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冯皇后的娘家冯家则是最惨的,冯家的结果是抄家流放。
如此,二皇子府一位正妃两位侧妃的娘家,只有沈家安然无恙。
皇子妃与冯侧妃的娘家都受了牵累,两人便与朱睿景一道出了皇子府。
既然贬为庶人,那原来的地儿便不能住了。
沈侧妃则是以自己幡然醒悟,这会才看清朱睿景的真实面目而申请归家。
原本她作为皇子侧妃是不允这般行事的,可眼下的二皇子都成了庶人,那束缚也就不存在了。
明秀院里,沈少禹道:“她是求了四叔递的折子,知道父亲与祖父不会应允。”
想到沈静姝,沈舒窈也是有些发愁。
那样一个心思歹毒又不安分的人,这回了府也不知会发生多少麻烦事呢!
何况二房还有一位不甚清醒的阮氏。
只是四叔为何要帮她呢?
一个穷途末路之人,又有什么油水不成?
沈舒窈想着想着不禁蹙紧了眉头。
“莫愁!我与你说一件好事。”沈少禹望着妹妹,眼中笑意闪烁。
“何事?”
“圣上走前有言,把国丧从二十七个月缩短为一个月,新皇登基后可能就会颁布大赦天下的诏令。”
沈少禹说完一脸欣慰地望着妹妹。
沈舒窈:“……”
这是好事吗?
似乎也是。
国丧期间不食荤腥,不允饮宴,甚至不允大声喧哗。
如果私下真的遵守,日子还是挺难熬的。
那边,沈静姝来了阮氏的叠锦堂,见两个陌生的丫鬟守在门前。
她皱了皱眉,想直接如往常一样地走进去,可那两名丫鬟却挡在了她的身前。
“ 我们大少爷说了,别人想见夫人可以,只您不行。”
沈静姝垂下的眼睑内一片戾色,却还是忍了忍道:“我来见母亲,即便我如今归了大房,过去与母亲朝夕相处十多年就不算数了么?你们大少爷怎么可以因为他自己的偏见就阻挠这段母女情分?”
接着她挨着门帘大声道:“母亲!母亲在里面吗?”
坐在里头的阮氏如坐针毡,想到沈少禹的话,还有丈夫的交待,她朝门帘处的那个丫鬟摆了摆手。
沈静姝抬头时却刚好看到那丫鬟的神色。
她面上一冷,突然身子一歪,人便跌倒在了地上:“哎哟!”
躲在里头不出声的阮氏听着心里一惊,人也站了出来。
“原来是大姐姐归家,一来就给母亲行这么大的礼,也是难为你了。”阮氏正在扶与不扶之间挣扎,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女儿的声音。
“陶陶!你怎么来了?“阮氏道。
沈舒窈笑了笑,却是对沈静姝身边的丫鬟道:“你们伸手扶一把自己的主子吧!这人都摔了,还站在这儿成什么体统?”
接着她伸腕过去,“大姐姐可要陶陶搭把手?”
沈静姝心中恨极。
曾几何时,这位许娘子还只是个寄住在成国公府上的表姑娘,一转眼竟也骑到了她的头上。
事情到了这份上,沈静姝便也不好再装了,她道了声不用,一时就着丫鬟的搀扶站了起来。
沈舒窈又笑道:“大姐姐可还能走?需要妹妹帮你去寻一名医士过来么?”
沈静姝摇了摇头,勉强一笑后,才对着阮氏道:“二伯母!静姝这便回了,来叠锦堂也是想第一时间看看您。不想却在门前跌了跤。”
沈舒窈听着那声二伯母,却是弯唇笑了。
她回头望向阮氏:“母亲可要女儿扶您进去?”
“我又没有跌跤,用你扶什么?”说着又叹口气:“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若是圣上当时不颁那道旨意就好了。”
沈舒窈一时没有吭声,等到了里头,才认真地道:“母亲就像方才那样便很好,她来几次见不到您便不会来了。我再与母亲分析一下,二皇子如今成了庶人,她就口风一变把人家一顿埋汰,这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好歹她去了大房,对我们这边的影响有限,您要是再与她来往,指不定旁人还会说我们二房也是这样的人呢!”
阮氏听着女儿的话心里一惊,“有这么严重?”
“那是肯定的,咱不讲做什么贞洁烈妇,可也不能对曾经的夫主这般埋汰。旁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会怎么想她呢?母亲您也得为兄长接下来的议亲注意一二不是?”沈舒窈笑道。
阮氏蹙着眉想了一阵,“罢了。”
又看着她道:“还有你,你的亲事也没有着落。”
阮氏难得想到她,沈舒窈这会倒不说反对的话了,且先哄着吧!
因为圣上突然崩逝,朝臣与命妇们都要进宫跪拜。
萧墨自那日凌晨回府后歇了两个时辰,后就被紧急叫进了宫,这些日都歇在宫中的值房里。
正是关键时刻,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直到圣上出殡,皇长孙登基后,他才得以回府。
在明哲堂见到无影,才拧着眉问道:“你当日是要与我说什么?”
萧墨那会送走母亲与祖母,只招来无影问了一句:“她还好么?”
“很好。”这些日一直待在府里的无影点点头,就见世子爷嗯了一声便闭眼倒在了床榻上。
萧墨连日行军,又熬了一宿,显然已经累极。
等他再次醒来,宫里的人又来了。
见世子爷过了这么多日再次想起问,无影皱着眉,不知要怎么跟主子解释这件事。
好好的表小姐变成了沈府的嫡小姐。
主子问人家好不好,当然很好了。
他虽然不能跟到沈府去,却是安排了一个手下在那边的。
之前瘦得像根竹竿的沈家大郎君,如今是有妹万事足。
每日下了衙就往妹妹的院子跑,要不是看在两人是亲兄妹,无影都要为自家世子爷吃醋了。
当日小娘子求着世子送到国子监的小郎君,现下已经做了太傅的门生。
听说身为佥都御史的沈家二老爷还亲自为爱女修剪庭院呢!
就主子身死不明那几日,小娘子依旧与自己的兄长说笑如常。
无影想着就有些委屈,是以半天没有言语。
“到底怎么了?”
“就是……就是表小姐没在咱们府上了。”无影终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