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徐涟依然是一副老朽打扮,带着石惊天在禹都城中闲逛。
前日徐涟曾答应要给石惊天置办新衣,此刻正是兑现承诺的好时机。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徐涟一袭青衫,石惊天则穿着徐涟不太合身的衣裳。
街边绸缎庄的幌子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徐涟指了指道:"就是这家,料子不错。"
石惊天咧嘴一笑:"那我要多选几件。"
徐涟轻笑,随手抛给他一袋银子,他目光扫过街角卖糖人的摊子,压低声音道:"我要去西城办些事,午时在醉仙楼碰头。"
徐涟此来禹都城除了帮傅大将军以外。
他想要在禹都城寻找明若的下落,同时还要去弃婴堂查看先前救下的孤儿——这次他打算将这些孩子带回润州安置。
穿过几条幽深的巷弄,徐涟来到西城弃婴堂。
木门上"慈幼堂"三个字已褪了色,院内传来孩童嬉闹声。
推门而入,只见十几个孩子正在院中玩耍,角落里还躺着几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小脸冻得通红。
"这位是......"管事的老嬷嬷眯着眼睛打量。
"九霄侠客。"徐涟取出钱袋放在石桌上,银两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些孩子,我会来接走。"
老嬷嬷闻言一惊,手中的针线笸箩差点打翻——这名字她记得清楚,两年前就是这位"九霄侠客",一夜间让为非作歹的赤霞山庄灰飞烟灭。
正要细问,却见徐涟突然转身朝门外追去。
方才余光瞥见的那抹身影,像极了明若惯穿的流云纹裙裾。
他追过两个街口,终于在胭脂铺前拦住那人。
"姑娘请留步!"
少女猛地回头,却是张陌生面孔。她柳眉倒竖,扬手就甩来一个耳光:
"登徒子!年纪一大把还追着姑娘家看,要不要脸!"
徐涟侧身避开,耳尖却微微发烫。
铺子里传来哄笑声,几个妇人指指点点:"瞧这老不羞的......"
他苦笑着拱手致歉。
徐涟与石惊天刚踏入馆驿门槛,一队黑甲武士已堵住院门。
为首的使者冷着脸宣道:"国主有令,传傅家特使即刻入宫!"
宫灯将金銮殿照得亮如白昼。刘崇高坐龙椅:"特使,这一日过去,可有你家主公回信?"
徐涟躬身作揖,故意迟疑片刻,才道:
"回禀国主,我家主公...觉得姻亲之事甚好,已允诺。"
"好!好极了!"
刘崇突然大笑。
他猛地起身:"那特使也不必在城中逗留了。"
速回禀你家主公,即刻送公子前来完婚!朕也会派人将长宁公主从明国接来。"
徐涟与石惊天策马冲出禹都城门。
守城士卒刚要阻拦,石惊天扬手掷出那枚令箭,在夕阳下划出一道金光:"国主急令!"
二人奔出十里,直到确认无人追踪,徐涟才在溪边用水洗净面容。
清冷的溪水冲去伪装,露出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
石惊天在一旁笑道:"还是这张脸看着顺眼!"
傅家军营灯火通明。
傅玉麟听完徐涟的谋划,突然拍案大笑:"好一个将计就计!"
他眼中透出喜悦,"刘崇老儿想用姻亲之计困住我傅家,却不知反入了公子的局!"
傅玉麟摸着胡须微微颔首,突然正色抱拳:"此战若胜,公子当居首功!"
三更梆子刚响过第三声,东华门城楼上果然亮起三盏红灯,在漆黑的夜色中如同三盏明灯。
傅玉麟全身玄甲神情肃然:"进军!"
傅年侃一马当先,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大开的城门。
马蹄声震得震天响,却不见半个守军阻拦。
傅玉麟心头掠过一丝异样,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催马前行。
就在中军通过城门时,忽听"轰"的一声巨响,千斤闸轰然落下,截断退路。
两侧城墙突然火把如林,埋伏的弓箭手掀开伪装,整装待发。
傅将军与傅年侃等一众人马顿时心惊。
“糟了,中计了,一定是那淳于中衍临阵倒戈,这个墙头草。”
"哈哈哈——"一阵长笑从城楼传来。
刘崇一袭金甲,在亲卫簇拥下现身城头:
"傅大将军,别来无恙啊?"
他悠闲地抚摸着腰间的九龙玉佩。
"你以为淳于中衍真会背叛朕?那三盏红灯,不过是请君入瓮的信号罢了!"
傅年侃怒吼一声,正要策马冲阵,却被傅玉麟一把拉住。
老将军抬头望去,只见城垛上缓缓推出一排囚车——
淳于中衍满身血污地被铁链锁着,身后还押着他的家眷。
"傅兄...对不住..."淳于中衍嘶哑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明国国主太过于狡猾...我"
刘崇站在城楼上,志得意满,他的军士威武雄壮。
“今夜朕将大部分军队都调往东华门设伏,为的是一将你傅家一网打尽。”
他俯视着被困在城中的傅家大军,见他们进退两难,又见众人慌乱不已,心下畅快无比。
"傅大将军,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笑声在夜空中肆意回荡。
"你以为淳于中衍真会帮你?你以为徐涟那点小聪明能瞒过朕?"
他猛地一挥手,城墙上的弓箭手齐刷刷拉满弓弦。
囚车中的淳于中衍突然暴起,铁链哗啦作响:
"傅兄!快走!
"放箭!"刘崇狞笑着下令。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喊杀声响彻天际,傅年侃、傅玉麟等带着众人浴血奋战。
刘崇的笑容肆意而张扬。
“将他们都杀死,敢与我作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石敢当,下去将傅年侃斩杀,朕算你头功。”
一直在刘崇身侧的石敢当早就跃跃欲试了。
他见傅年侃手持长枪,上下挥舞,竟能将利箭拦住。
他飞下城墙,一个起落就到了傅年侃面前。
“傅年侃,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下你的人头,我今日就夺得头功。”
傅年侃毫无惧色,手持长枪,与石敢当战在一起。
战况十分激烈,两人缠斗约三十回合,傅年侃施展出傅家绝学,最终傅年侃略胜一筹,石敢当被傅年侃斩杀。
刘崇站在城墙上冷眼旁观。“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