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心高坐太师椅上,听着手下逐一禀报:
"前院贼人已尽数擒获!"
"信义被钢网所困,插翅难逃!"
唯有阵法中尚有一人,弟兄们不敢擅入..."
他阴鸷的脸上浮现狞笑:"很好,就让他困死阵中!"
目光转向跪在阶下的凤茗,赵无心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药瓶:
"这次多亏你假扮依云...钓出这么多大鱼。"
他故意将解药在凤茗眼前晃了晃,"这瓶嗜血丹的解药,本该现在就赏你。"
凤茗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正要伸手——
"且慢!"赵无心突然收回药瓶,"你再替老夫办最后一件事,我再赐药不迟。"
他俯下身,在凤茗耳边阴森道:
"去把那个贱人..."手指猛地收紧,药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亲自押来见我!我自有处置。"
凤茗浑身一颤,却见赵无心又换上和蔼笑容:
"放心,本庄主向来...言出必行,绝不出尔反尔。"
凤茗攥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她对明若是深怀愧疚的,明若对她真情相待,是她这么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她眼前又浮现那晚明若被绑时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像柄钝刀般一点点剐着她的心。
凤茗乃赵无心众多护卫中的一员,因中品牡丹花衡园之主轻云触怒赵无心,被他残忍虐杀。
他便觉得必须斩草除根,不留祸端,便也将轻云之妹同属于中品牡丹的依云弄死。
同时她对明若一直没有放下怀疑,派人查证竟也没有疑点,对他来讲,没有疑点便是疑点。
他知明若是个勇敢、正义又富有同情心的女子,与庄上长期遭受他欺压的人不同。
便让凤茗假扮成依云,用苦肉计引明若同情心泛滥,伺机试探下明若。
倘若明若果真没有问题,那便遵守与她的约定,自己确也喜欢明若这样明媚的佳人。
又承诺凤茗只要假扮成依云,探听到明若的隐秘,便能得到嗜血丹的解药,不必再受日日钻心之苦。
徐涟夜探花肥池,与明若的点点滴滴都尽收凤茗眼里。
她便将此向赵无心全盘托出,赵无心便将计就计,静等鱼儿上钩。
赵无心蟒袖一挥,凤茗立即押着明若上前。
信义、于甘等人也被五花大绑推了出来,跪在青石板上。
火光映照下,赵无心的影子如恶鬼般在地上扭曲。
"就凭你们..."赵无心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也配来我山庄谈正义?"
徐涟虽被铁链锁住,脊背却挺得笔直:"
你囚禁豢养这些女子,将她们分成等级,任你残忍欺凌,这等禽兽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赵无心突然仰天大笑:"幼稚!""当年饥荒,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
我上等衣食待之,琼楼玉宇藏之,使她们免于劫难,于她们有再造之恩"
他手指划过跪着的侍女们:"问问她们——是愿意在外头当''两脚羊''。
还是在我这当''芙蓉花''?你竟想来解救他们,真是自作多情,何其可笑!"
侍女们瑟瑟发抖,无人敢应。
赵无心突然拽过明若的下巴,对徐涟狞笑:"你与这贱人并不是兄妹,而是爱人是与不是?"
他指尖深深陷入明若苍白的肌肤,留下几道血痕。
徐涟双目赤红,铁链在剧烈挣扎下哗啦作响:"你既已知道,何必再问!"
"好!好得很!"赵无心仰天狂笑,声音如同夜枭嘶鸣,"
正要请你与大家看一出大戏,晚云乃我上品芙蓉花,我却从未沾染过。
今日就让诸位开开眼,看看这朵上品芙蓉是如何绽放的!"
