从激动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他们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也撩动着对方的心弦。
衣服很快被扯去,叶鹿鸣看见那尊白玉观音缀在李嘉乐的两胸之间,他满意地勾唇,俯身亲吻
李嘉乐闭上眼睛深呼吸,手上不闲着
叶鹿鸣抚了抚李嘉乐的眼角,邪魅一笑,哑声吐出两个字,“你看。”
李嘉乐被叶鹿鸣压在沙发上抢夺空气,竭力呼吸,迷茫地问,“看什么?”
“你说看什么?”叶鹿鸣含着他的唇瓣逗弄,“看它。”
李嘉乐目光下移,继而忽地抬头,脸“唰”地就烫红了。
“都是因为你,你得负责。”叶鹿鸣呵着气音调戏人。
李嘉乐闭上眼睛,在沙发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聪明豆儿这是直接躺平等伺候啊。
叶鹿鸣偏不,非追着他问:“嗯?负不负责?说好的,你来戴。”
“”嗓音被蓄势待发的情/欲浸染,危险又迷人地打进李嘉乐耳际,他又追着李嘉乐吻,不让他呼吸。
李嘉乐终于像放弃什么似的,拍拍叶鹿鸣的后背,小声说:“戴戴戴,你去拿。”
叶鹿鸣喟叹一声,急吼吼地起身,又飞快回来。
他撑在李嘉乐上面,伸手轻抚对方倔强的嘴唇、得意的眉眼、汗湿的鬓发、下滑到薄削的锁骨,滑动的喉结
李嘉乐的身体好像充满魔力,叶鹿鸣毫无抵抗。
他俯身吻上那颗小痣
李嘉乐到底年轻,身体敏感得不行,只是这样就让他扬着颈子招架不住,连哼出的调子都打了颤
叶鹿鸣是只黑心肝的大尾巴狼,他往李嘉乐手心里塞了个红色小方袋
红色小方袋在掌心里捏变了形,李嘉乐从叶鹿鸣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
叶鹿鸣微微抬头,眼神过分真诚,哑声鼓励:“戴吧,给小朋友穿衣服。”
李嘉乐眸心蓄着水气,紧咬着嘴唇嘶嘶地喘,他摊开手掌,指尖颤抖着撕袋子,手上出了汗,滑得不行,撕一下没撕开,又撕第二下
直到第五下才撕开,叶鹿鸣看着他笨拙的模样,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
李嘉乐像仰卧起坐一样微微抬起上身
光是看着就羞耻得想逃,可叶鹿鸣像铁钳一样箍着他,李嘉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呼吸急促,叶鹿鸣俯身给他渡了口气,问:“抖什么?”
李嘉乐垂着眼睛不答话,真的像给小朋友穿衣服一样小心翼翼。
虽然这个小朋友不可爱,很凶猛。
第38章 醇烈事后烟 做!先做你,然后给你做
叶鹿鸣憋红的眼睛终于笑了, 笑得满足又邪气。
虽然李嘉乐急眼的时候又咬又踹,还爱扇巴掌,麻辣得不行, 可给他戴安全套的时候还是很温柔人妻的。
紧接着, 他环腰搂臀,像抱孩子一样把李嘉乐抱起来,俩人同时跌进了厚实蓬松的被子里。
叶鹿鸣在床上一向是热烈的、霸道的、胜券在握的。
李嘉乐只得拼命挣扎、逃脱, 最后不得不断断续续地哼骂
混蛋这时候哪里会听他的?
