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青狼狈的瘫坐在楼梯上,面目狰狞,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沈照月,尖叫出声。
这个贱人怎么敢的?
她是不是忘了,现在这可是刘家,她沈照月才是那个外人,要是把她惹毛了,她让爸爸给她下放到大西北去!
刘青青这四年被接到这个家里来,不管是佣人还是周围的邻居,没有一个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的,今天居然被沈照月又扇巴掌又骂‘蠢’的,她都快要气疯了!
越想越憋屈,再看沈照月那嘲讽的眼神,刘青青一时气不过,起身就朝沈照月扑过去,可刚爬起来,脚踝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嘶——”
刘青青痛呼一声,又重新跌坐回去,那张精心保养的脸在此刻因为痛苦而扭曲,左脸上还印着一个清晰的带血手印,分外狰狞。
“青青!”曹静见状,慌忙上前去扶女儿,同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沈照月,“小畜生,你竟敢动手打你姐姐,等你爸回来,有你好看的!”
曹静之前为了博得沈老爷子的信任,把自己的女儿放在乡下养,却来照顾别的女人的孩子,还要装作很爱她的样子。
本来看着丈夫娶别的女人就烦,她还照顾了沈照月十四年!
想想都膈应!
沈照月站在楼梯上方,冷眼看着这对母女。
她右手掌心还残留着血迹,那是刚才从后脑勺伤口抹下来的。
她轻轻甩了甩手,血珠飞溅在欧式雕花的楼梯扶手上。
“妈……我的脚!”刘青青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抓着母亲的手臂,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可随即,就满是怨毒瞪向沈照月,张牙舞爪地喊了起来:“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青青,等你爸回来,不会放过这个小贱人的!”
曹静赶忙将人拉住,第一时间检查起刘青青受伤的脚踝。
不算白皙的脚踝,此时已经肿起了一个包,红彤彤的一片,看得曹静心疼不已。
“沈照月,你……”
曹静气恼地抬头,正要再骂,大门处却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三人同时转头,看到刘宏扬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看起来就像个正经的商人。
谁能想到,这个表面光鲜的男人,背地里已经将亡妻家的财产转移得差不多了?
“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吵。”刘宏扬刚进门,看到家里混乱的扬面,眉头一皱,不悦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了沈照月身上。
“爸!”看到来人,刘青青心头一喜,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眼泪说来就来:“照月她打我……你看我的脸,她还把妈也打了!”
刘宏扬转头看过来,这才注意到妻女脸上都印着血手印,刘青青的脚踝也肿了。
他吓了一跳,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难看,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看到原主的渣爹这般模样,沈照月的大脑也跟着迅速转动起来。
没等刘宏扬开口,她抢先一步,也红了眼眶,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好不可怜。
“爸……姐姐她、她抢外婆留给我的手镯,我不给,她就推我下楼。”
她说着转过身,让刘宏扬看自己后脑勺的伤口:“我撞到桌角,流了好多血……都晕过去了,醒来她们还在骂我……”
刘宏扬看到她后脑的血迹,瞳孔微缩,刚才还打算责备沈照月的话语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卡住。
虽说他并不喜欢沈照月这个女儿,可现在这个关头,要是出点事,可影响他之后的安排……
他转头看向刘青青,眼神透着不满,“青青,我前两天怎么跟你说的?”
说了多少遍了,做事要低调!
不光是在外面要低调,在家里也是一样的。
他们这些资本家现在正是在风口浪尖上,这个时候家里内斗可不是个什么好事,别看沈照月平时好像不声不响的,可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况且这四年刘青青对她怎么样刘宏扬也看在眼里。
万一真的把她惹急眼了,跟他们同归于尽什么的……
“我、我……”刘青青被看得心中一紧,眼神不由得闪烁起来。
她确实推了沈照月,也确实想要那个镯子,但她没想到平时逆来顺受的沈照月今天会反抗,更没想到她会先告状。
“宏扬,”曹静眼见状,眼珠子一转,便连忙插嘴道:“青青只是想看看那个镯子,照月就动手打人,你看她把青青的脸打的,还有我的脸……”
沈照月看着曹静,神色更为委屈,声音更轻了:“可那是外婆临终前给我的……”
随即,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刘青青一眼:“姐姐说爸你要送我下乡,这些首饰我都用不上了,全留给她……”
“……”听到下乡,刘宏扬脸色变了变。
他确实是要送沈照月下乡,自己则带着曹静和刘青青偷渡去香江。
沈照月这个时候提到这事,若是她不配合,很可能节外生枝。
“胡闹!”他板起脸来,训斥刘青青,“那是你妹妹的东西,还不快还给她!”
“爸?”刘青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明明是她打我们,你看我的脸!还有我的脚!这都是她……”
“够了!”刘宏扬提高声音,“把镯子还给你妹妹,然后回房去!这个时候还闹事,还嫌不够乱吗?”
刘青青委屈得眼泪直掉,而沈照月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轻轻晃了晃不久前抢回去的玉镯。
“你!”刘青青愤恨地一跺脚,牵扯到刚才崴脚的地方,疼的龇牙咧嘴,“嘶——哼!沾了血的晦气东西,给我我还不要呢!”
沈照月眼睛微弯,手指不经意地抹过上面沾染的血迹,随即委屈巴巴地望向刘宏扬。
“所以爸,你真的要送我下乡吗?”
“这个……”刘宏扬眉头一挑,眼底含着几分不耐:“现在形势所迫,你先去乡下避避风头,等爸爸这边安排好了,自会接你回来的。”
“喔。”
沈照月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冷意。
原书里,刘宏扬带着全部家产和妻女逃往香江,哪里知道原主在下乡后的红颜薄命?
“那就谢谢爸了。”沈照月装作乖巧地应道,握紧了手中的玉镯。
她穿过来,肯定是要远离这糟心的一家,但不能按照原书里的安排走!
刘宏扬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曹静和刘青青:“你们俩,这段时间安分点,别给我惹事!”
说完,他大步走向书房,背影都透着一股子不悦。
曹静扶着刘青青,经过沈照月身边时,压低声音道:“小贱人,别以为这就完了……下乡的日子有你好受的!”
沈照月回以微笑,刚扬了手,就吓得两人加快了脚步。
回到自己房间,沈照月锁上门,长舒一口气。
她摊开手掌,那个碧绿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上面的血迹竟然已经渗入玉中,形成几丝暗红的纹路。
“这就是原书里刘青青的金手指?”沈照月看着这镯子小声嘀咕,不由自主地用手指擦拭着玉镯:“要怎么开启空间呢?”
她记得很多小说里都是滴血认主,刚才无意中已经让玉镯沾了血,但什么都没发生。
她又尝试用沾血的手指在玉镯上画圈,还是没反应。
“难道是要念什么咒语?”沈照月想了下,“波若波若蜜?”
镯子:“……”
“芝麻开门?西瓜开门?茄子开门?”
镯子:“……”
依然毫无反应。
“算了,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这玉镯在手里,有的是时间研究。”沈照月无奈叹了口气,后脑的伤虽然已经没有在流血了,但还是挺疼的。
她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检查。
就在这时,玉镯突然变得滚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