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在官道上,颠簸间珠帘轻晃。出云公主突然轻笑出声,指尖绕着腰间宫绦:
"本宫实在好奇..."
"徐公子究竟看上娘子哪一点?"
她凤眼微挑,"莫非是本宫容貌不及?"
明若执壶为公主斟茶,碧螺春的清香在车厢氤氲:
"公主天人之姿..."
"我不过是..."
她将茶盏轻推,"侥幸得遇良人罢了。"
公主接过茶盏,突然笑出声来。她打量着明若——这个女子眉目如画,谈吐间自有一番气度。
"好个侥幸..."公主抿了口茶,"徐夫人不必自谦,你这般人物..."
她指尖轻点案几,"难怪他一往情深。"
车外春光正好,两个女子相视而笑,竟有种莫名的默契。
禹帝膝下子嗣单薄,唯有出云公主与太子二人。
公主自幼深宫独处,难得遇见同龄知己。
明若亦是漂泊之人,二人竟在这颠簸马车中,寻得了难得的共鸣。
从《诗经》的"蒹葭苍苍",到前朝女帝的无字丰碑;
从边塞诗人的金戈铁马,到江南词客的烟雨楼台——
明若信手拈来的典故,让公主眼中异彩连连;
公主不拘俗礼的谈吐,也让明若倍感亲切。
车窗外日影西斜,两个时辰的光阴竟如白驹过隙。
徐涟原本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车帘内传来的笑声清越,哪还有半分情敌见面的剑拔弩张?
"公主豪爽,当真巾帼不让须眉。"他轻夹马腹,嘴角不自觉扬起。
公主车驾刚出城门,消息便如野火般传到了一人耳中。
他摩挲着手中的密报,眼中寒光闪烁——禹帝竟要将出云公主下嫁大鼋国?这联姻若成,两国联手,可不是好事。
"传令下去,"他低声对心腹道,"山涧设伏。"
马车行至一处幽深山涧,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出云公主掀开车帘,眉头微蹙:
"这似乎不是去无字碑的路?"
她目光扫过徐涟的背影,心中了然——这位奚国特使公子,怕是要借她达成什么目的。
公主正欲开口质问,突然林中寒光乍现!
数十名黑衣刺客如鬼魅般窜出,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刀光剑影间,徐涟长剑出鞘如龙吟:
"保护公主!"
徐涟与信义背靠马车,剑锋所至:一抹寒光,便是喉间血。
一记回挑,便有断腕坠地;不过半盏茶功夫,刺客尽数伏诛。
信义甩去剑上血珠,嗤笑道:"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第二批刺客如鬼魅般扑来,招数刁钻狠辣,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割裂。
徐涟与信义神色凝重,剑势陡然凌厉,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
车内,公主耳闻杀伐之声,凤目一凛:
"花韵,随我出战!"
话音未落,两道倩影已破帘而出。
刺客们见状,眼中精光爆射——这正是他们苦等的目标!
公主身若游龙,剑走偏锋,左劈如白虹贯日,一名刺客应声倒地;右砍似银河落九天,又一人咽喉见血。
转身时裙裾翻飞,剑锋已划过第三人的手腕。
正当公主乘胜追击时,背后突然寒意刺骨!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柄飞剑破空而来,将偷袭者钉死在树干上。
公主回眸,正对上徐涟关切的目光,二人眼神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刺客们久攻不下,眼中凶光一闪,突然调转方向朝马车扑去——车内必有重要人物!
徐涟早有预料,身形如鬼魅般闪现马车前。
他单手持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手臂一抬,一剑挥出,就有人倒下,徐涟的剑法是以速度见长的,身法也最是奇妙。
徐涟施展奇妙身法,连续旋转,刺、抹、挑,一下子又有十数人倒在地上,贼人连徐涟的衣角都没沾到,就一命呜呼了。
刺客们被徐涟的剑势所慑,纷纷退避三舍,转而将公主与花韵团团围住。
徐涟身形一闪,如苍鹰掠空般落在公主身侧,低声道:
"公主,借剑一用!"
二人背靠而立,剑光交织成网:徐涟的剑快若闪电,专攻咽喉要害。
公主的剑灵巧多变,专挑手腕命门;不过片刻,地上已倒了一片哀嚎的刺客。
正当残敌溃散之际,远处尘土飞扬——
"轰隆隆..."
数十铁骑奔腾而来,为首之人长戟寒光刺目!
徐涟当机立断:"信义!带公主先走!"
信义毫不迟疑,一把拽过缰绳。
花韵已跃上车辕,唯独公主犹豫不决。
明若掀开车帘,目光坚定:"公主放心,论轻功没人追得上他,他是断后最佳人选。"
待公主车驾远去,徐涟眼中寒芒骤现。他缓缓舒展筋骨,先前佯装的腿不便利早已不见踪影。
长剑在手中轻旋,剑锋映着夕阳泛起血色寒光。
徐涟纵身跃入敌群,剑势陡然凌厉数倍:一剑横扫,三名刺客拦腰而断。
回身突刺,又两人咽喉绽开血花;有个逃跑的刺客回头瞥见,竟吓得肝胆俱裂而亡。
信义驾着马车疾驰,却在山道拐角遭遇伏击。
花韵肩头中剑,鲜血染红半边衣裙。公主独战数人,香汗淋漓,剑招已见散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惊鸿掠至。徐涟剑出如龙,瞬间斩杀围攻公主的刺客。他再不隐藏实力。
剑光过处,必有人头落地;身法飘忽,敌人连衣角都摸不到。
与公主、信义配合无间,很快肃清残敌。
公主看着徐涟染血的衣袍,欲言又止。她明白:徐涟隐藏实力是迫不得已,他宁愿暴露实力搭救自己已是难得,先前被利用之事自然不必再提。
这救命之恩已抵过所有算计;那个躲在车中的"侍女",身份绝不简单。
信义护送年诚的车驾刚消失在官道尽头,徐涟便按住剑柄沉声道:"三批刺客皆直指公主,绝非寻常匪类。
"他指尖划过剑鞘上未干的血迹,"对方连死士都动用了,下次出手必是雷霆一击。"
公主冷笑一声,鎏金护甲掐进掌心:"本宫的命,岂是这般好拿的?"
车帘翻卷间,她眼底寒光乍现——这分明是朝堂惯用的"截杀贵女,嫁祸政敌"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