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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作者:芝芝莓莓桃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3章 第 23 章 初次女装大成功


    傍晚。


    “上次的蜂蜜酒好喝吗?”老板问。


    庄澄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非常不错!”这是善意的谎言, 毕竟他真的不会喝酒,上次的酒全给陆听寒了,但这么说太扫兴了, 只好谎称自己喝过了。


    “想再来点吗?今天他们点的最多的就是蜂蜜酒!”


    看来蜂蜜酒是这家民宿的特色, 庄澄本想拒绝,但想到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来参加品酒会的,不喝酒怎么能融入呢。


    在国内,他也偶尔会去酒吧点上一杯酒,喝不喝在他自己。有时他也会喝, 但都是酒精浓度偏低的,只喝一点儿不会上头。


    “好的。”庄澄看了一眼时间,以现在的季节, 这里大约晚上8点半到9点才天黑,现在是傍晚7点,是品酒会刚刚开始的时间。


    庄澄四处张望。


    “嘿,我在这里!”说话的是一个华人面孔,仔细看来又与土生土长的华人有气质上的差别。


    “Ryan, 我没来晚吧。”


    “没有。”这两个字用的是中文。


    庄澄捂嘴惊讶:“你竟然会中文。”


    Ryan笑得很开朗,“只会一点,其实我父母没怎么教我中文,他们觉得我会不会不重要。后来我经常去中文的社交媒体, 自学了一部分。”


    庄澄来这里第一天, 恰巧遇见了Ryan,得知他是加拿大籍华裔, 觉得有缘就加了联系方式。今天的品酒会还是Ryan告诉他的。


    不过说是品酒会,更多的是一个交流放松的派对,酒只是助兴的工具。


    “那也很厉害了。对了, 他们在干嘛?”


    不远处似乎不是简单的品酒,十几人围在一起好像在进行活动。


    “今天是跨文化之夜,你没看见进来的人穿着很多样吗?”


    “还真没注意。”庄澄满脑子都为了找Ryan这个稍微熟悉的陌生人,总好过在一群人中无所适从。“他们是在抽奖吗?”


    他隐约看见了有个大大的抽奖箱子立在一群人中央,旁边地上还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似乎是奖品一类的东西。


    这种靠运气的抽奖最能活跃气氛了,庄澄跃跃欲试,但前提是他能有抽奖机会。


    “不清楚,我们可以去看看。”


    庄澄挑眉点头,说罢二人起身向热闹聚集处走去,“这里有什么活动吗,我们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没有门槛,谁都可以参加,这是老板用来宣传的活动,奖品都由老板提供。”


    “那我就不客气啦!”庄澄还没抽奖,就一脸满足地对着Ryan笑。他觉得自己最近运气都变好了,不仅是工作上的顺利,感情与生活也奔向美好,就连白得的抽奖也赶上躺了,一扫从前遇到渣男的阴霾。


    Ryan一时有些看愣了,他交过许多男友,其中也有中国留学生,但笑起来如此清澈纯情的还是第一个。他脑中快速闪过一个想法,看来中文互联网他还是上少了,对他们了解得太少。


    “什么围巾啊。”庄澄只认得围巾,掏出手机翻译这段词。“羊驼毛围巾!”


    Ryan凑近看:“给我看看,是羊驼毛围巾,这应该是大奖了。”他观察到前面的人都奖品都是小礼物的那种。


    他接着说:“这个特别值钱,羊驼毛应该是这里的特产,我见过他们卖得很贵。”


    庄澄眼睛更亮了,“好运之神降临了!”


    “但是好像没有那么简单。”Ryan不合时宜地泼了一盆冷水。“这儿还有一个抽奖盒子。”


    工作人员见他们两个人似乎都不了解规则,赶紧出来解释。“二位可以先抽这个大箱子里的奖品,然后再抽这个小盒子里的要求。如果能做到并且合影留念,你就可以把奖品带回家。”


    “行。”庄澄多少也想到了不可能有完全白得的奖品,只是完成一些要求,不过他也要看一看这些要求能不能完成。总不能答应那种让他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亲嘴的要求。


    “放心,我们的要求都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庄澄目光放在了那个小盒子上,“那就好。”单人任务嘛,难度会低很多。


    他还没抽要求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围巾要用作什么用途。新西兰现在的季节不适合用围巾,但他回国立马就能用上,冬季上班是步行,围巾是必不可少的。


    庄澄手里捣鼓着盒子里的小球,最后挑出了一个小黄球。而后把球给工作人员公开挑战,以示公平。


    “苏格兰女装!”庄澄心中尖锐爆鸣,大脑宕机了。


    “你这个挑战算异装里面简单的,你的运气真的很好。”Ryan吹了个口哨,仿佛真的觉得这个挑战不足为惧。


    庄澄冷笑,他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当然轻松了。“呵呵,好吗?”庄澄可从来没有穿女装的打算。最多买过几件中性风的衣服,纯粹的女装还是太超过了。


    “可是苏格兰文化里男人有时也这么穿。”


    庄澄看着工作人员拿出来一套黑色的苏格兰裙,一时没想起来。经过Ryan的提醒,他记起来好像那里的男人确实会穿半身裙,尤其是那种苏格兰红色条纹百褶裙,一时成为了一种时尚。


    可是他从那个时候就没有get到这种时尚,如今要他穿上,有些为难。


    工作人员已经提前把奖品拿出来了,庄澄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穿就穿,拍就拍,反正他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一个素人在异国他乡留下几张没有人认识的照片,不会社死。


    “那好吧。”庄澄拿着这套黑色的衣服,满满的朋克风,还搭配了皮革项圈,以及一顶假发,这种风格他从未驾驭过。


    酒馆里有更衣室,衣服的布料有些厚,庄澄摸了摸假发,“还挺逼真。”


    令他庆幸的是,他这副打扮没有引起注意。因为今天的跨文化之夜,各种奇怪打扮的人不在少数,庄澄还算是比较日常的装扮。


    Ryan破天荒地没有与别人攀谈起来,而是在等庄澄。“嘿,真漂亮!”


    庄澄戴假发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倒是衣服很好穿,脖子上的项圈不突兀不难受,衬出庄澄的脖颈又长又细。


    庄澄娇羞地笑了笑,“很普通。”


    苏格兰女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庄澄的身材可以完美融入,加之五官小巧立体,虽然是亚洲人面相,但这套装扮完全适配。而且假发对五官的遮挡让他的脸显得更小、更精致。要不是妆不够浓,简直和Ryan在各种巡演上见到的亚洲女idol一样漂亮。


    初次女装大成功。


    庄澄自己也极为满意,仿佛刚才抗拒的样子不是他本人。


    “待会儿等我这里结束了,你也给我拍几张吧,请你喝酒。”


    庄澄给Ryan承诺完后,便依照工作人员的要求任其摆弄,像个听话的玩偶那样好脾气。


    庄澄边维持职业假笑边说:“能问一下我的照片会放在哪里吗?”


    “我们旅馆的宣传网站上,还有旅馆餐厅的墙上。不过你放心,不会一直放的,过几个月就会轮换。”


    “那就好。”几个月而已,况且也没有人吃饭的时候会留意餐厅的墙上挂着哪些普通人的照片,问题不大,庄澄心安了。


    “没想到你的拍照技术还不错嘛。”庄澄看着Ryan相机里的照片,感觉比抽奖的工作人员拍的还好。


    “我经常在各个国家旅行,摄影是必备技能,我们已经加了ins不是吗?如果感兴趣,可以来我的ins上看看。”


    “你也可以尝试拍一些vlog,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好。”


    Ryan牙齿整齐洁白,笑的时候露出一排牙,显得更阳光了。“这个我当然想过,但是我觉得如果时刻都要留意自己拍vlog的内容,反而会失去旅游的快乐,你认为呢?”


    “这么一想也是,人总有一个经历的上限,什么都想要就什么都做不好。”庄澄说。也不是完全没有事事都能做得好的人,但这样的人太少,不具备参考价值。


    就如陆听寒,庄澄是真心觉得他为了工作失去了很多自己娱乐的时间,比如今天晚上庄澄出来参加酒会的时候他就在处理工作。


    庄澄出来时还问了他一句要不要一起参加,可惜没有触动他的心。可能在他本人看来,上班的乐趣比娱乐的乐趣大得多。


    突然间庄澄又变了想法,如今自己这副样子,还好陆听寒没来,否则他大概率抽到了这奖品也会放弃。


    奖品到手后庄澄反而不急着去看了。果然没有拥有的才是最好的,庄澄和他们说等酒会结束后再去领奖。


    现在庄澄要兑现他的承诺了。


    庄澄把酒送到Ryan手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喝酒他就有一种微醺的感觉,并且在这两天的相处之中,觉得Ryan有点像同道之人。


    “这家的蜂蜜酒,你喝过吗?”


    Ryan接过他的酒杯,大手抚过庄澄的指节,带了一丝挑逗意味。


    庄澄抬眼四处张望,附近没有老板,接着说:“没有。”


    “幸运的是,我也没有,我和你一样到达这里两天。附近5公里之内有个动物园,可以和园里的小狮子亲密接触,能够有幸一同前往吗?”