他只会百尺竿头, 更进一步。
李嘉乐痛苦地仰起头,黑色发丝凌乱地铺在床上, 眸光潋滟尽是泪水,嘴唇也红艳艳的
他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像条被抽了筋骨的美人鱼,面上痛苦到极致,身体却是诚实的, 而这一切落在叶鹿鸣眼里, 简直性/感至极。
叶鹿鸣铁骨铮铮,李嘉乐根本受不住
突然, 他失控地扬起下下颌, “吭哧”一口, 尖利的小狗牙儿咬上叶鹿鸣的脖子,同时指尖狠狠嵌进叶鹿鸣的后背, 拉出一道带血的抓痕
叶鹿鸣很长,马仔弯长,时间也很长,长到李嘉乐几近窒息, 崩溃颤抖
李嘉乐已经被敲骨吸髓,抽空榨干了,他整个人失魂地仰躺在大床上,热汗将将退下,喘息渐渐平复。
叶鹿鸣伏在他身上,欲捞腿继续,李嘉乐连连躲避,有气无力地说:“水,喝水,给口水喝。”
“喝我的不行吗?”叶鹿鸣钳着他腰上的酒窝,恶劣至极。
“大爷的,你觉得那玩意儿能解渴,你就自己喝。”纤细的腕子推不动叶鹿鸣,于是他伸手掐住叶鹿鸣的脖子,危险地按了按喉结,以示愤怒。
连骂人都有种理直气壮的高贵冷艳感,叶鹿鸣很喜欢,简直喜欢死了。
他快速抽身,给小祖宗倒来一杯水,捏着人的下颌,嘴对嘴地喂了进去,水流顺着唇角缓缓淌到颈后。
喝了水,缓了劲儿,回了神儿,李嘉乐趴在叶鹿鸣怀里,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小声说:“叶鹿鸣,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嗯?”叶鹿鸣靠在床头,悠然地点起一支烟,享受地吸了一口,烟雾过肺,他哑声问:“怎么?”
李嘉乐仰头,由下往上看着他的侧脸,只见叶鹿鸣从鼻腔里轻轻呼出烟圈儿,一张饕足的脸隐在幽幽的白雾后,额上浮着的汗珠汇聚成溪往下淌。
要了命了,他从来没见过叶鹿鸣吸烟,太性感了,只一眼就让他又抬起了头。
李嘉乐轻轻撑起手臂,伸长脖子,缓缓堵住叶鹿鸣的唇。
叶鹿鸣弯了眼睛,将一口醇烈的事后烟,尽数渡到李嘉乐的喉底。
烟味儿呛人,可事后烟冲到嗓子里却令人轻飘飘的,像喝醉了一样。
叶鹿鸣指尖夹着烟,往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轻轻一弹,烟灰飘落,他低眸看着李嘉乐痴迷的眼睛,心脏咚咚猛跳。
李嘉乐双手扶住叶鹿鸣的肩膀,身体撑高了些,软唇附在对方汗湿的额头上,舌尖轻轻一卷,晶莹汗珠便没入口中。
叶鹿鸣被钓得气血翻涌,神魂颠倒,他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再次将人摁进
又过了好久,叶鹿鸣额头绷起的青筋平复,猩红的眼睛回归正常,弯长的吐出一股一股滚烫的这夜才算真的平静下来。
李嘉乐却在高潮的余韵里抖个不停,叶鹿鸣的大手就按住他的小腹,小幅度地拍着,抚着,揉着,足足有两三分钟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刚刚要提什么要求?”叶鹿鸣捋着他汗湿的头发,亲吻着脸侧,喘着气问。
李嘉乐偏了偏头,将湿发从叶鹿鸣手里救出来,无力地喃喃:“以后能不能别那么急吼吼的?”
叶鹿鸣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朵凑近了些,说:“什么?”
“你到底知不知道,西装三件套的魅力在于脱啊?我想一件一件剥开你的衣服,脱西装、摘手表、解袖扣、抽领带,然后是衬衣、皮带、裤子”李嘉乐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像是梦呓。
叶鹿鸣低头吻了吻李嘉乐湿漉漉的发,拉过被子盖好,又轻拍他的背,哄道:“知道了。”
他起身到浴室放水,奢华的浴缸里,水流缓缓逸出,叶鹿鸣调好温度,打开按摩功能,又准备好双人份睡袍和换洗衣物,最后折返到床边,单膝跪床,将人搂住,“走了,去洗澡。”
李嘉乐不耐,整副身子就大写的四个字——柔若无骨。
他实在是太累了,迷迷糊糊地快要睡去,直到温水漫过腰腹,才睁开迷离的双眼,咕哝着:“干嘛?”
“洗澡。”叶鹿鸣圈着他坐在浴缸里。
李嘉乐连眼皮都懒得抬,寻着叶鹿鸣结实的胸膛靠过去。
加宽加长的大床已经焕然一新,叶鹿鸣换了床单被罩,地上打结的安全套和胡乱丢的纸巾也清理干净了。
直到这时,李嘉乐才被打横抱回床上,裹进温暖的被子里。
刚刚吹干的头发一沾枕头,一丝灵光钻入脑海,李嘉乐惺忪地睁开眼睛,有些警觉,又没什么气势地问:“你家为什么有那些东西?”
