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0-40

作者:芝芝莓莓桃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1章 第 31 章 我很小气


    林迁不是千杯不醉的人, 喝了几杯已经面色酡红,身体隐隐有些站不住。


    庄澄趁着他还有意识,问了他家地址, 准备给他打车。


    “你家离公司还挺近, 很快就到家了啊,我扶你出去。”


    林迁不是完全站不住,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身体重量压在庄澄身上。庄澄只想把这尊大佛送回家,也懒得管这些。


    “车还没到, 给你多吹点冷风清醒清醒。”


    林迁迷迷糊糊地说:“我不怕冷。”


    确实,醉酒的人大多感受不到冷意,倒是庄澄脸被吹得生疼, 夜里温度比白天低了许多,加上最近寒潮来袭,衣服着实薄了些。


    “给我自己也清醒一下。”庄澄自言自语说,最近他的桃花比以往旺许多,虽然他本身不是内耗的性格, 但难免会在对比中纠结。


    尤其是和陆听寒那一晚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观念被改变了,好像如林迁一般随性的人他也能接触试试。都怪陆听寒,也不知道他有多少情史。庄澄使劲摇摇头, 清理理不清的思绪。


    冷风没吹多久, 车来了。


    是一辆熟悉的车,价值不菲, 十分拉风。


    庄澄赶紧把围巾向上拉,捂住半张脸,把我不是庄澄写在脸上。


    要不是他身边有个麻烦的醉鬼, 他直接转头就跑。


    林迁眯了眯眼,敏锐地察觉出来者何人。


    车上的人露出脸,冷冷问道:“你干脆把整张脸都捂上。”


    庄澄小声嘟囔:“这不是围巾不够大嘛!”这条围巾就是之前在新西兰民宿获得的的奖品,保暖的同时颇具设计感,颜色搭配也很有审美,今天叶薇特地问了链接,得知是奖品后羡慕不已,说,“怎么我就没这运气。”


    庄澄心说:要是你知道这个奖品付出了多什么,你就不会羡慕了。


    庄澄不仅穿了女装,被登在民宿的墙上作宣传。还如蝴蝶效应般付出了崭新的屁股,想想就后悔。


    陆听寒瞟一眼那个陌生人,这人他记得,是那天在商场里碰见的人,可他故意问:“这人是谁?”


    二人齐声:“我同事。”


    “他的暗恋者。”


    庄澄头转到一旁,“你没醉!”他们的谈话林迁听得那么清,根本就不是一个醉酒的人。


    林迁直起身,张口就来:“我醉了,醉在你怀里了。”


    庄澄猛地咳嗽:“咳,咳……”


    “上车吧!”陆听寒不在意庄澄是不是假装咳嗽,只在意他会不会真的被冷风吹得不舒服,有什么事都在上车后说。


    庄澄觉得带着林迁着实不适合上他的车,犹豫地说:“我叫车了,司机正在赶来,还有一分钟就到了。”


    “你是不是要送他回家?”


    庄澄停顿一会儿,说:“其实不送也行。”


    陆听寒霎时明白庄澄本来就存了送人回家的心思,目光犀利,说:“上来。”


    “凶什么嘛!”庄澄不满意,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而后看向林迁,“你呢?”


    “我也上来。”林迁不用人扶,并不客气地上车后说了自己的地址。


    陆听寒将车子调头,声音低沉:“万一吐这里了,记得赔钱。”


    林迁环顾四周,心下了然:“我赔得起,能现在就吐吗?”


    庄澄第一个跳出来:“千万别,你们不心疼我心疼。”他心疼车,更心疼钱。


    一个两个都不缺钱是吧,不如都爆点金币给自己。


    “庄澄,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林迁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把庄澄整懵了,主要是陆听寒就在旁边,他们没对过口供,不能瞎说。


    庄澄只想当个鹌鹑,在车窗上心不在焉地划圈。


    陆听寒嘴角勾起:“最近。”


    林迁考虑良久,说:“你们不合适。”


    “比你合适。”陆听寒也毫不客气,将车子停在离大门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到了。”


    林迁临走前目光坚定地对庄澄说:“我不会放弃的。有空可以来我家看看,我一个人住。”说完还抛了一个媚眼,下了车还笑得灿烂和他挥手告别。


    一个人在明亮的路灯下,独自回家的背影有些落寞。


    等人走远了,庄澄气嘟嘟地说:“把人在这里赶下去,你真做得出来。”从这路口下去,走回家门口,起码要十分钟。虽然主要是陆听寒做的,但他总是觉得自己也连带着丢了面子。


    陆听寒背对着庄澄,“别听他的,小心给你下迷药。”


    “啧啧!”庄澄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你先得手的,在这里恶意揣测别人。”


    陆听寒在路边暂时停靠,回头说:“我很小气,但是刚才要装作大度送他回家。”


    “为什么?”


    “因为我是正宫,有结婚证。过来。”他招招手,示意庄澄靠向驾驶座。


    陆听寒捧着庄澄的脸,在嘴角印上一个吻。


    庄澄措不及防地被亲了一口,被亲过的地方有些发烫,随后暗暗舔了舔嘴角。


    “你、我没允许。”


    “所以,他整个人靠在你身上,是你允许的?”


    庄澄哑口无言,索性不再聊这个话题。“他今天跟我表白了。其实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和我关系特别差,之前你见到他的那一次,仍然停留在关系差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实话说,他一开始表白的时候,我以为他在做服从性测试,或者拿我寻开心。但是他一件一件地陈述那些细节,我承认我被感动到了。”


    “包括他那些过往,我也不是很在意了。”


    陆听寒:“你很善良,他随便用几句话就把你打动了。但也只是感动而已,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也不会到现在才发现他暗恋你。”


    这话说到庄澄的心坎上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只是因为无法回应林迁的喜欢的一种愧疚。


    “所以我觉得跟他当朋友也不错啊,他的交友圈广,我可以通过他多认识几个人。”


    陆听寒侧眼:“我开解了你,有什么奖励吗?”


    “嗯……你刚才已经提前预支了。”庄澄得意地笑笑。


    庄澄回到座位上,看着车窗外。


    良久,见他迟迟没有发动,笑容瞬间消失,叹了口气,凑到他的脸颊边,盯着陆听寒的侧脸看了半晌,下定决心,小鸡啄米般嘬一口,还故意发出声音来,仿佛要留下什么铁证一般,无奈地说:“这够了吧?”


    陆听寒这才挂挡,缓缓起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庄澄内心咆哮,受制于人,连车都启动不了,他要提上日程,重拾他的车技。


    “等等,我饿了。我下班后就吃了面包,没吃饭。”庄澄在手机上翻找着附近的餐厅。


    陆听寒随即停下,等他换目的地,“我本来要做饭,得知你要约会后马不停蹄地出来。”


    庄澄好奇地抬头,用手托着脸,含糊道:“你怎么一下就找到了?”


    “我第一次找错了,去的是离这里3公里的午夜蓝调。”


    “噗嗤,那里是有名的同性恋酒吧,你竟然也敢进去,一般直男都会绕道走,他们总是自信到认为自己会被里面的人哄抢,担心被那个同性恋看上。甚至有的会故意到女同酒吧去撩骚。”


    “我担心你在里面,没什么不敢进去的。”


    “林迁至少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不会有问题的。”


    庄澄说完就意识到他之前和陆听寒不也是单纯的室友关系,结果出意外了。


    于是换了个话题,“你有没有遇到那种身材很火辣的,比如穿着露脐小胸衣,翘臀窄腰的那种?”庄澄对那种装扮处于感兴趣,但还没下手的程度。


    实际上,陆听寒刚进门四处游荡时,就被三人成行的小0要微信了,穿的就是如庄澄所描述的那样。


    不过,他识趣地不说,“找不到你,我就走了,没注意。”陆听寒回头,正好对上庄澄的视线,二人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暧昧。


    庄澄转移视线,说:“餐厅找好了。就这家吧,我想吃泰餐。”他把餐厅给陆听寒看。


    “嗯,这个点还没关门。”


    庄澄回到家,路过厨房,果然厨房里有处理好的菜。陆听寒本来是想着今天庄刚好晚回家,可能是加班,于是想准备惊喜,结果一个消息发过去,就赶紧带上车钥匙去捞人了。


    庄澄把切好的菜处理掉,没切过的放冰箱。一转头陆听寒站在他附近。


    庄澄与他离得太近,被逼迫着背靠在冰箱上,陆听寒凑到他耳边说:“在酒吧门口,你没否认。”


    “否认什么?”庄澄是真忘了,茫然地看向他,陆听寒的五官立体,温热的呼吸打到他的脸上,让他突然想到了那天夜晚,也是离得这样近,不自觉地转移视线。


    “你没否认我们最近在一起。”


    “对呀,住在一起。怎、怎么了?”庄澄顾左右而言他,不想面对这件事。


    “别装傻,你默认了我们在一起。当然,住在一起也没错,不如找个更恰当的说法,是睡在一起。”


    陆听寒话锋如此犀利,庄澄被戳穿了,恼羞成怒,想推开他。推了两下,却没推动,索性用手抵住他的肩。


    说:“那又怎样?最多算炮友,还想让我给你名分不成?”


    “我有名分了。”陆听寒语气急促。


    “那就离呀,我今天晚上就预订。”反正这事儿他做过不止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连离婚的流程都清清楚楚。


    “你敢!”


    “我怎么不……”敢字被陆听寒堵在嘴里,庄澄的后脑勺被托住,靠在冰箱上。厨房的窗时不时有微风吹进来,为他们的炽热增添几分凉意。


    第32章 第 32 章 生病了


    “嗯……”


    庄澄的嘴被堵住, 胡乱摆动的手也被控制住,只能用鼻腔发出来的声音控诉,委屈又倔强。


    直到他快喘不上气, 陆听寒才不舍地放开, 可身体仍然没有拜托控制,被牢牢钳制住。


    “炮友会亲嘴吗?”陆听寒问。


    “会啊,我和好多炮友亲……唔……”陆听寒及时堵住他的嘴,免得庄澄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又是一轮激战,庄澄脑子晕乎乎的, 他觉得此时根本不在厨房,而是在雾气蒙蒙的淋浴间,二人隔着几层衣物, 却像是不着寸缕坦诚相待。


    庄澄的身体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痒意,从脚底蔓延到嗓子眼,心也痒痒的。叫嚣着,冲动着,仅仅是亲吻, 却染上了情欲,他嫌少有这样失态的样子。


    “骗子,你大多数时候都是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哪来的时间去约, 还是说你和你那些炮友平均两分钟, 是那种出门倒垃圾的时间就能完事的?”


    庄澄嘴硬说:“时间长有什么用,某人技术差到出去做鸭要倒贴钱的程度。”


    陆听寒丝毫没有因为庄澄承认自己时间长而沾沾自喜, 而是在担忧技术。他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正经地说:“我练好了,不如你试试。”


    “什、什么。不对,你找谁练的?”庄澄这下是真慌了, 怎么又要试了。还有,陆听寒竟然练好了,短时间之内练成功,这是找了多少有经验的人来帮助,庄澄都不敢想。


    “找谁练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练好了,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庄澄很想说他嫌脏,但是之前自己说过有很多炮友,岂不是前后矛盾,简直是把自己的路封死了。


    庄澄脸上的微表情十分精彩,是可以把脸划分成三个片区来分析的程度。他犹犹豫豫地说:“这……今天太晚了。”


    陆听寒压根就没有练过,他的主要思路是无论怎么补充理论知识,最终都是要付出实践的。而他除了庄澄,没有其他可练习的对象。


    所以,要想进步,只能找庄澄练。为了跨出这一步,难免要说一些坑蒙拐骗拐上床的话术,才能在实践中练习。至于后续不满意,他也可以通过良好的态度挽回一些。


    更何况,陆听寒有自信,能够一次比一次好,他从来不会质疑自己的学习能力,在这种事情上也一样。


    “10点了,确实晚了。明天我们都要上班,睡吧!”