    庄澄有些犹豫,隐隐猜测这是不是Ryan向他放出的信号,如果说原先只有五六分的可能,但现在庄澄有九成的可能可以确定Ryan和自己性取向相同。


    不过,也许是很长时间没有遇到新的可发展的朋友,庄澄主动和他碰了酒杯表示同意:“一定会来。”


    庄澄眼下不喝不合适,便把酒送到了自己口中。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庄澄口中被甜腻和微辣夹击,眉头微微蹙起,喉结生涩地滚动了一下。


    Ryan自是没放过他的微表情,“你不会喝酒吧。”他笑了笑,但不是含恶意和嘲讽的笑,而是仿佛看到了有意思的事,“像个青少年一样。”


    庄澄浅浅嘟嘴,表示不服,第二口时,他学乖了,只浅浅酌饮。眼下更多的感受是甜得发腻,后劲悄悄爬上耳根。


    他的手肘搭在Ryan的肩上,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肘上,好像在回味。


    比他想象中的味道好多了。


    酒会时间已过了大半,庄澄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肚子叫了,半晌思考,原来是饿了。


    不知道是酒精引发的热意,还是因为他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肘上,让假发糊了一脸,加上衣服紧身不透气导致的热意,脸上出了些薄汗,吐出的气息也热了几分,动作也有几分迟缓。


    陆听寒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庄澄和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半个亚洲面孔的男人坐在一起,还靠在那个人身上,一点防备都没有。


    “庄澄!”陆听寒喊道,却无人应答,于是走近他们,用中文说:“这个人是谁?”


    仍旧是无人应答。


    Ryan听到了声音,但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说什么,于是问他:“你是在叫我们吗?”


    陆听寒明白了他听不懂,看来不是中国人,庄澄就这么和一个外国人勾搭在一起,才两天的功夫。却浑然忘了自己是庄澄两个小时就闪婚的男人。


    而后用英文再说了一遍:“你是谁?”一派质问的语气,来者不善。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Ryan也有些警觉,他深知把一个醉酒的人交给一个陌生男人的后果,虽然是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人,但有些好感,并且不能让庄澄犯险。


    他真的是一个看着单纯的人,纵然言行中总有一丝勾人的意味。


    “是他的丈夫。”


    Ryan下意识是不信,奈何陆听寒早就看出来了,没有证据是没办法要到人的。


    他从手机里调出结婚照:“看清楚了,差点忘了,你看不懂中文,可以拿出你的手机翻译一遍。”


    “不用了,你带他走吧。”Ryan虽然看不懂中文,但图上的章还是认识的,不是骗人的。


    加上他也经常混迹中文互联网,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实际关系如何,但直觉来看,不简单。


    第24章 第 24 章 想吃


    庄澄突然感觉天旋地转, 他的姿势变了又变,隐约间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一个人背着,两手无力地攀着这人的肩膀。


    宽大有力, 有种令人舒心的安全感。


    “熏死了。”庄澄嘴里嘟嘟囔囔的, 眼睛还闭着,语气上却一股嫌弃,这不是他熟悉的香水味。


    陆听寒今天确实喷了一款新买的香水,与从前气味不一样了。他转头嗅了嗅靠在自己脖颈边的脑袋,有股淡淡的酒味, 夹杂着一丝甜腻,不算难闻。“我没嫌你熏,你倒还嫌上我了, 没良心的。”


    庄澄在乡村酒会里躺在Ryan的肩膀上很舒心,只听到有人在交流,但具体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说话的内容。眼下一阵颠簸辗转,听到了这个熟悉的语气, 终于认出来了,这是陆听寒。


    “就是熏啊。”他有些委屈。


    陆听寒知道跟醉鬼没法交流,不跟他掰扯香水味到底熏不熏。而是问起了刚才那个男人,“刚才的男人是谁?”


    庄澄下意识地说:“朋友。”


    “刚到这两天就认识朋友了, 我看不像是简单的朋友。”


    “嗯, 明天去约会。”庄澄语出惊人,实际上就算他在清醒的情况下, 他也会这样说。


    他和陆听寒彼此默认婚后各玩各的,互不打扰。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瞒的。


    陆听寒嗤笑一声,“你就这种眼光, 难怪你前夫是渣男,这男的一看就很花,别说你们的国籍不同不会长久,算在一起了哪天把你绿了又要难受好久。”


    而且陆听寒是真心觉得那个男的就算人品没问题,长相也普通,甚至不如他的前夫,也不知道庄澄看上那个男的哪处优点。


    陆听寒一番长篇大论,庄澄听得脑袋疼,压根没听进去。陆听寒也就仗着庄澄反应迟钝听不懂,才如此肆意妄为地挥洒爹味。


    对于他们的婚姻状态来说,已然越界。


    “想吃。”


    陆听寒听到了驴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什么?”


    “想吃。”


    陆听寒回想这两个字有什么深意,脚步已经走到了门前,是自己的房间。


    就当他快把庄澄放在床上的时候,他想起来了。


    他之前去看过庄澄所就职的游戏公司的发布会直播,因为想要跟上潮流,免得庄澄阴阳自己都反应不过来,便开了弹幕评论。


    接着他在弹幕里被科普到了“想吃”的意思,黄黄的令人忧心,发言人里男人女人都有,真当互联网是法外之地了。当时他鬼使神差地想点点举报,但语言本身不露骨,根本不可能成功。


    只好冷冷看着弹幕一波波地刷着“想吃”,语气之挑逗,言语之轻狂,令人发指。最后气得关掉了弹幕。好在庄澄的表现让他满意,端庄又乖巧,和那些说着虎狼之词的人完全不同,笑得清纯。


    可现如今,他竟然对着一个刚认识两天的陌生男人,表达出“想吃”的意思,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一段露水情缘吗?


    他不禁想起,难道那个时候笑得清纯是故意的,实则是想释放魅力,走出上一段恋情的悲痛。


    可惜,这话被他听到了。


    呵呵,真实想法暴露了,陆听寒冷笑道。


    陆听寒把庄澄放在床上,察觉到他身上有些热,撩开假发露出小脸一看,确实出汗了。


    只是庄澄的长相,在假发的衬托下,似乎不一样了。奇怪的是,陆听寒在酒会上,竟一眼认出了他,丝毫没有因为这一身朋克风苏格兰装扮而忽视,在人群中精准定位,然后出于善意地将他捞出来。


    陆听寒安慰自己,或许是亚洲人面孔比较少,一眼认出也很正常。


    庄澄躺在床上,黑色皮革choker沾上了细微的汗珠,他随着陆听寒的摆弄而伸长脖颈,显得色.情而勾人,像是引诱着别人用手指勾起正面的圆环。


    陆听寒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视线恰巧瞟到身下裙摆下的黑丝,小腿细而直,或许是因为热,庄澄是曲着腿的姿势,把大腿也露出来半截。


    新西兰南岛冬季寒冷,夏季凉爽,这家民宿里不配备空调,他一个人睡在这里穿着一身厚衣服可不行。


    他之前在家里瞥见过,庄澄睡衣底下白洁的后背与锁骨,可不能被捂出问题。


    陆听寒迟疑再三,还是决定帮庄澄把衣服脱掉。衣服是紧身的,穿上容易脱掉难,陆听寒也只好上床,帮他解扣子。


    “我的奖品!”庄澄嘴里喊着,左腿胯在他右侧的陆听寒的腿上。


    “还惦记着奖品,小财迷怎么不问我要?”陆听寒怀疑自己在庄澄那里的形象,难道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是很难爆金币的铁直男?


    庄澄不回他了,而是转头把脸埋在陆听寒撑着的手肘旁边。


    陆听寒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劲,自己对庄澄究竟是什么感情?


    是单纯的照顾,还是已婚后的占有欲,抑或是尚且蛰伏在心底的爱?


    陆听寒脑中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把他的衣服扒了,却留着假发和choker没有摘掉。


    当然,也包括黑丝。


    陆听寒凑在他的耳边,在感受他凌乱的呼吸的同时,问出了一个问题。“现在还想吃吗?”


    “想!”庄澄哼唧一声,与其慵懒但勾人,又把自己的身体蜷紧了几分,是一种保护自己的姿态。


    但同时,身体是朝向陆听寒的方向。像企图寻求依靠的猫崽,弱小可怜。


    陆听寒闻言喉结不自觉滚动,身体也炽热起来,但对这种事十分陌生的他此时有些无措,又有些期待。


    他用另一只手扭过庄澄埋在他手肘的脸,细细端详。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准备给自己做一些建设。


    双眼紧闭,面色酡红,唇红齿白。


    庄澄似乎感受到有人捏他的脸,小脸皱巴巴的,嘴被捏着小小地张开,这个表情,莫名的有些可爱。


    陆听寒被逗笑了,一时竟忘了自己的目的。


    下一刻,却有一只脚,缓缓地从陆听寒的双腿自下而上移动,停留在某处。


    陆听寒脑中宛如烟花炸开般,失去应有的理智。


    他起反应了。


    对庄澄起反应了。


    不应该啊,之前在温泉的时候,明明用手碰到了,都没有反应。


    只过了一天而已,他难道弯了?


    庄澄双眼仍然紧闭着,不一会儿,眼睛舒适了许多。不仅如此,身体也凉快了许多。


    是陆听寒关了头顶明亮的灯,开了一盏床头小灯。


    在蒙眬的光线下,庄澄不再畏光,正面躺着,陆听寒好像觉得庄澄在对自己笑。


    他俯身吻了下去,是一股蜂蜜酒的味道,甜腻、诱人、纯粹。


    一种经过时间的洗礼与酒精发酵后的辛辣。


    庄澄熟练地回应陆听寒的吻,尽管意识不清明,但他的吻技还是很高超的。情不自禁地迎合、挑拨、吮吸。


    毕竟和前夫练习过很多次。并且打算在婚礼上狠狠地秀一波恩爱,最终结果却只在婚礼上变成了和陆听寒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一点浪漫都没有。


    现在,所有的成果由陆听寒享受了。


    陆听寒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几息之后,无师自通,回以更热烈的吻。


    若是庄澄清醒着,一定会感慨上帝为他开了一扇又一扇的窗,怎么这种方面的学习能力也那么强?


