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徐温展开奏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拱手向国主禀道:"陛下,润州刺史府昨夜走水,赵大人不幸罹难..."
话音未落,张朔已厉声打断:
"荒谬!偌大刺史府,怎会只有赵培元居室被焚?此事必有蹊跷!"
徐温不慌不忙,淡然道:"张将军此言差矣。
天灾人祸,岂能预料?赵大人勤勉政务,积劳成疾,烛火不慎引燃帷帐,也是常事。"
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战。
最终,国主不胜其烦,
挥袖道:"既如此,便由徐涟暂代润州刺史一职,兼领团练使。"
徐涟走马上任,衙署便设在原刺史府。
他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推行新政。
这一日,徐涟将信义唤至书房。
"润州之事已了,我需离开一段时日。"
他取出一枚刺史印信,递给信义,"由你暂代刺史之职。"
又转向杨禁:"升你为团练副使,掌团练使印信专司水兵操练。
润州乃江防重镇,不可懈怠。"
两人肃然领命。
徐涟最后取出一只沉甸甸的木箱:
"这里有些家书,每月按时寄给父亲、母亲和...淑妤。"
信义接过,只觉箱中书信怕是写了不下百封,不由暗叹公子用心之深。
翌日黎明,徐涟一袭青衫,单人独骑出了润州城。
信义站在城楼上,望着公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公子此行,怕是又要掀起一番风雨了..."
身后,杨禁看着新得团练使印信,目光坚毅:
"我们守好润州,便是对公子最大的助力。"
晨光照在润州新修的堤坝上,泛起一片金色的光。
距离明若失踪已经一年又半了,徐涟也曾派人去多方寻找,均无果。
他以雷霆手段了结了润州之事,心急火燎的踏上寻找明若的征程。
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呢?
徐涟坚信,他与明若的缘分未尽。
金石所致金石为开,他终会将她寻回,他按照心里的指引又踏上了去往禹都的路。
这日清晨,洛阳郊外的山谷中一片幽寂。
徐涟勒马驻足,指尖轻抚剑柄。
这处山道狭窄,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忽地,一声虎啸震彻山谷,惊得林中飞鸟四散,走兽奔逃。
那吼声响彻天际,震得人耳朵生疼。
徐涟眉峰一挑,指节在剑鞘上轻轻一按,眸中闪过一丝警觉。
但见前方山涧处,一道黑影飞奔而来,竟是一彪形大汉在追逐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那虎身长一丈有余,本是山中之王,此刻却狼狈逃窜,喉中发出低沉的呜咽,既愤怒又恐惧。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大汉竟能单手攥住虎尾,他猛地一拽!
"吼——!"
猛虎吃痛,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拖回,如布偶般被甩向山壁,轰然撞在岩上,碎石飞溅。
大汉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跑什么?再陪爷爷玩会儿!
徐涟眸光一扫,细细打量此人。
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赤裸的上身,线条分明,肌肉结实。
面如黑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神采飞扬,顾盼间自有一股摄人威势。
"好一条猛汉!"
徐涟心中暗赞,"昔日魏武帝曹操帐下虎痴许褚,也不过如此。"
那猛虎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大汉一脚踏住脊背,动弹不得。
他俯身揪住虎耳,笑骂道:"畜生,服不服?"
虎竟低吼一声,似乎有屈服之意。
徐涟唇角微扬,心中已有计较。
如此神力,若能收归麾下,必是一员悍将。
他轻夹马腹,缓缓上前,扬声道:"壮士好身手!不知高姓大名?"
大汉闻声回头,虎目圆睁,上下打量徐涟一番,粗声道:
"俺姓石,没有大名,山里人都叫俺石大!"
徐涟轻笑:"石壮士神力惊人,可愿随我建功立业?"
石大闻言,大手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憨厚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狡黠:
"跟你?"他拍了拍胸膛,声如惊雷,"你打得过我,我就跟你!"
徐涟眼中精光一闪,忽地仰天长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好!那就来战!"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下马,衣袍翻飞间,腰间长剑豁然出鞘,剑光闪闪。
石大见状,兴奋地低吼一声,竟不取兵器,双拳一握:
"来!让俺看看你的本事!"
徐涟也不客气,剑锋一抖,直取石大。
石大虽身形魁梧,动作却丝毫不慢,侧身避过剑锋,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劲风,直轰徐涟面门!
"砰!"
徐涟横剑格挡,拳剑相击,竟迸出火星。
他借力后撤三步,心中暗惊:"好强的力道!"
石大得势不饶人,大步逼近,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下。
徐涟剑走轻灵,身形飘忽,在拳影间穿梭,寻机会反击。
三十招过后,徐涟已摸清石大路数,力大无穷,却不够灵巧。
他忽地变招,剑势如游龙,专攻石大关节要穴。
"嗤!"
剑尖划过石大肘窝,虽未伤及皮肉,却令他手臂一麻。
石大怒吼一声,攻势更猛,但徐涟已占先机,剑招越发凌厉。
又过十招,徐涟忽地收剑后跃,朗声道:"且住!"
石大喘着粗气,不解道:"怎的?还没打完!"
徐涟微微一笑,剑指石大胸口。
那里衣襟已被划开三道整齐的裂口,却未伤及肌肤分毫。
"若我方才不留手,你已败了。"
石大低头一看,愣了半晌,随即哈哈大笑:"多谢留手!"
他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主公!石大愿效犬马之劳!"
徐涟收剑入鞘,亲手扶起他:"我得石壮士,如虎添翼!"
石大起身,大手重重拍了拍胸膛,震得衣襟簌簌作响:"主公放心,俺这条命就是你的!"
徐涟朗声一笑,眼中精光闪动:"好极了!"他略一沉吟,忽道:"你既随我征战天下,当有个响亮的名号。
我给你取个新名如何?"
石大闻言,黑脸膛上竟泛起几分罕见的腼腆。
他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声如闷雷:
"自然是好!"
他顿了顿,铜铃般的眼睛望向远处群山,似在回忆:"俺娘曾说,俺爹...不是凡人。"
徐涟眉梢微挑:"哦?"
"那年娘亲与村中姊妹上山拾柴,"石大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行至一处古崖下,见一尊石人像,不知立了多少年月。
姊妹们嬉笑,说那石人常年闭目,今日见娘亲经过,竟睁了眼,怕是要娶她做娘子..."
山风忽起,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后来..."石大粗犷的脸上竟现出一丝温柔,"娘亲真的有了身孕。
村中容不得这等怪事,娘亲便独自躲进深山,将俺养大。
前年...她也过世了。"
徐涟听罢这离奇身世,心中震动。
他负手望天,但见流云变幻,日光穿云而出,洒在石大魁梧的身材上,他犹如战神。
"石人开眼,惊天动地!"徐涟突然转身:"那从今日起,你便叫——石惊天!"
"石...惊天?"
大汉忽地仰天大笑,声震山谷:"好!好个石惊天!"
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多谢主公赐名!俺石惊天此生,一定帮助主公惊天动地闯一番事业!"
徐涟扶他起身,但觉掌心触及之处,肌肉坚硬如铁。
他忽然想起什么,解下腰间玉佩:"这枚''虎啸山林''佩,今日赠你。
他日建功立业,我另有重赏!"
石惊天双手接过,非常珍视聚地揣入怀中。
徐涟解开行囊,挑出一件给石惊天穿上,不太合身,等到合适的地方,再给你换新的。“
以后不要称呼我为主公,我姓徐,单名涟,叫我公子即可。”
徐涟翻身上马,剑指洛阳方向:"走!让这天下,都记住石惊天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