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一松,信封飘然落下,眼看着就要掉进火炉。
“等等。”
晏清澜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屈指一弹,一缕劲风将信封托起,稳稳地落在了桌上。
“桂柔,你说,咱们是不是太‘仁慈’了?”
她支着下巴,语气慵懒,
“以至于,某些人总觉得咱们心慈手软,可以随意欺辱?”
桂柔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没有接话。
晏清澜也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既然她这么喜欢折腾,那咱们就……陪她玩玩。”
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给她那‘死水一潭’的生活,加点儿‘佐料’。”
……
晏雨珩和钱雅芝望眼欲穿,总算等来了这位传说中的“澜衣神医”。
来人一身白衣,脸上罩着半张青玉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这双眼睛,淡淡地扫过苏府的每一个角落,不带一丝情绪。
四年过去,苏府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最显眼的,便是各处肉眼可见的奢华装饰。
只是,这奢华之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衰败和死寂。
像极了一座华丽的……坟墓。
晏清澜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晏玥玥的院落。
脚下,是被风雪摧残的枯枝败叶,以及零星散落的梅花瓣。
曾经娇艳的花朵,如今却被踩在脚下,碾成泥泞。
晏玥玥如今,用“人不人鬼不鬼”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她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墙壁,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屋子里,但凡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被挪走了。
只剩下她,面部缠满了绷带,瞪大了双眼,却一言不发。
活生生的人,却透着一股子死气。
晏清澜的视线在晏玥玥身上停留了片刻。
说实话,比起从前那个要么张牙舞爪,要么装模作样扮可怜的晏玥玥,现在这个“安静”的晏玥玥,看着还顺眼些。
只是,她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喜悦来得莫名其妙,仿佛要冲破胸膛,化作一声长啸。
晏清澜可以确定,这情绪,绝不是她自己的。
毕竟,晏玥玥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根本不在乎这人是毁容,还是貌美如花。
她微微皱眉。
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一些奇怪的情绪影响了。
“先生……”
晏雨珩见她皱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还以为是晏玥玥的伤势棘手。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澜衣神医已经伸手,解开了晏玥玥脸上的纱布。
动作轻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
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底下狰狞可怖的伤口。
这伤,可比晏清澜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她暗自咋舌。
这晏明远,下手还真不是一般的狠。
想当初,晏玥玥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宝贝女儿。
如今看来,这所谓的“父爱”,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先生,舍妹这伤……”
晏雨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不敢直接问能不能治好,生怕从澜衣神医口中听到什么令人绝望的话。
他太清楚了,亲妹,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先生,可否……移步说话?”
晏雨珩斟酌着,提出了请求。
晏清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晏雨珩心下稍安。
他知道,像澜衣神医这等高人,脾气通常都有些古怪。
所以,他处处小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这位爷,直接甩手不干了。
他现在,可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澜衣神医身上。
到了隔壁房间,晏雨珩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焦灼。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晏清澜深深一揖,语气恳切:
“先生,舍妹的脸,可还有救?”
晏清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边,眼神飘向窗外银装素裹的树枝,似乎在出神。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能治。”
只是两个字,却让晏雨珩瞬间看到了希望。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那……那就有劳先生了!”
“舍妹她……她年纪还小,最是在意容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若是知道自己的脸能恢复如初,她一定会……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晏雨珩这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倒真像是个好哥哥。
可惜,戏演得再好,也只是戏。
晏清澜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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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她转过身,看着晏雨珩,语气平淡:
“晏三公子,令妹的脸,我的确能治。”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晏雨珩的胃口,才缓缓吐出后半句:
“不过,我的诊金,你们苏府……未必付得起。”
她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晏雨珩,似乎在等着他的反应。
想看看他,为了晏玥玥,能做到哪一步。
晏雨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诊金是多少,却又有些不敢问。
他怕听到一个自己无法承受的数字。
但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敢问先生……需要多少诊金?”
不管多少,他都要想办法,为玥玥凑到!
现在,没有什么,比让玥玥的脸恢复更重要了。
晏清澜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让晏雨珩意想不到的答案:
“醉月楼。”
见晏雨珩一脸茫然,她又好心地重复了一遍:
“用醉月楼,换你妹妹的脸。”
这要求,够“体贴”吧?
“哐啷——”
晏雨珩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一地,也浇灭了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晏清澜,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
“您……您说什么?醉月楼?”
“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晏清澜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若三公子觉得是玩笑,那便当咱们今日没见过。”
她语气淡淡的,
“说到你妹受的伤,苏府,另请高明便是。”
说完,她转身欲走。
晏雨珩慌了,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先生留步!您……您不能走!”
他心里清楚,要是让这位澜衣神医走了,晏玥玥的脸,就真的彻底没救了。
他稳了稳心神,试图跟晏清澜讲道理:
“先生,您一张口就要醉月楼,这……这未免也太……”
他想说“狮子大开口”,但又怕得罪了晏清澜,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真正让晏雨珩感到恐惧的,还不是这天价诊金。
而是……
醉月楼背后的东家,是钱雅芝这件事,整个苏府上下都瞒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