    庄澄嘴上忙着,手上也没闲着,两手抵住陆听寒的腹部,上乘的衣料被揉出许多褶皱,却没有实质性的脱下。


    陆听寒自然也忍不了他的手,有种看似在脱衣服,实则在撩拨自己的诱惑。


    腹肌很好摸,庄澄好像手上多了可把玩的物件,爱不释手。


    陆听寒在关灯的时候,顺带把床头柜里的,物件拿出来。


    他第一天住进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东西,是许多酒店都会有的常规物品。


    他以为这些东西会像往常一样原封不动,没成想来到异国他乡,竟然有用到的那一天。


    庄澄虽然被迫褪下了衣服,但体温仍然偏高,加上他是个天生的gay,被男人的荷尔蒙侵袭,自然该有的反应也有了。


    陆听寒此刻十分放心,他们是双向奔赴。


    庄澄接下来的体验不算好,但酒精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异样感还是有,眼角沁出了几滴泪。


    陆听寒急出了一身汗,所幸接下来还算顺利。但发现庄澄的兴致没有一开始高涨,心疼得又吻了吻他,才算结束。


    庄澄睁开眼睛,两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陆听寒看到了他的动作,以为是他腹部难受,两手也抚了上去,“是这里难受吗?”


    “饿,好饿。”


    陆听寒缓缓的抽出垫在庄澄头下的手,准备起身给他准备一些食物。


    他找到民宿夜里值班的工作人员,想了一圈,当地人开的民宿,食物口味也是当地的,可能没有庄澄爱吃的。


    拿了食物,临走前,他顺便问了庄澄几个小时之前的奖品。一方面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另一方面,庄澄第二天可能会受到一些影响,也许不能亲自领奖了。


    “对了,那套衣服我要买下。”


    奖品不需要花钱,但想把衣服带走是要花钱的。


    “好的。”工作人员有记录,知道是哪套衣服。他们准备的挑战的衣服都是很精致的,而且是搭配好的一整套。这种把衣服买下的人不在少数,也是他们抽奖回本的一个手段。


    等到陆听寒回房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然睡熟了。


    没办法,在吃饭和睡觉之间,还是睡觉更重要。


    陆听寒不忍喊醒他,只是帮他脱下了假发和choker,又清洁了一遍他的身体和床上物品,才歇下。


    第25章 第 25 章 技术太差


    庄澄早上醒来, 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嘴唇干涩,嗓子疼, 腰疼, 屁股疼,哪儿都疼。


    最重要的是,昨天的事儿,他一点没忘。反而是记得更为清晰,还不断地重复上演。


    其实昨天到了后半段, 庄澄的意识越来越清晰,本来也喝得不多,醉酒的感觉是淡了, 但被挑起来的情欲高昂上涨。


    在昏暗的灯光下,对面的人影忽远忽近,忽明忽暗,摇摇晃晃的,仿佛身处于孤寂深海中的小木筏上。他的腰被大手狠狠固定住, 留下两道红痕,好在对方不是狗,其他地方没有被啃食的痕迹。


    昨天怎么会这样?


    陆听寒不是直男吗?


    虽然他自己也疼的不冤,毕竟脚长在自己身上, 是主动勾上去的。可他发誓, 绝对没有故意勾引的意思,他睡觉就是这个姿势。


    可令人奇怪的是陆听寒怎么能起反应呢?那天同泡天然温泉的时候, 庄澄清晰记得手里的触感软软的,还有弹性,怎么可能在一两天之内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庄澄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 他想把床头柜的手机摸过来,但他睡在中央,手还没有长到能够直接拿到手机的程度。


    庄澄心一横,用手肘撑起身体,屁股摩擦着床铺向上蹭,不可避免地拉扯到要紧处,他疼得皱眉,加上饿得没力气,原本鲜活的面孔活像一张苦瓜脸。


    牵动了后面伤处,他的小腹也在起身时不自觉紧缩,酸痛无以言表,像是做了超过三组的卷腹,而产生的后遗症。


    可做卷腹利好自己,被上利好陆听寒,关键是自己没爽到多少,他亏大了。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已经超过16个小时没有进食了,再不吃饭他担心不能活着去找陆听寒算账了。


    他缓缓起身时,忽然看到床尾处整理好的衣服,正是昨晚穿的那套苏格兰女装,一旁还有他昨天换衣服时留在酒馆的自己的衣服,看来是陆听寒去酒馆帮他拿回来的。


    庄澄越想这套装扮越觉得不对劲,不会是因为自己女装,陆听寒才起兴致的吧。


    假发,紧身裤,黑丝,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


    陆听寒!


    货不对板也继续,真是饥不择食。


    庄澄满面愁容地起身,穿上自己昨天的衣服。没办法,现在不是自己的房间,只有这套衣服可以穿。


    他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干净舒适,睡衣是陆听寒的,略微宽大一些。内裤也是陆听寒的,松松垮垮,但此刻松垮的内裤反而能让庄澄好受一点,起码不会卡缝里。


    现在穿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内裤是陆听寒给他穿的,全身上下都被摸遍了。现在回想陆听寒手掌的温度,仿佛那股炽热还留在他的肌肤上。


    庄澄打了个寒颤,随后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开始浏览机票。


    行程提前结束,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房间里及时开窗通风,没留下什么味道。阳光洒进来,庄澄眯了眯眼睛,该去的约会还是得去,不过缺一样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在门口张望,庄澄和陆听寒的房间隔了一条走廊,确认没有陆听寒的身影之后,猫步轻敲般遛进自己的房间。


    “唉,怎么进自己房间跟做贼似的。”


    主要是不知道以何种态度面对陆听寒,还是不见面为好。庄澄心下已然有了盘算,回国后要规划着搬离陆听寒家了。


    庄澄拿了个东西,洗漱一番后出门,一路上非常顺利,没有遇到陆听寒。随后他另找了一个餐馆吃饭,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赴约。


    他坐了个车,坐到目的地,在这段时间里,他贡献了最好的表情管理,努力地在绷住。


    也许人的适应能力实在出色,庄澄居然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消除了部分异样感。


    “你今天好像非常憔悴。”Ryan说。


    “没睡好。”庄澄撩了撩头发,再次确认匆忙出门的自己有没有打理好头发,“我们进去吧!”


    他跟着进去,“你好奇怪。”Ryan想到昨天庄澄答应的时候,明明很高兴,甚至还抛了一个媚眼,今天怎么看着兴致缺缺,还很着急。


    Ryan提前约好了与小狮子亲密互动的项目,庄澄点卡得比较准,他们提前十分钟到了这里。工作人员在一旁给他们介绍:“这两只小狮子是姐妹,现在3个月大。”


    二人换上防细菌接触的衣服,避免小狮子们被人类的病毒攻击。


    “好可爱。”庄澄声音都夹了起来,对此类萌物没有一点抵抗能力。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幼狮,3个月大的狮子没有攻击力,会抱着奶瓶啃,也会好奇地四处探索,挥舞着并不粗壮的四肢。


    “我也觉得。”


    “原来幼狮是这种叫声吗?”音调极高,呼噜呼噜的,看样子与长大后的威猛骇人毫不沾边。


    Eyan手上摸着狮子,眼睛却看着庄澄:“就知道你会喜欢。”


    庄澄知道对方在撩自己,但他现在心不在此。再说,他屁股还疼着呢,完全没有世俗的欲望。“谢谢,我明天要走了,晚上请你吃顿饭吧,作为告别仪式。”


    “太遗憾了!”


    “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可以随时分享生活。”庄澄无论是在工作性质还是个人需求上都会勤登各种网站,顺手的事而已。


    “我说的不是这个。”他的语气和表情正经了许多。


    “啊?”庄澄装傻充愣,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Ryan站起身,“我不在意你结过婚,人生要及时行乐。”


    庄澄脱掉无菌外套的动作顿了顿,“我在意,我和我伴侣的感情很好的,不希望有第三人插足,即使不是感情上的,仅仅是身体上的,我也不能接受。”


    他说罢脱外套的速度更快了,忘记了自己手上出门时戴着的戒指,又大又闪,一不小心勾到了外套的布料。


    庄澄慌得直接蹦出中文,“我靠,我的戒指!”


    “怎么了?”


    庄澄顾不得其他了,抬起手上的戒指细看,镶爪处有了些磨损。因为这个戒指带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从表面上来看,完全崭新。这一处磨损便显得格外显眼。


    庄澄一脸心疼的盯着自己的戒指,没有回复Ryan,但Ryan用表情和动作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婚戒?”


    “是啊,很贵的,勾到衣服了,好心疼啊!”


