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绝嗣惨死?我好孕带飞全家》 第44章 太后懿旨 “女儿,为娘听说你现在有孕在身,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说些体己话。”程林氏听见她的心声后,赶紧说明来意,“这不,霏霏想你了便也跟来看望你。” 程林氏说完话后,立即将程霏霏拉到程清雪的面前。 “四姐姐好!四姐姐,你最近在王府过得好么?摄政王有没有欺负你?如果他欺负你,你要跟我说哦!我会帮你欺负的。”程霏霏微仰着小脑袋看向近在咫尺的程清雪,奶声奶气地说道,显然是有意维护她。 程清雪定睛一看,只见面前这女孩与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眉眼之间更是她的那一位姨娘。 虽说这娃是庶出,但是程林氏对她疼爱有加,出门时便经常带着她,二人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相处得格外融洽。 【这就是庶出的妹妹程霏霏?这孩子天真烂漫,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娃娃,可惜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一次意外入宫,硬生生被小皇帝害死了】 什么?霏霏被小皇帝害死了?! 程林氏等人听到这里,满脸震惊。 奇怪!四姐姐明明没说话,为何我能听见她的声音?! 程霏霏不敢直接去问程清雪,而是回头非常紧张地看向程林氏,抱住她的手臂,小声问询道,“娘亲,四姐姐的话是真的么?” 程林氏连忙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噤声。 “女儿,昨日曲江宴的事情,你大哥回家后都与我们讲了,这以后你大哥入朝为官,恐怕要让王爷多费心了。”程林氏抓过程清雪的小手握在手心里轻轻拍了拍,微笑着说道,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愧疚。 毕竟在她眼中,女儿的王妃之位是好不容易才换来的,这以后还要麻烦她这一女子多多照应家里人,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哪知,程清雪听见这话并没有反感,而是笑着回应道,“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看您刚才说的话岂不是太见外了!” 程林氏瞧着程清雪乖巧懂事的样子,甚是欣慰。 话不多说,程清雪立刻将众人请到了茶室,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众人落座后,春花、秋月上茶,而给程清雪准备的则是一盏温水。 程清雪抿了一口温水润润嗓,随后笑着问向程林氏,“娘,爹和二哥怎么没来?” “你二哥还在外地运货,一时半刻回不来。至于你爹,正忙着新店面开张的事情,等过几天他得了空就会来看你。”程林氏闻听此言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程清雪点点头,旋即问起程仕瑾婚期的事情,轻声问询着,顺势还叮嘱一句,“娘,大哥的婚事您是怎么想的?打算什么时候与柏家谈婚嫁之事?这柏老将军的女儿可是官宦千金之中百里挑一的好女子,咱们家可不能轻视她。”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大哥自有安排,再者我和你爹早就将你这三个哥哥的聘礼准备好了,就等着筹备婚事呢!”程林氏温柔一笑,认真地回答道,示意她放心,“娘知道那柏家千金甚是矜贵,定不会慢待她的。” “是呀是呀!四姐姐放心,娘亲是天底下最好的娘亲,肯定不会苛待柏小姐的。如若四姐姐不放心,霏霏可以帮忙监督!”程霏霏见状立刻接过话茬,肯定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还自告奋勇要监督程林氏。 程清雪听到这里,‘噗嗤’一声笑了,“霏霏,瞧你这小大人儿的模样,是越来越可爱了!” 程霏霏一听见程清雪在夸自己,顿时小脸一红,显然是害羞了。 这还是四姐姐第一次夸我,真开心! 感觉四姐姐嫁人后,整个人变得非常温柔。 “禀王妃,宫里崔公公来传太后娘娘懿旨。”这时,阿琛忽而走进茶室,面带严肃地向程清雪禀报道。 【烦人精派人来传旨?不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程清雪心底犯嘀咕着,就听见程仕瑾忽而开口了。 “四妹,王爷早朝还未归来?”程仕瑾板着一张脸有些担忧地问向程清雪。 程清雪摇摇头,略带疑惑地反问道,“没有。大哥找王爷是有要事?” “太后突然派人来传旨,怕是没安好心。四妹应当派人去宫里给王爷传个信,以防万一。”程仕瑾可没有忘记昨日赵梨淑的恶劣行径,他思来想去觉得派人给宫羽之传消息是最稳妥的。 “好!”程清雪听见这话觉得程仕瑾的思量不无道理,于是给阿琛使了个眼色。 阿琛心领神会,立即派人去传信。 不多时,赵梨淑身边的崔公公拿着太后懿旨出现在茶室内。 程清雪等人不由分说立即上前跪好等待崔公公宣读懿旨。 “太后懿旨,哀家体恤摄政王妃有孕在身,特命刘勤前来安胎,以保摄政王府子嗣绵长。”崔公公一看众人下跪,这才不缓不慢地宣读圣旨。 【什么?烦人精有这么好心?她不是来打胎的就不错了,怎么会好心到祈祷夫君子嗣绵长】 程清雪只觉得这旨意太过好笑。 不过,既然是太后懿旨,她又不能不接。 “臣妇领旨谢恩。”程清雪听见这话磕头谢恩,领了懿旨后这才缓缓起身。 结果,某人好死不死地盯上了来探望她的娘家人。 “呦!摄政王妃,没想到这程家人也在这里呢!”崔公公眼尖地看到程仕瑾也在,顿时笑得格外开心。 但他这模样落入程清雪的眼中,活脱脱像是蚊子见到了活人一样随时随地要吸血,可怕得很! “崔公公有事?”程清雪警惕地看向崔公公,板着小脸不悦地问道。 崔公公翘着兰花指笑眯眯地解释道,“摄政王妃,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昨日曲江宴上,太后既已许诺为您长兄赐婚,自然是要兑现的。这不既然程家人在这里,那杂家就在此宣读太后懿旨,免得再去程宅跑一趟。” “好吧!”程清雪闻听此言无奈点点头。 【烦人精身边的太监也这么烦人!人家刚起身,这会有要让人跪下,折腾人呢嘛!】 程清雪心底如是想着,就看到程仕瑾让春花找来一个蒲团放在地上。 第45章 打胎 “崔公公,王妃有孕在身,放个蒲团免得着凉,还请您谅解。免得此事传到王爷耳中,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程仕瑾放好蒲团后,面带笑意地对崔公公说道,深怕崔公公故意刁难程清雪,说到最后还故意搬出宫羽之说事。 【哎呀!大哥好贴心呀!】 程清雪看着面前的蒲团,心底暖暖的。 崔公公闻听此言哪还敢说半个不字,人家全家可是有摄政王罩着的,他一个太监根本惹不起。 “哎呦!程状元体恤妹妹是人之常情,杂家自是谅解的。”崔公公笑着回应一句,而后命小太监准备出另一份太后懿旨。 众人跪好后,崔公公立即宣读太后懿旨。 “太后懿旨,新科状元程仕瑾实乃人中龙凤,今柏家有女温柔贤淑,与尔实为良配,故特赐婚于二人。”崔公公扯着嗓子认真地宣读着太后懿旨,宣读完毕之后,还笑着对程仕瑾说道,“程状元,还不快谢恩!” “谢太后!”程仕瑾接过太后懿旨,顿首再顿首。 崔公公走后,刘勤刘太医拎着医药箱走进茶室,面带笑意地看向程清雪。 “臣刘勤见过摄政王妃,还请王妃配合,让臣为您诊脉。”刘勤毕恭毕敬地向程清雪行了一礼,旋即便要为她诊脉。 【诊脉?我看这老头似乎没安好心呢!】 程清雪看着刘勤贼眉鼠眼的样子,柳眉紧皱,非常警惕地盯着他,“刘太医,今日本王妃身子不舒服,不想看诊,你请回吧!” “摄政王妃,臣是听命办事,还请您莫要为难微臣。”刘勤一听这话赶紧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装惨着。 【这老头有问题,瞧他这迫不及待要为我诊脉的样子绝没安好心】 程清雪思及此,有意将刘勤轰走,但没有找到借口。 一直没有吭声的程仕聪听到她的心声后,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办法。 “刘太医,王妃今日贪睡刚起不久,你可要小心了。”程仕聪突然对着刘勤坏笑一声,故作好心地提醒道。 刘勤看见他那坏笑的样子,只觉得脊背发凉,心头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当刘勤琢磨不透程仕聪话中意思的时候,程霏霏立即领悟到程仕聪的意思,连忙站出来,好心地提醒着刘勤。 “是呀是呀!刘太医你要小心呀!我四姐姐可是有很严重的起床气哦!一旦不顺她的心意,她可是要打人的哦!”程霏霏嘻嘻一笑,漂亮的眸子一转就说出一句特别骇人的话,有意吓唬刘勤。 打人?怎么看这温和的王妃也不像是会打人的主儿。 刘勤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仍旧执意要给程清雪把脉。 【靠!他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程清雪一看程仕聪和程霏霏都为自己铺好路了,自己再不发火就不对了。 “怎么?本王妃说的话你没听见!赶紧滚!”程清雪随手抓起茶桌上的琉璃盏径直朝刘勤砸去,黑着小脸气呼呼地咒骂道。 刘勤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琉璃盏碎在自己脚边,他大惊失色,连忙跪倒在地,“王妃息怒!微臣也是听旨办差,还请王妃配合一下。” 【癞皮狗】 程清雪见状立即使出非常手段,“哼!来人,将他丢出去!” 阿琛闻声赶来,听见程清雪要赶刘勤走,心底暗道不妙。 王妃这不是给王爷惹麻烦嘛!最近太后的人一直盯着王府这边,现在王妃这般举动,怕是要给人留把柄! 阿琛思及此,上前两步凑到程清雪的跟前,小声提醒道,“王妃,您将他丢出去事小,但此事传到太后耳中,到时恐怕好说不好听。” 【对哦!找由头也要合情合理】 程清雪思及此,眸光微闪,心生一计。 “刘太医,既然你是听差办事,那本王妃就为难你了。”程清雪说到这里,白皙的脸蛋上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摄政王妃这笑容好可怕! 刘勤见此情景,不由得浑身发凉。 罢了!赶紧为王妃诊脉要紧,等开副药方就回太医院,这摄政王府邪门得很,绝对不能久留。 “是!还请王妃伸手,臣为您诊脉。”刘勤硬着头皮走上前,避开程清雪那诡异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道。 程清雪不再多言,立即伸出手臂让他诊脉。 “刘太医,本王妃这脉象可还稳妥?”程清雪瞧见刘勤诊脉之后没有吭声,便不耐烦地问道。 刘勤仔细思索一番,旋即如实回答道,“禀王妃,您这脉象沉细无力,实为不稳之兆,需要安心静养。微臣为您开副方子,只要您按照微臣这个方子每日按时服下,必能保住此胎。” 程清雪狐疑地打量着刘勤,虽说这太医看着面无表情伪装的很好,但是她无意中发现他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衣袖半遮半掩,双手还有些颤抖,看样子像是紧张所致。 【看吧!这老头就是来打胎的】 【夫君啊!