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馅儿拌的格外的香。
每个人做吃的手法不太一样,所以兰妮儿拌馅儿和秋白露也不一样。
今天嫂子不在家,秋白露就全程帮忙,秋利伟也帮着打炭抱柴火的。
屋子里秋二顺和女婿聊闲话,也问问家里如何了,你父母如何了。
厨房里,兰妮儿也问闺女:“搬出去习惯吗?你们两口子相处的好不好?”
“挺好的,习惯,现在就是家里家具刚打好还没送来,家里有点空。不过不要紧。我宁愿空,也不想跟以前一样挤着过日子。”
兰妮儿笑了一下:“城里哪都好,就是住的紧巴巴的。你从小村里长大的,不习惯正常。”
秋家虽然也没多少屋子给孩子们分开住,但也也比贺家好。俩儿子都结婚,也能一人一间。
“你要别不过去看,时常过去看看,也买点啥。都是你的心意,别到时候叫人说你不孝,咱不背着那名声。”兰妮儿柔声细语的教导。
女孩子们最初的行为一大半都来自于母亲的教导。
只是碍于自身眼界,母亲们说的话也不一定全对。
但此时此刻,兰妮儿一片慈心,秋白露感受到了。
“知道,常去的。”
吃饭的时候提起了秋利伟的婚事。
“上坡村杨家那个小闺女,叫苗苗的。先前不是还在城里念书么,媒人介绍的就是这个。”兰妮儿给闺女解释。
“之前那个呢?姓李的?”秋白露跟不上版本了。
“先前那个倒也好,人家要三转一响,咱可出不起。”秋利伟摇头:“找个不要的吧。”
“城里念过书的,要求不是更高?”
“念啥啊,就在城里念了半年初中就回去了。”秋利伟笑:“也不比我有文化。”
“那你见过了?人咋样?”
“都见过,上坡村你姑离得近,以前不也去过,都见过。姑娘挺好的,今年二十了,我看长得也不错。白白净净的。”兰妮儿笑着,显然她满意。
“那就是说的差不多了吧?”秋白露盘算自己的钱,能给娘家还上多少。
“没那么快,年底的,现在就先接触。”秋二顺回答:“一家有女百家求,人家也不光看咱家。”
相亲结婚的话,就没那么多说法了,确实女方家是要对比出个更满意的。
男方也一样,不会只接触一家。
秋家在农村就算是个中不溜,穷,但是没穷到吃不上饭。
秋利伟高身大手,长得也好,干活儿的一把好手。
再就是秋白露这个嫁给城里人还有工作的姐姐,也是加分项。
秋白露点头:“那就先接触吧,婚姻大事儿也要看好。”
虽然也提倡自由恋爱,但是更多的还是说亲。
先说个差不多,再叫男女互相接触接触,都对事儿就结婚。
不过能走到接触接触这一步,就大概率能成了。
秋白露他们不是空手来,也不会空手回。
除了菜地里刚结的蔬菜,还有一兜子李子。
李子品种也有早熟的,正好秋家就有一颗。
可是这还没端午呢,早熟也没熟透啊,秋白露看着那李子就觉得自己牙酸:“摘太多了……”
“拿回去分着吃。这东西……也就你吃。”秋利伟嘿嘿笑:“我们都吃不了。”
秋白露嘶了一下,真是看着就觉得牙酸,扭头:“真是要命,感觉吃一颗牙齿就倒了。”
兰妮儿笑:“你小时候不叫你吃,偷偷吃。拦不住,吃多了回来吃饭就说你牙疼。你爸还以为你牙怎么了,掰开嘴一看,牙齿白森森,整整齐齐啥事儿也没有。”
“嗯,现在大了知道酸了,没长成傻子。”秋利军笑她。
秋白露被家里人笑了一通,起身告辞回城了。
回到城里,还来得及去婆婆家,就拿了一半李子,以及一些蔬菜过去。
反正一大把嫩生生绿油油的韭菜是拿来了。
“要是包包子,就叫贺建华过来吃,我真不爱闻这个。”秋白露说。
她婆婆吴月芝笑了:“记着呢。”
事实上自打娶了这个媳妇儿后,家里要是做韭菜包子或者韭菜饺子,那吴月芝就一定会做两个口味。
久而久之嫌麻烦,韭菜就做的很少了。
今天家里也没什么事,秋白露两口子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贺建华忽然出现在印刷厂。
秋白露看他:“你怎么过来了?找我还是找爸?出啥事了?”
“没事没事。”贺建华赶紧安抚媳妇儿:“我是来跟你说,我要跟着单位出个差,可能要走个十来天。”
“啊,去下面啊?”秋白露点头。
“嗯,调研,好像要去几个地方。我跟你来说一声,你看这几天叫妈过来陪你住还是叫大嫂过来?”
这年头,一个院子里一个女人单独住着是肯定不行的。
别看管得严,照样有人不省心。
尤其是改革开放后,找不到工作的街溜子就多了,他们真敢上门抢劫。
尤其是知道你一个女人住着,那不出事才怪呢。
“那我下班了去跟妈说,我跟你回去收拾?”
“不用,就拿衣服就行了,你上班,我先走。你别不跟妈说啊。”贺建华不放心,说完又道:“不行,我去跟爸说一下吧。”
秋白露……
“知道了,你出门要注意安全啊,开车看着点。”
“好。”贺建华对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厂子里大家其实差不多都认识,但是很多人都有些年没见过贺建华了,尤其是那些小媳妇,她们嫁过来后也没见过这个人。
今儿第一次见,等他一走,几个年轻工友就起哄:“看看咱们白露这爱人,这长得!这不比那一根草好看?”
一根草是厂子里的厂草,当然现在没有这说法。
原本印刷厂有个长得好看的小媳妇,就被叫做一枝花。
对外就说印刷厂一枝花。
然后有个男的就说她是一枝花,那我就是一根草!
然后这个典故就这么传开了,倒也是无意中对上厂花厂草。
后来就都不叫他名字了,都叫一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