    庄澄猛猛点头。


    陆听寒不舍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庄澄很享受这种类似于被呼噜毛的动作,很有安全感,让他有一种错觉,在寒冷的冬天里,有一处可以依偎的温暖。


    明明距离他上一次谈恋爱并没有过了多久,但这种安全感却是独一份的。


    庄澄默默比较着两个人,差距在哪儿呢?为什么他从上一段恋爱中一直没有感受到安全感?


    明明陶修很会照顾人,会每天给他做饭,会接他下班,会甜言蜜语,甚至相处的时候都没有太多争吵。很多情侣在初次同居后会遇到,因为生活习惯的不同,而产生分歧与矛盾,但他们很平静地度过了这段时期。所以,庄澄很放心地踏入婚姻。


    庄澄暂时想不出来,或许今后他们关系进一步了,他会想明白这个问题。


    “好好休息。”陆听寒让庄澄先去休息,自己则留在这里继续收拾东西。


    庄澄偷感十足地走了,到了拐角处,还会稍稍偏过头偷看仍在厨房的陆听寒,心里直犯嘀咕,他是应该及时脱身去离婚,还是继续这一段先上车后补票的婚姻?


    手机里还有林迁发来的消息,大概是问他是不是平安到家了。


    庄澄略带歉意地回复:不好意思,说好的送你却没把你送到家门口,下次请你吃饭。


    林迁秒回:没事,只是微醉,路还走得稳当。明天见!


    庄澄礼貌性地回了个表情包,然后把他朋友圈的权限向林迁开放,之前关系差,但因为工作仍然保持好友关系,现在他们和解了,自然没有别的顾虑。


    他放下手机,满怀心事地准备洗漱入睡。还明天见,要不是快到年底了,明天的工作比较多,又很重要,他真的很想逃避退缩去请假。


    第二天。


    庄澄睡眼朦胧,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快要出门了,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到这个时间了,仍然没有见到陆听寒起床。


    他们大抵是同一时间出门上班的,庄澄略早一点,以往这个时间会听到陆听寒的告别,可今天安安静静的,连主卧的房门都紧关着。


    按理来说,他昨天才表明又心迹过,不应该故意躲着自己。况且还强调了他今天会上班。


    庄澄暗自笑了笑,原来陆听寒也会赖床啊,顿时觉得他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也许是忘记定闹钟了,庄澄想。


    陆听寒不是给他发过善良卡么,既然如此,庄澄要贯彻自己的善良,打算去叫他起床。


    为了保险起见,他特地敲了几下门,又等了一会,确定里面没有应声,便推开了门。


    庄澄小猫探头,小声地呼唤床上的人:“陆听寒!你还在睡吗?”


    没有回应。


    庄澄又说:“到时间了,我要走了。你昨晚是不是熬夜了啊!”


    难道是昨天得到了自己的默许,兴奋得无法入睡?庄澄想想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样子,有些好笑。


    庄澄凑近看陆听寒的睡颜,他的睡姿很规矩,表情是寻常难以见到的放松状态。庄澄盯得紧,忽然见到他眼皮动了几下,规律的呼吸骤然细微地紊乱,看来是有意识了。


    庄澄起了逗弄他的意思,小狐狸般眨巴几下眼睛,抿嘴笑着说:“我昨晚预约了离婚请求,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去办理?”


    床上的人费劲地撑开眼皮,有气无力,挤出一句简短的话,“不行,不同意。”


    “开玩笑的,你怎么了?”庄澄这才注意到陆听寒的状态不对劲,气虚无力,难道他生病了?


    “不好笑。”


    “嗯,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庄澄边说边去试探陆听寒的体温,坏了,是滚烫的。


    他真的生病了。


    庄澄凑近他,语气温柔,一字一句地说清楚:“你发烧了。”


    陆听寒得到了承诺,不再是一副紧张的神态。他今早甚至错过了闹钟,昏昏沉沉间已经意识到自己生病了。疲惫得说:“好像是。”


    “我带你去医院吧!”庄澄想着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家自生自灭,不如好人做到底。


    “不用,帮我拿下手机。”


    陆听寒打了电话找家庭医生上门,庄澄让他先睡一会儿,随后思索片刻,决定请一天假。


    他绝对不是为了照顾陆听寒,是因为不想面对林迁,也不想上班而已。


    事实证明,他的留下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他不能让一个病人脚步虚浮地去开门。


    医生简单了解情况后:“只是着凉引起的发烧,是普通的呼吸道感染,吃些药就可以了,多休息。”


    医生开好了药,届时会送上门。


    庄澄还在一旁,他忽然想起了似乎还有人需要通知,于是问陆听寒:“你有没有告诉你妈妈,你生病了。”


    “还没。”他除了医生之外,只通知了助理。


    庄澄早就预料到了,他根本不想告诉他妈妈,“那我来通知吧,你继续躺着。”


    “其实我还有力气。”陆听寒努力把自己说话的音量调高。


    “别逞强,你都生病了。”庄澄可不会听他的,无论关系如何,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方倩都是他唯一的、最亲的亲人了,理应让她知道。


    至于自己,自然是被排除在外了。比起爱人,他们更像是室友。当然,室友也有区分,比如在那个同性不能结婚的时代,他们在外就把爱人比作室友,逐渐演化成一种代称。


    陆听寒说:“我以前在国外生病的时候就是一个人,也没什么。”当时他在英国第一次生病的时候,他也告诉过方倩,但距离如此之远,她又是那么的忙,根本不可能来看自己。


    后来陆听寒就发现,告诉她,除了让方倩徒增担心,让自己徒增思念,不会让自己痊愈得更快,什么都做不了。索性报喜不报忧,一直维持到现在。


    庄澄非常不赞同这种观点,“那是在国外,要是在国内,肯定会有人照顾你的。再说了,年轻的时候身体好,和现在不同了。”


    “你!”陆听寒顿时不高兴了,说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身体没有从前好,无疑是一种挑衅。他强撑着说:“现在的身体也很好。我几年没生病了。”


    “几年没生病了,才需要更注意呀!通常来说,这种情况会病得严重一些。我看你现在还好,不算很严重。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别不当回事儿。”


    庄澄觉得自己现在的语气很像是在哄孩子。没办法,庄澄的童年要陆听寒的童年更幸福、更简单,唯一焦虑的只有成绩。反而在这些事情上更坦然,鲜少能让庄澄觉得自己有比陆听寒更成熟的地方。


    “我想喝水。”陆听寒心安理得地提要求。


    “等着,我现在去烧。”


    陆听寒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儿时生病,父母都在身边的记忆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在异国他乡独自看病的记忆,偶尔会有同学好友来看自己,没过多久也会离开。


    庄澄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让他第一次体会到爱,体会到原来不用时刻强大自己,能得一处放松之所,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每个人都会有的脆弱。


    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第33章 第 33 章 给你个福利


    “来, 小心烫。”庄澄端着水杯进门,药也也送到了。


    正值寒冬,陆听寒又是病人, 喝点如岩浆般的热水才能好得快。陆听寒不习惯喝热水, 可是拗不过庄澄。如今陆听寒生病了,终于让庄澄有了自信,至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把他压制住,这时候可不得蹬鼻子上脸。


    陆听寒刚才去简单洗漱了一番,如今靠坐着, 面色憔悴,精神比刚才好了很多。“谢谢澄澄!”


    这个称呼让庄澄差点连水杯都拿不稳,他记性不是很好, 只是依稀记得从前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为了故意展示他们的亲密,陆听寒就这么当众叫过他。


    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庄澄的心境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只觉得瘆人,现在多了一些害羞, 又夹杂着几分别扭。


    庄澄暗喜之余打算给陆听寒也想一个爱称,是寒寒好呢,还是直接叫听寒呢。庄澄默读着“寒寒”二字,读起来竟有些像“憨憨”, 把自己给逗笑了, 耸着肩憋笑。


    直到陆听寒问他在笑什么,才正了正神色, 止住笑容。


    不过,眼下他有个更想知道的问题。


    等陆听寒服完药后,他随意地问:“对了, 你昨晚怎么着凉了?”


    “咳咳……没盖好被子。”说着陆听寒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些,像是记住教训了的样子。


    庄澄皱起了眉头,有地暖的房间,再冷能冷到哪里去,况且陆听寒身上的温度他感受过,绝对不会是在冬天体寒的体质,相反,是个可以走哪儿带哪儿的大暖炉。


    以陆听寒的身体素质不应该啊,除非他真的把自己暴露在寒冷之下。


    庄澄见陆听寒不肯多说,于是灵机一动,想了个对策。


    庄澄把手伸进他的被子,扯了扯他的睡衣。


    陆听寒顺势握住他的手,手中的温度已经高于温热了,他抓住庄澄的手仿佛寻到了纳凉的东西,冰冰凉凉,舒服极了,一时舍不得撒手。说:“冷了?可以找我暖暖。”


    庄澄温柔一笑,把他的手扯回被子里,说:“你的睡衣还挺厚的,这还着凉了,看来真的挺虚的,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暖,盖好被子。”


    陆听寒的表情果然有细微的变化,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老实地说:“瞒不过你。”


    “老实交待。”


    “昨天在洗澡间待了太久,窗也开着,可能是在那个时候着凉的。”


    庄澄用无语的表情看着他,双手托胸,装作大佬姿态。语气低沉地质问:“继续,干了什么。”


    “干了昨天在厨房想干但没有干的事,然后……待了两个小时。”


    庄澄在听到浴室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白了,他们都是男人,浴室是一个很好的、解决燃眉之急的地方,容易清理又通风,隔音又隐秘。


    尤其是冬天,房间即便是有空气净化器可还是不能完全通风,有的时候气味过于浓郁散不掉,不如在浴室。


    昨晚陆听寒被他拒绝后做了什么呼之欲出,都不用明说。


    “唉,看来时间太长的缺点不止一个呢。”庄澄觉得真是可怜又可笑,尤其是和他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比。


    陆听寒用深情的眼神望着他。“缺点我自己承受,只要你能享受到优点就好。”


    “我同意了吗?”庄澄直接翻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都生病了,还不老实。”怎么从前没觉得他这么会说情话,当初庄澄可不止一次被迷惑言论气到,现在像是开了窍一样,手拿把掐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的。


    “我想你想疯了,说不定生病了也是因为想你,思念成疾。”


    陆听寒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什么骚话都往外抖搂,谁还记得他几个月前还是个直男?


    反正庄澄是不记得了。


    “我给你发个福利,等你什么时候快好了,我就……”


    陆听寒满眼期待,他注视的时间过长,加上生病了的缘故,眼前的庄澄似乎变得模糊了,世界仿佛在天旋地转。


    “就帮你一次。”庄澄故意吊他胃口,他知道陆听寒在想什么,虽然自己也很想满足他,但奈何他还需要做一些心理建设,毕竟上一次给他带来的阴影过大,不如给点别的好处,让这个可怜的、生了病味觉失灵的人尝尝甜味。


    好吧,这也是进一步了。陆听寒见好就收。


    “好。”


    下午,庄澄把饭准备好,好在他们平时就吃得清淡,饮食没有什么变化,陆听寒要求也不高,主打的就是生命体征维持餐。


    庄澄得了半天空,正好体验一番这里的免费的小型体育馆,里面大多是住在这里的上了些年纪的大爷,一身专业的运动服和自带运动设备。


    或许是工作时间看到有年轻人在体育馆很新鲜,很快庄澄就被招呼去当陪练。装备都准备好了,只等人来。


    他们看着普普通通,实则年轻的时候各有本事,不乏商界高层或是体制内退休人士,至少住的上这里的房子就是非富即贵,到老了仍旧精力充沛,部分返聘,部分投入到新爱好中。


    反而是庄澄久坐多年,只是偶尔健身,一方面是没时间,一方面他也不想过度健身,如今的身材窄腰翘臀,加上分明的人鱼线,简直完美,庄澄自己是满意极了,才不参与。


    他现在才意识到年纪轻轻的身体还比不上老人家,打羽毛球节节败退,没过一会就气喘吁吁。


    只好到一旁休息,缓过神来,才发现对面的老大爷连汗都没出多少,正与其他老大爷攀谈,看起来还能大战三百回合。


    随即激起了庄澄运动的激情,手感火热,准备起身,却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陆听寒:我觉得我退烧了。]


    庄澄看了眼时间,距他出门才过了一个小时,他出门前担心陆听寒忙着处理公司的事,特意叮嘱了一定要多睡一会儿。这个时间竟然就醒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午休呢。


    [庄澄:你的燕国地图有点短。]


    [陆听寒:吃了两顿药了,药效其实够了。是我还年轻,身体健康好得快。]


    [庄澄:你还在意我随口说的话呀,不至于吧!]