你怎么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咱们的宝宝就要毁在他的手里了】 程清雪意识到刘勤是来打胎的,看着刘勤在写药方,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那还未隆起的小腹。 【这里可是住着自己与夫君的孩子啊!夫君你在哪里啊】 许是程清雪内心的呐喊声起了作用,茶室门口忽然出现两道身影。 程清雪抬眸看去,因为阳光洒进茶室内的原因,她只能看清来人的衣裳,却看不清那人的脸。 只见来人头戴金冠,身着一袭明黄蟒袍,乍一看去颇有威严。 他的出现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颤。 然而,程清雪看到他的那一刻,不但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反而笑得格外开心,仿若看到了自己的救世主。 “夫君!”程清雪见到来人是宫羽之的一刹那,急忙起身冲进男人的怀中,开心地唤着他。 宫羽之听着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那颗冰冷的心瞬间融化了。 “可是有人欺负王妃?”宫羽之瞧见地上碎掉的琉璃盏,眉头紧拧,满眼担忧地看向怀中人儿,柔声问道。 程清雪一看靠山回来了,小手直指刘勤,皱着小脸委屈巴巴地告状道,还不忘挤出两行泪水给他看,“呜呜!夫君,刘太医说我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第46章 活埋 “胡说!”宫羽之听见这话瞬间火大,怒瞪着刘勤呵斥道。 刚写完药方的刘勤听见宫羽之这一声吼,吓得他浑身打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难道我漏破绽了?! 刘勤刚要开口求饶,就看见程清雪指着他煞有其事地说道,“对啊!他就是胡说嘛!夫君可不能放过这个庸医!” 还好还好!只是庸医,罪不至死! 刘勤一听这话暗地松口气。 然而,当他看见周淮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原本还抱有侥幸心理的他此刻彻底傻眼了。 他、他怎么来了?难道是摄政王带他来给王妃看诊的?那我岂不是要暴露了。 “禀摄政王,微臣还要给摄政王妃熬药,还请摄政王派人带微臣去厨房熬药。”刘勤越想越害怕,干脆开口请求道,要先跑为敬。 岂料,他这点小伎俩怎会逃过宫羽之的眼睛。 “刘太医,你很紧张。”宫羽之牵着程清雪的手走到刘勤的跟前,居高临下地冷凝着他,眼神之中尽是探究之色。 刘勤见状连忙开口辩驳道,“臣、臣不紧张。” 【哼!骗子!他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程清雪瞧见刘勤说话的语调还带着颤音,就更加笃定他有害人之心。 敢对本王的女人出手,看来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宫羽之思及此,并没有急着发作,而是叫来周淮衡一问究竟,“周太医,本王记得刘勤擅长的是小儿科,可有错?” “王爷记得没错,刘太医只擅长小儿科,对这妇科知之甚少。”周淮衡来到宫羽之的身侧,瞥了一眼刘勤,想都不想如实回答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满意点点头,视线直接落在一纸药方上,冷冰冰地问向刘勤,“刘勤,你手中的药方可是你为王妃开的保胎药方?” “这……”刘勤正想着如何否认,将这药方偷偷销毁。 岂料,某人可不给他销毁罪证的机会。 “没错!夫君你看这药方可有什么问题。”程清雪反应飞快,连忙夺过刘勤手中的药方塞进宫羽之的手中,防止这贼眉鼠眼的刘勤搞小动作。 王妃真聪明! 宫羽之情不自禁地朝程清雪投去钦佩的目光,随即将药方递给周淮衡,沉声吩咐道,“周太医,仔细检查刘勤的药方,看看可有错漏之处。” “是!”周淮衡接过药方逐字浏览着,看完之后连连摇头,“哎呀!刘太医,你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居然将一位活血的药材写入药方之中,难道你是想谋害王爷的子嗣?” “周太医,你血口喷人!”刘勤见势不妙大声反驳着,还不忘跪在地上向宫羽之解释道,“王爷,就算您借微臣十个胆子,微臣也不敢谋害您的子嗣啊!” 宫羽之冷凝着刘勤,显然连半个字都不信。 “周太医,倘若王妃服用刘勤所开的药方,后果如何?”宫羽之偏头看向周淮衡,沉着脸不悦地问道。 周淮衡又看了看手中的药方,不禁摇摇头,愁眉不展地回答道,“禀王爷,若是按照刘太医开的药方,不出十日,王妃就会小产。” 周淮衡一语话毕,在场众人闻声色变。 “什么?不出十日就会小产?”程林氏听见这话,有些富态的脸上盈满了不可思议,紧接着她便急忙上前抓住程清雪的小手,不由得感慨道,“唉!我可怜的女儿啊!幸好王爷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担心!”程清雪看着程林氏非常担心自己的样子,回以一笑,轻声宽慰道。 然而,程清雪话音刚落,一旁的程仕瑾也开口替她打抱不平着,“刘勤你身为太医,怎可连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 “大哥,跟这种人谈底线?简直是对牛弹琴!”程仕聪冷哼一声,看着刘勤是越看越气,“敢算计我四妹,找揍!” “哎呦!别打我!别打我!”刘勤吃痛一声,只觉得左眼眶让程仕聪打得快散了架,他见势不妙赶紧磕头道歉,“王爷,千错万错都是幕后之人的错,还请王爷开恩饶我一命啊!” “那你说说看,幕后之人是谁?”宫羽之闻听此言顿时来了兴致,笑着问向刘勤,仿若刘勤能说出幕后之人,他就能宽恕他。 刘勤一看还有解释的机会,于是急忙表态着,“王爷,您只需知道此事并非臣所愿,臣也是迫不得已。” 【啧啧啧!废话真多!留着他干嘛,杀了算了】 程清雪看着刘勤有意敷衍了事,连连摇头,看见他就烦。 “阿源,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他。现如今王妃有孕不易见血。”宫羽之睨了一眼刘勤,觉得程清雪的想法很好,刘勤这种小人留不得,于是径直对阿源吩咐道。 阿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是!属下领命!” “王爷饶命啊!臣冤枉啊!”刘勤眼见着阿源带头抓他离开,瞬间吓破了胆,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求饶着。 然而,某人对他的叫喊声置若罔闻。 偏巧,这个时候宫泽然身着一袭靛青长袍出现在摄政王府的院中,当他看见挣扎着喊饶命的刘勤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五皇兄?! 宫泽然疑惑之余匆匆忙忙进了茶室,笑着看向宫羽之,没心没肺地问了句,“哎呀呀!这刘勤哪里惹到五皇兄了?瞧他那喊冤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小命不保了呢!” “你觉得活埋他,他能从坑里爬出来么?”宫羽之刚一落座,就看见宫泽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地质问道。 活埋?! 宫泽然注意到这个字眼后,只觉得心惊肉跳,他目瞪口呆地看向宫羽之,明显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变得恐怖如斯。 “五皇兄,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狠辣?这还是你么?”宫泽然瞠目结舌地追问道。 宫羽之看着宫泽然那副惊讶的模样,没有回应,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问一句,“有事?” “五皇兄,昨日听闻五皇嫂有孕在身,我这就连夜让人寻来了上好的滋补品,有燕窝、党参一类的,想着五皇嫂能为你开枝散叶,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功臣,这可不能怠慢了大功臣。”宫泽然闻听此言立即开口解释道,还不忘拍程清雪的马屁。 第47章 CP感 【马屁精!这个越王哪都好,就是有点逗比属性】 【反正闲来无事,听他说话就当解闷了】 程清雪思及此,连忙对着宫泽然笑了笑,轻声感谢道,“难得六皇弟这般有心,多谢!” “五皇嫂客气了!以后需要什么上好的滋补品,尽管与我说,我保准送来的滋补品又好又新鲜,绝对让五皇嫂满意!”宫泽然拍了拍胸脯当着众人面向程清雪打包票着。 【越王倒是个直性子,可惜后来被小皇帝利用,带头反对夫君的削藩政策,算一算夫君车裂而亡也应当有他一份】 【越王你可长点心吧!】 程清雪看着面前的男人笑得毫无城府,心底一阵无奈,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只是笑笑算作回应。 什么?居然还有这等事? 在场的程家人和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皆是一愣,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越王,各个眼中盈满了探究之色。 “不是,五皇兄你们为何都盯着我看?难道被我的俊俏面容深深吸引了?”宫泽然发觉众人都在盯着自己看,想到某种可能俊脸一红竟然有点害羞了。 一直没吭声的程霏霏听见宫泽然这番不知羞耻的言论,十分嫌弃地送他一个白眼,“越王痴人说梦想得美!” 突如其来的一句俏皮话打断了众人思路,他们后知后觉,哄堂大笑。 “四姐姐,既然越王有送滋补品过来,那我们也有带滋补品来,绝对不比越王的差。”程霏霏灵机一动,跳下椅子走到程清雪的跟前,拉着她的小手奶声奶气地说道,显然没把宫泽然放在眼里。 宫泽然一看自己来摄政王府表现一番,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诋毁,心底那叫一个郁闷呐! “你这小丫头,本王好心好意来送滋补品,怎的经你之口,本王就成了攀比?”宫泽然眉头紧拧,满脸嫌弃地瞪向程霏霏,不悦地反驳道。 程霏霏听见这话立即将程清雪护在身后,双手叉腰气鼓鼓着两腮,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哼!少在我四姐姐面前装好人,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这小丫头的防备之心真重!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我、我……五皇嫂,你看这丫头怎么说话呢!你快管管,她污蔑我!” 宫泽然眼看着程霏霏将自己当成坏人了,连忙看向程清雪紧急求助着。 程清雪看到此情此景,不但没有感受到一丝的火药味,反而竟然看到有粉红泡泡在这二人之间来回流转。 【咦!这俩人互掐的样子怎么看着有种CP感呢】 【我记得他们之间没有交集啊!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哇哦!如果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当一次月老给他们牵线搭桥。萝莉配大叔,倒也不错,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样一来占便宜的是越王呢!】 CP感是个什么东东? 