“我家?我家以后也是你家。”叶鹿鸣钻子被子,将人抱在怀里。
“为什么会有那些东西?”迷蒙的眼睛清明了些,李嘉乐很在意地追问。
“‘日’常用品啊,总要备的吧?”叶鹿鸣在第一个字上咬重了语气,坦坦地说。
李嘉乐的眼睛彻底睁开了,他的脑袋向后挪了挪,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叶鹿鸣,而后突然掀开被子下床,小步轻挪着往浴室走去。
谁知才走出两步,他就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呼啦”一声,浴室的门被没轻没重地推开。
洗漱台上有两个深色的玻璃牙杯,里面各放一支牙刷,一支蓝色,一支绿色。
绿色好啊,绿油油的,这一幕深深刺入李嘉乐的瞳孔。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面色憔悴,眼睛通红,脖颈上一串浓淡错落的吻痕,锁骨和胸前都叠着深深的牙印儿,镜子下面就是两套牙具。
荒谬!
太荒谬了。
李嘉乐赤着脚,乱发红唇,一脸的颓废淫/靡,他扶着门框出来,戳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盯着叶鹿鸣质问:“为什么有两个牙杯,两支牙刷?”
叶鹿鸣慢条斯理地坐起来,长腿落地,说:“你看看垃圾桶里除了盛满蛋白质的安全套,有没有刚拆下的牙刷包装盒?”
李嘉乐眉心微微松动,扶着卫生间的台沿进去,低头一看,果然有刚打开的牙刷包装盒。
叶鹿鸣从身后抱住他,轻轻晃了晃,“你刚刚没用绿色那支牙刷吗?”
“”刚刚刷牙时,他是闭着眼的,迷迷瞪瞪的根本没注意,嚣张的气焰低了一些,“那那些东西呢?”
叶鹿鸣将人打横抱回床上,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问:“看看和在你那里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
李嘉乐往上爬了两下,探出毛绒绒的脑袋,确实和他那里的东西一摸一样。
他忽然想起来,叶鹿鸣当时提了两个纸袋进屋,有一个纸袋根本没拆开。
确认完,李嘉乐的身体彻底脱了力,整个人伏在叶鹿鸣身上,蔫儿蔫儿的,过了半晌,他嘟囔道:“叶鹿鸣,我腰疼。”
胸膛震荡,叶鹿鸣笑了,他拉过被子将李嘉乐盖住,拇指轻轻揉按着腰上的酒窝,调笑道:“今晚的生蚝白吃了。”
腰眼被叶鹿鸣一揉,更加酸麻了,李嘉乐嘟嘟嘴巴不说话,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吃的肚子就叫嚣起来,咕噜噜的,响个不停。
叶鹿鸣一手捏起他的下巴,挑了挑眉,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我饿了。”李嘉乐的眼神瞥到旁处,无辜又娇俏,不知道是因为海鲜日料太好消化,还是因为刚刚体力消耗过大。
“饿了怎么办?”叶鹿鸣闲闲地问。
“少装独头蒜,给我去做饭。”李嘉乐掐着叶鹿鸣的脖子命令,跟说顺口溜儿似的。
“你让我做饭?”叶鹿鸣不可置信。
他从来没下过厨房,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吃,偶尔回家吃也是因为丹姨包了饺子或做了新式菜品,专门让司机给他送过来。
李嘉乐张嘴叼住叶鹿鸣的喉结,手指无意识地抚摸叶鹿鸣耳后柔软的皮肤,霸道呢喃:“做不做?”
叶鹿鸣双手捧着李嘉乐的脸,顶了顶鼻尖儿,宠溺地笑,“做!先做你,然后给你做!”