    [陆听寒:我在意你说的每一句话。]


    庄澄配了一张小猫呕吐的表情包,表示陆听寒油到自己了。


    [庄澄:过会儿回来,你好好休息。]


    一旁的老大爷见他笑得甜蜜,热情发问:“小伙子在和女朋友聊天啊!”


    “没有,是男朋友。”庄澄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大大方方说出来。要是陆听寒知道他承认人,说不定高烧39度也能站起来把庄澄扑倒。


    “结婚了没?”


    “结了,没多久呢!”


    老爷子满意地笑笑,同时陷入惆怅与感慨:“真好,我女儿怎么催都不结婚,可能比你大些。我和老伴之前总是去人民公园相亲角给她物色对象,不是不合适就是不满意。现在我们都快放弃了,随她去吧。”


    “遇到喜欢的人再考虑结婚会比较好,结婚是大事,就算喜欢也得相处一段时间才知道合不合适。”庄澄这话说得心虚,他结的这个婚就很儿戏,完全是冲动作祟。和一个完全未知的人闪婚,是人是妖都无法判断,还可能会面临财产安全和离婚困难等问题。好在现在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正确的方向前行。


    “是啊!找到喜欢的人不容易,找到人品好能过日子的更不容易。”


    庄澄又陪老爷子打了会儿球,没过太久又灰溜溜跑回去休息了,连连表示不打了。


    “陆听寒!”庄澄回家后直接推门而入,迫不及待地来看这个已经“病好”了的人。


    陆听寒靠坐在床上,托着电脑办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专注于眼前的电脑。


    庄澄走上前来,打算试探一下他的温度,他探上陆听寒的额头,说:“生病了还办公,注意身体。”


    陆听寒轻应一声,而后对着屏幕说:“继续汇报。”


    那边的人得到准许,继续汇报总结。


    庄澄扭头看向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现在处于会议之中,还是开了摄像头的模式。庄澄这一看,自己正好出现在屏幕中央。


    坏了,本来以为他只是在看文件,没想到在进行视频会议,自己还全然无知地闯了进来。


    那么亲密,一看关系就不一般,庄澄反正都不认识他们,也无所谓被看到了脸。只是被发现隐私的是陆听寒,自己算不算是闯祸了?


    他像小猫炸毛一样,迅速远离屏幕。“我……呃……不好意思。”然后快快逃跑,连关门的动作都是悄悄的。


    陆听寒最后瞅了一眼,嘴角上扬。都没注意眼下这个人在汇报什么。“Alan,再简短地汇报一遍。”


    对面的人还在疑惑是不是自己说得太啰嗦了,把汇报的语言精炼再精炼,两分钟就结束了。


    陆听寒面含笑意地给庄澄发去信息。


    [陆听寒:我结束了。]


    庄澄也许是因为运动出了汗,身上粘嗒嗒的,也许是因为尴尬无处安放,紧急地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就感到了陆听寒这里。


    “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是我没提前说明。况且视频会议出现一些意外,完全有可能。比如网断了,或许是一只小猫不小心出镜了,都能理解。”


    庄澄总觉得他说的小猫出镜是在内涵自己,却又找不到证据。“你不会被议论吧?”


    “你都说了,我上年纪了,结婚了很正常,他们会羡慕我有那么一个漂亮的澄澄的。”


    庄澄内心万马奔腾,这个上年纪的梗过不去了是吧?陆听寒真是小肚鸡肠,那么一件小事,记到现在。万一自己有什么让他不满意了,岂不是要把不满意的点记一辈子?


    庄澄完全不觉得自己在恶意揣测,陆听寒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第34章 第 34 章 是洗澡水吗


    “不管了, 就算被截图出去也没人认识我。”庄澄的正脸是完全出现在镜头面前的,要是有心人故意保留,是可以在现实或者网络中认出他的。


    但又转念一想, 自己唯一的出镜是在游戏发布会上, 而公司高管年纪都不小了,能做上高管也不可能沉迷游戏,完美规避。


    说起来自从庄澄上次出现在游戏发布会,短暂引起一波热度后本以为会逐渐被淡忘,竟然莫名其妙地营销起来了, 想来是运营组顺势而为,抓住了这波机会。


    如今,这款游戏仿佛焕发第二春, 庄澄真是又喜又忧,下一次的春节前夕的发布会,策划组又让他去,并且透露了他的年终奖会非常丰厚。


    庄澄眼看着热度越来越高,担心下一次他出场会招架不住。毕竟热度高了, 做事也将更谨慎,说错说多,都可能对自己或是对游戏内容不利。


    庄澄本想拒绝,正好他现在与林迁也和解了, 林迁形象也很好, 表达能力不赖,如果他推荐林迁, 想必逃避直播的成功率很高。


    但是如果透露了自己,是需要林迁帮助的情况,以他现在对自己感情还没放弃的事实来说, 也大概率会同意自己的请求。但这样一来,自己就欠他一个人情。


    以庄澄心软的个性,一旦对别人形成亏欠,就很难拒绝别人的要求。万一林迁想跟自己感情进一步,拒绝了不免会有愧疚心理。


    “陆听寒,快过年了。”庄澄想找一个令人放松的话题,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嗯,我希望今年过年能和你一起过。”


    “那我恭喜你,你的希望成真了。”


    “真的?可是你不回家?”陆听寒第一感受是欣喜若狂,喜悦过后也担心庄澄不能多陪陪亲人。对待亲人和爱人不必是二选一,更多的是要尽量平衡,不能厚此薄彼。


    当然,最重要的是好好爱自己,陆听寒认为比起庄澄爱他,他更希望庄澄能好好爱自己。每天漂漂亮亮的,大方又自信。


    “我倒是想回家,可我爸妈早就把机票订好了,根本没想和我过年,打算春节过二人世界呢!”


    “嗯,他们感情很好。”陆听寒神色间有些羡慕,不仅是羡慕庄澄的家庭幸福美满,从小到大都能感受到父爱母爱。而且羡慕他们这种相处模式,一定能让庄澄耳濡目染。陆听寒不经设想,他未来也一定可以和庄澄拥有这样美好的爱情,矢志不渝。


    庄澄跪上床,跪坐在他身边,“羡慕啦?过几天就带你去看他们。”


    “我、我需要带什么吗?”从来冷静的陆听寒此刻却萌生出退缩的念头。他不擅长应对和善的长辈,思索着第一次上门应该准备什么礼品。多少钱不是重点,重点是如何展示自己的心意。


    这还是陆听寒第一次私底下见庄澄父母,之前结婚的时候他有见过,二人对他十分和蔼。但是现在他们的关系和从前完全不一样,陆听寒反而不像之前那样从容,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气质,会不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第二印象。


    “带人过去啊,我们是小辈,是我爸妈请我们吃年夜饭,钱不用你出,懂了吗?”庄澄呵呵地笑,声音呆呆的。


    他见陆听寒那么紧张,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道他第一次坐上总裁办公室的办公椅,有没有那么紧张。


    “可是……”


    “别可是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那现在。”


    庄澄眼看着情况不对劲,准备挪向门口,“现在就不打扰你办公了,你可是大忙人,一分钟赚我一个月工资呢,不能打扰你赚钱。”


    陆听寒早就看出他的意图,在他离开之际拉住他的手,打断庄澄施法。而后把庄澄的手往自己的额头上放,说:“我病好了。”


    庄澄的手稍微有点冰,陡然碰上了一处温热,下意识说:“哪里好了,好烫。”


    “真的好了,是你的手太冷了,我给你暖暖。”说着把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


    虽是冬天,但陆听寒一整天都在床上待着,仍然穿着睡衣,仅仅一层布料,庄澄隔着布料感受到了分明的腹肌,在放松状态下半硬半软,手感极好。


    他很想反复摩挲,更想没有任何布料的阻挡去感受,但理智叫住了他。


    冷静,这是诱惑。


    腹肌而已,自己也有。


    更何况他不能表现的一副缺男人很色急的样子,要知道,他在陆听寒面前是身经百战,炮友无数的形象,什么好男人他都吃过,不差陆听寒这一个。而愿意回归家庭,是他善。


    庄澄就这样僵在原地,任由自己的手被捂热。实际上,隔着布料并不能让他的手暖和,更多的是陆听寒用自己手的温度来覆盖住庄澄。


    但捂热以后陆听寒依旧没有把庄澄的手从腹肌上拿开,并且还如愿地被引领者摸了几圈,让庄澄实实在在地感受到六块腹肌的形状,甚至隐隐有向下放的趋势。


    庄澄作为受益人,反而比“被占便宜”的人更紧张,呼吸急促,眼睛像是进了头发那样的难受得眨个不停,剩下的那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趾扣地。


    尽管他自己不愿承认,他暗暗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庄澄咽了口水,说:“暖、暖好了。”不仅手暖好了,全身都连带着暖好了,想必陆听暖床;能力一定是一流的。


    庄澄自发地给陆听寒封一个暖床仙人名号。


    “是吗,现在轮到你暖我了。”


    “可是你不是昨天才……”庄澄觉得有些离谱,他病有没有好是一回事,有没有需求又是另一回事。明明昨天他就是因为干那档子事,在浴室着凉才生病的,今天又有需要了?


    庄澄扪心自问,他承诺的话一定会做到,可是这个间隔时间也太短了,真的不会对身体不好吗?


    庄澄又说:“要不明天或者后天?”


    “不行,你钓着我,本来不想的,现在坐立难安,一直想着福利,工作不想处理,觉也睡不着。”


    “那我提前兑现了福利,你会去休息吗?”庄澄真是没招了,陆听寒现在绝对不是完全病好的状态,随时有可能反复发烧,还不愿意去医院,身边没有医生劝导。要是帮他一次能让他去乖乖休息,也好。


    “那你等等。”庄澄把手从他腹肌上抽离,打算先离开一会儿。


    可陆听寒抓住他的胳膊不放,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珍惜,“我不想等。”


    庄澄作势又用力,最终无计可施,无奈地说:“我要去洗手,我的手可是刚切过生姜的。”


    陆听寒满脸不相信地嗅了嗅他的手,“没切过。”


    此刻庄澄都不想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想直接塞给他一个体温计,让他再去量一量。已经不是有没有退烧的问题了,这怕是已经烧糊涂了。


    “逗你玩的,但是我真的是要去洗手,手确实脏了。”


    “嗯。”


    庄澄边走边想,这人也太难搞了吧!生了病完全都不像他自己了。不过庄澄也明白,陆听寒这是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这怕是从前的他从未想过的时刻。


    庄澄去换了一套睡衣,因为他想上床,不想在除了床以外的其他场所,在床上他还能洗脑自己不是白日宣淫。


    “你就一直等着我?”庄澄看着陆听寒靠在靠枕上,什么事也没干。


    “没兴趣。”


    庄澄心说,这哪儿是没兴趣,明明生病导致脑子已经晕乎乎的,连手机都会看不下去。


    “那、那开始吧!”


    庄澄随便应了一声,便打开被子准备上床,紧接着就看到令人震惊的一幕。


    陆听寒下半身未着寸缕,他一直盖着被子,庄澄竟浑然不觉。


    “你。”庄澄很想回头,暂时把眼睛闭起来。这场面要是换成从前的他,怕是要直接暴走。


    他也是男人,但即便是从前住宿舍时最大大咧咧的舍友,也没有到处遛鸟的呀。他们最多是身穿内裤,在宿舍里游荡,更大胆一点的会到阳台游荡。


    所以庄澄难得直面这种场景,小电影是小电影,现实是现实,庄澄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陆听寒才不在意,他本就是直男,对四处暴露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他一手揽住庄澄,把他带上床。


    庄澄没有稳住重心,“啪”的一下跌在床上,跌在陆听寒的怀里,手肘还刚好压到了陆听寒的昂扬。


    还弹了两下,好巧不巧,正好抵住庄澄的手肘。稚嫩的皮肤突然感受到了炽热,连带着自己的皮肤也开始发烫,这是生理性的。


    庄澄的手肘收了收,随即又十分分有弹性地弹了出来,这下好了,完全贴着他的手肘。庄澄甚至可以通过自己的手肘来丈量它的长度。


    “你……干嘛吓我一跳?”