程霏霏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词汇的含义,不由得看向一侧的程仕聪,结果却见到程仕聪对她一顿摇头,显然是不明白。 程霏霏这边疑惑不解,宫羽之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牵线搭桥?王妃竟然要将自家妹妹许配给泽然?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福气?! 王妃对他的婚配之事可真上心! 宫羽之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宫泽然碍眼。 敢当着本王的面引起王妃的注意?宫泽然你活得不耐烦了! “宫泽然,这位是程家千金,请你放尊重些。还有,人家不过一句玩笑话,你一个堂堂王爷竟与小女孩计较,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宫羽之黑着一张脸冷声斥责道,显然对宫泽然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 宫泽然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趁机低头,“嘿嘿!五皇兄你别生气,我就是开开玩笑。” 小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让你刁难本王,以后有机会本王定会百倍偿还! 宫泽然低头认错之余,不忘偷瞄着程霏霏,这个仇他记下了。 “你还有事?”宫羽之瞧见宫泽然还杵在原地没有离开,眉头紧拧,不耐烦地问道。 宫泽然闻听此言,立即回归正题,“嗯嗯!朝堂上的事。” “你且去书房候着。”宫羽之一听这话才打消了要撵走他的念头,冷声吐了句。 “好!”宫泽然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茶室。 自从五皇兄娶了程家之女后,怎么感觉他哪里不一样了呢? 可他一举一动都很正常啊! 真奇怪! 宫泽然走后,宫羽之安排周淮衡为程清雪安胎,他瞧着有程家人陪在程清雪的身边,稍稍放心些,这才前往书房。 —— 摄政王府,书房内。 宫羽之一进门就看到宫泽然正在书房内踱来踱去,看上去很是焦躁的样子。 “何事如此焦躁不安?”宫羽之十分淡定地坐在书案前,冷声问向宫泽然。 宫泽然等来等去总算是等到他的问话了,于是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出一个惊天大秘密,“五皇兄,我发现最近太后很反常,她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针对你。” 老六这反应能力真差!估计整个朝堂都知道太后在针对本王,偏偏他后知后觉,是该说他笨好,还是该说他不够敏锐呢! “所以呢?”宫羽之一挑剑眉不耐烦地等着他的回话。 嘿嘿!我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 宫泽然思及此,立即开口就着目前局势分析一番,“五皇兄,这太后虽然也是咱们的皇嫂,但终究是外人。而且皇帝小侄子还小,倘若太后有意培养外戚专权,那咱们吴国危矣!” “嗯。”宫羽之听到这里点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因为他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宫泽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在宫羽之面前一文不值,甚至还觉得自己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哎呀!奇怪!难道这种时候五皇兄不应该把什么事情交代给我么? 宫泽然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宫羽之给他安排任务,顿时心急如焚。 “五皇兄,我可是你最信任的皇弟,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艰巨任务要交给我么?”宫泽然抬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宫羽之的肩膀,一本正经地问道。 这个老六,说他什么好呢! 王妃的心声会不会也有出错的时候?还是说正是因为老六性格急躁,容易操控,所以才会被小皇帝利用?! 第48章 智商堪忧的老六 想来必定如此!瞧他这样子,怕是连小皇帝的半点城府都没有,简直是个权谋白痴! 宫羽之思及此,也懒得与他打哑谜,干脆直接交给他一个任务敷衍一下,毕竟阿源那边才是主力。 “既然你想找点事情做,那就派人暗中盯着殷国昌。”宫羽之权衡一番之后,淡淡地交代道。 不料,宫泽然听见‘殷国昌’的名字后,一惊一乍的,“什么?难道那老家伙是太后的人?” 本王怎会有如此蠢笨的兄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这智商堪忧啊! 宫羽之一拍脑门,真后悔给他安排任务,眼下难免还要浪费些口舌。 “侧妃一死,他必定记恨本王。即使没有侧妃一事,他也早与太后有所往来。你切记,这个殷国昌绝对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宫羽之没办法只好顺势提醒道。 宫泽然一听这话恍然大悟,“难怪呢!我最近得到一个消息,还以为是假的,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 “什么消息?”宫羽之显然不相信他能得到什么重要信息,随口一问,只当是闲聊,没当回事。 哪知,某人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 “五皇兄,殷国昌正派人盯着你的府邸呢!而且最近他私下里还派了一些人出去联络官员,据说那些官员多少都与你有些来往。”宫泽然没有任何隐瞒,一股脑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和盘托出。 殷国昌的人盯着本王的府邸不假,但他私下联络官员的事情,本王却不知晓。 如此隐蔽的消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宫羽之半信半疑地看向宫泽然,显然没有之前那般信任他,“你确定?” “千真万确。五皇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及早做好部署!”宫泽然肯定点点头,好心叮嘱道。 宫羽之瞧他说得如此笃定的样子,便知他没有撒谎,旋即轻声道谢着,“多谢六皇弟提醒。” “哎呀!五皇兄,你跟我客气什么,见外了啊!”宫泽然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客气的宫羽之,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宫羽之眼看着宫泽然说完事情还不走,剑眉一挑,略带不悦地问道,“你还有事?” “五皇兄,冒昧问一句,你不是患有绝嗣之症嘛!那你是怎么治好的?可有什么偏方?”宫泽然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问询着,他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宫羽之听见这话俊脸一黑,狠狠地剜他一眼,冷声说道,“老六,既然你这般好奇,不如你试试绝嗣,本王给你偏方?” “别了吧!我就是好奇问问。”宫泽然看着他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摆摆手转身就跑,深怕某人把他命根子废了。 宫羽之走到窗边,看着宫泽然飞也似的跑掉了,无奈一笑,旋即叫来阿源。 “阿源,近日殷国昌可有异常举动?”宫羽之关上窗子,沉着脸问向阿源。 阿源一拱手,轻声回答道,“禀王爷,他的人正盯着王府。” “你仔细想想,可还有其他异常?”宫羽之狐疑地盯着他,冷声追问道。 阿源摇摇头,非常笃定地回答道,“没有。” “阿源,你是知道的,本王不养闲人,没用的东西要及时清理干净。”宫羽之对他的回答显然不满意,黑着脸沉声命令道。 好端端的,王爷为何如此恼火? 阿源见状略有不解,试探性地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负责情报网的侍卫出了叛徒?” 宫羽之没有言语,只是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领悟。 “是!属下明白!”阿源应了一声不再多言,退出书房立即去办。 —— 晚膳过后,程家人将滋补品交到程清雪的手中之后,便乘着马车离开了。 程清雪看着马车缓缓驶离,心底竟然有些不舍,虽然她是穿书过来的,但是能明显感受到这一家子带来的温暖。 正所谓人间自有真情在,他们不是纸片人,而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你们待我这么好,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的】 程清雪正站在王府门口发呆,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那声音格外动听。 “王妃,外面起风了,小心着凉。”宫羽之手持披风跨过门槛来到她的身边,十分贴心地为她披上披风。 “夫君你真贴心!”程清雪瞥见男人亲自为自己披披风,心中一暖,蓦地回身趁其不备在他脸上印下一个香吻。 她居然在外面亲了本王?这可是在外面! 宫羽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非常震惊地看向面前的女人,万万没想到自家王妃竟如此奔放。 不只是宫羽之震惊,就连守门侍卫见状也是惊讶不已。 我没看错吧!王妃竟然亲了王爷。说好的王爷不近女色呢! 守门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看什么看?再看眼睛挖掉!”宫羽之发觉守门侍卫神色有异,立刻开口训斥道。 守门侍卫闻听此言赶紧收回视线目不斜视,深怕宫羽之发起狠来真挖眼珠子。 入夜,启祥殿内。 许是程清雪有孕在身的原因,宫羽之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先是贴心地为她褪去衣衫,而后便小心翼翼扶她上床。 【哎呀呀!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摄政王会亲自为我更衣,这待遇真好啊!】 “哎呀!我这刚刚有孕,问题不大,夫君不用这般紧张我。”程清雪舒坦地躺下来后,笑着看向面前那张俊逸的面容,轻声说道。 宫羽之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柔声解释道,“岳母大人说过,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一举一动都要当心。本王瞧着你整日活蹦乱跳的,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程清雪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夫君温柔的样子真好,真希望永远都能看到他这般温柔的一面】 【可惜啊!