    “是我的话让你惊讶,如果需要可以酌情赔偿……”Ryan四处旅游又不靠当网红赚钱,家底十分殷实。


    “不用了,是我自己勾到的。戒指嘛,就是用来戴的,毫不磨损是不可能的。”庄澄已经接受了戒指磨损的事实,反正无法改变,不如坦然接受。


    但仅限于戒指,对于陆听寒上了他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无法坦然接受。


    Ryan看到他那么珍惜这枚戒指,心里也有了答案,放松地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我们的感情确实很好。”可不是好吗,昨晚都亲密接触了。


    “那你们为什么睡两间房?”Ryan问出了他的疑惑,他在第一天来的时候亲眼看见,同行的这两个人走进了不同的房间,所以才对庄澄释放了信号。


    “em……我不喜欢他的睡觉习惯,比如……他打呼噜。”庄澄毫无负担地把陆听寒拉出来背锅,昨晚都让他爽到了,背个锅也是应该的。


    “哈哈,我以为这种问题更多的是在中年夫妻中。”


    庄澄微笑回应,毕竟言多必失,他和陆听寒的感情经历经不过推敲,漏洞百出,还是不信说为好。


    本来他们今天的行程不只是这个活动,但庄澄提前拒绝了他,后续的约会就没必要继续了,他们往外走,迎面走来一个低气压的男人。


    庄澄僵在原地,紧张地咽了口水,谁能告诉他陆听寒怎么摸到这里了,他可没透露他们去哪约会呀。


    难不成是昨天神志不清的时候自己说的?


    “什么时候回去?”他走过来时气势很足,给人一种接下来要质问的样子,但说话的语气却很平静。


    庄澄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回复他另一个“回去”,“我订好机票了,明天就回家。”


    Ryan听到他们两个在加密通话,也没了兴致,便先离开了,给小情侣单独说话相处的机会。


    陆听寒走上前,双手托住他的右手,“今天怎么把戒指戴上了?”


    “拒绝人呗,我可不想昨晚做完以后,大白天的再做,我的屁股又不是铁打的。”庄澄说话时视线在乱瞟。


    陆听寒又说:“那回家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要回家了,不陪你在这玩了,后面几天你想去哪去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是工作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您可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当然是工作问题啊。我就当做被狗啃了一次,你知道你的技术有多差吗?”庄澄越说越气,“和我前夫比起来差远了。”


    陆听寒本来听到不是自己的问题让他回国,还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下一句直接让他石化了,仿佛听到了不可置信的惊天奇闻。“真有那么差吗?”


    “以前没人跟你说技术很差吗?可能是为了维护你的自尊,当然也可能是男人和女人不一样,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对男人行了,但你的学习之路还很漫长。拜拜,我先走了。”


    庄澄的背影十分潇洒,只有他自己知道,潇洒的反义词是狼狈。他走路走得快了,眉头都蹙在一起,叫嚣着他的痛处。


    第26章 第 26 章 看擦边怎么了


    驻足片刻, 陆听寒仿佛想到了什么,原本一副受挫的样子,突然心情好了不少。


    技术是可以学的, 他眼尖地发现庄澄手上戴了自己送给他的戒指,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这枚戒指出现了,就能时刻提醒庄澄是谁送的,从而想起自己。


    从最坏的角度想,他能用这枚戒指, 说明对自己不讨厌,那么就还有机会。


    陆听寒经过一晚的思索,他昨天结束后, 卑微地睡在只剩1/4面积的床上,从直变弯只经过了一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因为女装起反应,还是单纯因为庄澄这个人。


    如果是前者, 多少会觉得亏欠庄澄,所以他潜意识里偏向是后者。


    但此刻,他的苦恼也没有减轻,技术太差, 该找谁练呢, 答案只有一个,但庄澄会同意吗。


    他舔了舔嘴唇, 昨晚很美味,他有些食髓知味了。


    庄澄已经没力气出去玩了,本来原计划明天也是要离开温泉小镇的日子, 原本后面还会去其他地方。现在他要收拾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当然,他也不会提前回公司,在家躺几天也不错。


    在自己的房门口,庄澄看到了一个箱子,上面还摆了一瓶药。


    这药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药。箱子里是他的奖品和昨晚穿的女装,肯定是陆听寒放的。


    庄澄把奖品和药拿走,那套女装便留在箱子里,然后把它推到陆听寒门前。


    陆听寒还把女装买回来,他自己笑纳吧。


    不过,庄澄想了想陆听寒女装的样子,尤其是那种半天捏不出一个笑的样子,太恶俗了,还是算了吧。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庄澄打开一看,不是别人,还是陆听寒。


    阴魂不散了是吧?


    “你有事儿吗?”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昨天醉酒以后手机放在茶几上,我顺便帮你拿了,结果不小心打开了你手机,没有密码。”


    庄澄大吸一口凉气,他昨晚去酒馆之前看什么,在看……男人擦边。


    直到今天早上他才把界面关掉,他还记得最后一个视频,镜头怼着白白的腹肌,六块腹肌分明。不露脸,观感极好。


    网上的擦边男主播都是去头可食,要是真找的好看,早就露脸了。庄澄也只是偶尔看看,作为消遣。


    前段时间经历了分手离婚,才拾起这份兴趣,随意关注了几个以后,大数据记住了他的爱好便疯狂推送,以至于他拿起手机刷视频,随手就能刷到,昨天也是无意间刷到的。


    庄澄直接把电话挂了。


    看看擦边怎么了,换一个伪结婚真单身人士,有点兴趣爱好怎么了。


    可心里这样想,行动上却很诚实。庄澄挂了电话以后,直接发消息。


    “手机没密码是之前和我前夫的习惯,还没来得及改,以后我会小心保管我的手机。”至于视频,陆听寒爱怎么想怎么想。


    荒唐一夜,也不能让自己反过来对他负责啊。


    陆听寒很快收到了消息,他的注意点自然不在擦边上,因为他有自信比那些做作的擦边男身材更好,毕竟庄澄也说了,他只有技术不好这个缺点,相比对自己其他方面还是很满意的。


    他的注意点在手机密码上,庄澄看来还对那个渣男念念不忘,他想庄澄会不会每次看到新密码都会想起和前夫的甜蜜过往,是不是至今还没走出来,否则也不会在醉酒上床后还想着那人的床上表现。


    庄澄不知道陆听寒脑补了这么多,他拿着手机捣鼓一番,还是决定不设密码了,他才不是因为要和陶修坦诚相待呢。


    而是因为他想到,每次点开都要浪费一到两秒的时间输入密码,一天下来得浪费至少几十秒,常年累月,得浪费多少时间。


    所幸他手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毕竟见不得人的东西自然要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怎么会被人轻易找到。而且手机现在大多数时间不离身,没必要设置密码。


    陆听寒管的还挺宽的。


    第二天一早,庄澄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在民宿吃着最后的早餐,陆听寒好像故意似的,偏偏坐在他的对面。


    坐在他对面就算了,还一直投以炽热的视线,庄澄如坐针毡,“你不吃吗?”


    “我在欣赏。”


    “欣赏什么?”不会是我的脸吧,不怪庄澄如此自信,他清晰的记得,那天晚上陆听寒不止一次捧着他的脸,然后在他的唇上落下细密的吻。


    陆听寒给他指了个方向,但是靠着墙的上方,“你的照片。”


    庄澄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瞧,“不会吧。”上面赫然是他那晚女装留下的照片,还是一张全身照,连黑丝都拍得清清楚楚,更何况脸,就差报身份证了。


    我的妈呀,这民宿动作那么迅速吗?


    才一天多的时间,连照片都裱上框了。明明他前一天坐在相同的位置,头顶上是一个运动员和老板的合照,应该也是出于宣传目的。


    怎么今天照片就变成他的了?


    “这一定是你的照片,长相一样,衣服也相同。”


    庄澄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呵呵,是我的。没事儿,他们说了照片也就放一两个月,到时候有新的宣传内容了,就会撤下。”


    他慌张地摸了摸刘海,似乎在给自己洗脑——没逝哒。


    庄澄看到了他脚边的行李箱,与自己的放在一起,便问他:“你怎么也带了行李?”


    “我也今天走。”陆听寒又补了一句,“公司有事。”


    庄澄知道他这几天出去旅游也会时常处理公司的事,有时晚上回屋还会开会,是个实在的大忙人。他很想吐槽大晚上的加班,加班费要给多少才能抵得过精神损失费,即使这种加班只是暂时的。


    庄澄狐疑地看着他,后面又跟他对了一下航班信息,确认不是同一趟航班。否则他都要怀疑到底是开盒,还是纯粹运气使然。


    后续他们二人沉默地吃着饭,尤其是庄澄,心不在焉。他昨晚给自己涂药的时候非常狼狈,药涂成怎么样全凭触感,手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弯曲着,手都酸了,还要反复摩擦着痛点。最后涂完出了一身冷汗。


    都怪陆听寒!


    庄澄心里再次指责。


    因为是顺路,陆听寒主动提出一起走,庄澄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同行。


    突然,二人的手机共同收到了消息提示音。


    庄澄心说,谁会在自己提前说过出去旅游的时间段找他。他随意一翻,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头像,还是一个第一次聊天的人。


    是陆听寒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澄,下周你们回家了吧,我想着你们年轻人总是很忙,也怕总让你们过来不好,就打算来看看你们,就下周六吧,好吗?”