    “没有吓你。”陆听寒语气有些委屈,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毫无头绪。


    “你为什么不说你已经脱好了,害我没有防备地直接掀开被子。”庄澄真的很气,尤其是陆听寒上半身穿得严严实实,正襟危坐的样子,给人一种他仍处于办公中那样正经认真的错觉,谁能想到会给他一个惊喜。


    “接下来总会看到的。”陆听寒是真的没有明白,庄澄在害羞些什么,不过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难道你想自己脱?要不我再穿上?”


    “别。”庄澄昂起头来看向陆听寒,面如菜色,“我嫌麻烦。”而且庄澄环视了一圈,只看到了睡裤,没看到内裤。


    庄澄神色复杂地做了一回手工活,他边做边寻思,他刚才和老大爷打这么久羽毛球,是体力支撑不住了,手可一点儿都没酸。现在不过20分钟,他的手就酸了,可陆听寒还要好一会呢。


    “我说,你真的好难伺候。”庄澄不合时宜地想到了陶修,他们也互相帮助过,但没有那么吃力。气氛比较的稀疏平常,远没有现在的旖旎。


    “宝宝,你该锻炼了。”陆听寒摇摇头,喘着粗气,又似乎一副为庄澄考虑的样子,断断续续地说,“之前那一次……就能感受到你的体力有点差。”


    “那咋了,我也健身的好吗?只是不太练耐力。”庄澄本想给他掀开衣服看一眼,证明自己也是有腹肌的,就是比较薄,准备吸一吸气,绷紧一点。


    但自己的两只手都粘哒哒的,是那种偏透明的液体,属于释放前夕的预告片。庄澄浅叹一口气,还是算了吧,他这套睡衣才刚换上,不想今天就拿去洗。


    “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我以后……会督促你的。”


    庄澄气不打一处来,势必要给他点颜色瞧瞧,竟然手下更用力了,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引来陆听寒短促的低喘。


    还变着法儿地使坏,时快时慢,时紧时松,时上时下,方方面面都照顾周全了。


    要不是手边没有道具,庄澄真想把他从各处学来的知识全部运用上,让陆听寒知道他的手段可多着呢。


    要是有下一次,一定要上来就来个刺激的,让陆总是一开始就招架不住,甚至会因为男人的自尊心而不敢擅自提前,只能暗暗忍受。要是不小心提前了,庄澄就能狠狠嘲笑他,并且还不会被反驳,别提有多爽了。


    庄澄想了一半,却又唾弃自己。


    呸呸呸!这样服务人的事情不要有下一次了。他要秉承自己枕头公主的念想,让陆听寒也多做一些服务人的事。可惜,貌似有些生疏,不过都是可以练的,练成了受益的,也是庄澄自己。


    而且,福利给多了,就不叫福利了。偶尔用这种事情吊着他,才能有新鲜感,才能置换到他想要的东西。


    “呃……澄澄能抬个头吗?我想看着你。”


    “啊?”庄澄边回他边抬头,在抬头的一瞬间,温热的唇吻了上来,这一次比以往更滚烫,气息也更为猛烈,庄澄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呼吸。


    一旦自己的手发生变化,陆听寒会随之给出不同的反应,让庄澄突然感受到这么做的乐趣。原本他每次在各种小电影的前戏中看到,总是会跳过。他觉得这比用嘴的场景还要令人乏味,想不通这有什么可看的,值得他们这么去拍。


    现在他明白了。


    最后,庄澄简单清理过后,自己也累的够呛,索性和陆听寒躺在一个被窝里。夕阳西下,部分残阳落照进房间,让庄澄恍惚间非常满足。


    这种满足不亚于午后,他听见窗外阵阵雨声,而自己可以躺在床上安然入睡的那种满足感。


    也许是接二连三的运动,让庄澄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享受一段沉静的安眠。


    醒来后,已经是晚上8点了。


    或许是刚睡醒,庄澄并没有感觉到饿,他下意识地去摸了摸陆听寒的额头,还有些微烫。


    “你有没有觉得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庄澄关切地问。


    “好了很多,我也才刚醒,已经没有那种浑身酸软的感觉了。”


    “那就是快好了,晚上再吃顿药吧。”庄澄看着已经完全黑了的天色,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候了。可陆听寒还是个病人,总不能让他做饭。可是让一个病人吃自己做的难以下咽的菜,这是在虐待病人了,庄澄还做不出那么残忍的事。


    庄澄摊了摊手说:“点外卖吧。你继续躺着。”


    “别点了,就算是贵的也没有健康到哪里去。”


    “也是。”最健康的还是自己做的。但……庄澄有些苦涩地说:“我的厨艺你可能还没领教过,难以入嘴。”而且极有可能在色、香、味中的第一项就已经可以把人拒之门外了。


    “但我想吃健康的。”


    “这可是你说的,吃了别后悔啊!”


    “不会的。”


    庄澄想按照菜谱整个大活,但处处受限,昨天准备好的菜被处理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一些难做的肉菜。庄澄有苦难言,他是能做菜,但也仅限于菜。那些超出他的掌握范围的菜真的有可能达到炸厨房的效果,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拿不准主意的他又回房间找陆听寒,陆听寒又拿上了电脑,身体好转的他仍然忘不了工作。庄澄抿嘴卖萌说:“白粥能接受吗?”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在厨房寻找大半天,还在网上搜索各种攻略,结果最后问出了一个白粥。


    “我就想喝白粥。”陆听寒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地说。他本来只是想随便吃吃,他也不在意口味,毕竟从前在国外再难吃的他都吃过了,还能生存那么久,属于是锻炼出来了。


    当他听到白粥之后,顿时就对庄澄肃然起敬。但还是接受了,一方面他真的想领略一下白粥能做出什么很难吃的口味,另一方面,他也想把这个作为一种挑战,也许可以成为他们关系进一步的重要推手。


    庄澄打算把白粥给陆听寒吃,然后给自己下碗面。鉴于陆听寒是病人,所以他的白粥先做。


    当庄澄把大碗白粥端给陆听寒的时候,庄澄内心忐忑不安,他自己很长时间没喝粥了,不知道这口味怎么样。


    陆听寒神色复杂,看着眼前这碗上层清汤寡水,下层米粒沉底的白粥,缓缓开口道:“这是大米的洗澡水吗?”


    庄澄尽力保持住自己的表情,做好表情管理。面上笑盈盈的,咬牙切齿地说:“这是我的洗澡水,你喝不喝?”


    “喝。”


    陆听寒他死都要喝。不仅喝,还要全部喝完。


    实际上,这白粥在口味上没有太大的问题,是庄澄在网上照着步骤,一步一步做的,想出问题都难。就是太稀了,让陆听寒有种他吃饱了是水饱的感觉。


    后来,陆听寒被赏了两口面吃,庄澄宛如苦瓜脸一般吃了两口就去拆零食了,最后还是陆听寒把面全部解决掉。


    第35章 第 35 章 第一次上门


    庄澄终于带着陆听寒回家了。


    其实二老不止说过一次让庄澄领着他回家看看, 但是庄澄想着这段婚姻也不会长久,索性不带回去,就培养不了什么感情, 省的到时候他们惋惜。


    临出发前, 庄澄还在跟陆听寒抱怨:“不是说别买了吗?”


    陆听寒还在搬运中,“就算不会有好印象,也不会留下坏印象。”


    庄澄浅浅地摇摇头,仿佛已经看到这一大堆东西的结局。“对了,到时候我们吃完饭后, 再回我自己家。”


    “嗯。”陆听寒心痒痒的,自从他想明白了自己爱上庄澄以后,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陆听寒最期待的就是去庄澄父母家, 准确来说,是想了解庄澄20多年来的生长环境。


    陆听寒一直坚信,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己长大后也会拥有爱人的能力,不吝惜向别人释放爱意。庄澄就完美符合这一点。


    “你家吃年夜饭是什么时候?”庄澄边给妈妈发消息边问。


    “是我们家。”


    “好吧。”庄澄只是随口一说, 不想和他争论到底是你家还是我们家。见陆听寒那么在意,他故意用夹子音,搞怪地说,“你以前是什么时候吃年夜饭呢?”


    “提前吃, 那时候公司还没做大的时候没人请我们家吃年夜饭, 后来渐渐有了起色,就轮到那些亲戚主动找上门来。所以在我的记忆里, 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一个小家吃团圆饭,简单却很温馨。”


    庄澄有些唏嘘,为了安慰他, 只好多说说自己的情况。“我们这儿的年夜饭只能提前吃啊。因为到了快过年的时候,酒店根本订不到。槐市外来人口多,一到过年街上商铺齐齐关门,整个城市仿佛成为一座空城。该回老家的回老家,老家就在槐市的人呢,就会出去旅游。”


    自庄澄有记忆以来,槐市就是毫无过年氛围的,甚至不如圣诞节的时候人群簇拥。不仅如此,各种消费的价格也翻倍地疯涨,再加上没有走亲访友,格外冷清。但庄澄反而觉得,这是一年来可以正大光明宅在家中的美好时刻。


    那么今年他父母不在槐市过年,岂不是只有陆听寒在他身边。就是不知道陆听寒过年会有什么打算。


    庄澄试探性地问:“你今年会在哪里过年呢?”


    “和你一起。”


    “可是你妈妈不是一个人吗?”庄澄回忆他见到的那些陆听寒的亲戚,不像是真心的


    “我当然会回去看她,但是我更希望她有自己的生活,她年轻的时候围着公司转,把她和父亲留下的第二个孩子撑起来,也给我留下优越的生活条件。我不希望年老了还围着我转。”


    第二个孩子自然是公司,庄澄突然想到这个大儿子地位还比不上公司,虽然成长过程中不缺钱,但缺失的爱,却无法弥补了。这怪不到方倩身上,她也是悲剧的受害者。


    只是,庄澄庆幸,未来有自己,可以填补上这部分的空缺。而自己的存在,也能让方倩放心,大胆地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庄澄温柔地笑着,“确实,我也很高兴我爸妈有抛下我过年去国外旅游的勇气。我小时候,不止一次听到他们说有去哪里玩的计划,但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实现,其中大部分是因为我。”


    “因为你?”


    “嗯。你没在国内上学,我从小到大上的都是公立学校,父母对孩子学习成长的参与感很重要,自然是舍不得把我抛下。


    尽管在我看来,他们一两个月不在我身边,并不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或许是爱子心切,就连那么一丁点造成影响的可能,他们也不想去承担。”


    陆听寒一脸正经,又十分认真,努力做一个庄澄专属倾听者。他见此时氛围不错,直接开口:“那我们……能不能有进一步的……就在过年的时候。”


    “啊?”庄澄惊讶于他怎么突然间转话题了,前面还在聊父母,现在怎么拐到床上的事了?果然,男人一给点好脸色就开始得寸进尺。


    陆听寒说:“距离那次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我学成归来了。”


    庄澄给他的学习资料实在很多,陆听寒短期内肯定是看不完的,好在分类分得详细,陆听寒分别按照初学、入门、进阶、大师这几个分类各自找了几部有代表性的,一一鉴赏。


    起初,他没什么反应,仅仅抱着一个鉴赏的态度。后来,或许真的已经是入门了,他开始把庄澄带入到其中。不出意料地,他有反应了。


    自此,陆听寒大喜过望,自认为彻底摆脱了直男这个身份。


    “呵呵,那次我真的反抗了。”庄澄再次发表声明,那一次是意外,不是自己的本意。


    “没有。”陆听寒的记性很好,他诚实地说。


    “反抗了。”庄澄有关于自己是否反抗的记忆一直很清晰,事实是没有反抗。


    “没、没错。”陆听寒本来还想反驳说没有,但话说到嘴边,突然想到自己最近进修了一门课程,叫作如何摆脱直男思维。


    面对这种情况,就不要执拗于事实了。无论有没有反抗,他最后都吃到了,没差别。


    庄澄陷入了沉思。直到现在,他还能依稀感受到当天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蔓延到全身的酥麻感是他至今未体验过的。当时一直觉得有痛感的记忆反而消磨了,进而取代的是部分的食髓之味。


    让庄澄不禁感叹,果然,人类会美化痛苦的记忆。现在陆听寒的邀请,无疑是闪闪发光的,充满诱惑力的,让庄澄情不自禁地朝光亮点进发,忍不住去一探究竟。


    “呃,那你记得做好准备。”庄澄突然想到,那些学习资料,不包括一些前期准备及后续事宜。这些放在资料中显得养胃,但这些对于现实中的体验却是至关重要的。


    “我明白。”陆听寒回应的语气都是上扬的。


    “对了,我爸妈喜欢稳重的,正经的,记得好好表现哦!”