他的宿命感太强,悲剧终归还是要发生】 程清雪一想到宫羽之悲惨的结局,不禁眉心紧拧,原本还笑呵呵的一个人瞬间蔫了下来。 “王妃,你好好休息,本王今夜开始宿在偏殿,倘若有事,唤本王即可。”宫羽之瞧着她柳眉紧皱的样子,连忙抬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头,温柔一笑轻声说道。 第49章 纯情夫君没听懂医嘱 【这是要分床睡?那可不成!】 程清雪一看宫羽之说完话就走,顿时急了,一把抓住他那明黄衣袖,撇着小嘴撒娇道,“不嘛!人家不要跟你分开睡!人家没有安全感嘛!” “可是周太医叮嘱过,你现在有孕在身,本王不能与你同房。”宫羽之停下脚步回眸看向撒娇的女人,无奈叹口气,柔声解释道。 【完了!纯情夫君这是没听懂医嘱】 “哎呀!他说的同房又不是这种同房,我们就单纯睡觉觉好啦!”程清雪瞧着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摇摇头,换个简单说辞试图说服他。 “这样就能没事?”宫羽之似懂非懂地追问道。 程清雪肯定点点头,瞧见他还杵在那里纠结,干脆双手用力一拽,径直将他拽坐到床上。 “夫君,人家不想和你分开嘛!”程清雪动作飞快地缠上他的腰身,撇着小嘴闷闷不乐地说道。 她这是越来越粘人了! 既如此,那就暂且宿在她身旁吧!这样一来也好照顾他。 宫羽之如是想着,只好顺了她的意躺在她的身侧陪着她。 “夫君,今日我和霏霏约定好了,以后霏霏会常来府里走动,你不会介意吧!”程清雪看着男人的侧颜直流口水,但一想到自己有孕在身不好动手动脚,于是便开口转移话题,笑着征求他的意思。 宫羽之翻过身来面对着她,朝她微微一笑,“这点事情王妃自己做主就好。” “夫君,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越王惹你不高兴了?”程清雪眼尖地发现身旁的男人似有心事,便好奇地问道。 本王正愁着该如何试探她,偏巧机会来了。 “王妃,侧妃一死,她的父亲殷国昌怕是要找本王的麻烦,你觉得本王该如何做才能逢凶化吉?”宫羽之思及此连忙说出‘殷国昌’的名字,轻声试探道。 程清雪一听见‘殷国昌’的名字,不禁心头一颤,有些害怕。 【殷国昌?这老头可是长着一颗黑心,一直以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抓夫君的小辫子,屁大点事经他之口都能夸张到比天还大】 【我记得他当初就是因为没有找到夫君的错处,所以后来想个损招,给夫君扣了个‘奢靡无度’的罪名弹劾夫君】 【这一案便是轰动全国的‘弹劾案’,弹劾案结束之后,夫君的威望一落千丈,甚至还成了百姓口中搜刮民脂民膏的恶人】 原来殷国昌是准备弹劾本王,难怪他会派人联络官员,十有八九是要玩‘联名上书’的把戏。 宫羽之正盘算着该如何应付接下来的弹劾案,却听见程清雪开口提醒道,“夫君,是人都有弱点,那殷国昌一定也有弱点吧!” “自然。多谢王妃提醒,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了。”宫羽之听见这话眼前一亮,径直在程清雪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好了!早点歇息。” 宫羽之话音一落,抬手挥了一下,卧房内的红烛全部熄灭。 程清雪只觉得眼前一黑,害怕不已,她迅速钻进男人的怀中,阖上双眸美滋滋地睡着了。 —— 接下来的几天,程霏霏每日都来摄政王府走动,一来是近身照顾程清雪,回传消息给程家,免得程家人担心,二来是为了给程清雪逗趣解闷。 不过,每次程霏霏出现的时候,都好巧不巧有宫泽然的身影。 程霏霏来摄政王府的第十日,果不其然,程霏霏刚下了马车就遇见前来探望程清雪的宫泽然。 “呦!你这丫头又来摄政王府走动。本王好心提醒你一句,没事尽量少来摄政王府,小心哪日惹怒了五皇兄再被他赶出去,到时候你丢人可就丢大发喽!”宫泽然带着小厮出现在程霏霏面前,他睨了一眼这个小丫头片子,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警告道。 哪知,程霏霏根本无视他的提醒,还随手从果篮里抓起一个苹果砸向他的脑袋。 “王爷小心!”宫泽然身旁的小厮见势不妙,轻呼一声连忙上前替他当下这一苹果。 “好你个臭丫头!竟敢对本王不敬,该打!”宫泽然一回头就看见自家小厮被苹果砸的头疼欲裂,他气急败坏地冲上前去,一把揪住程霏霏的衣领快步走进摄政王府。 程霏霏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神恶煞的越王,不由得心惊担颤。 不过她可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 “宫泽然,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开我!”程霏霏不停地拍打着宫泽然的手臂,嘴里念念有词着。她试图让他松开自己的衣领,毕竟这身粉白相间的长裙可是程清雪送的,不能弄坏了。 岂料,某人并没有撒手的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你个黄毛丫头毛都还没长齐呢!本王看你就是欠收拾,今日本王就替五皇嫂教训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妹妹。”宫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直接拽她进了启宁殿,大有要惩罚她的意思。 程霏霏眼见事情不妙,扯着嗓子哀嚎一声,“呜呜!四姐姐救命啊!” 此时,后花园内,程清雪闲来无事正坐在河边拿着鱼食喂锦鲤,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女孩哀嚎的声音,吓得她小手一抖,鱼食尽数洒进了河中,引得红色锦鲤纷纷游上前来抢食。 “春花、秋月,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声音?”程清雪疑惑地看向身旁之人,轻声问道。 春花、秋月蹙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最后无奈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听见。 正当程清雪纳闷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丫鬟急匆匆绕过凉亭跑到她的跟前,满脸慌张地禀报道,“禀王妃,不好了!越王正在启宁殿教训程小姐呢!您快去看看吧!去晚了,怕是程小姐有危险。” “快去拦住他!”程清雪一刻不敢耽搁,带着丫鬟们匆匆忙忙赶往前院。 结果,当她一行人赶到启宁殿的时候,就看到宫泽然正抓着程霏霏的小手打手板,那严肃模样活脱脱像是教书先生在管教淘气的学生。 “小小年纪竟敢对本王不敬,该罚!”宫泽然拿着戒尺打着程霏霏的手板,边打还边念叨着,再没有往日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 第50章 顽劣不堪 “呜呜!疼!你轻点!”程霏霏想要抽回手来,奈何二人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得硬着头皮挨打,她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喊着,想以此让他停下。 【哇趣!萝莉配大叔,没想到这大叔还没将萝莉骗到手,就开始管教起来了?这情景,不知道的还以为霏霏是他闺女呢!就是这管教方式,我可不敢恭维】 程清雪站在启宁殿门口,看着面前这一幕,不禁摇摇头,心底一阵感慨着。 这时,程霏霏听见了程清雪的心声,蓦地回眸看向来人。 四姐姐怎么还有心情看热闹? “四姐姐,救我!呜呜!”程霏霏哭得惨兮兮的,滚烫的泪珠划过脸颊,让人看去心疼不已。 程清雪急忙冲上前去阻止,“住手!越王,你因何打霏霏?” “五皇嫂,你妹妹顽劣不堪,竟然拿苹果砸本王,本王的脑袋又不是石头做的,哪里经得住啊!”宫泽然一看来人是程清雪,立即开口告状道。 程清雪一听是程霏霏有错在先,顿时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就算霏霏有错,你教训两句就是,干什么打她?”程清雪思来想去,终是想到一个说辞,于是挺直腰板不悦地质问道。 “她手欠呗!”宫泽然耸了耸肩,直言不讳着,旋即一回神就发觉程霏霏的小手悄悄缩了回去,他瞬间沉下脸来,不悦地呵斥道,“本王让你收手了么?爪子伸出来!” “四姐姐,你看越王他不讲理。”程霏霏一边开口向程清雪求助,一边迫于宫泽然的威压,不得已伸出手来受罚。 【唉!他们两个一来就开始闹腾,看热闹固然好玩,但是把我拉进来那可就好玩了】 【再者,霏霏平日里确实是个天真烂漫的乖孩子,可一见到越王就皮得很,不如就让他们自行发展吧!说不定萝莉配大叔能成呢!到时我也算是成就一桩好姻缘】 【还有这越王打她好几下,也没见到她手心有红肿,想来是在吓唬她,并不是真打,不妨事,说不定这样一来还能增进他们彼此的感情】 程清雪思及此,嘻嘻一笑,轻声说了句,提着裙摆转身开溜,“那个什么,你们继续,我还要去喂鱼呢!” “王妃,您刚才可是把一碗鱼食都倒进河里了,您再去喂食,怕是那些锦鲤要撑死了。”春花一听见某人还要去喂鱼,顿时替那些锦鲤捏了把冷汗。 程清雪听见这话,粉嫩的小脸瞬间煞白一片,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尴尬的要死。 “就你话多!”程清雪没好气地瞪了春花一眼,气呼呼地往外走。 结果,一不小心就与来人撞个满怀。 “小心!王妃是遇到何事如此匆忙?”宫羽之长臂一伸径直将她圈在怀中,防止她摔倒,他望着她那白皙的小脸顺势关心道。 程清雪站稳脚跟,看清来人是宫羽之,连连摇头,“没什么,夫君我们快走,不用理他们。” 程清雪如是说着,看着仍旧原地不动的宫羽之,急忙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无声催促着。 她这是有意给老六和霏霏空出相处时间? 宫羽之思及此,心领神会,与程清雪肩并着肩,顺着回廊朝后花园的方向走去。 “王妃,本王散朝归来,路上看见你大哥进了怡情苑。”宫羽之走在回廊之中,想到回来路上看到的事情,便说与程清雪听。 程清雪听见这话微微一愣,连忙抓住男人的衣袖,满脸好奇地追问道,“怡情苑?那是什么地方?” “风月场所。”宫羽之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回答道。 【什么?大哥竟然进了怡情苑?】 【不可能!大哥向来洁身自好,更是对那种地方嗤之以鼻,又怎会去?】 “夫君,你是不是看错了?”程清雪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忍不住问了句。 宫羽之仔细回想着今日看到的情景,如实回答道,“没看错,是瞿庆良带着你大哥进了怡情苑。” “瞿庆良是何人?”程清雪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就是想不起这人是谁。 “本次科举的探花郎就是瞿庆良。”宫羽之仔细想了想,这才道出一个人名。 程清雪听见这个人名,顿时两眼一黑,暗道不妙。 【我记得瞿庆良是右相的人,难道他们还没有放弃拉拢大哥?】 【他们可真会挑地方,把大哥骗去怡情苑,然后再连哄带骗的让大哥答应他们】 【哼哼!