    陆听寒很快开口:“庄澄。”


    庄澄直接打断了陆听寒的话,“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在家等着的。”


    好烦,自己刚准备搬离陆听寒家时,却等到了对方母亲上门。


    庄澄对欺骗了长辈总是于心不安,反正就不到一周的时间,再忍忍吧,反正也不住一屋,房子也够大,一整天下来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正好把合照处理好,也能有个交代,至少把刚结婚感情还不错的信号发出来,后面如果想离婚,再找个感情破裂的理由搪塞过去,也不会被发现从一开始就是欺骗的事实。


    至于陆听寒,庄澄走路还能牵扯到后面的酸痛,一直蔓延到腰间,细细密密的,虽然不影响生活,但能时刻提醒他最近发生的事情。庄澄暗暗发誓,到时候阿姨上门后他一定多说几句坏话。当然,是其他方面的,不是发生关系方面的。


    庄澄刚在机场走完一大段路,想歇歇,结果刚拿起手机,又来了一个不得不回复的消息。


    这回是自己妈妈。


    “玩得开心吗,什么时候把女婿领回来给我们看看。”还配了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包,之前他们夫妻俩想着庄澄喜欢猫却暂时养不了,本打算替他养一只,回家了可以撸猫。


    但庄澄和他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就能养猫了,便跟他们说养一只狗更好,正好他们有每天饭后消食的习惯,边遛狗边逛街两不误。


    现在他们又在庄澄二婚后养了一只猫,是新到家的美短,算是猫狗双全了,还相处得很好。庄澄总是向妈妈讨要猫猫的成长照片,如今小奶猫长得快,就快有成年猫的体型了。


    “还在新西兰呢,下周就回国了。”


    “那你们相处得怎么样?”黄佩兰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毕竟陆听寒的出现还是太突然了,虽然第一印象比陶修好不少,但陶修是谈了近一年才结婚的,至少不会出现结了婚后在生活习惯上磨合不好的问题。


    “好着呢,不是都说,旅游是检验小情侣的包容程度的最好方式吗,陆听寒他通过考验了。”随后他又配了一个小猫坏笑的表情包。


    “那就好。”


    “那我们回国以后去看你们。”


    庄澄本来觉得旅游又轻松又美好,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哪儿都不顺,心累之余把消息转发给陆听寒,让他也多接个任务。


    他突然拍腿,好像想到了什么,把即将与他分道扬镳的陆听寒叫回来,语气间匆忙又担心。


    陆听寒听到呼喊的那一刻,心里都要乐开花了,难道他是舍不得要登上不同航班的自己?


    他迅速转过头去,准备迎接不得已的离别,或许是一个拥抱,或许是一个吻。


    第27章 第 27 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你有没有病啊!”


    庄澄为了顾及脸面, 凑到他身边轻声说,神色满是担忧。


    “我没病。”陆听寒满头黑线,他想象中的拥抱或者蜻蜓点水般的吻呢, 怎么变了一种画风。


    “我指的是那种病, ”庄澄再次提醒,不过,这种话不太礼貌,所以他又说,“我没别的意思, 只是你可能也会担心我有没有病吧。不如这样,我把之前的体检报告发给你,只过了一个月左右, 应该还有效。”


    陆听寒其实听懂了是哪种病,但促狭地说:“万一我有呢,毕竟那天我没戴……”


    庄澄赶紧捂住他的嘴,还四下张望,见周围人没什么反应, 怒目而视:“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陆听寒即使被捂了嘴也没抵挡住他的惊天言论,支支吾吾地说:“你问问结了婚的人,有多少不戴的。”这不奇怪好吗,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情侣, 又不会怀孕,做好清理工作会很大程度上地提示体验感。


    庄澄离他近, 即使声音模糊,也一字一句听清了,深吸一口气, 说:“你还得意上了,你听着,虽然我不知道那天你为什么有反应,但是那天纯属意外,不会有下一次了。”


    “为什么?”陆听寒惊讶于庄澄的翻脸不认人,明明那天他很主动,主动勾上他的脚,摸上他的敏感部位,索吻的神态动情又迷人,身体颤抖着,动作狠了还会小声呜咽,简直是美味极了。


    自己也满足了他“想吃”的要求,吃到自己总比来历不明的男人好吧,难道他们不是双向奔赴吗?


    陆听寒好不容易对直男忽弯的转变接受良好,如今却被喷了一盆冷水,还是在寒冬腊月里被浇得透心凉的那种,顿时没了笑意。


    “不为什么,你是直男,生理上弯了但随时可以直回去,我是天生的gay,没空在你这里投注太多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男人有个洞就能钻,庄澄相信一个能对男人硬.起来的男人不一定就是gay,否则那些同性之间的强.奸案例就不会那么多了。换言之,同性恋再潮流也只在人群中占固定的比例,约5%左右,单纯的性行为不能代表什么。


    庄澄感受到对方平静下来,应该是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要是听不明白,他也言尽于此。便把手松开了。


    陆听寒作势舔了一口手心,庄澄敏感地瑟缩起来,像只炸毛的猫,狠狠瞪他一眼。


    只留下一句话:“我的登机时间比你早,先走了。”


    陆听寒在他走后,把本来没说的体检报告再提了一次。


    “我没病,是真没病。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几项检查都有,平时比较洁身自好,你别担心。”后面附上一份体检报告。


    这时那时方倩在第一次偶遇庄澄的时候,催促陆听寒去做的。虽然以陆听寒的习惯,平时的体检报告没少做,但关于某几项传染病的筛查,这一份是最全面细致的。


    庄澄自然礼尚往来,把自己的体检报告发给他,他打开看了几眼,确认没问题。


    其实他本来也没多怀疑陆听寒,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加上这次被气到了,才如此直言不讳。


    或许他自己也没发现,只有在亲密与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有和以往不同的处事方式。他之前和陶修的时候,就是以委婉的借口回绝婚前性.行为,但放在陆听寒这里,就是直截了当。


    庄澄在飞机上思绪万千,任何娱乐方式都不能暂时提起他的兴趣。


    怎么办?


    好像真的不是简单地上错人,好像和女装没关系,他真的摊上事儿了,他被直男缠上了。


    他很想上论坛问问热心网友,论婚内强.奸会判几年,怎么收集证据才有效。


    实际上当他付诸行动后,并罗列出部分前因后果,比如模糊了他们结婚的真实缘由和感情,只陈述了在旅游期间,伴侣在自己醉酒女装的时候,未经同意上了自己,这算不算。


    结果被回复:


    [你是有什么癖好吗,又女装又醉酒的。]


    [都一起旅游了,感情很好吧!]


    [还被他老公精准发现,怪怪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臭情侣play的一环?]


    [冷知识,醉酒硬.不起来,你想想自己有没有反应再说。]


    [呵呵,你老公真被判刑了你又不高兴。]


    [脱掉女装说话就是硬气,看看女装。]


    [can can need+1。]


    [把楼主扭送举报吧,看清楚,这里是咨询法律案件的小组,姐妹们都是帮忙解决问题的人,不是秀恩爱小组,左上角不送。]


    [嘻嘻,楼主不敢回复了,收藏下帖子,有预感会爆。]


    庄澄直接关上了论坛,看来只能吃哑巴亏了。


    独自生闷气的时候,他又登上八百年没登录的大眼,打算刷点娱乐新闻轻松一下,结果一打开又被消息轰炸了。


    他看了几条私信,有表白他的,有询问他游戏下次更新内容的,还有……给他发大尺度未打码私密照的,都是男性。


    言语间不乏挑逗、骚扰,许多上来就是约不约,或者是交换某蓝色软件账户的。


    “怎么这种图没被夹啊!我的眼睛脏了!”


    艹,又小又黑,也不知道在自信什么,怎么有胆量在网上四处发的。


    有片里大吗?


    有陆听寒大吗?


    敢骚扰他,也就吃准了他不方便在网上曝光他们,就算敢曝光,这种人心里指不定还会暗爽。


    庄澄三下五除二,编辑了一条微博。


    图是九宫格,除了正中央的图以外都是他旅行时拍的风景照和美食照,其中美食照有时是双人餐具,把中间的图包围住,唯独正中央的,处于视线中心的,是他和陆听寒的合照。


    那张双人的马上牵手合照。


    照例,自己露脸,陆听寒的脸打码。庄澄甜蜜地对着镜头,头上带了骑马用的头盔也没影响他的颜值,又萌又漂亮,反而衬得脸小头小,比例更加出众。


    配文:和他的新西兰之行。


    这个“他”不言而喻,这是秀恩爱的一条微博。


    也许是他太久没登录了,一个素人本就不会有长情的粉丝,一时间没有什么评论和点赞。


    但发了几个小时之后,点赞和评论激增,让庄澄怀疑是不是在游戏公屏里面被人宣传了,也可能是因为颜值是第一生产力,引来一波不小的流量。


    成功把那些不好的回复刷走了,留下的热评都是祝福和舔颜的。


    庄澄心说,这下骚扰他的私信可以少很多了。


    回国后,庄澄不能回自己家,也不能找叶薇等人,毕竟叶薇心很大,不小心把他已经回国的消息抖搂出来就不好。


    四舍五入大部分还是和陆听寒待在一起,本来,陆听寒一回国就要去上班了,但临行前,庄澄给他分析了一遍,他万一去公司被他妈发现提前回国,结束蜜月,他应该如何解释。


    结果陆听寒直接扭头说自己可以线上办公,把庄澄听得一愣一愣的。


    哈?这理由能让他回头?


    看来他是真的怕妈妈发现,庄澄仍旧这样想。


    第28章 第 28 章 学习资料发我一份


    庄澄如今草木皆兵, 每次晚上回房间时都会严格检查门有没有锁好。


    不是他担心陆听寒的人品,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人品大致是没有问题的, 那天只是个意外, 不会出现类似强.奸的事了。


    但是鉴于他对陆听寒的生活习惯还不是很了解,他担心有可能会出现梦游到他房间里无意间兽性大发的情况,也有可能出现哪天在外喝醉了回错房间的事情。


    未雨绸缪,保护娇嫩花朵总是没错。


    晚上九点,庄澄刚洗完澡, 准备美美在床上开启单人夜生活,虚关着的门却被敲响了。


    这个点他还没锁门,外面的人很有礼貌, 没有直接闯进来。


    他是清醒状态,自己也是清醒状态。


    此门,可开!