    他很快开向一处酒店,陆听寒满手没有空闲,难得让庄澄做开门的那个人。


    “你们来了啊,坐吧,我叫他们上菜。”


    庄父站起来接他们,“来人就行了,都是一家人带什么东西?”


    庄澄为了不显得自己过于恋爱脑,进门后就把陆听寒晾在一边,他从前直男味过于重,相信会和爸爸处得来,根本不用自己多插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陆听寒时刻谨记稳重正经的人设,虽然他自认为平时就是这样的人,但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更是加深了对人设的维持。


    等到了家,庄澄先是带着陆听寒去自己的房间坐坐,而后庄澄突然被自己的母亲大人叫走了。


    庄澄被叫到他们夫妻二人的房间,又关紧了房门,一副需要保密的的样子


    “澄澄,你要对我说实话。”


    “怎么了?妈。”庄澄满脸疑惑,但见黄佩兰神色紧张,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笑过以后又正经了起来。


    “你们最开始结婚是不是胡来的,是不是没有感情?”


    庄澄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很快地反驳:“没、没有啊,怎么可能?”


    “我可看得清清楚楚。”黄佩兰带了些许韫色,庄澄的反应骗不过她。


    从小到大,庄澄每次骗人都很心虚,最开始几次他们没有意识到这是他骗人的表现,后来多经历了几次,就逐渐熟络了。连黄佩兰都疑惑,庄澄被发现了几次,骗人的时候依旧没有长进。还是那么心虚,一眼就被看出来。


    “没有,我们是有感情的。”庄澄提高了音量,这次他有了不少底气,毕竟开始是错的,但发展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感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渐渐填补了空缺,是一场可以仅限于几个人知道的假戏真做。


    黄佩兰本来还很气愤,但转念一想,自家澄澄也是无可奈何,当时或许已经走投无路,向来对陶修挑剔的他们,可能让庄澄误以为自己会受到指责,从而做出这种欺骗的行为。


    所以又带了几分心疼,对庄澄说:“现在去把婚离了,我们以后都不会催婚了。”


    “妈!我们真的是爱人,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没感情?”庄澄有些急了,已经不是被拆穿时的故作愤怒,而是被误解的急促。


    他没想到,怎么当时确实没感情的时候没有被发现的演戏,反而现在他们成真情侣了,被误认为假装恋爱。有一种对不齐颗粒度的可笑感。


    “在吃饭的时候,你们一点互动都没有,根本就不是一个新婚几个月的人该有的样子。”


    庄澄哭笑不得,牵着母亲的手夺门而出,然后进到自己的房间。


    陆听寒在里面四处探寻着庄澄从小到大的生活痕迹,书架上有各种各样的书籍,包括儿童图书和学生时代的课本。


    很多摆在明面上的小物件都没有积灰,每一处都值得留心,每一处都承载了属于他的美好回忆。


    他很羡慕庄澄的同时,也非常庆幸,这样美好的人,如今和他在一起了。


    庄澄急冲冲地快步走进来,放下母亲的手,攀上陆听寒的肩,略微踮起脚尖,用一种向上索吻的姿态,触碰陆听寒的唇。


    陆听寒心理素质不错,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选择不质疑庄澄的行为,对于这个主动的吻,他欣喜若狂,热烈地回应。


    良久,二人分开,庄澄一脸无辜地对母亲撒娇:“我都说了是真的。”


    第36章 第 36 章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ga……


    “你、你们……是真的。”黄佩兰眼底满是震惊, 震惊过后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庄澄的手从陆听寒的肩上放下,又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说:“咳, 都说了, 没骗你。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热恋期还没过,但是目前相处下来,各个方面都很合拍。”


    庄澄这时才回想起之前在饭局上,黄佩兰的表情有些紧绷, 果然是有事情瞒着他。但是父亲看着神色如常,有可能只有她一个人怀疑。


    “那就好,我上个星期被告诉这个消息, 纠结了一个星期,还好是假的。”


    “我们出去说吧,我的房间里站三个人怪小的。”庄澄说完给陆听寒使了个眼色,陆听寒很快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主要是担心庄澄与他没有对口供, 万一说漏嘴就不好了。即使他们如今已经在一起了,可曾经确实是欺骗。


    “谁告诉你的?”庄澄除了最开始结婚的时候,他父母甚至没有见过陆听寒第二面。再说,要怀疑当初就会怀疑, 不会等到现在, 一定是有人跟他们说了什么。


    “是陶修告诉我们的。最开始我们也不信,但他给我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 还有在离婚处拍到的听寒,身边也有个女生。陶修说他们是来离婚的,而你是在离婚登记处和听寒相遇的, 那么短的时间,可能不是在恋爱。”


    她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陆听寒,小心地说:“他还说听寒可能不喜欢男人。”


    陆听寒担心自己被误会,赶紧说,“我确实离婚过,但我同时也喜欢男人,我很高兴澄澄没有嫌弃我。”


    “哪里的话。”庄澄牵紧了他的手,真诚地说:“我也很感激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最需要的爱,让我成功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了。”


    陆听寒在有理智的情况下察觉出这话亦真亦假,但无论怎样,他都会相信这话是真的。他都要在庄澄的眼神中陷进去了,如果是在自己家,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gay子。


    陆听寒不仅心理上那么认为,在其他方面也向这个群体靠近,比如说穿搭,最近开始尝试酷帅的夹克外套,再加上墨镜,平白增添一股骚气。


    庄澄:“妈,你少跟陶修联系,我现在生活美满,不希望他再来打扰我。”


    “陶修突然间来找我,再加上他证据链比较充足,我也就相信了,以后不会再看他消息了。”黄佩兰决定立刻把他拉黑,原本她只是想着陶修是小有名气的律师,有可能会有一些需要他帮助的事,才留了他的联系方式。


    没成想是个挑拨关系的骗子,果然能做出出轨这种事情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庄澄心有余悸,还在后怕。要不是他和陆听寒现在关系变了,变成真正的恋人了。陶修说得还真没错,一条条证据罗列得充分完善,前因后果,聊天截图,真人照片。??换作是自己也会相信的。


    只是这人也未免太缜密了,当时众人都在离婚,恨不得离婚后赶紧走人,一刻也不想多待,他竟然偷拍了陆听寒的照片。


    当时那么多人不拍,只拍陆听寒,堪比预言家了。


    庄澄在回家的车上昏昏欲睡,语气懒散地问陆听寒:“你说你那天怎么会被我前男友注意到?”


    陆听寒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称呼是前男友,不是前夫,勾起嘴角暗爽。“或许我们看着很配。”


    庄澄觉得他们谈上恋爱以后,陆听寒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呵呵,我是担心他都找上我妈了,会不会……”


    “别担心,有我在,他骚扰不了你的。”陆听寒暗暗想,他决定不允许陶修有道歉的可能,更不允许庄澄有回头的可能,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完全隔断这种可能性。


    “唉,好烦,最近要加班了。”庄澄的公司临近年末,要把春节的游戏内容提前做出来。好在他的工作不需要春节期间加班,但是该完成的工作量一点也不会少,全要在最近赶出来。


    况且最近游戏热度不错,他的工作量激增,且最近游戏组有扩大规模的打算,整个游戏组的人都忙得团团转。庄澄唯一觉得庆幸的是,林迁很忙,他承担了他们这个组里多出来的占比最高的工作量,忙到最近已经没空找他了。


    陆听寒在情话这方面,真的是开窍了。他安慰道:“无论多晚,我都等你。”


    “我再忙,哪有你忙?说不定我回来的还比你早呢!”


    “那你会等我吗?”


    庄澄甜甜地歪头,右手托腮,用星星眼盯着陆听寒说:“我等到在沙发上睡着了,也会等的。”


    可惜的是陆听寒在开车,没办法时刻予以回应,“那我更希望你去床上睡,别着凉。”


    “看我心情。”等你还不满意了,庄澄不满意地嘟嘴。


    “说真的,如果困了就去睡吧,不要硬等着。”陆听寒反复叮嘱,因为他曾经就有过在公司通宵的经历,重要的业务必须在指定的时间点之前完成。


    虽然现在有了庄澄,鲜少会出现这种情况。但难免会有意外,他不希望庄澄因此受累,他唯一受累的时候只能在自己的床上。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庄澄本来还很困,现在气得不困了,却靠着座椅装睡。


    陆听寒瞅准下一个红灯,飞速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庄澄过了一会,睁开眼,故意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庄澄冷静地看着他这副死装的样子。


    “我感觉我的嘴碰到了什么?”庄澄觉得自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憋笑,好在表情管理不错,憋住了。


    “不小心碰到座椅了。”庄澄睡熟了,不小心碰到座椅是很合理的解释。陆听寒毫不心虚。


    “是吗?”庄澄心里嗤笑两声,是自己也有陆听寒那样强大的心理素质,该有多好,也不至于今天差点被妈妈诈出来。


    回到家后,庄澄洗漱结束出来,见陆听寒坐在座椅上拿着电脑处理事务,本来不想打扰他,但他突然瞥见陆听寒似乎瞄了他好几眼,根本不专心。


    庄澄理了理衣角,确认没有哪处露出来。走上前去,手搭在陆听寒的肩上,屁股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胸向下滑,直至滑在他的腿上。


    全程都十分丝滑,而陆听寒也顺势张开了手臂,且在庄澄坐稳以后,手搭上他的腰,将人牢牢的紧箍在自己怀里。


    “我这是爱上了一条泥鳅吗?”陆听寒顺着他的脖颈吸了一口,是一股非常清新的味道,让人闻着十分舒心。


    庄澄没忍住笑出声,这个比喻简直是……太破坏气氛了,陆听寒从脱离直男身份到现在,在说话的艺术上已然有了很大进步,但仍需努力啊。他笑着说:“怎么会呢?陆先生不是人形座椅吗?”


    “你没睡?”陆听寒看似随意地问道。


    “睡了,睡在座椅上了。”


    陆听寒放下电脑,用手掰过他的腿,将他拦腰抱起来,抱起来以后还掂了掂,心说,这是他第一次公主抱庄澄,比他想象中的轻了很多。不过因为庄澄是男人,身材高挑,被抱起来后长腿无处安放,显得有些不稳当。


    庄澄赶紧搂上他的脖颈,避免自己滑落,同时发出惊呼:“诶,太高了。”


    “我真后悔。”陆听寒深吸一口气,说,“后悔答应了你,等到过年的时候再做,我以为这个时间已经比较早了,结果现在我已经快忍不住了。”


    “不行,说好的过年就是过年。”庄澄又想了个说辞,以确保能打动陆听寒,让他打消这个时候上床的念想。“你想想,到那天我们就放假了,无论怎么折腾,第二天都有空。哪像现在呀,明天还要上班呢!”


