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二与朱管事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倪二瘫坐在地,双腿抖如筛糠。
见陆琪立在徐涟身侧,眼中突然迸出希冀的光,连滚带爬扑到陆琪脚边:
"念你我是同乡,我也曾照顾过你,你求求这位爷免我一死吧..."
"同乡?"陆琪冷笑一声,剑光如电,"谁与你是同乡"
寒光闪过,倪二捂着喷血的喉咙,眼中还凝固着难以置信。
朱管事早吓得魂飞魄散,下一个必定是他了。
"朱管事,朱尚!"徐涟连叫两声,朱管事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并没像倪二一样恳求,便快速向明若扑去,因明若没有武功,又是徐涟心爱之人,拉她垫背,正好让徐涟痛不欲生。
朱管事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闪过狠毒。他突然暴起,如野猪般冲向明若——
"贱人!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哪知,明若并非看起那般娇弱,她早看出朱管事的邪恶用意,便早早将袖里藏针取出,等朱管事扑过来。
明若快速戳向他双眼,朱管事大叫着,还未喊出声便被徐涟一剑从后背穿透,当即死了。
徐涟命手下将倪二、朱管事尸体拖了下去。
明若的袖里藏针和毒药当日被凤茗搜刮了去,信义帮她寻回,刚刚才将绣里藏针还给了明若,不想就派上了用场。
院中一片死寂,那些曾经狐假虎威的爪牙们,此刻面如土色,抖若筛糠。
打手们为首的已在混战中毙命,余下多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唯独薛举这个副统领还活着——此人最是奸猾,靠着阿谀奉承得了赵无心青睐,从个小小打手爬上了副统领之位。平日里没少干欺男霸女、偷鸡摸狗之事。
徐涟正沉吟间,一个身形瘦削的打手突然扑跪在地:"大人!小的要告发薛举!"
他扯开衣襟,露出满身鞭痕。
徐涟示意他:“速速讲来。”
这人便一一讲来,“这薛举长期克扣我等月银,寒冬腊月逼人赤身跪雪,一跪便是整夜,稍有不满就鞭笞示众,更将反抗者活活扔进花肥池。”
"他说这是...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打手声音哽咽。“求大人替我等主持公道。”
薛举脸色煞白,强辩道:"休要血口喷人!"却见更多打手纷纷跪地,指证他的暴行。
徐涟剑尖轻点地面:"薛副统领,你还有何话说?"
“我也出首薛举。
”花芸园之主缓步出列,纤弱的身躯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她跪伏于地,声音轻如落花,却字字泣血:
"民女与薛举本是远亲..."她抬起泪眼,"当年他上门提亲被拒,便...
便时常上门调戏,又被我父母所怒斥,他因此怀恨在心,勾结山庄管事朱尚。
将我父母打死,又将我抢到山庄献给了赵无心。
赵无心选我做了海棠花之首花芸园之主,至此又常常遭其凌辱,我忍辱负重三年,就是想看到仇人的下场。
今仇人赵无心、朱尚已死,还剩下这薛举,请大人允我报仇。”
薛举耷拉着脑袋,不敢看眼前的女子。
徐涟发话道:“将薛举带上来。”
薛举被两人押着跪伏在地,不敢动弹。花芸园之主走上前,连扇了他几个耳光。
徐涟沉声道:“将薛举拖出庄外斩首。”
"大人!"花芸园之主突然跪下,"民女忍辱三载,每日每夜,我都暗自发愿..."她抬起红肿的双眼,"求您允我亲手了结这畜生!"
徐涟微微颔首:"请、请、请即刻还愿。"
花芸园之主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似在寻剑。
明若会意眼波流转,突然伸手拔出徐涟腰间佩剑。
“剑借你一用。”
"铮——"
长剑出鞘的龙吟声中,徐涟挑眉宠溺地看着自家娘子—实在是顽皮。
信义明明就站在旁边,这么多人有剑,这丫头偏就知道拔他的剑。
他看着明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知道明若待他不同,心里一阵暗爽。
徐涟一挥手,两名壮汉立即将薛举死死按在青石板上。
花芸园之主向徐涟投去感激的目光,双手紧握剑柄,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多谢大人成全!"她娇叱一声,长剑如暴雨般刺向仇人。
第一剑贯入左肩,报父亲惨死之仇,第二剑刺穿右腹,雪母亲亡魂之恨。
第三剑直透心窝,解三年凌辱之痛。
薛举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具血葫芦般的尸体。花芸园之主长舒一口气,泪水混着血迹滑落。
她恭敬地将长剑奉还明若:"多谢姑娘借剑。"
明若关切地问:"姐姐日后有何打算?"
"大仇得报,自有归处。"她浅浅一笑,眼中终于有了生气。
明若不由分说塞给她一包沉甸甸的银两:"路上保重。"
院中肃杀之气稍缓,众人见徐涟诛杀的皆是往日作恶多端之辈,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几分。
唯有那些曾助纣为虐者,此刻汗如雨下,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生怕被人指认。
徐涟目光如电,扫过跪伏在地的打手们:
"尔等虽非元凶,却也难逃帮凶之罪。"他话音一顿,"今每人领二十杖,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信义已命人抬出刑杖。这些往日耀武扬威的打手们,此刻却老老实实趴伏在地。
"一!"
"二!"
......
"二十!"
杖责之声回荡在山庄,却无人敢喊痛。
刑毕,徐涟抬手示意:"取银钱来。"
侍从抬出数个红漆木箱:每人白银百两,黄金五十两。
"望诸位改过自新,莫再为虎作伥。"徐涟的声音不怒自威。
众打手面面相觑,本以为不死也要脱层皮,不想竟还得银钱安家。
一个个跪地叩首,有那年长的更是老泪纵横:
"谢大人开恩!"
"小人定当洗心革面!"
徐涟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护卫们,声音沉凝:"尔等受制于人,情非得已。
今赐白银二百两,黄金百两,各自谋生去吧。
一名年轻护卫突然膝行上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大人开恩!赵无心已死。
我们中的嗜血丹无药可解,纵使大人放过我等,我等亦是生不如死,还求大人想想办法,望大人垂怜。"
他颤抖着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紫黑色纹路。
"嗜血丹每月发作一次,若无解药,必会经脉爆裂而亡..."
院中顿时啜泣声四起。这些护卫与凤茗一样是弃婴堂的孤儿:最小的不过十二岁就被迫持剑;女子占了三成,腕间都有血痕;每人胸前都烙着"赵"字火印。
他们皆因天赋出众,被选入山庄护卫队,成为赵无心亲卫。
有难缠的对手通常是护卫们出马,赵无心对他们又不甚放心,便日日让他们服食药物,以对他们完全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