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蘅芜在大厨房送来的菜里吃出了一条虫子!
春樱替大小姐布菜的时候发现的,她夹起一颗青菜,一条绿油油圆滚滚的肥虫趴在上面,菜叶被啃得坑坑洼洼,虫子软趴趴的,粘液还残留在菜叶上。
春樱惊叫一声,吓得丢了筷子。
一屋子年轻姑娘都怕虫,春樱不敢收拾,光是瞧见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谁知道菜里还有没有。
最后还是守角门的方远进来收拾了残羹,全都倒了。
姜蘅芜直犯恶心,春樱气得火冒三丈,“好个齐老狗!当真是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什么脏的烂地都敢往蘅芜院送!”
“大小姐待下宽和,只有赏赐,没有罚的,她就糊弄起来了,克扣下人的东西就罢了,连大小姐的东西也敢以次充好!”
“仗着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耀武扬威,满府都看不惯他,咱们近身伺候的还好些,能得主子的赏赐,不得脸的才惨呢,吃都吃不饱!”
“我爹还在侯爷身边当护卫呢,都能吃到发馊的肉,我看就没有齐老狗不敢干的事,都钻钱眼里去了,不知道贪了多少呢!”
春樱骂起来就跟炮仗似的,嚷嚷要去大厨房找齐老狗算账!
夏荷看得连连摇头,“没用的,有夫人撑腰,别说吃出虫子了,就是吃出蚂蚱蜘蛛,也动不了她。”
“你就少说两句吧,伺候小姐才是正经事,别撺掇着小姐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姜蘅芜偏要闹!
她带着人冲到大厨房,逮住齐藕香,青鸾眼疾手快,啪啪啪连扇了几个巴掌。
春樱冲锋陷阵,指着齐藕香的鼻子骂道:“眼瞎心盲的东西!谁是正经主子你不知道吗?得罪了大小姐,该打!”
大厨房有人过来拉架,有人赶紧去禀告夫人,还有围着看热闹的,其他下人听见动静也凑过来。
看到齐藕香肿成猪头的脸,都觉得大快人心!
可算是有人能治齐老狗了,贪心不足的东西,活该!
侯夫人很快就到了,还是带着侯爷一起来的。
姜鼎本来不想管这点小事,打个下人不算什么大事,姜蘅芜给他长脸,等入宫之后肯定要帮衬侯府的。
至于姜蘅芜女扮男装上战场的秘密,那可是欺君之罪,姜蘅芜见了皇帝几次,也没说出来,可见是不敢说的,说了就是死罪。
只要给点好处,好好安抚,姜蘅芜便是他埋入宫中的一颗棋,大有用处呢。
不过周氏说的也有理,姜蘅芜太刁蛮了,若是不打压一下,怕是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不会把侯府看在眼里。
齐藕香被人扶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打过!”
“我把夫人奶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连一个丫头片子都敢打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侯夫人也跟着红了眼眶,“大户人家里,奶嬷嬷也算半个长辈,连我都敬着齐嬷嬷,齐嬷嬷年纪大了,难免有不周到的时候,但总要给她一点脸面。”
“这样急头白脸地打人,像什么话?你连母亲的陪嫁嬷嬷都敢打,你眼里还有没有有我这个母亲?你是要气死我吗?不孝的东西!”
“如今就这样刁蛮顽劣,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是管不住了,求侯爷管管吧,可别养出个祸害全家的孽障!”
姜蘅芜冷笑道:“母亲不问缘由,就给我扣一顶不孝的帽子,我可不依。”
“齐藕香克扣蘅芜院的东西就算了,今日送过去的菜更是不像话,都吃出虫子来了,我怎么就打不得了?”
“我是侯府小姐,正儿八经的主子,难道还不能教训一个奴才吗?”
“父亲,您掂量清楚了,错不在我,这个老东西管不好厨房,入口的东西多重要,万一吃出个好歹来,您难道就不怕吗?”
齐藕香跪在地上,哭天喊地道:“老奴冤枉啊!老奴一直都管着大厨房,从未出过差错!”
“侯府上下几百口人,还有谁吃出过问题?偏偏就蘅芜院出了问题,肯定是大小姐看不惯老奴,故意在菜里放虫子污蔑老奴!”
“蘅芜院本来就有小厨房,大小姐还是不知足,还想沾手大厨房吗?夫人才是当家主母,您年纪轻轻,管得明白吗?”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姜鼎听着厌烦!
前院的饭食从未出过差错,他吃着觉得极好,偏偏姜蘅芜借题发挥,一个姑娘家,一点都不安分。
姜鼎不耐烦地摆摆手,“都住口!一丁点小事,也值得你们闹得沸反盈天!”
“一点虫子而已,又吃不死人,你也太矫情了些,非要瞎折腾,让厨房换一碗不就行了!”
“老子还活着,这侯府轮不到你一个姑娘当家,老老实实守着蘅芜院,有些出格的事情,本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这侯府里,没什么事情能瞒过本侯的眼睛,你再瞎闹腾,本侯就请家法了!”
姜蘅芜似乎有些怕了,冲着父亲行了礼,委委屈屈道:“女儿知道了。”
“真是乱糟糟的!”姜鼎嫌弃道:“夫人也要管好内宅,别再闹出事来。”
侯夫人还想说些什么,丫鬟兰儿急匆匆地来了,“侯爷,乔姨娘肚子疼,求侯爷去看看吧。”
侯爷闻言就走了,他今日来就是敲打一下姜蘅芜,剩下的事,他才懒得管。
姜蘅芜笑眯眯道:“母亲,知道您最疼我了,大厨房出了这么大的差错,您不该给女儿一个交代吗?”
侯夫人气得牙痒痒,侯爷明摆着偏向姜蘅芜,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说两句有什么用,若是放在从前,侯爷至少得动鞭子。
今时不同往日,还真让姜蘅芜成了气候!
“大厨房也是无心之失,既然买到了烂菜叶子,就把今早采买的人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吧!”
众人面面相觑,齐藕香也不哭了,讪讪道:“夫人,今日是老奴去采买的。”
侯夫人瞪了齐藕香一眼,没用的东西,做事一点都不周全,都是大管事了,还亲自出去采买,出了事连个救手都没有。
“那就罚一个月俸禄吧。”侯夫人随口道;“以后小心些,别再出差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