    庄澄把门大敞开,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梢两侧还挂着水珠, 眼睛湿漉漉的,睡衣还有细微的水渍,俨然刚洗完澡的样子。


    在12月的日子里,睡衣却还是薄薄的, 领口低得能完全露出锁骨, 锁骨正中央有颗小痣,显得白皙的锁骨添了几分自然灵动, 莫名地让人很有探索欲。


    庄澄问:“怎么了?”


    “你不冷吗?”


    “你过来就是问冷不冷?”庄澄想让他说重点,他直觉陆听寒此次很难打发走。


    “我当然有事,就是头发得吹干, 否则会着凉。”陆听寒还用手指了指,示意他去用吹风机二次返工。


    说完,陆听寒拿出手机操作一番,对他说:“我不冷,就没开地暖,但我看你挺需要的,怎么连空调也不开,你这样真的会着凉。”


    陆听寒把操作途径给庄澄,免得自己回家了发现庄澄可怜地在客厅瑟瑟发抖,或者是躲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而自己能用炽热的身躯去温暖他。虽然挺可爱的,但还是舍不得他冷到。


    “我没有冬天开空调的习惯。”庄澄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开空调。


    槐市的气候属于冷但没冷到要统一装地暖的程度,冬天常在零度上下打转,冻到颤抖但冻不死人。


    加上庄澄家是十几年的小区了,算不上很旧,但那时不流行装地暖。开暖空调空气不流通也不舒服,好在他没有那么怕冷,也就没有开暖空调的习惯。


    庄澄倒是不知道陆听寒家有地暖,不过这是高档小区,想来地暖是标配。他看了一眼,不是这里常见的电暖,而是水暖,体验层次明显要更上一层楼。


    “从前没有,就从现在养。”


    “那谢了。”庄澄突然觉得四处有礼貌说谢谢的自己,竟有一天觉得这两个字很烫嘴,在嘴里打了一番架以后用一个看似随意上语气说出口。


    “那万一……由奢入俭难。”庄澄刚说口,就后悔了。


    说这个干嘛?担心自己用惯了好东西突然失去了不习惯?


    虽然他早预设自己会离开,但在这个温馨时刻说这种话,不是自讨没趣吗?尤其是经过那一晚之后,尽管这样心里百般否认不愿意接受,但他们的关系还是实质性地进了一步,已经不能坦然聊那些离婚后的事。


    “我不会破产的。”陆听寒表情凝滞了一下又恢复如常,尽量捏出一个笑脸,“就算破产,也不会把这套房子抵押出去,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啊?谢谢。”庄澄明白陆听寒在给自己台阶下,或者是给双方台阶下。“对了,别站着了,怪累的。”


    陆听寒自然地坐在床上,明明入口处有办公椅,窗台附近还有躺椅,就是要坐床上。


    他四处打量一番,“这里我还是第一次来。”有种闯入对方私密空间的窃喜感。


    “这不是你自己家吗?”


    “我说的是整修后,当时我想了很久,就跟郑姨说……”


    郑姨是定期上门做清洁的,只服务一家,所以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这间房也是她装饰的。


    “怎么说?”其实如果只是来了个半熟不熟的人直接按照原来的客房统一风格就行,没想到陆听寒还挺上心。


    “多加浅色系的家具,风格尽量粉嫩。”


    “难怪阿姨把这间房当做女孩子的房间装饰,是你不说清楚。”庄澄的语气有些委屈。


    陆听寒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选择性没提那时候郑姨确定好风格和部分家具后,和他确认过,他接连夸赞表示就这个了。


    老实说,他有些恶趣味在。


    但当庄澄真的住进来的时候,陆听寒又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冒犯了他,故意加深刻板印象,好在他很喜欢。


    “我自己添置了些东西,没原先那么粉嫩了。”


    “确实。”这间房里有很多生活气息,一看就知道是个热爱生活的人,窗台还摆了两盆绿植,是单独开辟出来的一方小空间,像是邀请两个新伙伴入住一样颇具正式感。


    里面还有单独的衣帽间,但比主卧小许多。陆听寒想,要是能让庄澄来自己房间看看,说不定眼睛又会亮起来,之后却乖乖地回去驻守属于他的小天地。


    “对了,你不是有事吗?”


    “呃,有事。”陆听寒难得支支吾吾,手上不断撩头发的动作出卖了他,一直在回避话题。


    庄澄一直等待着,焦急地等待着。


    “要不我帮你把头发吹了。”陆听寒突然起身。


    庄澄一把把他摁回床上,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威猛:“不用,你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去。”


    怎么回事?不对劲。


    庄澄不断地用眼神提醒他,我真的没事,重要的是你的事。


    房间内气温上升,是物理上的上升。不禁让庄澄感叹,这才是适宜人类生存的温度。


    “你还记得我妈这周要来吧。”


    “怎么了,要隆重地接待?”


    “不用。”陆听寒正了正神色,说,“你的学习资料能给我一份吗?”


    庄澄没get到内在含义,疑惑说:“哈?我早就毕业了。”


    “咳,是男人间的学习资料。”


    庄澄会心一笑:“哦!嗯?”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要这个干嘛?”


    “学习。”他一脸正经,好像不带一丝黄色,清清白白。


    庄澄回忆自己的资料,足足有200多个G的现成资料,数个网站,几十个亲眼鉴赏过视频觉得不错的男人,露脸不露脸的都有。


    总而言之,庄澄拥有的资料丰富,风格多样,应有尽有,可以满足从初学者到资深鉴赏家的成长。


    可是陆听寒是直男啊!


    听说直男看这种都会出现类似于水土不服的症状。


    “你不应该不会找资料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多纯呢,哪个男人从青春期过来没有探索过第二性,只要探索过,就必然会接触到各种资源。


    更何况陆听寒青春期是在英国,一点不懂骗谁呢,说不定经验丰富到令人咋舌的程度。


    不过,话又说回来,经验丰富还活差,这种组合方式也不是没有。


    “用知识武装自己才能骗过我妈,你的资料可以让我迅速学会,节省检索资料的时间。”


    庄澄心说,确实摸石头过河往往费时费力,有现成的自然好。他从前辈哪里汲取了太多知识,是几百乃至上千人整理的精华,现在是他该做出一些回馈的时候了。


    庄澄还不忘叮嘱到时候的表现:“那你要记得多秀恩爱,但是要含蓄一点,说得多了反而会暴露。”


    “没问题。”他答得十分干脆利落,仿佛真的求知若渴。


    不禁令庄澄感慨,果然,优秀的人学什么都积极好学,想必他很快就能学成归来。“那我现在去整理下发给你,粗略学学得了,别太认真。”


    主要是认真了怕给他留下心里阴影,庄澄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好聚好散,不要影响到彼此之后的生活。也许多年以后回过头来看,可以相视一笑,笑谈曾经的荒唐幼稚。


    当然,那一晚的事还是忘记比较好。


    “那你记得吹头发。”


    “会去的,拜拜!”庄澄把陆听寒送出去,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他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奇怪了,为什么在和陆听寒独处的时候总是不自在,说话也变谨慎了。


    他继续坐回床上,把压缩包和网址汇总发给陆听寒,打开他们部门做的游戏,亲自体验一番。


    这算不算是加班?


    不一会,门又敲响了,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庄澄打开门,果然是陆听寒,“怎么了?”


    不适应了?


    他已经把入门难度都标好了,如果这还能不适应,只能说明他比钢筋还笔直□□。


    “能一起看吗?我怕出现那种恶心呕吐的症状。”陆听寒眼神纯洁,看起来真的很无助。


    “你万一吐我身上了呢?”庄澄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他。


    陆听寒心说,冷脸的模样好美,面上凶凶的,心却软软的。嘴上依旧平静:“不会的,立刻暂停就不会。”


    “先说好,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概不负责。”


    “全听你的。”


    庄澄莫名觉得当上了“老师”,可学生似乎真的求学,而自己需要授课解惑。


    这也太奇怪了。


    第29章 第 29 章 不信可以试试


    “我的主卧大, 不如来我这儿。”陆听寒试探性地询问。


    庄澄需要考虑一番,如果在自己这里,是把对方纳入自己的私密空间, 有一种被闯入的不安全感。但自己去对方的房间, 最多看作是一场探险,脚长在自己身上,可以随时走。相反,他不认为,他能把陆听寒赶走。


    “好, 你先去吧,我拿点东西。”


    庄澄带上自己的设备,对比再三, 用平板最合适,屏幕大小适中,不至于因为看得太清楚而感到害羞。


    庄澄站在主卧门外,叩门的手抬起来的一瞬间,突然泛起一阵紧张感, 从腹部蔓延到胃部,在蔓延到全身,让他腿都有些软。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曾经大考试的时候,从前听人说这叫考前综合症。


    怎么如今明明与考试无关的事, 却泛起类似的情绪。


    庄澄浅叹一口气, 还是敲了门。


    “叩、叩”两声结束,陆听寒就催促说:“直接进来吧。”


    “你怎么在床上?”这让自己怎么跟他看?


