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仕聪的院落,时不时地传出一阵惨叫声。
此时,柳姨娘正在程仕聪的房间内为他上药,但是下手没个轻重,害得某人惨叫连连。
“啊!”程仕聪吃痛一声,立即回头抗议道,“姨娘,你下手忒狠,我看你根本没盼着我好,巴不得我伤势加重呢!”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亲娘,怎会做害你之事。快躺好,莫要牵扯伤口!”柳姨娘一边催促程仕聪躺好,一边轻轻为他上药,免得一会儿他又该喊痛了。
程仕聪冷哼一声,不悦地责备道,“哼!原本只是闭门思过,你这一求情,不但没能帮上忙,反而害得我没了月例!”
“我这也是好心嘛!”柳姨娘听出他话中似有不悦,赶紧轻声安慰道。
岂料,某人不但不领情,反而直接送她一个白眼,“是是是!好心帮倒忙!”
“你这孩子,怎么连亲娘都怪罪?这么多年我算是白疼你了!”柳姨娘怒斥一声,上药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程仕聪只觉得伤口一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原本爹都准备原谅我了,她一出现却害得我丢了月例。
程仕聪越想越郁闷,眼见着柳姨娘已然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妥当,便急急忙忙撵人走,“姨娘,你没事就回去歇着吧,别来烦我!”
不曾想,柳姨娘非但没走,反而坐下来与他谈心。
“你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看看你大哥考科举走仕途,还娶了官宦千金,可谓是人生美满。再瞧瞧你,要什么没什么,你不成家也不立业,整日鬼混,太没出息!”柳姨娘看着自己这儿子一天傻里傻气的,什么都不知道争取,心底就一阵不舒服,变着法的刺激他。
不过,此话落在某人的耳中是半点伤害都没有。
“切!这有什么的。二哥不也没成家嘛!你干嘛只说我一个人。”程仕聪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听见她的话后冷嗤一声,皱着眉头气呼呼地反驳道。
瞧瞧我这傻儿子,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局势,叫我如何不担心呢!
柳姨娘无奈摇摇头,继续给他泼冷水。
“你还好意思提你二哥,人家可是嫡子,又有经商头脑,深得老爷喜欢,以后这偌大的家业定是他喽!”
哼!每次你都是这么说!我的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程仕聪喝下一口茶水,旋即倒在床上十分慵懒地回怼道,“二哥继承家业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姨娘何必拿此事讥讽我。”
“你个臭小子,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是让你赶紧成家,然后再找个正经事做,到时候说不定老爷一开心就多分些铺面给你,我这也是为你的将来考虑!”柳姨娘顿时急了,赶紧道明自己的心思,以免程仕聪会错意。
哪知,某人非常不屑地回了句,“我才不稀罕呢!”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你不要铺面要什么?难不成喝西北风去?!”柳姨娘起身快走两步来到他的床榻前,瞧见他那副不争气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气,说话也没个轻重。
程仕聪本来就因为输掉铺面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柳姨娘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瞬间火大。
“哎呀甭提了!这次在汇金坊,我一口气赌输了好几个铺面,现下手里就仅剩两个铺面。万幸程家不是我说的算,否则我定会将家底败坏光的。”程仕聪恼火地低吼道,一是气自己无能,二是庆幸不是自己掌家。
这孩子竟说气话!不行,我要好好劝劝,以免他自暴自弃。
柳姨娘瞧见程仕聪在耍小孩子脾气,微微一笑,连忙好言好语地劝说道,“儿子,你爹不过是骂了你两句,你没必要放在心上。我的好儿子最优秀了,以后定能超过老大、老二的。”
姨娘这番言辞,该不会就是四妹提到的‘捧杀’一词的具象化吧!
我哪里比得过大哥二哥,说瞎话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什么料子!
程仕聪只觉得柳姨娘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干脆直接装死就当没听见。
“儿啊!我最近给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等你伤势痊愈后,带你去相看。”柳姨娘瞧见程仕聪不吭声,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服了,这才提及婚事。
好亲事?对哦!我这个年纪确实该议亲了。看来姨娘还是处处想着我的。
程仕聪听闻此言点点头,“行吧!”
——
百日宴这日,摄政王府上上下下喜庆得很。
率先来到摄政王府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家人,不过唯独程仕聪没来。
不用问,程仕聪定是在家闭门反省呢!
启宁殿内,程清雪命人将宫天威抱了出来给程家人看。
程霏霏见到宫天威后,笑嘻嘻地夸赞道,“呀!我的大外甥长得像个小仙童一样,似乎比之前更漂亮了!”
小姨姨说话真好听!
宫天威开心之余连忙对她笑了笑。
“哎呀呀!这二位想必就是小师侄的父母吧!幸会幸会!”这时,咏昌道长身披道袍面带笑意地走进正厅,一见到程清雪的父母便主动上前问候道。
程立业夫妇看见来人身着靛青道袍,立即想起程清雪与他们提到过的烦人师叔,这才后知后觉笑着起身相迎。
“咏昌道长,您请坐。”程立业请咏昌道长落座之后,想来他身为道士定会卜卦,便开口说道,“听闻咏昌道长道行颇深,今日正值威威百日宴,不如您为他卜上一卦,我必有重谢。”
重谢?
眼前这老头可是大吴首富,若是趁机巴结他,以后我不仅会吃香的喝辣的,还会有花不完的金银!
如此重要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咏昌道长想到这里,连连点头答应,“好啊!”
“不好!”程清雪一看苗头不对,急忙叫停,“爹,封建迷信要不得。况且威威年纪还小,用不上这些。”
【哼!咏昌就是在打我爹的主意,平日里在我家蹭吃蹭喝也就算了,现下还想着骗我爹的钱,真是讨厌】
【再者,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半点本事都没有,到处招摇撞骗,骗了楚南王不说,现在还想骗我家人,亏他想得出来】
什么?竟有此事!
程立业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一时间覆水难收,急忙看向程林氏,有意向她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