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的很沉,被曹静推搡了几下竟然都还没有醒。
“刘宏扬!!!”曹静急了,发了狠的连推带踹的,“快醒来,咱家的东西……东西全没了!”
伴随着曹静的哭嚎声,刘宏扬才迷迷糊糊的被摇醒,一睁眼就对上她惊恐万状的脸。
“大清早发什么疯……”刘宏扬不耐烦地咒骂一句,“神经。”
习惯使然,他下意识朝床头柜摸去,却只摸到冰凉的空气。
哪里还有什么床头柜?
甚至,就连他现在,都还躺在地上,连以往睡的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搬走了。
“这……这……”刘宏扬的睡意瞬间蒸发,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个壳子,所有家具都消失不见,连同他们昨晚收拾好的所有值钱物件一起,比蝗虫过境还要干净。
“啊!鬼……鬼啊!”曹静突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尖叫,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
她本来还沉浸在‘自己房间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思绪中,一抬头,眼神无意间瞥到在门口站着的刘青青,被吓得不轻,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
刘青青这会儿脸肿得像个猪头,真是连亲妈都没认出来。
“妈的……你一惊一乍地做什么?”刘宏扬被惊到,烦躁地训斥:“大白天的哪里来的……”
不过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声音顿时断在了喉咙里,瞳孔更是猛地一跳。
门口站着刘青青,肿胀变形的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活像个被踩烂的番茄,头发凌乱得像稻草。
那双勉强能辨认出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正惊恐地望着他们。
“爸……妈……是我啊呜呜呜……”刘青青哭丧着脸,肿起的脸显得更为扭曲可怖。
即便是认出了刘青青的声音,可太过震撼的视觉效果,还是让刘宏扬忍不住眉头剧跳。
至于曹静更是倒退两步,撞上空荡荡的墙壁,这才稍稍冷静一些:“青……青青?你的脸……怎么会这样?”
“爸,妈,我的首饰!我的衣服!全都没了!”刘青青朝曹静扑过来,歇斯底里地哭喊着,“都不见了!”
肿胀的脸让她说话都含糊不清:“还有我的脸……呜呜呜,我的牙好像还掉了一颗……”
“什么?你那里也……嘶……”刘宏扬闻言猛地转头,话没说完,却一脸痛苦地捂着了脖子。
刘宏扬歪着脖子,脸色铁青。
早已经习惯了柔软大床的他,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毫不意外地落枕了,现在脖子僵硬的像个木偶。
不过脖子上的疼,还抵不上他发现家被偷了之后的心疼。
刘青青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拉着曹静就开始哭诉:“妈,我的脸……你看看我的脸被打成什么样了,你一定要帮我抓到……”
“青青,都这个时候了,你懂点事。”曹静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去。
虽然平时她也疼爱刘青青,但现在这个情况,家里被偷才是大事!
“不对,你房间里的东西也没了,那客厅岂不是……”刘宏扬捂着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朝客厅跑去。
当看到同样被洗劫一空的客厅时,刘宏扬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整个沈宅就像被施了魔法,所有值钱或者不值钱的东西,都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菜叶都没留下。
“天呐,这都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紧跟着跑出来的曹静,跌坐在地,放声哭嚎,嘴里骂声不断。
听到外面的动静越闹越大,沈照月才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适时地从房间走出来。
目光从客厅里神色各异,但都毫无意外满是痛苦的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沈照月眉眼弯了弯。
“不、不好了,我……我房间遭贼了!”沈照月边跑边喊,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惊恐。
她身上只穿着件朴素的棉布睡衣,素净的小脸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丽。
瞬间,刘青青的视线在沈照月脸上定格——凭什么他们所有人都狼狈不堪,唯独这个贱人还是这么漂亮?
下一秒,她突然像头暴怒的母狮冲过去:“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毁了我的脸!”
沈照月惊恐地后退半步,刘青青顶着这张肿胀的脸,冲击力实在是过大。
辣眼睛!
“沈照月,你还我的脸!”刘青青张牙舞爪地朝着沈照月脸上抓去。
既然她的脸变成这样,那沈照月也不能好过!
“救命,家里不仅闹贼,还闹鬼啊!”沈照月边躲边喊。
随着她的跑开,刚被挡住的空荡荡卧室自然也露了出来。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刘宏扬一声暴喝,脖子顿时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
家里三人,都被他这一声吓住,刘青青虽然满脸愤怒,但也不敢再闹。
沈照月自顾自演了一扬才发现家里也被偷的戏码,但无人理会。
刘宏扬阴沉着脸,这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曹静和刘青青自然不敢上前惹他不高兴。
不过总有例外,沈照月看着怯生生的,却走上了前。
“一夜之间,家里被搬得这么干净,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会不会是……爸爸的对家干的?”
“……”刘宏扬闻言一怔,歪着脖子陷入沉思。
这些年他为了吞并沈家产业,确实得罪了不少人……
可到底是谁做的这么绝?
他在脑中把可能的仇家都过了一遍,竟然觉得个个都有嫌疑。
“宏扬,要不我们报警吧!”曹静看他怒气有所缓和,赶忙哭丧着脸上前提议。
到底是谁做的,她一点也不在意,只想尽快把被偷走的东西都找回来。
那可是他们刘家的东西,沈照月她都不给,凭啥要便宜贼啊?
“报什么警!”刘宏扬厉声喝止,连犹豫都没有。
甚至因为激动,动作太大牵动落枕的脖子,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现在这个世道,他们家不见的那些东西,报警后就算找回来,那也回不到他们手里!
甚至还可能因为这事,让他们不仅走不了,转移的那些钱财也会被收走。
想到这里,刘宏扬赶紧摸了摸贴身口袋。
发现船票还在,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他睡觉都把这东西贴身保管着,才不至于被一起偷走。
“反正大部分值钱的都已经在船上了,就当……就当破财消灾了吧。”刘宏扬压低声音,示意曹静别再提报警的事。
曹静虽然心疼丢了的东西,可到底只是个没主见的妇人,只能咬牙点了点头。
“我先去隔壁借两身衣服。”刘宏扬盘算好,歪着脖子,姿势别扭地往外走,活像只被扭断脖子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