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涟的宝剑斩在他身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石惊天的长枪更是被一股生生震断。
"噗——"
徐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
石惊天也好不到哪去,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
崔晏之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紫黑色的血管在脸上狰狞凸起。
他死死盯着明若,声音如同九幽传来:"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明若毫不犹豫地摇头,踉跄着扑到徐涟身前,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护住他:
"我宁愿与他共赴黄泉,也绝不会再跟你这个骗子走半步!"
"那你就看着他死吧!"
崔晏之暴怒狂吼,一掌狠狠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明若体内沉寂已久的明珠圣体突然爆发——
她周身泛起滔天力量,额间那朵梅花印记绽放出耀眼华彩。
"轰!"
崔晏之的掌力竟被生生弹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明若自己也愣住了,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浩瀚如江海的力量正在苏醒。
徐涟趁机强撑起身,将明若护在身后,沾血的嘴角却扬起一抹骄傲的笑——。
明若虽不通武功,但体内蕴藏的浩瀚灵力却如星河般澎湃。
她与徐涟四目相对,瞬间心意相通——她要将这股力量渡给他!
徐涟猛然想起年少时师尊传授的一门秘法"借天诀",可暂时借用他人内力。
他强忍伤痛,在明若耳边快速诵念口诀。
明若天资绝艳,只听一遍便已了然于心。
只见她纤手轻按徐涟掌心,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般源源不断渡入徐涟体内。
徐涟周身顿时感受到滔天力量,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不远处,石惊天正拼死阻拦着发狂的崔晏之,已是强弩之末。
忽见自家公子凌空掠来,衣袂翻飞间竟带着前所未有的威压,不由精神大振。
崔晏之狞笑道:"区区武夫,也敢与修道之人抗衡?简直痴人说梦!"
徐涟剑指崔晏之,声音洪亮:
"既是修道之人,本当以天下苍生为念,济世为怀。
可你却..."
"哈哈哈!"
崔晏之狂笑着打断。
"若非你们逼我现出真身,我仍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崔氏名士!
"他周身气势暴涨,"既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徐涟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取崔晏之咽喉。
两股惊天力量轰然相撞,整座别院都在剧烈震动!
徐涟与崔晏之的决战在崔家别院轰然爆发。
两股惊天动地的力量激烈碰撞,整座别院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雕梁画栋纷纷崩塌,青砖黛瓦化作齑粉。
二人从地面战至半空,又从高空坠入废墟。
崔晏之周身气势恢弘,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之威,徐涟数次被重创,鲜血染红衣襟。
但他眼中战意不减反增,明若渡给他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
"再来!"徐涟吐出一口血沫,剑锋直指崔晏之咽喉。
他完全放弃了防守,以命搏命的打法让崔晏之也为之色变。
两人在废墟中穿梭,所过之处地面龟裂,残垣断壁被余波震得粉碎。
最终,徐涟抓住崔晏之一瞬的破绽,全身功力汇聚于剑尖。
这一剑如银河倾泻,带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刺穿了崔晏之的胸膛。
崔晏之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透体而过的剑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轰然倒地。
烟尘散去,徐涟以剑拄地,喘息如雷。他望着崔晏之逐渐冰冷的尸体,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扬生死对决,不仅是为明若而战,更是对正义的坚守。
明若和石惊天急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徐涟。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咳..."徐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嘶哑
"自我习武以来...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这修道之人的力量...当真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明若心疼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迹,指尖都在发抖。
徐涟望向她,眼中满是后怕:"今日若非你将力量渡给我...我们三人...怕是都要命丧于此..."
石惊天沉默地撕下衣襟为徐涟包扎伤口,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徐涟望着崔晏之的尸体,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
"既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就该担起拯救乱世之责...而不是..."
他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淤血。
"而不是以道术满足私欲...挟天下以自重..."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闻讯赶来的官府人马。
明若紧紧握住徐涟的手,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战,不仅让他们见识了修道之人的可怕,更让他们明白了肩负的责任。
马蹄声渐近,傅年侃带着一队亲兵匆匆赶到。
当他看到昔日气派的崔家别院已成废墟,又见徐涟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模样,不禁面露惊色。
"徐兄!"傅年侃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你可还安好?"
徐涟勉强抬了抬眼皮,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还...死不了。世子这是..."
傅年侃正欲开口,却听徐涟突然冷声道:"
你是担心我杀了崔晏之..."
话音未落便是一阵剧烈咳嗽,吐出一口淤血,"还是...担心崔晏之杀了我?"
傅年侃心头一震。
他从未见过温润如玉的徐涟如此锋芒毕露,那字字带血的质问,分明是有怒气。
"徐兄对我傅家恩重如山,"
傅年侃连忙拱手。
"即便杀了这崔晏之也无妨。他虽是我表兄,却远不及徐兄对我傅家的恩义。"
徐涟神色苍白,虚弱地摆了摆手:"那就有劳傅兄...替他收尸了。"
在明若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徐涟艰难地翻身上马。
明若轻盈跃上马背,将他整个人环抱在怀中。
傅年侃默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匹骏马踏着满地碎瓦,渐渐消失在暮色之中。
唯有风中飘来的一缕血腥气,提醒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惨烈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