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
可这位澜衣神医,又是如何得知的?
晏清澜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开口:
“晏三公子,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有些事,你们不说,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晏雨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巨大的压力,让他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良久,他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此事……事关重大,我……我需要与家母商议。”“当啷——”
上好的官窑瓷碗,连带着里头黑褐色的苦涩药汁,一同在钱雅芝脚边摔了个粉碎。
碎片四溅,划破了她精致的绣鞋,可她却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钱雅芝猛地拔高了嗓音,尖锐的质问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儿子,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再说一遍!那个澜衣神医,要什么?”
晏雨珩垂首,低低重复了一遍:
“醉月楼。”
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再次听到这三个字,钱雅芝还是觉得一阵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险些带翻了身旁的紫檀木小几。
“他……他怎么敢?!”
钱雅芝颤抖着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个字。
她无法相信,竟然有人敢打醉月楼的主意!
那是她的心血,她的命脉,是她在庄家这不见天日的后宅之中,唯一的指望!
这些年,为了守住醉月楼的秘密,她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除了最信任的几个心腹,就连庄家那几个老狐狸,都被她瞒得死死的。
可如今,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澜衣神医,居然一开口就要醉月楼?!
这简直是荒谬!
钱雅芝死死盯着晏雨珩,目光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晏雨珩!你给我说实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搞鬼?!”
钱雅芝眼底的怀疑和戒备,像针一样刺痛了晏雨珩的心。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怀疑他。
“怎么,不说话了?”
钱雅芝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晏雨珩,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
“为了区区一个醉月楼,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能利用!”
“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钱雅芝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
她指着晏雨珩的鼻子,破口大骂。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晏雨珩默默承受着母亲的怒火,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他想解释,想告诉母亲,他真的没有。
可是,看着母亲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他突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解释,有用吗?
母亲会相信吗?
不会的。
在母亲心里,他早已经是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小人。
晏雨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疲惫。
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和母亲的关系,努力做一个孝顺的儿子。
可到头来,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够了!”
晏雨珩突然低吼一声,打断了钱雅芝的谩骂。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钱雅芝被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竟然忘了说话。
晏雨珩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钱雅芝。
他的眼神很冷,很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母亲,您真的觉得,是我在算计您吗?”
他一字一顿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钱雅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别过头,不敢与他对视。
“难道不是吗?!”
她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吼道。
“好,很好。”
晏雨珩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有些无奈。
他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既然母亲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没用。”
“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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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吧。”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晏雨珩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
“诊金的事,澜衣神医给了三天时间考虑。您……好自为之。”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回头看钱雅芝一眼,径直走出了房间。
屋外,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晏雨珩站在风雪中,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睫毛上。
他没有躲,也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突然觉得,这漫天的风雪,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因为,再冷,也冷不过他的心。
他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觉得有些茫然。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疲惫的叹息。
晏雨珩站在门口,身形越发显得单薄。
他脸色憔悴,眼下乌青一片,显然已是多日不曾安睡。
钱雅芝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他,充满了戒备与厌恶。
晏雨珩像是被这目光刺痛,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疲惫的空洞。
他抬手按住隐隐作痛的眉心,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墙壁:“母亲,父亲今日不在府中,我带您出去透透气吧,去看看玥玥。”
钱雅芝身子一僵,原本死灰般的眼底,骤然燃起两点火星,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霾所笼罩。
“玥玥?”她死死盯着晏雨珩,声音尖锐得像要划破这凝滞的空气,“她又怎么了?”
那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紧张和担忧,像一根紧绷的琴弦,随时可能崩断。
晏雨珩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言语如此苍白无力。
他长叹一声,一股深重的无力感从心底涌出,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母亲还是亲自去看看吧,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他垂下眼帘,遮掩住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说不清?是不便明说,还是另有隐情?
他说得太多,母亲定会疑心他包藏祸心,又在暗中谋划什么。
可若说得太少,又显得他冷漠无情,似乎对妹妹的生死漠不关心。
晏雨珩只觉身心俱疲,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在这无尽的漩涡中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