想拉拢我大哥,也要看看我答不答应】 “夫君,大哥有危险。”程清雪思及此,忙不迭抱住宫羽之的手臂,焦急地说道。 她的心声向来没错,想必瞿庆良没安好心。 宫羽之想到这里,忽而眼前一亮,一挑剑眉笑看身旁的女人,“王妃可有计划?” “嘿嘿!据我所知,这个瞿庆良家有悍妻。”程清雪嘿嘿一笑,想到一个鬼点子。 宫羽之听见这话瞬间明白她话中意思,连连点头为她竖起大拇指,“王妃好主意!本王这就命人去处理。” “好呀!不过我也要去。”程清雪还是不太放心,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然而,某人听了委婉拒绝道,“那种地方王妃还是别去的好。” “哎呀!夫君,我是这样想的……”程清雪仍不死心,踮起脚尖在宫羽之的耳边小声嘀咕着,说完自己的计划后,还不忘提醒一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好!都听王妃的。”宫羽之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于是松了口,同意带她一同前往。 —— 怡情苑内二楼某个雅间里。 程仕瑾坐在靠窗一侧的茶桌边,看着突然涌进房内的六位浓妆艳抹的女子,他是如坐针毡。 “程兄,你瞧瞧这几位女子之中,可有中意的?”瞿庆良坐在他的身侧,发觉他一直低头不言语,连忙开口询问着,有意引导他在这些女子中做选择。 程仕瑾是个很保守的男人,若不是瞿庆良一再强调这里有名诗佳作,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 尤其是他现在婚事在即,倘若传出去怕是好说不好听,尤其是他怕柏语曼知道这件事会讨厌他,到时可就不是被柏家刁难那么简单,恐怕他这门好亲事都会毁于一旦。 “瞿兄,说好的这里有好诗好酒,诗在哪里?酒又在哪里?”程仕瑾头也不抬地看向瞿庆良,面带疑惑地问道。 第51章 花花肠子 哪知,瞿庆良瞧见他急躁不安的样子,赶紧为他斟酒,还笑着引诱道,“程兄别急,先尝尝这怡情苑的酒,然后再选一位姑娘出来,要知道这六位姑娘可都是吟诗作对的高手,选哪一位出来都会很惊艳的。” “瞿兄,这不……”程仕瑾一听这话,手中的酒杯没拿稳,径直掉落在地,酒水打湿了衣襟。 不等程仕瑾说完话,瞿庆良直接替他做主了。 “行了,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都退下!”瞿庆良指着六位姑娘之中打扮得最妩媚妖娆的两名女子,涩咪咪地说道。 其他人一看自己没被选中,面带不悦地退出雅间,独留下那两名妩媚妖娆的女子。 “奴家兰心见过公子!”身着一袭水蓝长裙的女子笑意盈盈地看向程仕瑾,软声细语地问候道。 程仕瑾看了兰心一眼,又赶紧移开视线,浑身开始不舒服起来。 本来他还想装作看不见兰心,不想与之搭话,哪知兰心竟然主动靠近他。 别过来!你千万别过来啊! 程仕瑾明显感觉兰心身上香气扑鼻,令人闻了如痴如醉,吓得他连忙挪了挪椅子,有意躲闪,却不料某人抓住时机直接扑了上来。 “公子,奴家瞧您长得英俊潇洒,不如您就为奴家吟诗一首,让奴家见识一下您的才华。”兰心妩媚一笑,单手搭在他的胸膛上,有意无意地画着圈圈,说起话来软绵绵的,换做哪个男人来了都招架不住。 然而,她小看了程仕瑾的定力。 程仕瑾看着突然扑过来的女人,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一般,满脸抵触,慌张之余大脑仍旧保持清醒状态。 为一个风尘女子作诗?倘若传出去,怕是还没等到我走马上任,就会引来一众言官弹劾。 到时辛辛苦苦考取来的功名一夜之间全成了泡影。 傻子才会放着好好的功名不要为一风尘女子作诗。 正当程仕瑾开口拒绝时,一旁的瞿庆良立即拿来一个新酒杯,斟酒之后递到他的面前,半开玩笑地说道,“程兄,这兰心如此崇拜你,你可别伤了人家的心啊!” 这瞿庆良究竟是何意图? 程仕瑾狐疑地盯着瞿庆良,就看到他与另一姑娘相谈甚欢,不仅如此,他那大猪蹄子还明目张胆地搭在了那位姑娘身上,谈笑自若,春风得意。 这个瞿庆良比三弟还不靠谱!眼下什么吟诗作对的都不重要,先跑再说! 程仕瑾打定主意,也顾不上礼数了,嫌弃地推开兰心,径直起身开门就走。 却不料,门一开,迎面撞见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这妇人看上去十分年轻,而且梳妆打扮更像是出身富贵人家,看上去知书达理,应当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妻子。 “这位夫人,麻烦您让一下。”程仕瑾朝此妇人礼貌一笑,客气地说道。 “你!进去!”瞿金氏怒视着程仕瑾,指着他的鼻子冷声命令道。 这女人看上去温温柔柔的,怎么一开口竟是这般狠厉的样子。 程仕瑾本想解释一句趁机开溜,却不曾想这瞿金氏步步紧逼,竟然一路将他逼退回雅间内。 “程兄,你看你急着走做什么?难道是对兰心不满意又找了新的姑娘?”瞿庆良看着去而复返的程仕瑾,不由得调侃道,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瞿金氏听见瞿庆良的声音后,一把推开程仕瑾,朝着瞿庆良愤怒咆哮着,“瞿!庆!良!” 瞿庆良闻声看去,手一抖,酒杯径直掉落在地,但是面对眼前这个泼妇,他努力保持镇定,“你、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哼!瞿庆良你个没良心的臭男人,竟敢跑来怡情苑这种鬼地方找快活,老娘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瞿金氏一脚踩在茶桌上,瞪大双眸死死地盯着瞿庆良,眼见着他怀中还搂着一女子,便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怎么?你相中这位姑娘了?她是比老娘屁股翘还是比老娘有魅力啊!” 唉!完蛋了!让她抓个现行,我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瞿庆良觉得眼下不能坐以待毙,他一改刚才的怜香惜玉径直将怀中女人推倒在地,连忙起身一本正经地向瞿金氏解释道,“不、不是!夫人息怒,是程兄非要拉着我来这种地方的,我是无辜的。” 瞿金氏听闻此言,凶神恶煞的目光立即落在程仕瑾的身上,“哼!你一个小白脸,没想到花花肠子还挺多!” “误会!这绝对是误会!是瞿兄说这里有好诗好酒,我信以为真才过来的。”程仕瑾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关键时刻失去了判断力,他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才是受害者。 哪知,瞿金氏根本不听他的辩白,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铆足劲甩他一巴掌。 “住手!”这时,程清雪急急忙忙冲进雅间,及时拦住了瞿金氏,“瞿夫人,此事另有蹊跷,还请瞿夫人配合。” “好吧!都听摄政王妃的。”瞿金氏一看来人是程清雪,便有所收敛,按照程清雪的安排行动起来。 —— 怡情苑楼下,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进了怡情苑,为首的男子许是轻车熟路,问也不问苑中的女人,径直朝三楼方向走去。 “张大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柏元蔚跟在张裕身后,实在是想不通他的所作所为。 虽说这个张裕与自己同朝为官,而且好巧不巧都是工部侍郎,但是这个张裕总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柏元蔚实在是想不通张裕的目的。 “柏大人,真相就在前面,请随我来。”张裕自信满满地在前面带路,直到二人来到三楼尽头的一处房间门口,他这才停下脚步。 怡情苑的二楼是喝酒品茶的雅间,而这三楼则是姑娘们陪客人的地方。 “张大人,你我贸然进去恐不太好!要不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免得被人认出来。”柏元蔚眼见着张裕要推门而入,急忙拦住他,十分为难地劝说道。 张裕对他神秘一笑,忽而一脚踹开房门,快步冲了进去。 罢了!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柏元蔚如是想着,立即跟了进去。 结果,他刚一进去就傻眼了,正好看见程仕瑾衣衫不整神色匆匆地从床上爬起来。 第52章 狗咬狗一嘴毛 “程仕瑾,你为何在此处?”柏元蔚看到程仕瑾的一刹那,瞠目结舌,非常惊讶地质问道。 “我、我”程仕瑾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只觉得一阵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实在是没脸见人。 一旁的张裕瞧着目前的情形非常利于自己,不由得暗地偷笑。 妙哉妙哉!这新科状元一脸不聪明的样子,看来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张裕思及此,看向程仕瑾时,眼神中尽是鄙夷之色,他阴阳怪气地说道,“程状元,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属实是丢了文人雅士的脸,看来右相是瞧错人喽!不仅如此,这柏家的眼光也不太好!” 张裕话音一落,眼角余光观察着柏元蔚的脸色,在看到柏元蔚满脸不可思议的时候,诡异一笑,冷不丁开口说道,故意刺激着柏元蔚,“柏大人,你妹妹大婚在即,你这未来的妹夫就迫不及待来这种地方,在下真替你妹妹感到不值啊!” 是啊!妹妹大婚在即,没想到她看上的男人竟然在这里与人做苟且之事,程仕瑾真是罪大恶极! “程仕瑾,亏我妹妹那般喜欢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我现在就要去程家退亲!”柏元蔚越想越气,打定主意转身就走。 结果,不等程仕瑾开口解释,张裕急忙拦住柏元蔚。 “柏大人莫恼,想必程状元不是故意的。待我上前与他沟通一番,必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张裕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立刻充当和事佬,势必要出面帮忙调解此事。 柏元蔚闻听此言狐疑地看向张裕。 今日张裕的所作所为太过蹊跷,我可要谨慎行事,切不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好吧!那就有劳张大人。”柏元蔚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他倒要仔细瞧瞧这张裕究竟憋着什么坏。 张裕听见柏元蔚的话后,心中一喜,赶紧将程仕瑾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程状元,右相让本官给你带句话。” “若你想顺利度过此关,就及早在摄政王和右相之间做选择。倘若你选择摄政王,那本官可不敢保证你会全身而退。” “你来怡情苑的事情一旦闹大,不仅赔了夫人得罪了柏家,还在摄政王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样的局面想来是着实有趣呢!” 张裕话音一落,脸上的笑容越发邪恶了。 