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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灵异白蛇

作者:暮云九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穿着商人惯穿的联珠纹锦袍,携着彩帛捆扎的货物。


    手指抚过粗糙的缎面——


    这身衣服比玄甲更让他脊背绷紧。


    桥畔的茶坊里,他故意打翻盛满龙井的漆盘,任流光溢彩的丝绸铺满青石板。


    “贵人恕罪!”徐涟躬身去拾时,袖中三枚银锭顺势滚到邻桌老吏脚边——


    那正与绸缎庄管事低语的,赫然是兵部仓曹司的掌簿。


    “崔主事的府邸?”


    老吏捻起银锭在晨光里细看,喉结滚动着压下贪婪。


    “沿漕渠向北三里,门前栽着双生刺槐的宅子便是...不过这两日白蛇盘踞在槐树下,街坊都说邪门得很。”


    徐涟笑着再添两锭。“多谢!”


    子时的更鼓声刚过,徐涟已飞跃上崔府高墙。


    双生刺槐在月下映照下如鬼爪般。


    他跃上东厢房屋檐的阴阳瓦,狸猫般转向北院书房。


    值夜府兵举灯巡过回廊的瞬息,他已倒吊躲在梁下阴影里。


    西耳房窗户纸透出烛光微微晃动。


    徐涟本欲避开男女私语,却听小婢哽咽哭着:


    “管事饶我!”


    “再纠缠便禀告主事...”


    “老爷岂管柴房琐事?”


    男人笑中带着兴奋,“爷今夜定要尝尝你这雏——”


    “嗖!”


    青石破空袭来,直接砸中管事后脑勺!


    鲜血喷溅在窗户纸上如红梅绽放,尸身倒下瞬间砸翻妆台铜镜。


    徐涟扯下死者衣襟内衬,咬破手指写就:


    “铁肩担道义”


    “宝剑斩邪祟””


    染血绢帛盖住尸首扭曲的面孔,屏风后蜷缩的婢女早已瑟瑟发抖。


    “莫怕!”徐涟低声道。


    手指猛然指向血绢上淋漓的“斩邪”二字:“此人乃天诛,与你无关”


    婢女的呜咽卡在喉间,整个人蜷缩,不敢抬头。


    屋檐下一队巡夜的家丁手持火把已行至窗前。


    徐涟眼底尽是寒芒。


    玄色身影倒卷上房梁刹那消失。


    “多管闲事,功亏一篑。”


    翌日拂晓,漕渠畔的茶棚已在谈论崔府奇闻——


    那欺辱婢女的管事颅骨迸裂,血书“斩邪”二字赫然钉在牡丹屏风上。


    更让人惊恐的是双生刺槐间盘踞着白蛇,吐着长长的信子。


    “果是妖物作祟!”


    挑夫们喝着酸浆汤交头接耳,却见徐涟悠闲自得听着这些议论。


    青瓷映出他眸底冷笑:白蛇夜晚潜伏白日出现何其蹊跷?


    分明是崔昊借白蛇之说遮掩府里的丑事。


    这位兵部主事不掌管天下户籍赋税,倒是精于拿捏账簿收支平衡,不去掌管户部,实在是可惜了。


    纵然是亲信突然暴毙,亦能作“妖异冲煞”的糊涂账抹平。


    徐涟笑笑,既如此,那就极好了。


    徐涟手里拿着芝麻胡饼,假装路人,眼却死死盯着崔府大门。


    已近酉时三刻,那扇朱漆大门终于打开。


    崔昊身穿长衫,大刀悬在坐骑右鞍,五名府兵按刀紧随。


    马蹄踏过青石板凹痕,溅起前日暴雨残存的泥水。


    “四息...”


    徐涟默数巷口到榆树桩的距离。


    当崔昊坐骑踏入槐树投下的第七道枝影时。


    “咻!咻!咻!”


    徐涟早已将这五名府兵制服不能动弹。


    崔昊猛勒缰绳,大刀才出鞘三寸—


    徐涟已踏着倒下的马背翻空而至!


    徐涟靴尖点中崔昊腕骨“阳池穴”的刹那,那柄百炼大刀挥舞着插进槐树躯干,刀柄缠着的玄色丝绦在风里狂舞。


    崔昊手中大刀破空劈落,刀背铜环震荡不停,刀风卷得满地青石板嗡嗡颤鸣!


    这一式“铁门断江”刚猛无比,正是五代军旅秘传的破甲刀法,昔年王彦章持铁枪纵横沙扬时,也用此般霸道劲力摧毁敌人军阵。


    徐涟一身玄衣翻飞,足尖点过高墙,避开刀风锋芒,得寻找间隙,剑鞘始终紧贴未出。


    他深知此刀乃百炼钢锻就,硬接必折。


    “哧!”


    刀锋掠过徐涟肋下三寸,将槐树劈出巨大的裂口。


    崔昊见徐涟身法奇特不由得一惊:


    此人闪避轨迹暗合“敌刃七虚”之法,绝非寻常江湖客!


    他收刀横护住膻中,心下思索:


    “自己不曾与人有过嫌隙,观此人武功路数,竟然丝毫看不出出处。”


    徐涟剑穗忽扬。“今日必得将他拿下。”


    “着!”


    他身形化为九道残影——正是江南“素手回春”绝技的杀招“雪夜折梅”。


    剑脊拍向崔昊阳溪穴旧伤,靴尖顺势勾踢刀柄九环!


    “铛啷!”


    九环大刀脱手扎进槐树,溅出火星。


    崔昊右膝“阴陵泉”被剑鞘精准戳中,胫骨脆响未散,徐涟左掌已扣住他颈后“大椎穴”。


    指力透骨直封任督二脉!


    崔昊徒劳挣扎如困网中之鱼。


    徐涟膝盖顶其脊背,扯下玄绦将他双臂捆死——那丝绦浸透汗血,正是三日前捆扎彩帛的商贩绳索。


    徐涟撕开崔昊内衬,素麻布帛的裂帛声惊飞刺槐上夜宿的飞鸟。


    徐涟用剑割破崔昊食指。


    用他的血写在麻布上:


    “白蛇索命,血债血偿”


    “癸卯年七月初七,刺槐下”


    崔昊大为惊讶!


    这正是半月前管事暴毙时,面部所覆盖的血书字体一样。


    当时他命人焚毁证物,对外宣称“白蛇作祟”——


    如今同样的字迹竟是用自己的鲜血写就!


    “你就是杀我府上管事的人”


    崔昊像困兽一样挣扎,却见徐涟玄袖翻卷,将染血麻布堵住他的口。


    他听见徐涟的冷笑:


    “既说刺槐盘着白蛇...”


    “崔大人便亲自去向白蛇分辨吧。”


    那方浸血的麻布被青铜匕首钉在刺槐树主干上。


    刀尖穿透“癸卯年七月初七”的血字,恰好刺中树内新蜕的蛇皮七寸。


    盘踞月余的白蛇竟消失无踪,只余树根处几片银鳞在晨光中泛着冷焰——


    昨夜埋在此处的雄黄硝石,早被蚁群搬成环状阵法。


    兵部主事崔昊遭“白蛇掳走”的消息,裹着露水与谣言漫过渊都城垣。


    当急报呈至紫宸殿时,国主钱元颂正用朱砂笔批阅奏章。


    他指尖抚过奏章上“妖异作祟”四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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