    “上床吧。最近肩颈不舒服, 可能是坐久了,想躺着看。”


    说到肩颈问题,庄澄也很有共鸣, 这几乎是他们这一行的通病了,坐在电脑面前的时间太长,他自己格外注意肩颈和腰部的酸痛,一旦出现一点症状,尽可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去恢复一段时间。


    因此庄澄对这个理由十分信服,只得默默感叹,人生在世还是健康最重要。


    躺躺更健康。


    “来来来,这几个都是入门者学的,比较唯美,注重氛围感,你挑个国籍。”庄澄刚才临时选了几个,因为他自己不太偏好于这种,都是看标题选的,甚至内容自己都没看过。


    “不,我都跟你一起看了,跳过这个环节直接进入正题行吗?”


    陆听寒要求还怪多的,奈何庄澄在刚才略有心虚败下阵来,只得满足他的要求。“那行吧!”


    庄澄又选了几部,陆听寒都不满意,语言听不懂的不要,受太壮有胸毛的不要,攻年纪太大的不要。就外形条件而言,卡了很多


    庄澄神色复杂地凝视他,仿佛在说,你懂还是我懂?


    最后选了一部岛国的,陆听寒又不满意:“有点小,没有代入感。”


    庄澄想呛他说你又有多大,但细想好像确实不小,那天要不是他没什么力气反抗,可能会痛得把他踢下床。于是只能换个角度说:“你一个直男要什么代入感?想上男的还是被男的上?”


    陆听寒反驳不了:“听你的。”


    “就这个,我也没看过。”虽然看过的比较保险有心理预期,但是他也想要有新鲜感。陪着陆听寒看,正好也让自己从头到尾去鉴赏完一部片,毕竟从前他为了省时间,总是直接切入重点,而略过前面的部分。


    “45分钟,正好。”庄澄打了个哈欠,对他来说还是有些无聊,毕竟这一部有剧情,前摇过长,估计前五分钟连前戏都不会有,全是走剧情。


    “为什么会接受检查身体的要求?”陆听寒问道。


    这一部是校园题材,受是学生,攻是校医,这种题材换个性别已经烂大街了。如果是bl的话数量就没有很多。


    “为了剧情继续发展啊!”


    庄澄这一部选的主角真不错,受的皮肤很白,体质敏感,被揉捏了几回,胸口一大片红色。叫声像小猫一样,带着些许哭腔。


    被弄得狠了,表面上双手捂胸抵抗着,可身体的反应却很诚实,完全是通红的。


    庄澄本人没什么反应,受可爱又色.情,攻确实不合他的胃口。如果气质符合的话,白大褂会增加禁欲的效果,但在这个攻身上有点猥琐。


    举止投足之间,弯腰弓背,老人味十足,配不上这个受。不过岛国的片都是这样,只有主角是符合大众审美的,其余的都尽量普通化,以便观众代入。


    庄澄余光瞄了陆听寒两眼,对方神情平静,好像也没有反应。庄澄不禁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陆听寒是直男没错,他之前总是怀疑陆听寒那天在机场说的话不对劲,像是遗憾,又想要负责。


    现在庄澄觉得自己是想多了,那是不小心睡了自己的愧疚而已。


    “你说真的会抖的那么厉害吗?”终于看到了正片内容,陆听寒探究的目光更深了。


    视频里受的大腿随着腰的起伏不断颤抖,脚趾蜷缩,一副受到了很大刺激的样子。但是攻的能力显然没有那么厉害,不禁让人怀疑真实性。


    庄澄自然不能跟他说,我没爽到颤抖不知道。否则他没有经验的事情,不是露馅了吗?他笑着说:“怎么可能,大部分都是演的,极小部分是天赋异禀,剩下的可能是情侣磨合得久了,才会有的反应。”


    当然,这些都是别人的经验,庄澄是听来的。


    陆听寒恍然大悟,原来是可以训练出来的,那他是不是也有机会……


    庄澄被陆听寒看得毛毛的,心说他怎么那么多问题呢,滔滔不绝,一个接一个,真把自己当老师了。“你没看过异性恋的吗,不也是演的吗?”


    尤其是不同国家的,演起来方式还不一样。有的大喊大叫,有的没做出行动都给出反应了,堪比那些明星在大型晚会上面假唱,令人尴尬。


    “咳,就是觉得他演技不错。”陆听寒解释道。


    “那我问你,是这里的受演技好,还是我的演技好呢?”庄澄眼睛眨巴,故意为难他。


    陆听寒回答说:“我们的演技都很好,把那么多人都骗了。”


    “那倒是,上次我们在马上拍的图片,我自己P的时候怎么看都怪,评论区居然都觉得我们感情很好,一水的祝福。”


    都快让他有种错觉,就是他们真的在秀恩爱。庄澄莫名有一种想法,他的所有亲朋好友中,只有叶薇知道真相,其他人都不知道。虽然他不确定陆听寒那里有多少人知道真实情况,想必不多。


    万一他们在这场婚姻中假戏真做了,把真情侣的感情落实,甚至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庄澄不敢细想,倒贴直男的苦,他不想承受。


    毕竟现实中多的是,一方纯gay,对直男一厢情愿。有的直男会为了钱或者是身体,同意一段时间的交往。但最终还是会投入异性恋的怀抱,没有半分留情,只徒增自己的悲伤。


    况且陆听寒就算变弯,也只会是1,想变回直男再容易不过,自己可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


    “嗯?你走神了。”陆听寒提醒说,他刚才又问了一个问题,结果庄澄没有回答他。


    “啊?”


    “我刚才说,你能具体描述一下是什么感觉吗?我好做个参考。”


    庄澄:“……”他宁愿一直听不清陆听寒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回答不行,不回答也不行。他除了那一次,根本没有别的经验了。上一次痛得要死,总不能回答他,他从前一直没爽过吧。


    这样一来,他之前对陆听寒说的,技术不如自己前夫的谎话会露馅。


    “你应付你妈,还要描述我们的床事吗?”庄澄警告他不要再问过界的问题了,“我不是老师,视频里的才是老师。还有,那么好奇是什么感觉就自己去约啊,然后直接在床上问是什么感觉,才是最有用的。”


    气氛降到冰点,二人相视无言。就在陆听寒想要开口的时候,一声急促的大叫,打破了这个氛围。


    “啊……嗯……”是片里的受发力了,演技动人,声线婉转,宣告着重头戏已经来了。


    庄澄很想收回自己的平板,但做不到,只能捏紧毯子,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掩饰自己的尴尬。


    本来庄澄不想和他盖同一条毯子,但也许是地暖开得热,两条放在一起,他们的身体也要凑到一起,无疑是增加热量,便放弃了。


    庄澄把毯子往上拉,导致陆听寒这里也向上盖了一些。


    “你……你干嘛?”庄澄虚盖着被子,可怜地问。


    “很热。”陆听寒在解自己的扣子,把胸肌大大方方地露出来。


    如果是之前还没有发生过关系的二人,庄澄可以笑着说你是个男菩萨,但现在……他有些害怕。


    “你这是盖被子热了,还是看热了?”


    “都有。”陆听寒的目光从视频上放到了自己身上。


    “哈?”


    “真的。你不觉得他叫得很诱人么?”


    庄澄抿嘴,似笑非笑地说:“嗯……我觉得你需要一份中药。”


    “为什么?我身体很好,不需要中药。”


    看来他是不知道中药的潜在意思。庄澄调侃说:“怎么证明你身体很好?”之前的体检报告他看了,没什么问题。


    他不是指疾病方面,而是指身体素质方面。也不知道陆听寒健身的频率是怎样的,从胸肌来看,至少是一周超过两次的频率。


    “不信你可以试试。”陆听寒这句话是凑到他的耳边说的,语气低沉。


    “试个屁,我走了。”庄澄嘴上气汹汹,实际上是落荒而逃,设备都忘带了。


    “等等,你的东西不要了?”陆听寒举着平板,视频还没关上,进度条已经到中后段了,说明运动快到尾声。


    画面里的两个人换了姿势,换了镜头角度,仍然是一派旖旎。远远望去,动作幅度不大,却是白花花的一片。即使是声音调小了,也依旧能听出喘息声,忽大忽小,时而急促,时而惬意长叹。


    “忘拿了,今天就算结束了,其他的你自己探索吧。”


    而后小跑着离开了。陆听寒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耳根红了。


    第30章 第 30 章 意外告白


    “我看见你朋友圈发的照片了, 你们关系那么好吗?”


    叶薇作为知情人,觉得事情的走向越来越怪了,八卦心作祟, 悄悄问庄澄。


    “一般吧。”


    “我怎么感觉至少已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你的状态很松弛。”


    “你演多了也是这样。”庄澄很是心虚,他这几天一直避着陆听寒,一时摸不清自己对他究竟存了何种心思,但一定不是刚结婚时候的心境了。


    他越想越烦躁,连叶薇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甚至她指的那张合照还是他们发生关系之前拍的,难道早就有端倪了?


    他不敢细想。


    “对了,林迁这几天不止一次问我, 你去哪儿了。我什么都没说啊,就说你去休年假了。”


    庄澄扶额苦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有说过找我干嘛吗?”


    “大概就是想找你聊聊,别的他也不肯说了。”叶薇很想问林迁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的吗,但还是没问, 想来应该是私事。


    二人午休畅聊,把当事人引来了。林迁一来,二人视线乱飘,场面说不出的尴尬。


    “庄澄, 下班后有空吗?”


    林迁今天打扮十分正式, 大多数打工人上班都一股班味,愿意打扮的无非是工作需要或是有什么重要场合。而他格格不入, 甚至精神状态都非常好,神采奕奕,像是能在工作十个小时的样子, 着实让庄澄这个低精力的人羡慕不已。


    而且声线温柔得都不像他了,庄澄心里直打鼓,盘算着他的目的。


    但庄澄实话实说:“有。”


    “那就好,能去公司附近的那家酒吧聊聊吗?”


