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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作者:冰念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钱雅芝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晏雨珩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几乎要掐出血来。


    “走!立刻带我去看玥玥!”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在钱雅芝心里,晏玥玥是她在这绝境中唯一的希望,是她拼命想要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敢想象,如果晏玥玥出了什么意外,她要如何独自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这些时日,她被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柴房里,身心备受折磨。


    晏明远那个老东西,竟然还丧心病狂地派人对她严刑逼供!


    她表面上强撑着一口气,可内里早已被掏空,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空壳。


    寒风呼啸,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无情地抽打在钱雅芝身上,像是要把她生生凌迟。


    她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冷得她牙齿打颤。


    钱雅芝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在这冰天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但她不能倒下,她必须亲眼见到女儿,才能确定她是否平安无事。


    终于,晏玥玥的闺房出现在视线中,飞檐上的积雪反射着惨白的光。


    钱雅芝的心跳得厉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猛地推开房门——


    下一刻,她看到了让她心胆俱裂的一幕。


    晏玥玥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一朵失去了生机的枯萎的花。


    钱雅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却在即将触碰到女儿时,硬生生顿住了。


    她不敢碰,怕自己一碰,这脆弱的生命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晏雨珩伸手想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力道大得惊人。


    “玥玥……我的玥玥……”


    钱雅芝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女儿冰凉的手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哭得肝肠寸断,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娘啊……”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抓住晏雨珩的衣袖,原本纤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指甲几乎要把上好的衣料撕裂。


    “晏雨珩!你给我说清楚,你妹妹她……她到底怎么了?”


    钱雅芝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母兽。


    她无法接受,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晏玥玥脖颈上那道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勒痕,以及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像一根根尖刺,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谁干的?是不是有人要害她?”钱雅芝的声音变得尖利,带着一丝疯狂,“说!到底是谁!”


    她猛地提高了音量,死死盯着晏雨珩,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不是说会保护好你妹妹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她现在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担忧,以及对潜在敌人的仇恨。


    她害怕极了,她怕自己一觉醒来,收到的就是女儿的死讯。


    钱雅芝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仰天哭号,声音凄厉而绝望。


    “要报应就报应到我身上,为什么要折磨我的玥玥!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她不敢怨恨任何人,只能卑微地祈求上苍,放过她可怜的女儿。


    晏雨珩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母亲,心里也一阵阵抽痛,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


    曾经的晏玥玥,活泼灵动,是苏府里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她却像一株被摧残过的花朵,了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凋零。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亲,您先别这样……”他只能徒劳地劝慰,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玥玥她……她……”


    晏雨珩实在说不下去,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跟着哭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酸涩,缓缓开口:“是妹妹她……我已经心如死灰。”


    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下眼眸,不敢去看钱雅芝的眼睛。


    “要不是丫鬟发现得及时,拼死把她从房梁上拽下来,恐怕……”


    他没有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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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但未尽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钱雅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晏雨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过了许久,她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垂死挣扎。


    “玥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她猛地扑到晏玥玥身上,紧紧抱住女儿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


    “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你让娘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着晏玥玥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把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


    钱雅芝看着消瘦得不成人形的女儿,心疼得快要窒息。


    突然,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晏雨珩。


    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晏雨珩!”她嘶吼着,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人的耳膜,“我把玥玥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晏雨珩的衣领,用力撕扯着,像是要把他撕成碎片。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亲妹都护不住,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钱雅芝的声音嘶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晏雨珩心上。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所有的怒火和怨恨都倾泻到了晏雨珩身上。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晏玥玥,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


    几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枕巾,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晏雨珩没有反抗,任由母亲对他拳打脚踢。


    他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他知道,母亲心里苦,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从小到大,只要晏玥玥出了什么事,母亲总是会把责任归咎到他们这些做哥哥的身上。


    他早就看开了,或者说,已经麻木了。


    他甚至觉得,是自己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才让妹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绝望。


    晏雨珩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但他很快又站稳了身体。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钱雅芝,眼中没有一丝怨恨,只有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而哽咽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像是一道微弱的光,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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