    陆听寒看着面前这个看似乖宝,实则憋着坏的嘴脸,将他抱倒在床上,说:“你就吃准了我不会在你不同意的时候做什么。”


    不过这个条件,确实很诱人。陆听寒可不想庄澄独自讨价还价,他也要加入其中,愤愤说:“那你可记住了,到时候随便我到几点,可别吃苦受累了就撒娇不同意。”


    “哼。”庄澄不语,只是一味的钓他。被抱倒在床上后,庄澄主动索吻。陆听寒的身形高大,挡在他的上面,仿佛像是一堵墙,把上头的光亮也笼罩住。


    庄澄的腿不自觉勾上陆听寒的腰,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陆听寒的手从他的膝盖滑到大腿内侧,最终还是止住了。


    他低声说:“今天睡我这吧。”


    “不要,你这里的装修我不喜欢。”其实他最开始也没有很喜欢自己的房间的装修,原本的过于粉嫩了,后来觉得自己没办法长住,总有一天会离开,也没有进行过多少修饰,仍然维持着粉嫩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些生活物品。


    再后来,他们的感情升温了,庄澄才有了像家一样的归属感,是独属于自己的小小空间,渐渐地往屋子里面添些物件。粉嫩的风格也逐渐转化成温馨自然。所以,他还真不嫌弃他的房间小。


    “主卧的衣帽间很大,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带你去看看。”


    “那好吧。”庄澄正好还没参观过他的卧室,


    看看衣帽间什么的是其次,主要是陆听寒想抱着庄澄走路,让他时刻觉着这个人是自己的


    第37章 第 37 章 正合我意


    “这么着急啊!”叶薇正在处理最后的工作, 分了几个眼神给一旁整理东西的庄澄。


    “哎呀,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庄澄的工位上东西不少, 整理起来颇为费时。前几天他疯狂加班, 把工作量都挤压在那几天。奇怪的是,他竟然在活人微死中感受到一丝诡异的兴奋。


    昨天,他和父母告别,祝他们旅途快乐。至此,他这些天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陆听寒了。


    庄澄想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都觉得不可思议。撇开先婚后爱这个点,他和陆听寒的感情发展颇为迅速。曾经他还在和陶修谈恋爱的时候,被叶薇调侃道:


    “你这感情发展不像gay, 倒像是les,有种挤眉弄眼几个月才牵上手的感觉。”


    庄澄憨憨地笑着,他这时对陶修还是很爱的,满怀甜蜜。“那还是不至于,我第二周就牵手了。”


    “第二周才牵手?圈内人第二周已经do八回了。”


    “嗯……四舍五入, 我谈一个等于别人谈十个,这对象特有性价比。”他曾经也考虑过要不要融入集体,毕竟个人力量不能敌过大环境的力量,他也不想孤独终老。


    可刚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 他就遇到了陶修, 对方还是个小律师,后来工作起步, 忙得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庄澄自己也是忙得飞起。


    但那时他们都能互相理解,每天回家早了就不会分床睡, 二人相拥而眠,日子过得倒也是平平淡淡,是庄澄想要的相处模式。


    直到后来敲定结婚,再到突发性出轨被自己发现。庄澄如今回头看看,说不定缺少陪伴正是陶修出轨的导火索,而重要的经济来源譬如房车,由庄澄主导,更是添了一把火。


    可无论如何,出轨都是他的错,庄澄自问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况且他们都是男人,结了婚也互不相欠,陶修莫名其妙地大男子主义发作,也是不可理喻。


    他真是没有直男命,得了一堆直男病。


    叶薇最近知晓了庄澄和陆听寒正式确认了关系的事,庄澄本来已经准备着接受无情的审判了,连狡辩的话术都想好了。没想到叶薇很平静。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庄澄已经在理包了,他看着叶薇很快也要结束工作了,才问她。


    “呵,当然,就算我迟钝,还有林迁这个事情都写在脸上的人。我听说他刚告白被拒了,但是以林迁的性格,如果不着急的话,怎么可能在表白被拒后如此失意?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这个表白对象有情况了。”


    “嗯哼,林迁这不也挺好的嘛,情场失意,职场得意。这不,昨天的发布会特别成功。”庄澄也是由衷为林迁高兴,希望他能多干点活,少在感情上面下功夫。


    不是因为别的,一方面是庄澄无法回应他的爱,而带来的一些愧疚感。一方面也是因为林迁爱约,多顾着点工作也能少约点,庄澄也是为他考虑,就是不知道自那次表白被拒后,他是否仍然保持着从前的生活方式。


    “是啊,现在主流的舆论都是我们美术部人才辈出,全是美人。那些游戏玩家不知道我们内部的情况,只看见了几次发布会上的出席,还以为我们美术部地位有多么高呢!”


    “大实话,其实每次出图出建模的时候谁都能来插一脚。不是给两句指导性意见,就是要一直修改,选了很久,眼看快到截止时间了,最后又用回第一版。”


    叶薇的资历远比庄澄丰富,她甚至是这个游戏项目组的元老,却仍然没有在设计方面有多大的话语权。无疑是核心问题,美术部向来不被重用,不少游戏组都是外包美术团队,所以风格做得不统一,质量前后相差较大。


    “不过自此之后,以后的发布会怕是都要往这个方向进行。”


    “什么方向?”


    “还有什么别的方向?当然是用美色啊。开玩笑,最重要的还是内容。等等,差点被你带跑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庄澄抿着嘴,睁着大眼卖萌,“被你发现了。但是,到点了,我要下班了。”庄澄一边和叶薇聊着天,一边瞅着时间表,就等分针转到整点,自己准备跑路。


    “唉,就这么走了。”叶薇看着他跑得飞快,大抵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着急回家,还不是家里有个在意的人,“你不说我也知道。”


    “叶薇,庄澄呢?”在庄澄走了不到5分钟后,林迁来寻人了。手里还假模假样地带了资料,一副有要事相商的样子。


    “他走了。”叶薇好奇地看着林迁的反应,迫切地想从中多吃一点瓜。她可太好奇林迁爱上庄澄的经过了,毕竟她可是全程围观的人。


    林迁喃喃自语。


    又来晚了吗。


    庄澄自然不会直接回家,家里就他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他刚才在理东西时给陆听寒发了消息,问他几点回家,至今还没得到回复。


    庄澄不是紧盯着伴侣的人,更何况陆听寒那么忙,一时来不及回复很正常。


    庄澄本来就想去接他下班,如今只能先斩后奏了,也许能算得上一个小惊喜。


    他知道陆听寒在哪一层,本以为不能直接去办公室等着,可前台似乎早有准备,只简单比对了一些信息便领让上去,一路上畅通无阻。


    这还是庄澄第一次来陆听寒公司,他的父母是校友,共同创立了致芯科技。可惜事情朝最悲伤的方向发展,没有出轨变心,没有挣家产,只剩并不亲近的母子二人,平静地完成了交接。


    “哥,能给我换个部门吗?”


    “有什么问题吗?”陆听寒头也没抬,自顾自工作。


    “我觉得不太适合我。”方回轩语气丧丧的,明细不满意。


    “你已经换过一个部门了。”他仍旧没抬头,方回轩想揣测他的想法都找不到依托。


    “呃……不能再换一次吗?”方回轩企图看清陆听寒的表情,没成想刚好陆听寒被这番话无语到,无奈抬眼去看他,二人视线相撞,陆听寒的表情严肃到方回轩赶紧低下了头。


    陆听寒说:“以你的学历与能力,不可能去核心业务或者是研发部,所以第一次我让你去市场部,你不能适应,我再把你安排到工作不算难的行政部,你又嫌累。你到底想去哪儿?”


    “我想做秘书。”方回轩虽然蠢,却也明白大公司的秘书部算是重要部门,如果能凭借这层关系混上去,得到信任,是不错的地方。


    庄澄听了一半,大致是听明白了,里面应该是之前他见过的陆听寒母亲那里的亲戚,名字他已经忘了,只依稀记得看着窝窝囊囊的,不太有心计。


    如今被安排了工作,却是这副表现,陆听寒以后也不可能委以重任了,实在是不聪明。


    要是他能抓住了这波机会,说不定能靠关系博得不错的前程,现在是草包一个,想来陆听寒也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最多给他安排个基层工作应付一下得了。


    庄澄笑笑,就连这基层工作,大概也是凭他的能力无法应聘上的,其实大部分智商正常的人都能胜任基础工作,只是求大于供因而平添了学历与经验的门槛,而且这门槛越来越高,高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只是就连这基础工作,他也无法完成。这还是建立在他自带关系进公司,带他的mentor和同事没人敢怠慢,一定会用心教,可他还是不行。可见还是会投胎,赶上了方倩独自撑起公司,并且亲戚不多,愿意稍微帮衬的情况下。


    或许是一旁带着庄澄上来的秘书觉得再听下去不合适,就给陆听寒提了醒,把庄澄留在这里就去忙工作了。


    “不好意思,我没联系上你,就自己过来了,希望没打扰到你。”


    陆听寒看了眼信息,果然是自己漏看了,不顾一旁的方回轩,站起身牵住庄澄把他往沙发上领,安抚他坐下,“怎么会,我快忙完了,很快就回家,你在这里随意。”


    而后转身变脸,对方回轩说:“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会再给你一些时间,如果你执意如此,那致芯可能不适合你。”


    陆听寒这话说得已经够委婉了,庄澄倒没有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尴尬,毕竟方回轩如今算他半个亲属,他们也早见过,因此这谈话没什么不能听的。


    方回轩这回没有犹豫,很快给出回复:“我愿意再试试,麻烦哥了。”


    临走前方回轩往坐在沙发上的庄澄的方向看了一眼,庄澄点头致意,示意告别。


    等他脚步声远了,庄澄才彻底放松下来,在沙发上肆意躺着,撒娇般地说:“你说他不会记恨我吧!”自己刚好看到了他窘迫的一面,还是半熟不熟的亲属,有些丢面子。


    陆听寒为了能快速解决手上的事,又回到座位上工作。“记恨你什么,你又没有替我做决定,也不是给予他否定的上司,要记恨也是记恨我。”


    “开玩笑的,就是有些心疼你。”庄澄笑了笑,又恢复平静,“心疼你在那么忙的工作中还要应付这些小事,他也太不懂事了。”


    “说得那么严肃,方回轩好像只比你小两岁。”别说真实年龄,从脸来看,甚至庄澄还比方回轩看上去年轻,就是多了几分班味。


    “是吗,可能是他被保护得太好了,或许从小被灌输他以后是会有靠山的,不需要认真努力,自然会过于天真。幸好有你,还能给他机会,能不能拎得清就看他自己了。”


    “澄澄今天下班的好早,要是我加班到很晚,你会陪我吗?”


    “不会,最多再等你半个小时。”


    “那好,我叫秘书过来把门锁了。”


    “噗嗤,哈哈!”庄澄笑得止不住颤抖。


    陆听寒一心二用,竟没搞懂庄澄为什么笑:“怎么了?”


    “你觉得你的秘书会以为我们锁门要干怎么?”


    “正合我意。”


    第38章 第 38 章 换个住所


    最终还是没有进行下去。


    办公室哪有家里香, 除非要寻求刺激。


    陆听寒没让庄澄等多久,很快就套上西装外套准备回家,牵上庄澄的手, 不顾及还没有下班的员工的视线, 大大方方走到地下车库。“今天是司机开车,可惜不是二人世界了。”


    “那也太可惜了,办公室play没有,豪车play也没有,我们的感情好平淡啊。”庄澄也就过个嘴瘾, 平淡是真的,可要是每天都像在新西兰那次一样惊天动地,第一个遭不住的还是庄澄。


    陆听寒一听, 这还了得,主动送上门的老婆,不吃还是人吗。于是速速安排。“你要是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趁着一部分人还没下班, 顶着目光一定很刺激。隔壁休息室有床有浴室,过夜也没问题。”


    庄澄很想让他小声点,跟在旁边的司机可全程听着呢。“啧,明天不是放假吗, 不会一觉醒来, 公司就剩我们两个人吧!”


