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涟耳廓微动,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避过。
赵无心只见眼前一花,徐涟竟奇迹般出现在他剑势之后。
"什么?!"
赵无心瞳孔骤缩,腹部已传来剧痛。
徐涟的剑锋在他腹部撕开一道血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赵无心华贵的蟒袍。
赵无心捂着腹部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庄主,竟被一个年轻人占了先机。他猛地一咬牙,剑招骤然一变——
"唰唰唰!"
剑光如暴雨倾泻,每一招都刁钻狠辣。
可徐涟的身法却如风中柳絮,总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轻盈避开。
赵无心越攻越急,额头渗出细汗,却始终伤不到徐涟分毫。
"小畜生!"赵无心怒吼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赤红丹药,仰头吞下。
"咕咚!"
丹药入腹,他的皮肤瞬间涨得通红,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一股狂暴的内力从他体内爆发,震得衣袍噼啪作响。他猛地掷剑在地,双掌泛起骇人的赤芒。
"砰!"
一掌拍出,院中的石狮应声粉碎。这等掌力,便是猛虎也要当场毙命!
徐涟连退数步,呼吸已见紊乱。
连番激战让他的体力消耗殆尽,此刻只能勉力招架。赵无心见状狂笑:"怎么?没力气了?"
他攻势更猛,每一掌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徐涟看似节节败退,实则目光如炬,紧盯赵无心的破绽。
就在赵无心得意忘形之际,他的下盘突然露出空门——
"就是现在!"
徐涟眼中精光爆闪,长剑如蛟龙出海,一招"横扫千军"直取赵无心腰腹!
"嗤——"
血光迸现,赵无心仓皇闪避,却仍被剑锋划破手臂。若非他反应及时,这一剑定要将他拦腰斩断!
赵无心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他猛地后撤数步,厉声喝道:"启阵!"
刹那间,地面震颤,无数寒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嗖!嗖!嗖!"
千百柄利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徐涟团团围住。
剑刃破空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整个庭院仿佛化作了一座剑的牢笼。
徐涟瞳孔骤缩,身形如电般在剑雨中穿梭。
侧身避过三柄直取咽喉的飞剑,反手挑开五把横扫腰腹的利刃,一个翻身,堪堪躲过背后袭来的七道寒芒。
然而剑阵太过密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剑突然从死角袭来——
"嗤!"
剑锋划过肋下,鲜血顿时浸透了衣衫。
"哈哈哈!"赵无心站在阵外狞笑,"我还以为你真能躲过这万剑穿心呢!"
徐涟咬紧牙关,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渐渐迟缓。鲜血顺着衣角滴落。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赵无心那张扭曲的脸。
当最后一波剑雨停歇的刹那,徐涟突然暴起!
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赵无心。
这一跃凝聚了他全部的内力,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着这个恶魔一起下地狱!
"老贼!"徐涟的怒吼响彻夜空,"拿命来!"
赵无心踉跄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这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竟在万剑穿心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骇人的杀意!
"拦住他!快拦住他!"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护卫们硬着头皮冲上前去。
徐涟长剑染血,如猛虎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一剑挑开当先护卫的咽喉,反手刺穿侧面袭来之人的心窝。
一个旋身,又将背后偷袭者拦腰斩断。
"当啷!"
长剑终于脱手坠地。徐涟双膝一软,
重重跪倒在地。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赵无心那张狞笑的脸凑了过来...
"捆结实了!"赵无心抹去额头的冷汗,狞笑道,"等抓到他那几个同伙..."
他阴毒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徐涟。
"让所有人都看看,"他抚摸着腹部的伤口,咬牙切齿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是我赵无心最擅长的。"
信义这边,信义被团团围住,剑锋染血,眼中却毫无惧色。他身形一晃,骤然化作数道残影——
"移形换影!"
围堵的护卫们顿时乱了阵脚。只见信义的身影忽左忽右,剑光如银蛇乱舞,每一道寒芒闪过,必有一人喉间绽开血花。
转眼间,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十余具尸体。
信义且战且退,眼看就要退到窗边。他猛地一个翻身,长剑横扫逼退追兵,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朝窗外掠去——
"唰!"
一张精钢大网突然从天而降,将他牢牢罩住。信义奋力挣扎,却见网上布满倒钩,越是挣扎,钩子扎得越深。鲜血很快浸透了衣衫。
"怎么可能..."信义心头剧震,"主子明明破坏了机关!"
他猛然醒悟——赵无心这老狐狸,定是设了双重机关!
与此同时,前院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
于甘率领的几十名好手如下山猛虎:刀光如匹练,所过之处残肢横飞;暗器破空声不绝,每一枚都精准命中。
阵型变幻莫测,将二百打手切割包围。
起初确实势如破竹,打得对手节节败退。
但渐渐地,于甘发现不对劲——这些打手似乎杀之不尽,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陆琪与那灰袍高手已激战数十回合,两人身影在丹房内闪转腾挪,掌风剑气将四周药架震得七零八落。
那灰炮老者身法诡谲,招招致命,陆琪虽占上风却也一时难以取胜。
终于,陆琪抓住对方一个破绽,长剑如蛟龙出海,直取咽喉。灰炮高手仓促格挡,却见陆琪突然变招,剑锋一转,自下而上斜挑——
"嗤!"
血光迸现,灰袍高手捂着喷血的脖颈轰然倒地。
陆琪抹去额头的汗水,看了眼天色,心中暗叫不好。这一战耽搁太久,已过了约定汇合的时辰。他匆忙点燃丹房,火势瞬间蔓延。
"得赶紧去帮徐涟!"他转身欲走,却猛然发现——
四周景物竟在不知不觉间变换,原本熟悉的路径消失无踪。阵法已然启动,将他困在其中!
"糟了!"陆琪这才惊觉自己犯了致命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