说完,他翻身下床,来到衣帽间,打开宽大的衣柜,拿起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套上,修长的五指又抓起另一条长裤,准备给李嘉乐穿。
可刚一转身,他突然又顿住,鬼使神差地将长裤放回原位,抬手取下一件熨烫平整的纯白衬衣给他。
叶鹿鸣的白衬衣罩在李嘉乐身上松松垮垮的,下面两条白花花、肉嘟嘟、细溜溜的大长腿展露无疑,只是用眼睛看着就知道手感很好,似乎很适合被粗暴对待。
他把李嘉乐安置在柔软的皮沙发上,可对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李嘉乐玻璃珠似的眼睛在客厅里环视一圈儿,得出结论:叶鹿鸣的家里实在是太空了,冷冷清清的缺少人气儿。
第39章 邪恶长茄子 水蜜桃和长茄子多配啊?从……
李嘉乐心里的酸劲儿未过, 他光着脚丫,慢吞吞地来到衣帽间,里面充斥着一水儿的高定套装。
西装挂一排, 衬衣挂一排, 西裤挂一排,为数不多的休闲装也是以黑、白、灰为主色调,都是叶鹿鸣的风格。
李嘉乐嘟嘟嘴巴, 又来到门口的鞋柜前, 弯身打开柜门,里面一水儿的手工皮鞋和几双运动鞋, 同样都是叶鹿鸣的尺码。
叶鹿鸣光着膀子站在宽敞冷清的厨房里烧水,自然将李嘉乐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他勾了勾唇角, 愉悦在脸上绽开,他太懂这种占有欲了,不然今天也不会跑趟海淀喂福福,然后再跑回来。
客厅里有一整面墙的玻璃柜, 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乐高, 李嘉乐站在柜前,仰着头问:“你怎么有那么多乐高啊?”
“喜欢拼呗。”叶鹿鸣将面条下入锅中, 手里捏着筷子搅动着, “小时候不能拼, 长大就买了好多。”
“为什么不能拼?”李嘉乐转过头,看着厨房里的叶鹿鸣问。
叶鹿鸣只是低头煮面, 没有作声,李嘉乐等了一下,又说:“下次咱俩比赛拼,我手速超快的, 你肯定拼不过我。”
叶鹿鸣哈哈一笑,应道:“好。”
李嘉乐又游移到书柜旁,伸手拿起上面的照片,由衷地感叹道:“叶鹿鸣,你姐姐真好看啊。”
“我不好看吗?”叶鹿鸣一边拿碗盛面,一边问。
“好看。”李嘉乐张开双臂抱住他,下巴垫在他肩上,弯着笑眼答。
好看,当然好看了。
凛凛寒冬,深更半夜,灯火通明的房子,热气腾腾的厨房,脖子上缀满齿痕和吻痕,背上布满抓痕的男人给他下面吃。
咳咳,太性感了。
李嘉乐的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暖暖的,涨涨的。
“凑合吃碗素面吧,家里只有这个了。”叶鹿鸣把面端到客厅茶几上,让李嘉乐坐在沙发上吃,毕竟餐椅是木质的,实在太硬。
李嘉乐吃着素面也不老实,嘴巴被叶鹿鸣咬破了皮,每吃一口都烫得疼一下,于是他光着的脚丫,每疼一下就踹一脚给他下面的人。
叶鹿鸣默不作声地将手放在大腿上,在李嘉乐再次踢过来时,他五指并拢钳住了瓷白的脚腕,问:“挑逗什么?刚刚没满足你吗?”
“嘴疼。”李嘉乐往回抽自己的脚腕。
“哦,我以为你不满意,又不乐意了。”叶鹿鸣眼神里尽是戏谑。
“流氓!”李嘉乐给他下定义。
一碗素面被他扒拉个底儿朝天,叶鹿鸣十分满意,他站起身,不一会儿又回来,将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李嘉乐手里。
“干嘛?”面碗放在茶几上,李嘉乐卧在皮沙发里,捂着自己刚填满的五脏庙和小腹,狡黠地问:“这时候给红包,嫖资啊?”
叶鹿鸣弹了一下他锃亮的脑门儿,说:“给孩子的压岁钱,你代为收着。”
“啊?”
“给福福买罐头零食啊。”叶鹿鸣收了碗筷,到厨房洗净。
李嘉乐踩着叶鹿鸣的脚面,两个人以前心贴后背的姿势,又重新刷了一遍牙,才躺回床上。
就在李嘉乐半梦半醒时,叶鹿鸣抚着他的后背,问:“李嘉乐,你是不是还有件事没干?”
“什么?”
“我背得下你的电话号码,你不要记我的吗?上次让你加微信就只加了微信,你可真行!”叶鹿鸣捏了捏他软软翘翘的屁股。
李嘉乐迷迷糊糊地笑了一下,伸手拿自己的手机,问:“说吧,号码多少?”