    “那就让本地的员工加班。钱给够,总会有人来的。”


    庄澄打了个寒颤, 换位思考一下,他本人可不就是那种住在本地很适合过年值班的员工,代入到自己身上真是会无大语。


    陆听寒开的这个玩笑虽说是自愿去, 可还是很命苦。庄澄嘟嘴叹道:“惨无人道。我们还是回家吧。”


    二人上车后,陆听寒才悠悠开口:“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们今天不是去云栖湾,我带你去别墅住。”


    陆听寒虽然今天是真的忙忘了,可是他本来也没想提前告诉庄澄,别墅里熟悉的东西一无所有,才会让庄澄更粘着自己。把其他的都拋在脑后,只能和自己过个酣畅淋漓的假日。


    “啊?可是我的东西还是在原来的……”


    陆听寒早就把该有的东西准备好了,换洗衣物,生活用品,电子产品。当然,还包括计生用品。他冷静地说:“不重要,只在过年的时候住。东西都备好了,实在缺就叫人回去取一回。”


    陆听寒告诉庄澄别墅的位置,庄澄搜索以后,突然说道:“这附近我来过,我看了距离,离鸳锦湖只有两公里。”


    庄澄今天上班摸鱼,刷到这附近,就在今晚有烟花秀,鸳锦湖南侧有很大一片广场,空旷平坦,还刚好处于外环线上,是允许燃放烟花的区域。


    每年春节期间,都会有住在外环线内的人驱车前往该地,把准备好的烟花爆竹一箱一箱从车上搬下来。对于没有准备烟花的人也不用担心,因为别人燃放的烟花数都数不过来,整个鸳锦湖夜晚的天空都是彩色的。


    陆听寒看了眼时间,有点超脱于计划之外了,他浅咳一声:“咳,今天加完班,挺晚了。”


    “哪里晚了,九点刚好到那里。”庄澄知道陆听寒想干嘛,可他没想拒绝,根本不差这两个小时。


    陆听寒对烟花不甚喜爱,总觉得那是稍纵即逝的东西,绽放的时候有多美好,结束的时候就有多凄冷。


    他迟疑片刻,缓缓说:“好,外面很冷,不要待太久。”


    “不会冷的,有你在啊!”


    陆听寒下车前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后面他自己把庄澄带回家。


    或许是人太多了,他们只能把车停在远离人群的边缘。再手牵手逐渐走近人群。


    “我好久没看烟花了,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往常随处可见的烟花,在这里成为了奢侈品。不仅价格高昂,连燃放也需要挑时间地点。


    逐渐地,越来越少的人习惯于在热闹的节庆中燃放烟花,庄澄也算一个。


    话音刚落,附近多发烟花从一个炮筒中连续升空,亮紫色光点密集坠落,像一道闪烁的星河倾泻而下,接近地面时逐渐消散,如同萤火虫飞舞,第一视角看上去梦幻无比。


    每时每刻伴随着烟花升空的声音,不禁让人深陷其中。


    冷风呼啸,从烟花的绚烂中回过神来,庄澄觉得全身都是凉的,只有手上的温热温暖着他。时刻提醒着他,这个冬天他有人陪伴。


    忽然,在他们身旁,有两个年轻男生蹲在地上,刚巧点燃一筒烟花。然后满怀笑意,十指紧扣地逃离现场。


    庄澄忽然燃起了冲动,在满天绚烂中他也有能够牵手相伴的人。“陆听寒,我好冷。”


    如果是从前的陆听寒,他一定会说“要不现在就回去,到车上就暖和了”,但现在今非昔比,他看得出庄澄很在意这场烟花,夜还很长,他不用纠结于这些时间。“我帮你暖暖。哪里冷了?”


    “嘴唇冷了。”庄澄的眼角被冷风吹得生疼,不仅蓄出几滴泪,水润润的。庄澄转头看去,陆听寒的发间落了未燃尽的纸芙蓉。庄澄想伸手去拂,陆听寒却突然转头。


    在二人呼吸相闻的距离里,陆听寒看见了他眸中无数的光点,叫嚣着“快来吻我”。


    陆听寒两手捧住庄澄的脸,他的手掌很大,抚摸过他的脸颊,被冷风吹打得泛着红,手掌抚过,果然是凉的。


    庄澄得偿所愿,只要他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陆听寒更不会在乎。庄澄意乱情迷间睁眼,对面的情人被烟花的光芒映照着,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显得那么不真实。


    陆听寒的手拂过他的唇角,调笑说:“小骗子,你浑身上下最热的就是这里。”


    “你想回家吗?”庄澄不仅眼神迷离,语气也


    “想,特别想。”陆听寒时刻都想,一直忍着,但却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了。


    一路上,陆听寒从未觉得自己这处住所有那么的远,好在过年期间,这段路上没有很多车。即便是畅通无阻,二人都等得心急。


    一回到家,二人背抵着门亲起来,一亲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手里的包无处安放,在思绪混乱间自由落体。发出的声响无人察觉,倒是唇舌交缠的水声,像被摇晃的瓶子中的水,有起伏地摇摆交融。


    直到唇舌分离,庄澄才意识到嘴唇肿了,红艳艳的,亲了那么久,可他看着对面的陆听寒,嘴唇没那么红。


    他报复似的咬上一口,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调情,同时也是挑衅。陆听寒低喘了一声。这次,他不会放过庄澄了。


    陆听寒一只手搂住庄澄的腰,一手开门。


    他等不及了,直接将庄澄抱到沙发上。顺势帮他脱了外面的大衣,庄澄大衣里面穿的少,身板薄薄的。腿半曲着,自然岔开,属于矜持与开放的边界线。


    庄澄上半身平躺在沙发上,陆听寒不再遮挡住他的视线,天花板的灯亮得晃眼,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侧过身去,可还是觉得不舒服,索性完全翻过身去,趴在沙发上,在等待的间隙闭目养神。


    陆听寒拿完一些必需品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姿势。他的手掌抚上他的腰,“难道你喜欢这个姿势?听说比较深。”


    庄澄懒洋洋地拍开他的手,“瞎说什么啊,拿个东西这么慢。”


    “没事,我一会快点。”


    庄澄突然松了一口气,小声自语:“这次应该会比上次快点吧。”上一次时间太长,而且没得到什么趣味,完全是一种折磨。


    事实证明他错了,陆听寒说的快是另一种快。指的是频率,不是时间。


    庄澄被他的频率整得人都快散架了,原本两手还挣扎着,紧抓住沙发边缘。现在只能无力的垂着。


    “我不行了,好困。”


    “没爽到吗?”陆听寒仍然有些不满意。


    “爽、爽到了,可是我没力气了。”


    陆听寒纠结于是放过他,让他去休息。还是继续。在挣扎间,他选择了折中的法子。他抱庄澄去休息,而他继续。


    庄澄被他正面抱着,两手拖住大腿,一步一步被抱上楼。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的身体颠簸了一下,无助地发出小声呜咽。


    第39章 第 39 章 出事了


    “嗯……几点了?”庄澄的腿自然地勾在陆听寒身上, 一睁眼就是结实的胸膛,从陆听寒腰上抽出来只手抚上胸肌轻捏一下,鼓鼓硬硬的, 很安心。


    昨晚体验感比第一次好了不少, 不像第一次干涩感很重,却要硬怼进去,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但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庄澄心说,就不夸他了。


    他昨天上了一天班, 下班后去陆听寒办公室见了一番好戏,脑袋沉沉,晚上回家前又去看了一场烟花, 把精力通通耗尽,承诺好的要一晚上尽兴,最后只进行了两个小时不到就收场了。


    其实昨天陆听寒没准备早早放过他,但庄澄实在是撑不住了,总不能转生变成水煎包, 陆听寒应该也没有那么重的口味。便只能苦苦哀求,承诺整个假期都陪他,就在这栋别墅里,陆听寒才放过他。


    否则他就不是这个时间醒了。


    “九点半了, 你再睡会儿。”陆听寒挤出一个温暖的笑, 赶紧把自己的手机熄屏,而后转移到不靠着庄澄的右侧。


    庄澄睡眼惺忪, 迷迷糊糊地说:“好累,睡了那么久还是累。”主要是屁股疼,腰疼, 大腿酸。可能是处于半空中的时间太久,小腿肌肉也酸痛。


    他开口以后才发现,嗓子极其疼。明明他也不喜欢在床上鬼哭狼嚎,被弄得狠了才哼哼两下,声音极其委屈,搞得陆听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行了。


    只有庄澄自己知道,陆听寒固然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太脆了,是个脆皮,经不起折腾。庄澄还会因为光线的刺激,或者是被陆听寒正面直视的尴尬而用手臂捂上脸。


    期间,陆听寒还担心地问:“别捂着,小心呼吸不畅。”


    “才没有,你动作那么快,才会让我呼吸不畅。”


    随后陆听寒就真的放慢了动作,直到他太困了,只能央求快快结束。结束后是陆听寒抱他去洗澡,洗着洗着一头栽进了水里,好在没呛到。凌晨一点,陆听寒只得暗暗下决心,今晚再讨个够本。


    陆听寒调整了姿势,转向庄澄的方向,说:“累就继续休息吧,别考虑其他事情,一切有我。”


    “我手机呢,玩一会儿再睡吧。”庄澄用手肘撑起身,四处张望,自己的衣服在,围巾在,其他东西小物件都在,唯独手机不在。


    庄澄发现他脖子也酸疼,只好又躺回去,躺进陆听寒的臂弯,委屈地问:“是不是落在其他地方了啊?我起不来,你帮我去找找呗!”


    陆听寒好似若无其事地说:“我一直没看到,还以为你早放好了。我可能要找一会,要不再睡会?”


    “不要嘛,我从昨天下班开始就一直没看了。”毕竟手机哪有恋人重要,可现在恋人安抚好了,吃到手了。再宠爱一番手机也很合理


    陆听寒揉了揉庄澄的脑袋,头顶有两根呆毛挺立着,随着揉搓左右摇晃,可爱极了。终于,脸上有了真实的笑意:“别看,要是看到有什么工作上的消息就不好了。”


    “也是,我可不想假期被工作毁了,不然好心情都没了,觉也睡不着了,还是暂时不看了吧!那你要帮我找找哦,没电了就给我充电。”


    “嗯,我一直都会在这儿,安心睡吧!”


    庄澄埋进他的怀里,仍旧是一副把自己捂住的样子,陆听寒还是担心他喘不过气来,透出一点缝隙来。


    陆听寒见他呼吸平稳了,确认是真的睡着了,才又拿起手机。


    他的枕边还藏了一个手机,正是庄澄的,他点开庄澄的手机,没有密码,庄澄的消息已经刷爆了,微信里显示的是99+。


    他看了顶上的几条消息,没点进去,只是大概看了一下。


    [叶薇:澄澄,你还好吗?]


    [林迁:这个事情不怪你,我们都在想办法,一定可以顺利解决的。]


    [关姐:我已经联系了项目负责人,他们说已经在找休假中的运营和公关了,你先不要急。]


    出事了!


    是陆听寒大清早起来想继续视奸庄澄的wb的时候发现的。


    他的wb里的评论已经没办法看了,所有的评论都指向一个词——抄袭。


    他多看几条,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庄澄所在的游戏项目组这周出的新角色和另一个同类型的游戏所出的新角色一致,人设和画风,甚至是技能都重合了。


    最要紧的是另一个游戏是两周前新出的角色,作为同类竞品游戏,两家游戏的受众完全不同,经常互相掐架。


    按理来说,两款相似的游戏虽然会形成竞品,但不会在粉丝间形成过大的矛盾。相反,两款游戏的竞争会出很多福利,而粉丝会因为这些竞争享受到这些福利,甚至还能相互比较。


    但这两款游戏发布的时间太过相近,尤其是庄澄所在的《深境回响》当时晚于那款游戏,在发布之初,遇到了很多困难。


    一开始,对方就引导粉丝拉踩,以粉丝口吻宣传了一系列诸如“去玩深境的鉴定为没吃过好的。”“深境的女角色前不凸后不翘,画风难看死。”


    再加上晚上线的游戏确实吃亏,因为别人已经把该有的市场份额给占领了,要想分一杯羹,就要在宣发和游戏内容上下功夫。


    而《深境回响》虽然是大公司的游戏,但公司不上心,投资也没有很多。因此,在宣发上自然给出的条件一般,员工当然都想让游戏火,这样可以多拿奖金,但奈何资金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起始阶段就落后一节,即使后面的剧情铺开,画风提升,也无力回天。好在游戏组一直没有放弃,认真运营了三年,直到现在,终于有了小火的趋势,最近的流水已经超越开服时候的流水。