威胁!他在威胁我! 仙人跳么?这手段真卑鄙! 程仕瑾咬紧牙关瞪向张裕,强忍下要揍他的冲动,一手直指床上的人影,沉声提醒道,“张大人,不如您先仔细瞧瞧,这床上躺着的是何人。” 张裕闻听此言,不明所以。 这程仕瑾还在挣扎什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张裕不再多言,自信满满地上前掀起床幔,他倒要看看程仕瑾一会儿该如何解释。 结果,当床幔掀开一刹那,只见一男子正躺在床榻之上。 此人五花大绑,还被破抹布堵住了嘴,除了不停发出‘呜呜’的声音,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怎么是你?难道你们是断袖?!”张裕看见瞿庆良衣衫不整躺在床上时,大为吃惊。 这探花郎为了完成右相交代的任务,竟然不惜出卖色相牺牲自己,这种大无畏的精神真是令人钦佩。 张裕看到这里,暗地为他竖起大拇指,还不忘低声在他耳边嘀咕一句,“探花郎放心,本官一定会在右相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美言你个头!快给老子解开! 瞿庆良的嘴里不停地发着‘呜呜’的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却不见张裕帮忙解绳子,急得他心底暗骂猪队友。 张裕一看瞿庆良挣扎不已,便大发善心拽出他口中的抹布,结果就听见某人大声叫骂着。 “我呸!你他娘的才断袖!老子是纯爷们!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害得我被夫人臭骂一顿,你真损!”瞿庆良得了机会,对着张裕一顿乱喷,口无遮拦到什么话都往外说。 张裕听见这话顿时慌了神,他矢口否认道,“你胡说什么,本官从未与你接触过,又何谈出主意一说!” “张裕!你少装蒜!你坑完我就想不认账,夫人快给我解绳子!”瞿庆良眼见着张裕翻脸不认人,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别无他法,只能与张裕一战以证清白。 这时,躲在暗处的瞿金氏闻听此言,迅速从衣柜里面钻出来,亲自为瞿庆良解绳索。 探花郎的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这是怎么……啊!本官的脸!”张裕看见瞿金氏出现的瞬间,非常纳闷,还未等他问个究竟,结果俊逸的面庞就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女人打脸真疼! “瞿庆良,你管管这泼妇!”张裕气急败坏地怒吼着,哪知瞿庆良和瞿金氏合伙将他按倒在地,照着他的脸狠狠踹去。 瞿金氏边踹边破口大骂道。“都是你这个坏蛋给我夫君出馊主意!老娘踹死你!” “张裕,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却坑我来这种地方,还诬陷我是断袖,我踹死你!”瞿庆良见此情景,反应飞快,直接将所有罪过全部推到他身上,说得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一样。 “瞿庆良,你个叛徒!”张裕万万没想到这个探花郎关键时刻竟然反水,气得他破口大骂,但他刚骂一句,就换来一顿毒打。 他一时之间是逃也逃不掉,气愤至极。 然而,瞿庆良夫妇下手一个比一个狠,似乎根本就没打算让张裕活着出去。 【哇趣!难道这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躲在桌下的程清雪透过桌布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瞿庆良那边的情形,情不自禁地为他们夫妇点赞着。 【家有悍妇就是好啊!关键时刻能逆转乾坤哩!这张裕做梦都想不到瞿庆良会倒打一耙】 【踹得真好!再加把劲!】 程清雪越看越上瘾,恨不得冲过去补上一脚过过瘾。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瞿庆良夫妇终是停了下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打累了。 “老娘腿酸了,你给老娘锤锤腿!”瞿金氏端坐在椅子上,她也不在意这里还有外男在,径直伸出右腿冷不丁吩咐道。 第53章 薅耳朵 瞿庆良见状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像个哈巴狗一样给自家夫人捶腿,一边捶腿还一边谄媚地说道,“夫人您看这个力道如何?舒服吧!” 瞿金氏满意点点头,微闭着双眸默默享受着。 而此刻躺在地上张裕可就惨了。 鼻青脸肿的他像个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竟敢青天白日殴打朝廷命官,本官要去金銮殿告御状!”张裕躺在地上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一双憎恶的眸子里盈满了怒火,大有要与瞿庆良夫妇玉石俱焚的节奏。 瞿庆良一听这话火冒三丈,起身顺势补一脚,“告你娘的御状!今天就算是小皇帝来了也救不了你!” “哎呦!”张裕吃痛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小腹要报废了。 瞿庆良一看时机成熟,连忙走到桌子跟前,毕恭毕敬地说道,“禀摄政王,张裕已经承认是他设局陷害程兄,还请您出面主持公道。” 什么?摄政王?难道摄政王在这里?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张裕闻听此言,费力地翻个身眼巴巴地盯着桌子下面,看看从那下面走出来的究竟是谁。 当他看到那张冰冷的面孔时,心头一惊。 “怎么会这样?摄政王为何会在这里?”张裕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这时,宫羽之与程清雪一前一后从桌子下面走出来。 程清雪伸伸腿松松筋骨,而后笑着对程仕瑾说道,“刚才这场戏唱得可真精彩!辛苦大哥了!” “此事事关为兄的清白,为兄理当谢谢你才是。”程仕瑾闻听此言仍旧有些后怕,他十分感激地道谢着。 程清雪回以一笑,旋即回眸看向身后的男人,笑眯眯地催促道,“好了,事已至此,夫君该到你上场了。” 宫羽之笑着点点头,随即冷下脸来凝着地上的张裕。 “这怡情苑真是好地方,竟能同时引来状元探花还有朝堂官员。张裕,此事你作何解释?”宫羽之居高临下地盯着张裕,黑着张脸冷声质问道。 刚才的谈话难道他都听见了?不应该,我与程仕瑾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他应该听不见。 张裕怀着侥幸心理从地上爬了起来,费力地站到宫羽之的面前,直接装傻充愣,“摄政王,您说的话微臣听不懂。” “你与瞿庆良结党营私,有意陷害程仕瑾,破坏他的好名声,本王可有说错?”宫羽之见此情景,长话短说,一语道破其中关键。 糟糕!刚才的谈话他都听见了,他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摄政王,事有蹊跷,还望您明察!”张裕别无他法,只好硬着头皮喊冤。 宫羽之瞧着张裕这副装傻充愣的样子,无奈摇摇头。 这满朝文武若都像他这般小人行径,这吴国怕是危矣啊! “呵!本王可没空查你的破事!有何冤情到了刑部再说吧!”宫羽之冷凝着张裕,冷嗤一声,旋即叫人将他抓走扭送刑部。 阿源等人将张裕带走之后,一直没吭声的柏元蔚看到这里非常不解。 “楮墨兄怎么会在这里?”柏元蔚带着疑惑走到宫羽之的跟前,先行一礼旋即低声问道。 宫羽之微微一笑,不由得感慨道,“很显然有人故意做局陷害本王的大舅哥,挑拨离间,顺便找机会坑本王,再把程、柏两家的婚事搅黄,一箭三雕,其心当诛啊!” 居然是这样! 柏元蔚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万幸刚才自己忍住没有冲动,否则若是做了傻事怕是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今日多亏楮墨兄及时出面解除误会,不然我还真就误会程状元了。”柏元蔚思来想去连忙向宫羽之道谢着。 “行了,此事有惊无险,就到此为止吧!”宫羽之不想再追究摆摆手示意柏元蔚可以离开了。 一旁的瞿庆良亲眼见证张裕下狱,心底暗道不妙。 摄政王向来雷厉风行,万一他一句话不让我进官场那可如何是好?! “摄政王,我刚才的表现您可还满意?”瞿庆良厚着脸皮凑到宫羽之的跟前,点头哈腰的他明知故问道。 宫羽之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提醒道,“瞿庆良,你这刚成了探花郎可别急着拉帮结派,更不要轻易听信他人许诺。否则曝尸荒野是迟早的事。” 瞿庆良听见这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脸色铁青一片,显然是被吓到了。 宫羽之没再多言,牵起程清雪的小手迅速离开了怡情苑。 独留下瞿庆良夫妇和程仕瑾。 “瞿兄,自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把你当挚友,没想到这还未进入官场,你就先把我卖了,你这朋友程某是不敢再交了!告辞!”程仕瑾一改往日温文儒雅的模样,沉下脸来瞪向瞿庆良,气呼呼丢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瞿庆良一想到差事办砸了,朋友也断交了,顿时头疼不已。 “唉!我又不是有意的!”瞿庆良长叹一声径直坐在地上,郁闷地抱怨道。 瞿金氏一看人都走了,到了算账的时候,于是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踩着漂亮的绣花鞋悄悄接近瞿庆良。 她趁其不备,稳准狠地揪住他的耳朵不撒手。 “瞿庆良!你个没良心的!出卖朋友,还敢来这种鬼地方玩女人,快回去给老娘跪好了!”瞿金氏揪着他的耳朵用力往外拽,某人疼得龇牙咧嘴。 “哎呦!夫人你轻点!我的耳朵快被你薅掉了!”瞿庆良一边喊疼一边被迫跟着她走出怡情苑,此时他的心底拔凉拔凉的,只觉得自己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 夕阳西下,皇宫御花园内。 赵梨淑身着一袭黑金长裙坐在凉亭内看着红日缓缓落下,心底别是一番滋味。 算算时间,来到这个吴国也有好几年了,自从今年年初绑定任务系统,我就没睡过几天安稳觉。 这任务不好做,但是这个便宜儿子倒是不错,孝顺听话好操控。 赵梨淑收回视线看向正在池塘边与太监嬉戏的宫天睿,她还蛮欣慰的。 “母后,您看孩儿给您捞上来了好东西。”这时,宫天睿拿着小号捞鱼网走到赵梨淑的跟前,俊逸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赵梨淑定睛一看,只见两条小锦鲤在捞鱼网里活蹦乱跳,给这夕阳西下的残影平添几许趣味。 母慈子孝,衣食无忧,这生活真惬意! 赵梨淑瞧着面前的宫天睿是越看越顺眼,却不料头顶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第54章 程仕瑾大婚 系统:拉拢程仕瑾任务失败 赵梨淑得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什么会失败?!廉志成那个废物真是气煞我也! 