叶鹿鸣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拨号,通了后挂断,说:“存吧。”
李嘉乐看着号码默念一遍,将来电姓名存成“叶总”。
“嗯?”叶鹿鸣不满意,出声阻止,他再次拨出李嘉乐的电话号码,并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怼到李嘉乐眼前。
“乐乐人儿?”李嘉乐疑惑地念出屏幕上的名字。
“对啊,好听吧?”叶鹿鸣要求道:“你也要给我存一个特别的名字。”
“啊?怎么那么幼稚啊?”李嘉乐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甲方霸霸”四个字。
叶鹿鸣咬上李嘉乐的耳垂,仍旧不满,说:“把‘霸霸’两个字改一下。”
“啊?哪两个字?”李嘉乐狡猾地长出狐狸耳朵。
“霸霸。”叶鹿鸣说。
“哎!”李嘉乐很灵醒地应道。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叶鹿鸣挠他痒痒,咬他锁骨,两个人再次滚作一团。
最后,叶鹿鸣以把“乐乐人儿”改成“犟种水蜜桃”为威胁,让李嘉乐把名字存成了“甲方爸爸”。
改完后,手机丢到床头柜,李嘉乐还不服输地喃喃,“我是犟种水蜜桃,你就是邪恶长茄子。”
“水蜜桃和长茄子多配啊?从形状上就很配。”叶鹿鸣笑着耍流氓,从后面拥住李嘉乐,一只手贴在他胸前,另一只手沿着胸口缓缓往下抚摸,指尖停在软软的下腹,一圈一圈地绕着肚脐打转儿。
——
第二天一早,李嘉乐是被门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朝旁边伸出一只手,只摸到了温热的床单。
于是,他迷瞪地穿上白衬衫,从床上下来,走到主卧门口,正好看见叶鹿鸣拎着两大袋东西进门。
“那么早,你出去买东西了?”他的眼睛在叶鹿鸣身上来回打量,心中腹诽:这人怎么不穿上衣啊?一条运动裤堪堪箍住在胯骨上,连人鱼线都清晰可见。
“小齐去买的,刚送来。”叶鹿鸣拎着东西往厨房走。
李嘉乐看着他小臂和手背的青筋鼓起,咽了咽口水,问:“你就这副样子从小齐手里接过来的?”
上身赤裸,暧昧痕迹展露无疑,裤子还不好好提。
真是!
真是浪荡!
两大袋东西放在导台上,叶鹿鸣回头看他半晌,不说话,直到李嘉乐被看得无措,叶鹿鸣才解释道:“小齐放在电梯间,按了门铃他就走了。”
“这还差不多。”李嘉乐嘟囔着转身,往主卧卫生间走,他忽地顿住,又回头下命令:“叶鹿鸣,你给我好好守男德啊。”
叶鹿鸣笑了笑,在厨房归置那两大袋子吃的。
李嘉乐还没洗漱出来,门铃又响了,这次叶鹿鸣到衣帽间套了件毛衣才开门,取到东西后,他朝李嘉乐喊:“快点儿,吃饭了。”
李嘉乐刚洗完脸,还带着水气,他拍了拍,来到客厅一看,竟是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还有两个炒菜,一荤一素,“你点的外卖?”
“丹姨送来的,坐下吃吧。”
“哦。”李嘉乐坐在沙发上,端起一碗馄饨,先喝了口汤,“嗯好鲜啊。”
“味道可以?”叶鹿鸣含着笑问。
“可以可以,好喝。”李嘉乐连连点头,他不知道这是丹姨起大早儿煲的鲜鸡汤,小馄饨也是现包的。
“好喝就多喝点,汤煲里还有。”
李嘉乐呼呼喝下大半碗,又吃了两个鲜肉小馄饨,咕哝道:“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做饭呢。”
“我也得会啊,等春节假期的,我去找丹姨学学。”
李嘉乐听到满意的答案,继续埋头喝汤,叶鹿鸣一边吃一边给他往碗里夹菜。
“对了,我明天一早要出差,咱们得年后见了。”李嘉乐嘴巴鼓鼓地说。
“马上过年了还出差?”
“嗯,去七天,完事儿正好大年二十九,就直接回家过年了。”
“好吧,去哪儿啊?”叶鹿鸣不情不愿地问。
“去西藏,一个还在保密阶段的项目。”李嘉乐说得很坦白。
叶鹿鸣理解,不追问,埋头吃了三个馄饨,才抬头问:“和谁一起去啊?”
“和张维教授,还有一个其他专业的师兄。”李嘉乐没说的是地热专业的师兄,好像说出来会破坏项目的保密性。
两个人在意的点并不一样,叶鹿鸣凑近了,捏住他的下颌,居高临下地问:“师兄啊?我也B大毕业的,为什么你从来不叫我师兄?”
