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大姐哈哈笑着说荤段子。
秋白露脸红:“段姐……”
“哎哟人家白露脸嫩,跟你比不得。”
大家都哈哈笑起来。
男女都一样,娱乐少的时候,荤话格外多。
晚上下班直接回了婆家,贺万松就道:“你这几天就回来住,跟你妈一个屋,我去你那住几天。”
两个女的住在那也不如男的安全。
“啊?”秋白露愣了一下:“要这样啊?”
“听你爸的,那不是前年街上有个女的带着两个孩子自己住,晚上就叫人摸进去抢了东西?虽说人逮住了,但是多吓人?”吴月芝道。
“好吧,那我回去收拾一下吧。”秋白露有点不情愿,可也没法子。
她走后贺万松指挥吴月芝:“你把我铺盖收拾好,一会带过去。”
“盖你儿子的不行?”吴月芝皱眉。
“人家年轻夫妻,不嫌我老了臭?你晚上也拿出些新的来给她用。”贺万松坐在屋檐下卷烟:“该你讲究的时候你就不讲究了,平时我屋里抽烟你恨不得把我赶出去。”
“……那你去了儿媳妇家,也就这么抽烟,把人家的床单子烧了。”
贺万松不说话了,心想我坐院子里抽。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秋白露又回到了老地方。
不过是跟婆婆一个屋,难受的是一个床,唉……
这婆媳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亲近了啊?
不过想想这几天早上都能吃现成的,挺好了。
不过朱丽娜看见秋白露回来,显然不那么高兴。只是她也不敢明着表现。
贺建军的头也要一阵子才能好,拆了包着头的纱布,也贴着纱布。
他厂子里工作环境的确也确实不太好,闷热,所以他一边要格外注意自己的伤口,一边又不能闷到。
还好厂子里就有医务室,每天去换个纱布也不花钱。
秋白露总觉得他现在跟刚回来那会不一样了,整个人都变得颓废了一些。
人就不能对比,要是没有贺建华那贺建军有了工作就已经超越很多人了。
可贺建华的财政局工作确实更轻松收入也多,前途还好。
这一对比,就叫人不舒服。
原文里,朱丽娜是很快就做上生意了,这个时候做生意虽然不容易,可也确实能赚钱。
他们两口子经济上活络,自然处处都好。
可现在,需要慢慢熬,两口子就有些心浮气躁。
吃饭的时候,朱丽娜就问秋白露:“二哥出差是不是有补助?”
秋白露看她:“实报实销,补助他每天都要用。”
出差确实是有补助,不过不是给你钱。
而是单位给你出粮食,去了下面县和乡的时候直接给食堂。
因为大家都紧,不然多了这么多张嘴去别的地方吃人家也拿不出来。
不会直接给你钱。
“反正二哥福利好,听说过节还送东西,明天就是端午了。”朱丽娜道。
“这端午老二也不在家。”吴月芝叹口气:“我还说叫你爸晚上送粽子过去,这回好了,不用送了。”
秋白露点头,婆媳俩默契的把朱丽娜的话打断了。
粽子是黄米粽子,秋白露也不怎么爱吃。
她一开始就没包,她也不会包,倒是昨天回娘家带回来十来个。
现在也都拎过来了,吃不完的。
朱丽娜被打断了话,心情不好,于是全程没再露出一个笑脸。
吃完饭,更是直接回房,装都不装一下。
做饭时候秋白露帮忙,洗碗她也不去了。
贺万松又坐在屋檐下抽了一根烟,就带着他的铺盖卷走了。
秋白露只说了一句:“爸,早上记得给我浇菜,那可是建华的心肝宝贝呢。”
“哦,知道了。”贺万松应和一下,把铺盖放在自行车上就推着车走了。
隔壁屋子里,朱丽娜哼了一声:“你看,还说爸妈不偏心。”
“少说一句吧,二哥不在家,二嫂自己住不安全。”贺建军皱眉。
“你嫌我话多?”朱丽娜咬唇,委屈不已。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着别叫人听见,到时候又闹,你不是不想跟二嫂多说么?”贺建军赶紧哄媳妇:“我说错话了,你别委屈。”
“反正你们一家子都偏心!”朱丽娜捶了他一下。
“胡说,我最喜欢你,我怎么会偏心?”贺建军笑了一下抱她:“好了,别难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就住几天就回去,也不住我们屋里。”
现在这边屋子已经是小两口的,两个单人床合并靠墙,虽然屋子还是不太大,但是那也很好了。
最起码住两口子是宽敞的。
秋白露可不知道一墙之隔人家夫妻说她什么,她看着床上干干净净的新床单表示满意,洗洗躺下了。
吴月芝爱说话,一时也睡不着,就家长里短的跟秋白露说起来了。
秋白露也都接,反正能接就接。
说久了,俩人都困了也就这么说着睡过去。
早起就有早饭吃,秋白露太满意了,不需要做早饭的早晨就是最好的!
年轻人都觉多,不光秋白露起不来,朱丽娜也是一样的。
并且朱丽娜现在是全家最后一个起床的人。
她毕竟不上班嘛。
之前秋白露还在这的时候,大概是不方便,所以朱丽娜也起得早,现在她也是有点放飞的意思,每天都要人叫。
秋白露不管这些,吃了早饭就去上班,剩下的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端午也要上班的,只能晚上回来吃点好的,吴月芝说了,今天买肉包包子。
有粽子吃,就算过节了,端午而已,没那么看重的。
端午第二天,贺建华的三姐来了。
贺建华的三姐嫁的也是城里的,当初为了不下乡,急匆匆给说的亲。
要说贺家孩子里谁最苦,还真不好说是贺建中。
这老三贺引珍的日子过的大概最难受。
她嫁的人家姓卢,跟贺建中的妻子家里情况差不多,成分不好。
那个年代成分不好是一件致命的事儿。
卢裕的爸妈本来都是知识分子,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