赵梨淑越想越气,眼见着宫天睿还拿着捞鱼网在自己面前显摆那两条破锦鲤,她愤怒至极抬手将捞鱼网打翻在地。 “呜呜!”宫天睿看见赵梨淑秒变脸,顿时吓得不轻,他对上她那双犀利的眸子,不由得直打寒颤,一个没忍住径直哭出了声。 哪知,赵梨淑并没有因为他的哭声而停止发难。 “你身为一国之君整日弄些小孩把戏,真没出息!”赵梨淑听见他的哭声尤为反感,冷哼一声径直将宫天睿按在椅子上,捡起捞鱼网,挥舞着木柄恶狠狠地打在他的屁股上,还不忘骂骂咧咧道。 宫天睿总觉得赵梨淑近来很不对劲,尤其是她喜怒无常的样子,着实令人摸不着头脑。 “呜呜!母后孩儿知错了!求母后宽恕!”宫天睿瘪着小嘴哭喊着求饶道。 然而,赵梨淑像发了疯一般疯狂打骂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场的宫女、太监们见此情景,各个脸色惨白,急忙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眼下这位皇帝年纪尚小,但是太后如此发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骂皇帝,摆明是没把皇帝放在眼里。 跪在赵梨淑跟前的崔公公见势不妙,大着胆子慌忙开口劝说道,“太后您息怒!皇上还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您切莫动怒,免得伤了皇上的心。” 赵梨淑睨了一眼崔公公,瞧他忠心一片,没有与他计较,但仍旧没能放过宫天睿。 直到宫天睿疼得昏过去了,赵梨淑这才丢掉捞鱼网,负气而去。 赵梨淑走后,宫天睿的贴身太监毛公公慌里慌张地冲上前去,轻轻晃动着宫天睿的小身板。 “陛下,您醒醒,您醒醒啊!”毛公公轻声唤着宫天睿,满眼担忧之色。 宫天睿半睁着双眸看向四周,发觉这里早已经没了赵梨淑的身影,原本非常紧张的他此时此刻才得以放松下来。 “小毛子,母后是不是不喜欢朕?”宫天睿趴在椅子上没有动弹,他偏头问向毛公公,晦暗的眸子里还蕴含着一丝期待。 毛公公闻听此言连忙好言好语地劝说道,“陛下您别胡思乱想,太后定是认为您读书不够刻苦,这才发了一通火气!” 真的么?可刚才明明她的眼中有杀意! 宫天睿思及此,眸中那仅有一丝的期待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失落。 他这颗幼小的心灵满是创伤,再无愈合的可能。 “快传太医!”毛公公不敢耽搁,立即派小太监去传太医,而他则是背起宫天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御花园。 —— 程仕瑾大婚这日,程家上下张灯结彩,程清雪和宫羽之也迫不及待回到程家观礼。 不得不说这有钱就是好,程家为程仕瑾操办的婚礼虽说比不上权贵人家那般场面宏大,但是从司仪到娇夫,皆是请了京城一等一的,肉眼可见程家作为吴国首富的实力。 “好噢好噢!我以后有大嫂喽!”程霏霏站在程清雪的身侧,看着程仕瑾与柏语曼在众宾客的见证下拜堂成亲,开心地连连鼓掌,一个劲儿地叫好着。 程清雪见状也是连连点头,粉嫩的小脸上盈满了笑意。 【有大嫂在,想来以后就不用替大哥操心了,那些朝臣再想为难我大哥,也要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程清雪正美滋滋地想着,觉得自己可以清闲一段时间了,结果当她看见某人突然出现时,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程状元,杂家奉太后之命前来送新婚贺礼。”崔公公带着一众小太监走进程宅正厅,一见到程仕瑾便笑着道明来意。 “有劳崔公公了。”程仕瑾闻听此言回以一笑。 崔公公不再耽搁,赶紧命人将贺礼送进来。 【哇趣!太后太抠门了吧!就算她是不情不愿赐婚的,也不至于拿点破瓶瓶罐罐来打发大哥吧!】 程清雪看着几名小太监端上来的银制器皿,不禁连连摇头,只觉得这贺礼太寒酸,某人分明是故意来恶心人。 【不行,今日大哥大婚,可不能看众宾客看笑话】 程清雪如是想着,眼见着程仕瑾谢了恩后,立即看向身旁的男人。 “夫君,太后都命人来送贺礼了,你的贺礼呢?”程清雪笑嘻嘻地问向宫羽之,仿佛这件事与她自己无关一样。 宫羽之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低声说道,“王妃放心,本王绝对会给足你面子的,绝不会让你在娘家丢人!” 宫羽之话音一落,立即给身后的阿源使眼色。 不多时,阿源带着一众侍卫出现在正厅内,他们的手中都端着托盘。 “大哥,今日是你大喜之日,这是本王与王妃的一点心意,还请大哥笑纳。”宫羽之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对程仕瑾说道,旋即命人掀开绸缎,将托盘中的贺礼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在场宾客闻听此言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托盘上,十分期待。 “快看,那居然是一对琉璃盏,这质地这成色一看便知是上乘货。” “据说宫里的皇帝、太后都不曾用过琉璃盏。” “看来摄政王这次是给足了程家面子啊!” 宾客们看到琉璃盏的一刹那,赞不绝口,顺势还朝程立业投去羡慕的目光,一致认为程立业找的这女婿是真好。 【哇趣!太后和小皇帝居然连琉璃盏都没用过?可是我用的那些琉璃盏是怎么回事?】 【夫君是太爱我所以才弄来最好的琉璃盏给我用?】 程清雪思及此,看向宫羽之的时候,眼神中盈满了爱慕之意。 她呀这不是明知故问,本王不爱她又怎会把最好的都给她。 宫羽之对她宠溺一笑,没再多言。 “此次多谢摄政王美意!”程仕瑾看着贺礼之中不仅有琉璃盏,还有玉如意、玉佩等臻品,皆是成双成对,寓意美好,他赶忙向宫羽之道谢。 宫羽之微微一笑,不善言辞的他没有说话。 接下来,众多宾客纷纷入席,大家一起畅饮,谈笑风生。 原本程清雪还担心会有人在程仕瑾的婚礼上闹幺蛾子,万幸一切正常。 第55章 死穴 程仕瑾大婚之后没多久,就携柏语曼一同前往地方赴任,虽然只是个小小县尉,但却是新官锻炼的最佳官职,既能多听多看,又能学些为官之道。 这天,程宅门口,程家上下一同出来欢送程仕瑾夫妇。 “仕瑾,你到任之后万事小心,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多看多学。”程林氏不放心地叫住程仕瑾,拉着他的手轻声叮嘱着。 这程仕瑾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是她这个做嫡母的也要尽职尽责。 “娘您放心,我做事有分寸的。”程仕瑾轻声应下表示记住了。 程林氏听见这话欣慰一笑,旋即看向一旁的柏语曼,不放心地叮嘱道,“语曼啊!你出身官宦,想必耳濡目,对官场之事有些见地,如若仕瑾有做错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纠正。” “娘放心,必要时候我会督促夫君的。”柏语曼闻听此言莞尔一笑,十分认真地表态着。 程林氏一看该叮嘱的都叮嘱了,这才稍稍放心。 “大哥,出门在外拿着这个,关键时刻肯定能用到。”程清雪突然从衣袖中摸出宫羽之的令牌递到程仕瑾的手中,有意将令牌赠与他。 程仕瑾只看一眼便吓出一身冷汗。 我的好妹妹啊!这可是摄政王的令牌,她怎能轻易将这令牌送人?就算送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行啊! 况且,这令牌若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有灭顶之灾。 “四妹,这可万万使不得!你快收好!”程仕瑾见状赶紧将令牌推还给她,连连摇头表示不能要。 程清雪一看程仕瑾不要这令牌,小嘴一撇瞬间不高兴了。 【哼!都怪夫君,干嘛只给大哥安排个县尉这种破官职?而且还要去千里之外赴任,真若出事,就这里的交通条件根本顾不上】 程清雪越想越气,看向宫羽之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最后没忍住直接送他一个白眼。 完了!到头来竟引得她不快!谁来替本王美言两句?! 宫羽之面对程清雪的埋怨,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得看向程家人,想让他们站出来替自己美言几句。 一直存在感极低的程仕豪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轻声劝说着程清雪,“四妹放心,大哥此去只是个县尉没有危险,而且历朝历代的状元初任官职都是从小官开始历练的。相信等大哥历练归来后,定会步步高升。” 程清雪半信半疑地看向程仕豪,瞧他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似乎很有道理,这才作罢。 不多时,程仕瑾和柏语曼上了马车,带上仆从走远了。 程清雪不停地在心里琢磨着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 【我记得用不了多久,夫君就会被弹劾,可是现在坏人悄无声息,夫君似乎毫无防备,我该怎么提醒他呢!】 程清雪乘着马车跟着宫羽之回了摄政王府,酝酿许久,终是鼓起勇气叫住了宫羽之。 摄政王府,后花园内。 “夫君,最近朝堂之上某些人是否有反常的举动?”程清雪坐在凉亭之中,瞧着宫羽之心情还好,于是便拽了拽他的衣袖,试探性地问道。 然而,宫羽之听见这话并没有吭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审视她。 【糟了糟了!我碰到夫君死穴了!夫君是个典型的传统男人,最讨厌不相干的人过问朝堂之事】 “嘻嘻!夫君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想回答就算了。”程清雪只觉得男人看向自己时,深邃的眸中尽是探究之色,她预感不妙,急忙开口转移话题,“夫君,这荔枝真甜,你尝尝。” 程清雪为了缓解尴尬气氛,连忙拿起果盘中的荔枝,剥了壳讨好般地喂到宫羽之的嘴边。 她呀!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宫羽之尝过荔枝之后,这才微微一笑,轻声宽慰道,“王妃安心养胎便是,不必担心其他。” 【我倒是想啊!奈何怨种夫君的人设太惨,真怕一不下心全家消消乐】 程清雪在心底默默吐槽着,瞧见男人格外自信的样子,只得作罢。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平静许多。 夏季难熬,好在摄政王府冰块管够,程清雪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 —— 一转眼寒来暑往,眼见着就到年底了。 这日京城大雪纷飞,普通百姓都在购置年货,街上十分热闹。 原本程清雪是想出门走走的,一来是窝在王府里太久有些烦闷,二来是怀有身孕的她要定期多走动才有利于后期生产。 “王妃,外面下着雪正冷着,您多穿些。”这时,春花拿过一件雪白狐裘要为程清雪披上。 结果,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四姐姐,我又来陪你了!”程霏霏穿着一袭绯红小绵裙活蹦乱跳地跑进启祥殿内,见到程清雪迫不及待地问候道。 程清雪看见来人打扮得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可爱至极,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轻笑一声嗔怪着,“你呀真不听话!