李嘉乐笑笑,眨了眨眼睛,嗔道:“当然不能叫你师兄啊,要叫你”后面两个字没发出声音,被李嘉乐用口型表示的。
“叫什么?”叶鹿鸣攥着他下巴不撒手。
“哎呀,没听到就算了,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李嘉乐拍开他的手,继续咻咻地炫儿馄饨。
叶鹿鸣不愿意分开,却也只能问:“福福这段时间怎么办啊?”
“找”
“不许说找田雯雯!”叶鹿鸣严肃地打断他,说:“这段时间我过去照顾福福……”
李嘉乐弯着眼睛笑,连连交待道:“福福很贪吃的,不要总喂它零食罐头,要多吃主粮,多喝水。”
“哦,还要多抽时间陪它玩儿,激光笔和逗猫棒都可以,尽量让它多运动。”
“出来进去的一定要关好门,还有窗户,我怕它乱跑。”
“还有我那两盆茉莉一定要摆得高高的啊,别让福福霍霍。”
“哦,对了,还得记得给我的茉莉浇水啊。”
叶鹿鸣嘴上应着,兴致却不是很高,他一天都不愿意分开,现下俩人眼看要分开半个月,这人交待的还全是福福。
好像自己一点儿也不重要似的。
直到叶鹿鸣开车送李嘉乐到研究所门口,李嘉乐才倾身抱住他,什么都不说,就是舍不得松开。
“乖,我今天晚上有个饭局,结束的早就回这边儿,好吗?”叶鹿鸣轻声地哄。
李嘉乐的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年前最后一个在办公室的日子,李嘉乐上午把手头的工作做了收尾,下午把出差要带的试剂、小型设备都准备好,便早早回宿舍收拾行李了。
第40章 谈六年多了 我知道你是1,不用证明了……
叶鹿鸣自己开车回到公司, 一进门就感受到欢声笑语,明天晚上举办年会,员工们正欢天喜地的准备表演节目。
可一个个管理层却是苦瓜脸, 今天安排了一天的管理层述职。
叶鹿鸣径直前往会议室, 王秘书早已经把他的平板电脑带过去了。
年终述职不仅关系到上一年的目标完成情况,还关系到新一年的企业战略、人事架构和预算分配,因此叶鹿鸣听得十分认真, 并严肃地对各个管理层做了述职点评。
下午五点, 小齐准时将车泊在叶氏大厦门口,叶鹿鸣眉头紧锁, 姗姗来迟,后车门被小齐及时打开, 他丝滑地坐进车内。
叶鹿鸣是直接从会议室下来的,开了一天的会,此刻他头晕脑胀,问:“东西取着了吗?”
“取着了。”
今晚的饭局是老先生的家宴, 叶鹿鸣专门让小齐回了趟后海北沿儿的四合院, 取来一只宋代钧窑月白釉梅瓶当作贺礼。
叶鹿鸣指尖轻捏着眉心,闭目养神片刻, 吩咐道:“往后日常都开这辆车, 国礼放公司备用吧, 接送客人用。”
“好的。”小齐目不斜视地开车,十分有职业素养。
大G缓缓停在清琴山庄门外, 叶鹿鸣手里端着钧窑梅瓶下车,经过雕梁画栋的木门,穿过游廊,越过假山, 抵达会客厅。
厅内一派中式装潢,恢弘大气,茶香四溢,已经到了不少人,可厅内仍然宁静清雅。
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对叶鹿鸣笑脸相迎,他把钧窑梅瓶放在茶几上,与老先生握手相谈,悉心问候。
上次和老先生一起爬山,叶鹿鸣把两个海外矿区的困境和老先生阐述了,老先生本来计划等开年回来再组局,看看怎么帮衬这个晚辈。
哪知中能、华建两大投资公司的老板纷纷递上拜访名帖,老先生便顺水推舟,先组个春节家宴,让大家熟悉熟悉,年后再谈项目合作。
老先生给叶鹿鸣一一介绍在场的人,向人们介绍叶鹿鸣时,他亲切地说“这是自己的内侄”。
说白了,叶鹿鸣全场最年轻,老先生却有能量,也明晃晃地给他撑腰,场面上的人自然都懂。
不一会儿,管家来请,说是菜品都准备好了,请宾客们上坐。
应酬场合,自然少不了觥筹交错,其实叶鹿鸣的酒量很好,都是这几年经营企业练出来的。
两轮白酒下肚,屋子里就热闹起来,因着老先生刚刚的介绍,众人言语上的橄榄枝一个接一个地抛向叶鹿鸣。
叶鹿鸣含笑接招,推杯换盏,他喝酒向来实在,一杯接一杯地干,脸越喝越白。
期间华建的张总直接拿着分酒器来到他跟前。
“哟,张总直接拎壶冲啊?”叶鹿鸣立即站起身,也捏起自己的分酒器,一边与张总谈笑风生,一边向服务员招手,分酒器倒满后,他爽快地与之碰杯,然后整盅干掉。