他知道明若素来清高,杀了她容易,当众羞辱,让她生不如死才是报复她的最佳手段。
自己真心一片喂了狗,待她以真心,点花之夜,未曾用强,而是与她定了君子协议。
哪知她竟想算计自己,也没什么好怜悯的,何况他赵无心从来不知道怜悯是什么。
他一把拽住明若的手腕,如同拖拽破布娃娃般将她甩向院中。
明若踉跄倒地,青丝散乱,耳坠在青石板上弹跳着滚远。
赵无心眼中早已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扭曲的快意。
"脱!"他剑尖抵住明若咽喉,"否则我就一刀刀剐了你这些同伙!"
话音未落,长剑已划过徐涟胸膛,鲜血顿时浸透衣衫。
徐涟闷哼一声,却仍嘶吼着:"明若!不要管我们!"
信义肩头中剑,血如泉涌,却仍挺直脊背:"不可!"
明若跪在血泊中,颤抖的手指搭在衣带上。徐涟的吼声震彻云霄,他疯狂挣扎。
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指甲在石板上抓出道道血痕。
赵无心冷笑着举起长剑,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上汇成小小的血洼:"我数到三..."
明若缓缓抬手拭去嘴角血痕,眼中泪光潋滟却透着决绝。
她素知赵无心残忍的本性,但轻轻按住赵无心持剑的手腕:"住手...我依你便是。"
素手轻解罗裳,每一件衣衫落地都似刀剜在众人心头:青绿色外衫如凋零的花瓣飘落;杏色中衣带着血迹委顿尘土
最后一件雪白里衣将脱未脱时,她指尖微微发颤。
看着明若绝美的容颜,婀娜的身段,赵无心呼吸粗重,眼中淫光大盛:
"早该如此!"他猛地扑上前撕扯那最后的遮蔽。
"此绝色美人,等本庄主赏过,便教尔等都尝一尝滋味吧."
立于赵无心身后的凤茗握着剑,站在阴影里,长剑在鞘中嗡鸣。
她看着明若雪肤上被掐出的青紫,想起明若待她如此情真意切。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却不及心头万分痛楚。
凤茗的剑尖在月色下微微发颤,眼前浮现明若含泪解衣的画面。
那个总对她温柔以待的女子,此刻正如残破的蝶般被赵无心撕扯着最后的尊严。
"以卵击石又何妨..."明若说过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
就在赵无心淫笑着俯身时——
"噗嗤!"
长剑如银蛇吐信,自后心贯入,前胸穿出。
赵无心浑身一震,缓缓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竟敢..."
他暴怒回身,染血的手掌带着毕生功力拍向凤茗。
"砰!"
凤茗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断廊柱才止住去势。
鲜血从她嘴角汩汩涌出,却在笑
赵无心踉跄几步,突然跪倒在地。
他颤抖着摸向胸前剑伤,发现流出的血竟是诡异的紫黑色——那些"增功丹药",早被徐涟动了手脚!
"不...可能..."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像座崩塌的血肉之山。
山庄顿时大乱:死忠护卫红着眼杀向凤茗;胆小的仆役四散奔逃。
明若趁机扑向徐涟,随手拾起一把剑,将徐涟救下。
徐涟强忍伤痛,长剑挑断信义、于甘的镣铐。
于甘将其手下人救出,他们如猛虎出柙,剑光所过之处,顽抗者皆成剑下亡魂。
余众见势不妙,兵刃叮当落地,跪伏求饶。
徐涟命于甘将后院门打开,将赵无心三十六园花房之主,及婢女、丫鬟、聚芳馆众人等都聚集到此处
他也想杀人诛心一次,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诸位受他压迫日久,”徐涟声音沙哑。
今日各位便有仇报仇,有冤报冤罢。”
众人一听蜂拥而上,各种招数层出不穷,你一巴掌,我一巴掌,你一拳,我一脚。
你拉扯一下,我拖拽一下,往日众人在他的压迫下皆不敢有半点忤逆。
今儿都大着胆子豁出一切,将仅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赵无心活活撕扯而死,他死时,眼里还带着恐惧和不可置信。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恶魔,此刻像破布般被撕扯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