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月惊呼一声,手腕猛地一抖,下意识想要将玉镯给甩出去。
手腕上的玉镯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但却又诡异地不伤皮肤。
沈照月反应过来,想要将其摘下来,却发现这镯子如同生了根一般,牢牢的箍在自己的手腕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怎么回事?”
她是想要金手指没错,但得是在对自己没有伤害的前提下才可以。
可这手镯烫成这样,别是个什么魔物吧?
就在她慌乱之时,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从玉镯上迸发,瞬间将沈照月吞没其中。
“这是……”
当沈照月眼前恢复清明之时,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青翠草地铺展在脚下,不远处,一栋熟悉的欧式别墅静静矗立。
别墅周围环绕着花园,更远处是朦胧的雾气,看不清边界。
“这……这不是我在现代的别墅吗?”沈照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嘶——
是真的疼!
疼痛感真实得不容置疑,而眼前的景象却依旧没有消失。
沈照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向前方的别墅。
当手指触到别墅门时,冰凉的触感让她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吱呀——
推开厚重的防盗大门,室内的景象随之映入眼帘。
玄关处缺了一角的穿衣镜,客厅里坏掉了一盏的吊灯,甚至连茶几上随意摆放的那本翻到一半的《本草纲目》,都与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
当她跑进厨房,储藏柜和冰箱里囤积的食物竟然都在,还有一块她准备带上飞机吃,却遗忘在家的提拉米苏,也在冰箱里好好放着!
这要不是这地方就她一栋别墅,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又穿回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沈照月激动惊呼:“也没说还能把整个家都搬来啊?”
她呼吸更急促了几分,一路小跑着穿过客厅。
书房里,整面墙的胡桃木书架上,医学典籍按照她惯用的分类法整齐排列。
里间的储物间内,上百个檀木抽屉上贴着工整的标签。
“太好了!”
沈照月几乎是扑到药柜前,手指轻抚过每一个抽屉。
“当归、黄芪、人参……这些药材也都在!”
拉开最底层的保险柜,那套祖传的银针安然躺在丝绒衬里上,针尾雕刻的精细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有了这些,到哪里都不用怕了。”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银针,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这是她前世最珍视的传家宝,没想到竟跟着一起穿越而来。
沈照月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整栋别墅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
终于确定这不仅是她前世的别墅,更神奇的是,别墅里的一切都保持着穿越前的状态。
“这里面,简直就像是时间被冻结了一样!”
沈照月平复好心情,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查看自己后脑的伤口。
也是这时才有空看清,她穿过来这具身体的具体样貌。
镜中的少女和她前世有着七八分相似,但年龄比她前世要小一点,身形更是消瘦,看的出来,在刘家过得并不好。
后脑勺的血迹已经有些干涸了,但撞伤处肿起的包块依然触目惊心。
“还好我会医术。”
不然这伤口指定感染。
沈照月‘啧’了一声,动作娴熟地从药柜取出药品,清凉的药膏敷上伤处的瞬间,刺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快就被舒缓的凉意取代。
处理完伤口,沈照月心念一动,眼前景象再次变换。
眨眼间,她又回到了沈宅那间充满年代感的卧室。
而更神奇的是,她手中竟还握着从空间里带出来的药膏和纱布!
“刚才的不是幻觉,我真解锁了空间!”沈照月满脸欣喜。
窗外,夕阳的余晖早已经染红了沪市的天际线。
沈照月一番尝试,成功掌握不用进空间就能取物的技能,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环顾这个属于‘原主’的闺房。
雕花红木衣柜里挂着几件过时的旧衣服,梳妆台上的首饰盒也空空如也,连抽屉里都只剩些不值钱的发卡。
“切,真是强盗行径!”
沈照月咬碎一颗榛果巧克力,甜中带苦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刘青青这些年怕是连老鼠洞都掏过了,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搜刮殆尽,半点不剩。
突然,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
曹静尖利的声音瞬间穿透门板:“沈照月!出来吃饭了!”
沈照月充耳不闻,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盒提拉米苏。
自从准备跑路后,刘宏扬就把家里下人都遣散了,曹静这些天不得不亲自下厨。
至于做出来的东西,只能说,狗都不吃!
等了几秒,脚步声逼近,没等到回应的曹静又将门拍得‘啪啪’作响。
“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再不开门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房间里,沈照月慢悠悠地干了一口冰镇肥宅快乐水,依旧没理会外面的叫嚷声。
砰——
“好,饿死你得了!”
外面,曹静恶狠狠踹了一脚门,发泄完不满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随着门外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沈照月又进了空间。
她的别墅里储备充足,冰箱里有速食,柜子里有零食,足够她吃上好一阵子了。
她甚至还找到几盒自热火锅。
沈照月刷了牙,躺在自己的豪华大床上,美滋滋的睡了。
……
第二天清晨,吃饱睡足的沈照月神清气爽地下楼。
餐厅里,刘宏扬一家三口已经坐在桌边,正在吃早饭,却无一人叫她。
刘青青和曹静的脸还肿着,看到沈照月过来,当即瞪圆了眼睛,眼中满是怒气。
刘青青的左脸还留着淡淡的红印,配上她扭曲的表情,活像个发面馒头。
昨天那两巴掌,沈照月可一点没留手,对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十分满意。
“早啊。”沈照月笑眯眯地坐下,把一盘子肉饼都拉到了自己面前。
刘青青面色不虞,当即就要发作。
“照月。”不过这时,刘宏扬突然开口,让刘青青不得不憋回火气,只是脸看起来好像更肿了似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你今天就去街道办把下乡的名报了,别再拖了,再拖就变成强制下放了。”
“喔……”沈照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但是爸,我记得……外公在世时,好像给我定过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