白酒辛辣,滚入喉间,顺着食道一路火辣辣地烫进胃里,叶鹿鸣呼吸有些急促,他扶住桌沿,缓缓坐下。
就在这时,一位漂亮的女士坐到叶鹿鸣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将果汁递到手边,声音中带着笑意,说:“叶总,喝杯果汁解解酒吧。”
叶鹿鸣垂眸,淡淡一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说:“谢谢,我喝茶。”
“那我给您夹菜。”女士温柔地捏起叶鹿鸣的筷子,另一只手转动转盘,“叶总,来,蓝莓山药清口。”
老先生的春节家宴不会有庸脂俗粉,眼前这甘当解语花的女人一定有来头,叶鹿鸣微微醉了,可脑子却转得快,这人好像是跟着中能杨老板来的。
女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叶鹿鸣稍一抬胳膊肘就能碰到她的胸,叶鹿鸣沉默一下,眼中带着应酬的笑,声音却寡淡,他说:“筷子给我。”
女人站起身,把筷子递到叶鹿鸣的指尖,筷子伸向骨碟里的蓝莓山药,就在夹起来的一瞬间,一只筷子连同蓝莓山药一起掉在了桌布上。
“哎呀,叶总是不是喝得有点儿多了?”女人拍了拍他的腿,又招手向服务员要来一双新筷。
叶鹿鸣拿过新筷,没再让女人碰,他冷着脸翻过扣着的手机,先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分,然后打开微信,点击置顶的对话框。
【在干嘛?】
彼时李嘉乐正在洗澡,叶鹿鸣盯了手机几秒,没有等到回复。
“叶总在忙呀?”女人这次拿了公筷,给他夹了块蒜香雪花牛肉粒。
这下叶鹿鸣的整套餐具都不能用了,因为他不吃蒜,在老先生的主场,还不好声张。
叶鹿鸣终于拿正眼看这女人,他眸中除了醉意,还有清明,礼貌地笑道:“谢谢,请问您贵姓?”
“免贵姓王,王兰。”女人欲举杯敬酒。
“哎,女士少喝。”叶鹿鸣淡笑着拒绝,又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仍然没有回复。
“和叶总喝没事,来,我给您倒满。”女人笑颜如花,拿起白酒瓶往他的分酒器里倒,倒满分酒器又往酒杯里倒。
叶鹿鸣眼看她倒酒,又面无表情地给李嘉乐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能进这种场合的人,没一个是好拒绝的,叶鹿鸣捏着送上手的白酒,问:“您何处高就?”
“中能集团总经理王兰。”这次女人痛快地报上名来,眸含春色,抬杯朝叶鹿鸣示意。
“哦?王总年轻有为啊。”叶鹿鸣与她轻轻碰杯,一口干掉。
就在这时,手机终于亮了,叶鹿鸣靠在椅背上,缓慢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刚去洗澡了,怎么了?】
叶鹿鸣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当着王兰的面儿,鬼使神差地给李嘉乐发出一条语音:【没事宝贝儿,就是想你了】
彼时,李嘉乐正穿着睡袍,湿着头发,趴在沙发上喂福福吃冻干,刚洗完澡的他浑身透粉,两条小腿翘着,一上一下地摆动,他指尖朝屏幕一点,叶鹿鸣微醺的嗓音跳了出来。
没事宝贝儿,就是想你了
宝贝儿,就是想你了
宝贝儿
想你了
李嘉乐的脑中炸开烟花,欣喜中掺杂着甜蜜,没想到叶鹿鸣竟然会说如此肉麻的话。
他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打滚儿,一条语音反复听,听了好久,才回复:【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多,很清醒。】这又是一条叶鹿鸣发来的语音。
李嘉乐算是知道了,叶鹿鸣真的很会撩人,两条简短的语音就足够让他心跳漏掉好几拍,李嘉乐笑得像个小傻子,嘴巴都合不拢了。
良久,李嘉乐想到什么似的,埋头在手机上打字。
同样惊呆的还有叶鹿鸣身边的王兰女士,她尴尬地笑问:“叶总还没结婚吧?”