    没成想,在这个时候被指控抄袭。


    关键是庄澄作为这个游戏第一个出圈的三次元人物,成为了游戏受众愤怒的宣泄口,毕竟被曝光私人账号的游戏员工不多,他是其中之一。


    庄澄基本上承担了这次事件的最大骂声。


    陆听寒也刚知道这个事情,其实这件事是昨夜才被爆出来的。昨天是春节假期前工作的最后一天,大多数游戏都会选择在这一天发布更新内容,这两款对立游戏也不例外。


    事件发酵总要时间,经过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一点,并且做了一些视频剪辑和大字报,广而告之,最终在今早扩大了影响力。


    以至于陆听寒上线视奸庄澄的wb账号时候,发现出事了。果不其然,该游戏项目组的其他人也收到风声,纷纷在工作群里安慰庄澄,让他不要急。


    陆听寒担心庄澄被舆论影响,所以在他醒后拼命地藏手机,可是,他总不可能整个春节假期都不上网,无论早晚都会知道。


    可是尽量晚一点吧。


    无论游戏是否抄袭,庄澄承担的大部分怒火,也不应该是他所承担的。说到底,他只是一个素人,无辜地被扒出私人账号,当时就觉得这件事情有隐患。


    各种明星网红暴露在公众之下,但他们的账号下都会有粉丝或者运营来把控事件热度,及时地做出公关。


    可庄澄什么都没有,甚至于对于游戏组来说,有没有他都无足轻重。陆听寒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庄澄公司那里放弃他,把抄袭的锅让他一个人背,让他出来道歉,并且离职,最多给点经济补偿,以平息怒火。


    陆听寒确实不在意庄澄那份工作,如果他失去这份工作之后,不想继续上班,自己可以养他一辈子。可庄澄不是那样的人,他看似性格温润可爱,可骨子里是要强的,不会允许自己当一辈子的米虫。


    可这种事闹大以后,圈内所有的游戏公司都不会再接受他了,相当于在游戏公司这条路上是走不通了,需要另谋出路。况且在网上的风评也会烂完,他还是无所顾忌露过脸的。


    要知道,游戏受众的粉丝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想骂谁就骂谁,毕竟他们所喜欢的是一个虚拟人物,被骂了,他们自己都不心疼,攻击力极强,明星网红尚且惹不起,更何况是一个素人。


    陆听寒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惊动庄澄。他去外面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联系公司的法务组,讨论一番这件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如果庄澄公司放弃他,那么自己会尽力帮忙,那舆论和风险降到最低,如果过错方确定是庄澄这里,那么滑跪道歉,息事宁人,让公众自然淡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到时游戏跟着糊了,庄澄也就不会被讨论了。


    当然,这算线上加班,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在庄澄不知道的地方,舆论愈演愈烈,开始只是在发布游戏更新内容的几个账号底下形成骂声,现在到了游戏内部的公屏上,也是一处骂声。


    陆听寒没有替他回复那些微信上的安慰,几个联系不上人的朋友,急得团团转。


    第40章 第 40 章 还是发现了


    庄澄只是多睡了一会儿, 不是与世隔绝了。他诡异地睡了20分钟惊醒了,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机在昨晚就已经带进房间, 他环视了一圈, 怎么可能在这间房间里找不到。


    但他记忆没出错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陆听寒拿了他的手机。


    庄澄没觉得有多大事儿,他在厨房找到了正在做饭的陆听寒,宽大的背影给人稳定又可靠的温暖感。庄澄悄悄靠近, 从背后搂上他的腰,娇娇地笑着:“辛苦你了。”


    陆听寒用一只手握住了环在他腰腹上的修长的手,还顺着手腕向上抚摸, 白皙光滑的小臂怎么也摸不够似的,他说:“今天做的菜比较简单。”


    “我不嫌弃。”庄澄悄悄撇嘴,搞得像他有多难伺候似的,他明明很好养活的,给口饭吃, 给个亲亲抱抱,就能乐观地茁壮成长。


    陆听寒微微转过身吻上他的额头,落叶拂过一般,带来一丝痒意, 让庄澄有些不习惯。最开始见到他腹肌的时候, 庄澄还暗暗说,身材壮硕得有些像白皮体育生, 做派却和体育生全然不类。


    陆听寒继续备菜:“也不知道挑食的人是谁。”


    “今天绝对不挑。”庄澄趁他的注意力在菜板上,迅速挣脱他的手,伸进他口袋里乱翻。终于翻到了一个手机。手感熟悉, 应该是自己的。“找到了,你藏我手机干嘛?”


    陆听寒有些紧张,刀都放下了。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难道要阻止他拿手机吗?


    可又没有正当理由,反而会显得欲盖弥彰。


    庄澄见他脸色不对,还以为他在检查自己手机,假装哭诉说:“你怀疑我!”他的语气委屈极了,以为是陆听寒担心他在外面有人了。自己那么信任他,都没有检查过他的手机。


    庄澄委屈的点在于要是陆听寒主动说要查手机,他又不会不给,何必悄悄藏他的手机。只是他的手机没有密码,很好翻就是了。


    陆听寒不想被误会,说:“没有。”


    “你继续做饭吧,我先去换衣服。”庄澄走两步回头,发现陆听寒仍旧盯着自己看,十分怪异,心里更疑惑了。


    疑惑很快地解开了。


    本来他拿到手机的那一刻不会马上发现,但是几个朋友与同事纷纷前来安慰,商讨对策,才让他发现了事情的原委。


    这时,他才点开自己的私人账号。


    [想想你说的那些创作角色的心路历程,就觉得恶心。]


    [死人出来道歉,整个公司都是这种不要脸的蠢货。]


    [抄袭了,还舔着个脸站在台上,真是脸大如盆。]


    [就这种创作能力,工作能力不行,站在台上一开始说话也磕巴,不会是走后门进大公司的吧?]


    [楼上的真相了,他老公看上去来头不小,真的是走后门呢!]


    [谁来扒一扒他结婚对象,我刚刚看到了他身份证的照片,有点丑。]


    [都说了,这游戏一开始糊是有道理的,你以为是回春了,其实是回光返照哦,祝好④。]


    庄澄看似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从小到大没受什么委屈,实则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否则也不能在游戏公司干那么久。


    要知道,游戏公司加班严重,工作量大压力更大,需要很好的抗压能力。庄澄即使是低精力人群,也能很好地适应。


    但第一次见到被口诛笔伐的情况,不可避免地慌了神。


    庄澄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有一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像跌入海中的人失去了求生的勇气。他强迫自己深呼吸,才缓过神来。


    等到他彻底放下手机时,手腕已经因为一个姿势持续的太久而酸痛不已。眼睛不知道盯向哪里,不住地出神。


    “还好吗?”陆听寒目送着他带着手机离开,想把手头上的菜先做完,却魂不守舍,差点切到手指。


    罕见地,他去阳台点了一根烟。本来他也不是烟瘾大的人,烟是用来缓解压力的,那次在离婚登记处他借烟消愁,疑惑自己一个直男怎么会被当做同性恋形婚。同时也是对自己魅力的深深打击。


    在第一次遇见庄澄后,得知他讨厌烟味。起初他在心里暗暗吐槽:gay就是烦人。在心里已经给庄澄打上一个标签——又娇又作。


    身体却很诚实,在庄澄搬进自己家后就鲜少抽过烟了。明明家那么大,足足360平,他随便在一个远离庄澄的地方抽,也不会造成影响,可他就是没有抽。


    更奇怪的是,他这几个月没有烟抽,竟也没有多少心痒的感觉。渐渐地,这一块空白被庄澄填上了。


    也就是换了住所,否则在原来的大平层里,一包烟都寻不到。在这栋别墅里,他找到了存货,点火的手有些生疏,一会过后又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他自觉身上烟味变淡了,才回去找庄澄。他进门时,看到的就是灵魂出窍的庄澄。


    他以为庄澄会哭,准备安慰他,不曾想被直接扑倒在床上。“你……”


    “我想要了。”庄澄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他的力气或许已经在扑倒陆听寒的时候用完了,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又或许是他卸下了所有的包袱,想寻求一个温暖的港湾。


    陆听寒感受到自己胸膛上呼出的热气,是鲜活的,心里放心不少,只要他不在这些事情上过于内耗,自己先撑住,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陆听寒凑在他耳边说:“继续了,可别喊停。”陆听寒知道这是他寻求缓解压力的方式,他乐于见得。自己吃到了,对方解压了,简直是一箭双雕。


    今天,他不会再给庄澄半路逃跑的机会了。


    庄澄贪婪的嗅着陆听寒的气味,却眉头紧锁,“等等!”他用两根手指抵住陆听寒送上来的吻,打断他的施法。


    陆听寒眼见着要吃上了,却被吊了胃口,但打断了也不恼,耐心地问:“怎么了?”


    “你身上什么味儿?熏死我了。”


    “我昨天洗澡了。”


    “没说你不洗澡。”庄澄想着,要是他真不洗澡,自己图什么?生活习惯不好,再英俊的脸都会变丑,他可不想刚恋爱的时候,身边睡着的是帅哥。结果几年之后,身边睡一头猪,醒来是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他的工作可不是饲养员。


    还在陆听寒不会这样,他还会催自己健身。庄澄顿时觉得去泡一泡健身房,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不对,你抽烟了。”庄澄这段时间社交少,鲜少去人多的地方,长时间没有闻过烟味,对烟味骤然有些抵触。


    “对不起。我突然忍不住了。”陆听寒自从上午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一直魂不守舍。又是藏手机,又是编谎话,还全是漏洞。心里止不住地担心,比他那天公司上市的时候都紧张。


    没办法,这件事发生在过年的时候,正是游戏群体活跃的时候,有空吃瓜,有空辱骂,还能扩大影响力。反观他们这边,多数人都在休假,想要维持原来的公关水平很困难。


    陆听寒已经在尽量联系他这边的公关团队,至于庄澄公司那边,还要看这件事情如何发展,不过,想要快速地想出应对策略也很困难。


    在长时间的营销中,人气较高的游戏会养出一批死忠粉,与游戏人气与流水产生有荣与焉的感觉。本来游戏之间的抄袭不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因为大部分游戏都是在前人走过的路的基础上创新,处处留有经典游戏的影子,很难界定抄袭的范围。


    可这两款游戏处于对立层,骂战与互相瞧不起的风气会更重。不仅玩家如此,公司也会抓紧这个机会,是打压对方抢占用户的机会,也是借此热度出一次圈的机会。


    简而言之,会买热搜,会引导点燃粉丝的情绪。


    更别提游戏群体容易逆反,一些辟谣澄清在原本支持的人就比较少的情况下,容易不被认可,用放大镜盯着错漏的地方扒。后续的发展无法预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是不是不行?”庄澄挑逗半天,发现面前的人正在出神,注意力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厌倦我了就直说,就不缠着你了。”


    “怎么可能?别想跑。”


    庄澄逆反心起了,手脚并用爬起来就想下床,结果脚踝被一把抓住。他嗔怨着:“我饿了,饭还没吃,等会再做。”


    眼看着都快11点了,他将近13个小时没进食过,要是真做了,怕不是要眼冒金星,昏倒在床上。


    “这就喂饱你,一会儿就不饿了。”


    “你……混蛋。”庄澄不知怎的,越想越委屈,觉得陆听寒不会是睡到手了,不爱他了吧。又是抽烟,又是做饭做到一半不做了。竟然气出了几滴泪。


    “怎么哭了?我吓唬你的,饭做好了在热着,随时可以吃。”陆听寒想把他抱起来,抱下床走到餐厅去。


    庄澄就这么任他抱着,二人又厮混了一下午。庄澄仿佛把网瘾戒了,对娱乐没了兴趣,只对和陆听寒贴贴有兴趣。


    庄澄躺在陆听寒怀里摸他胸肌,任由陆听寒在他手机上捣鼓着什么。“正好你的别墅里有健身器材,这个假期可以用用。对了,你干什么呀?”


    “给你的手机录个指纹,录我们两个人的。”


    “现在你不也能用吗?”


    “那不一样,我想只有我们能用。”


    “我惭愧,做了20多年的gay,竟然没有一个直男有仪式感。”


    “现在我不是直男了。”陆听寒设想从前的自己,一定不会做这些看似很幼稚的举动。或许还想着,人应该要有隐私,再亲密也不能让步自己的空间。现在他们可以毫无芥蒂地互翻手机,侵入对方的每1寸隐秘空间,着实是一个巨大的转变。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