    公司附近有一家清吧,灯光污染与吵闹音响比较少,很适合朋友间的聚会。


    “呃……”酒吧,庄澄有些犹豫,去那边聊天谈事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事了,其实他完全有理由拒绝。但庄澄话锋一转,“有什么急事吗?”


    “是有点急,只找你一个。”


    叶薇叹了口气,这世界的吵闹和她无关,要不是确认他们的关系确实不好,她都怀疑他们要去偷偷约会,连聊天的大致内容都不能告诉自己。


    “你要和解?”庄澄盯着他看,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他们关系不好的事承认了。


    叶薇咳了几声,扶了扶腰,她震惊于庄澄直接说出口了。林迁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差不多,希望你一定要来。”


    “会来的。”毕竟从前他们的关系不错,要是能缓和,无论是工作上的交流,还是在生活中多一个朋友,庄澄都乐于见得。


    等林迁走远了,叶薇才开口:“难道说?”


    “呵呵,全部拿下,昔日仇人变好友。”没有他搞不定的事,庄澄越想越骄傲,他觉得林迁肯定是在犹豫要不要和自己和解,而自己直截了当说重点,免得对方说不出口,简直是太善解人意了。


    “你又得意上了。”


    庄澄做了一个鬼脸,嘴唇红艳艳的,眯着眼睛,倒成了可爱鬼。叶薇摇摇头,除了溺爱,还是溺爱。


    晚上七点半。


    天色已然全黑,只是商业区的街道仍然人满为患,不是吃完饭出来逛街的人,而是步履匆匆的下班人,一波又一波,却井然有序。


    庄澄走进的这家酒吧,其实离陆听寒家是反方向的路。希望这一次牺牲回家时间的一次聊天是值得的。


    林迁早一点在酒吧里候着了,庄澄见到了他的背影,不禁觉得他一个人坐在那儿,仿佛孤零零的孤家寡人。


    说起来林迁一直没有一个稳定的男朋友,从庄澄认识他到现在,他嘴里的一夜情的炮友倒是数不胜数。他们之前关系尚可的时候,据他本人所说,最长的恋爱仅一个月,还是林迁提的分手,完全是自己腻味了。


    没什么可心疼的,庄澄告诉自己,他无数个夜晚逍遥快活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样的后果,庄澄能做的只是祝他身体健康。况且他自己都没着落,哪来的余力去心疼别人呢。


    想起陆听寒,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注意到自己没回家,毕竟他没义务通知他自己的行程。


    庄澄内心竟涌起一种期待感。


    林迁指着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自己旁边。说:“嗨!知道你不喝酒,给你点个了一杯无酒精的莫吉托。”


    “谢谢。”庄澄终于放下心来,他还怪贴心的,看来确实要和解。


    林迁浅酌一口酒,手里摇晃着酒杯,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庄澄:“前几天我一直想找你,因为我担心太晚了。”


    “不晚啊,既然要和解,什么时候都不晚。而且年假就那么几天,我又不会突然辞职,耽误不了什么吧。”而且要是辞职,日后也见不到面了,没和解的必要了。就是庄澄觉得他们二人还要共事许久,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


    “但是你是和那个二婚老公一起去的。”他的语气有些哀怨。


    “你怎么知道?”庄澄默认了他说的话属实,只是十分困惑,他们有微信好友,但是关系破裂后早已屏蔽了,只有工作交流,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就算他真的是和“老公”去的,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从微博看来的。”林迁毫无保留。


    “哈?”这太吓人了,谁知道他被视奸了多久,好在他们快和解了。不然,他都想换账号了,正好那个账号被扒出来后总是收到各种人的骚扰,导致他没法尽情发表自己生活中的各种琐事了。


    甚至有人透着厚码去猜测陆听寒的身份,幸好暂时还没人猜中。他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听寒,要是他觉得有隐私问题,以后就不发了。


    “其实我不是来和解的。”


    庄澄心猛然一跳,难道要我向开战,并思索着谁的体格比较大,更有胜算。


    而后惊奇发现林迁最近壮了许多,从前只是比他高两厘米左右,肩也宽一些,身体的厚度与四肢相差无几,现在是整个人都比他大一圈。是自己瘦了,还是对方紧急加练了,庄澄不得而知。


    “我……我可不打架。”


    “我喜欢你。”


    庄澄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故意憋气,直到半分钟后感到轻微缺氧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喜欢你。”他又重复一遍。


    庄澄难以置信,谁能告诉他,昔日仇人变为暗恋者,这对吗?


    庄澄迟疑不决,最终说:“你看着我。”


    “我看着呢。”林迁的目光更加柔和,他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会坚定不移地进行下去,包括这次表白。


    他本来还不太急,很享受和一个对工作和感情都很懵懂的小美人暧昧,直到庄澄真的和陶修谈上恋爱,再到结婚,他急切却用错了方向,越错越急,越急越错。


    “你睁大眼睛,我叫庄澄,不是你的炮友。”


    “我知道,我比你一婚二婚对象认识你要更早,要不是因为……”


    “等等,我们撞号了。”庄澄内心咆哮,连面上都有些苦相。大哥,我不做1,你考虑清楚。


    “你是0,没错。”林迁对着庄澄沉默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觉得我是0吧。”


    庄澄乖巧地点点头。


    “呵呵,我姓林,不代表我是0,你是不是第一眼见我就那么认为?”


    “嗯嗯。”庄澄回以微笑,他什么都不懂,他也很尴尬。毕竟他潜意识里确实第一眼就与林迁合并同类项了。


    庄澄理直气壮,虽然大多数gay都能一样看出作为同类群体的属性,但难免有难以分辨的。有时双方都没提及,甚至直到床上才能分出来,而后沉默无言,也有个别愿意为爱做0或是为爱做1。


    “但你相信我,我从没做过0,你担心的不会发生。”林迁特意没说自己从前具体的经历,免得触到他的雷点。


    “”


    庄澄迫不及待地把陆听寒搬出来挡枪,“可是我有老公了。”


    “你二婚只是为了利益,根本不爱他。”


    “那你可猜错了,我特别爱我老公,我们前几天度蜜月时大do特do,就在新西兰的民宿里。”庄澄越说越自信,如果说前面是撒谎,后面的事可是完全真实,是演都演不出来的程度。


    林迁自嘲般地嗤笑一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我又来晚了吗?”


    其实林迁侧脸特别优秀,从前庄澄与他接触时都会不自觉注意到,可惜没有心动的感觉,单纯欣赏而已。“不是时间的问题,就算没有他们两个,我们也没可能。”


    “是我出去约的原因吗?”


    “没错,我从不信什么浪子回头,海王收心。就如习惯成自然,早已习惯的事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改变,除非他是装出来的。”庄澄明白这一番话说出去不仅表白黄了,会比寻常点头之交的关系还要差,可他还是遵从内心。


    “虽然我想说我会是那个意外,但是我发誓从前口嗨的占大部分。我承认,我确实约过,但真的没有那么多次,而且也是做好防护措施的。”


    “我信你肯定会注意安全。”


    “真的,我会给你很好的体验的,绝对会比你现在的老公好,他以前和女的结婚,现在又和男的,他哪里会仔细照顾你的感受?”


    庄澄被戳到痛点了,他确实和陆听寒体验感不好,而且也不知道陆听寒的过往。所以他也没打算和陆听寒有进一步的发展。


    庄澄说:“但是我已经结婚了。”他的拒绝意味已经那么明显了,林迁真是越挫越勇。


    “我很后悔那时我没有早一点出手,我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和你慢慢发展了,只是信号给错了,让你误会了。”


    庄澄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今天本就加了会儿班,平时这个点他早回家了。


    陆听寒发来消息:还没回家吗?


    庄澄忙里偷闲,趁林迁喝酒时回复:和你有关系吗?


    陆听寒:万一你失踪了,我会成最大嫌疑人。


    庄澄气气愤:能不能盼我点好。


    陆听寒:想你早点回家。


    庄澄:酒吧约会呢,勿扰。


    庄澄后面就没再看消息了,毕竟林迁表白失败,自己虽然不同意总得安慰一下他。要是这情况属实,只能说他们确实没缘分。


    “情侣做不成,还有朋友呢,我可以给你介绍啊。当然,前提是你真的会改过自新,而且我也会把你的经历如实报给对方。”


    “别骗我了,你根本没什么人可介绍。”


    被戳穿了。


    庄澄的交友面并不宽,林迁也是了解得事无巨细,果然视奸了他那么久,就是知道的多。


    “也许,大概,可能会出现在今晚呢,不要放弃。”


    “可我最喜欢的还是你。”醉酒的林迁说话都大胆了,把他从前来不及说出口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了,杂乱无章,可庄澄可以一一对应。


    庄澄今晚接受的信息量超标,他在交谈中处处回忆林迁所说的那些细节,他总是看作是林迁对他这个新人的照顾,完全没想过这是对方释放的暧昧信号。


    一开始是信号频道没对上,后来是自己的恋情导致的加速崩坏。


    林迁也向庄澄道歉说那时不应该到处宣扬自己的性取向。他的本意是杜绝那些潜在可能向庄澄释放追求的人,没想到范围扩散得那么大。幸好没有对他造成困扰。


    庄澄笑着拂手,“都过去了,直接表明了也好,省的去一个个解释。”


    然后大方地给他一个肩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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