“快了。”叶鹿鸣敷衍道。
“您这是谈很久了?”
“嗯,谈六年多了。”
“真不敢相信,您这样的人竟然那么长情。”
叶鹿鸣不吱声,低头按手机,他的消息还没发出去,李嘉乐就拍了张照片发进来,紧接着是文字【这是福福的猫粮,放在客厅西南角的柜子里。】
叶鹿鸣无奈地笑了,自己是什么受虐狂吗?
一边喝酒应酬着,一边还要接受内子的命令,难道这就是李嘉乐口中的守男德?
叶鹿鸣醉醺醺地发出一个字:【妥】
妥?这是什么老干部发言?李嘉乐看着这个字笑,又发出一张照片,跟上文字【这是福福的猫罐儿,在猫粮上面的柜子里。】
【妥】
李嘉乐又发出一张照片,跟上文字【这是福福的猫砂,在客厅西北角,猫砂要一天铲两次啊。】
叶鹿鸣皱着眉头,抬手撑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他懒得再打字了,干脆回复【1】。
1?
好像领导下命令,员工很敷衍地回答啊,李嘉乐灵机一动,逗弄道:“我知道你是1,不用证明了。”
叶鹿鸣看到这段文字,噗嗤笑出声,引得酒桌上的人注意后,张总又拿着分酒器来找叶鹿鸣喝酒。
“来来来,叶兄,老先生不能喝酒,咱俩再喝一个。”
叶鹿鸣站起身,倒满分酒器,笑着和张总碰杯,两人爽朗地一饮而尽,直呼相识太晚。
送走张总,又来了另外几个人,他们一一敬酒,叶鹿鸣也一一应下。
宴席快结束时,叶鹿鸣才抽出机会给李嘉乐发了条消息,【等我,完事儿去找你。】
离开宴席后,叶鹿鸣对小齐说:“不回御金台,回海淀公寓。”
小齐反应了一下,想起老板之前转给自己的地址,他确认道:“是B大南门外的公寓吗?”
“嗯。”叶鹿鸣醉得更明显了,他阖着眼睛端坐后排,脑中回放起对李嘉乐说的那句“想你了”。
这确实不像他说出来的话,他从来没有如此直白地表达过爱意,总觉得直白可见的爱与自己不搭。
上次那么直白地曝露爱意还是在五岁的时候,他的小拳头死死攥住妈妈的衣服,哭着、闹着不肯让妈妈走。
可妈妈还是离开了,当着他的面抱起姐姐离开的。
——
自从叶鹿鸣说让他等着,李嘉乐就一直守在阳台,他知道这人喝酒了,让一个醉了酒的软脚虾独自爬两层楼梯,李嘉乐做不到。
毕竟自己之前醉酒都是叶鹿鸣照顾的,虽然照顾得乱七八糟吧。
算了,就当一报还一报。
远远看到别停自己的那辆大G,李嘉乐裹上羽绒服,快步奔了下来,到楼梯口时,正巧叶鹿鸣下车。
小齐上前扶老板的胳膊,可老板甩开他,紧紧抓着车门,踉跄下车,双脚沾地后却站得挺直,一派淡定地说:“小齐,下班吧。”
“啊我扶您上去。”小齐知道老板醉了,从餐厅出来一上车,车厢内就瞬间填满浓重的酒气。
“不用,没事儿。”叶鹿鸣神色如常,他抻了抻袖口,指尖系上大衣纽扣,当真是没有一点醉酒的拙态。
“好的老板。”小齐转头朝李嘉乐殷切地笑,点点头以示礼貌,心想自己这万年单身的老板竟然折在李工手里了?
“等等,打车走吧,我明天一早要用车。”叶鹿鸣说。
都喝醉了还想着第二天送自己去机场啊?李嘉乐心尖上淌着蜜,抬眸望着叶鹿鸣的背影。
他的肩膀真的很宽,一看就从小扛事儿。
“哦,好的。”小齐把大G车钥匙递给叶鹿鸣,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