说好的一旦下雪就别来陪我,到头来怎么还是跑过来了!” “四姐姐,我今日来可是给你肚子里的宝宝带来好多好东西呢!”程霏霏嘻嘻一笑,忙不迭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将带来的礼物拿过来。 当程清雪看见两大包袱时,震惊不已。 “霏霏,你这也太夸张了!为何带这么多东西?”程清雪指着两大包袱瞠目结舌。 程霏霏笑而不语,立即让丫鬟打开包袱给她看。 “呀!这是虎头帽!好喜庆好可爱啊!”程清雪定睛一看,就被大红色的虎头帽深深吸引了,拿起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四姐姐,这是娘为宝宝做的虎头帽,这是姨娘们为宝宝做的小衣裳,还有一双虎头鞋……”程霏霏瞧见程清雪很喜欢虎头帽,就迫不及待拿出更多好东西,“还有这是给宝宝做的小被褥。” 【哇塞!这可都是纯手工制作诶!】 程清雪十分欢喜地摸着娃衣,不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看得出娘家人都很期待肚子里的宝宝降生呢。 “这娃衣是不是准备太早了?我还没到预产期呢!”程清雪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抬手摸了摸,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第56章 闻着味来的 程霏霏听见这话嘿嘿一笑,像个小大人一样,非常认真地说道,“四姐姐,娘说了,宝宝的衣裳提早准备是最好的,而且越多越好。” 程清雪闻听此言点点头,反正她对这种事情也不上心,有娘家人帮忙张罗着也是好事,她倒是可以腾出时间潇洒快活了。 “霏霏,准备一下,我们逛街去。”程清雪望着窗外飘落而下的零星小雪,便催促程霏霏披上披风一起出门。 岂料,当她们走到前院时,恰好被突然来访的宫泽然堵在了启宁殿门口。 “五皇嫂,今日下雪,本王想着你闷在府里会无聊,所以特意买了些冰糖葫芦,还有蜜饯、枣泥糕。”宫泽然看见程清雪后急忙上前献殷勤着,甚至还让身后的小厮将点心、糖葫芦一并递过来。 【特意给我买的冰糖葫芦?骗鬼呢!】 【瞧他一进门就眼巴巴地看向霏霏,铁定是闻着味来的】 程清雪听见宫泽然的话后,看了一眼程霏霏心下了然。 “冰糖葫芦太酸,我不想吃,多谢越王好意!”程清雪朝宫泽然微微一笑,轻声回绝着。 宫泽然被人拒绝后也不恼火,转头便将冰糖葫芦塞进了程霏霏的手中,“既然五皇嫂不吃,那就便宜你这丫头了。” 四姐姐说的没错!这越王摆明是奔着我来的,但是碍于脸面不明说。 唉!他好歹是个王爷,怎么关键时刻脸皮这么薄!总不能让我这个女孩子主动吧! 程霏霏思及此,接过冰糖葫芦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她瞧着宫泽然带来的那些点心忽而灵机一动,伸着小手径直将点心据为己有,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越王真讨厌!明明你买的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偏偏嘴硬说是给四姐姐买的,活该你讨不到媳妇。”程霏霏吃下一颗山楂后,没好气地送他一个白眼,说得特别笃定。 难道她看出本王的心思了?本王明明隐藏得很好啊! 宫泽然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程霏霏,意识到自己心思被人看穿后,心虚的他连忙转移话题,“小丫头片子,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顽皮了!本王问你,私塾先生交代你的课业可都完成了?本王正巧今日闲来无事,要考究一下。” “四姐姐救我!”程霏霏一听‘课业’二字,娃娃脸瞬间煞白一片,急忙躲到程清雪身后寻求庇护。 【说来真奇怪!这越王一向喜欢跟在夫君身后,可瞧着眼下这个时辰,他应该在金銮殿上早朝才对】 程清雪越想越不对劲,干脆趁此机会转移话题,轻声问向宫泽然,“越王今日似乎不忙,怎的没上早朝?” “早朝太无聊!朝堂上有那么多大臣又不缺本王这一个。再者凡事都有五皇兄管着,本王只管享清福!”宫泽然嘿嘿一笑,如实回答着,一看就知道他有当闲散王爷的潜质。 哼!他和我有什么区别,怎好意思查我课业的! 躲在程清雪身后的程霏霏思及此,立即探出小脑袋看向宫泽然,十分顽皮地调侃道,“越王真懒!小心哪日惹怒了四姐夫,你这辈子都没有上朝的机会了!” “你这小丫头就是欠管教!”宫泽然听见这话又气又恼,真恨不得将程霏霏抓回越王府好好教训一番。 【这两人活脱脱是对欢喜冤家】 程清雪看着他们二人一时之间谁也制服不了谁的样子,不禁连连摇头,偏头看向身后,冷不丁说道,“春花、秋月,你们去看看马车备好了么!” “是!”春花、秋月点头应下,刚走出两步就看见阿琛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阿琛,可是出了什么大事?”程清雪看见阿琛行色匆匆的样子,柳眉紧皱,快步踏出门槛走下台阶,焦急地问道。 阿琛不由得叹口气,面露难色地回答道,“禀王妃,门外有两队官兵将府邸团团围住,扬言不能放出去任何一个人。” “官兵?”程清雪听见这话怔愣地看向阿琛,旋即想到某种可能,暗道不妙。 【糟糕!弹劾案提前了!夫君有危险】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带官兵围住摄政王府?!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宫泽然听到这个消息显然不相信,径直便要出府查看。 程清雪一看宫泽然这是要冒然出头,觉得这样不妥,连忙开口叫住了他,“越王等等,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宫泽然停下脚步回眸狐疑地看向程清雪,心底一阵疑惑。 她一妇人关键时刻为何拦住本王?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围府之困。 “五皇嫂请讲。”宫泽然没敢多言语,耐心等待程清雪开口。 “现在王爷有危险,还需要越王帮忙解围……”程清雪思虑一番之后,压低声音说出自己构想。 宫泽然听完她的想法后大为吃惊。 五皇嫂怕不是在胡闹吧! 宫泽然看着程清雪说得如此笃定,不禁开口质疑道,“五皇嫂,你这主意能行么?” “哎呀!你就听四姐姐指挥就好,哪那么多问题!”程霏霏只觉得宫泽然废话太多,急不可待地催促道。 “好吧!”宫泽然闻听此言,点点头,旋即跟着程清雪一起行动起来。 此时,摄政王府门口,为首的将军殷华手持长枪堵在门口处,俨然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诸位记着,凡是摄政王府的人,今日胆敢放走一个,本将军唯尔是问!”殷华对着自己的官兵严肃命令道,显然是有意针对摄政王府。 这时,宫泽然和程清雪一前一后出现在殷华面前。 “殷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围住摄政王府,你可知罪?!”宫泽然怒视着殷华,冷着一张脸沉声呵斥道。 然而,殷华见到宫泽然后没有半分敬意,眼神中反倒是平添几分戏谑。 “呦!越王怎会在此处?难道你是听说摄政王要入狱,这才来通风报信的?”殷华嗤笑一声,随口调侃道。 靠!莫非真如五皇嫂所料,五皇兄真的出事了? 宫泽然看着往日里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殷华将军,如今却这般慢待自己,顿时气不过,开口大骂道,“放肆!殷华你个叛徒!往日里五皇兄待你不薄,你因何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第57章 银甲军 “越王,现如今时过境迁,本将军奉劝你一句,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否则小心项上人头不保啊!”殷华说到这里,还有意提醒宫泽然,想要吓退他,“实不相瞒,各地方官员已经联名上书弹劾摄政王。末将此行是奉陛下旨意前来搜查摄政王府,还请越王让路!” 他不过是殷国昌的一条狗而已,竟敢在本王面前嚣张,真恶心! “我呸!说得好听,依本王看这件事就是你叔叔殷国昌搞的鬼。再者当今陛下可是最信任五皇兄,他又怎会听信谗言命你来搜府。你简直是一派胡言!”宫泽然气急败坏地咒骂道,除了几句辩驳话语再无其他,看起来是那么苍白无力。 “少啰嗦!”殷华听见这话嗤笑一声,只觉得宫泽然说的话不痛不痒,毫无半点威慑力。 殷华抬手擦掉某人呸的口水,冷不丁看向身后的副将,沉声吩咐道,“陈副将,带人随本将军入府搜查,看看摄政王是否有奢靡无度的嫌疑。” “是!”陈铭应了一声,旋即手持利刃,带着一队官兵执意进府。 【越王啊越王!你当初和夫君决裂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嘛!怎么轮到你出力的时候这么不靠谱呢!】 程清雪眼见着宫泽然是半点作用都没有,一拍脑门干脆使出杀手锏。 “放肆!摄政王令牌在此,见此令牌者如见摄政王,尔等速速退下!”程清雪立即亮出宫羽之的令牌,紧绷着小脸冷声呵斥道,试图喝退面前的官兵。 陈铭见到程清雪手中的令牌后,有一刹那的失神。 摄政王不在,倘若我带人搜查他的府邸,什么东西都没有搜到,那该如何是好?想必事后摄政王定要兴师问罪。 想我在军中承蒙摄政王恩情,关键时刻怎可恩将仇报?! 陈铭愣在原地盯着那道令牌看得出神,结果他这般行径落在殷华眼中,分明是在犹豫不决。 “陈铭,你别忘了,此次搜查摄政王府乃是皇命,莫非你要抗旨不尊?”殷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脸呵斥道。 陈铭闻听此言,立即回神,十分抱歉地看向程清雪,“摄政王妃,得罪了!” “喂!陈铭你清醒一点,休要被人蛊惑做出背叛王爷的事情!”程清雪亲眼见着陈铭曾经作为宫羽之的部下,关键时刻竟然被一个小人忽悠成这样,顿时气得牙痒痒,有意提醒。 哪知,陈铭听都不听,率领官兵横冲直撞径直进了摄政王府。 好在王府内有一众侍卫与府兵把守,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愿率先出招,只得站在原地僵持着。 “越王,你的人怎么还没到?”程清雪不停地四处张望着,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宫泽然的援兵,瞬间急得直跺脚,低声问向宫泽然。 宫泽然听见这话,朝她挤出一丝笑容,略带歉意地说道,“再等等。” 【得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告诉夫君,这个越王就是摆设,用不上干脆踢掉算了】 正当程清雪在心底发牢骚的时候,一群穿着甲胄的府兵齐刷刷地涌进摄政王府,与摄政王府的府兵、侍卫形成围合之势,径直将殷华、陈铭等人围了起来。 “嘿嘿!殷华,本王看你这回还怎么嘚瑟!”宫泽然一看自己的府兵来了,瞬间神气得很,“识相地就赶紧从摄政王府滚出去,否则本王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越王,你好大的口气!”殷华看着宫泽然不自量力的样子做事可笑,他大手一挥,径直对陈铭等人吩咐道,“众将士听令,越王有不臣之心,公然违背圣意,其罪当诛!将越王等人一并拿下!” 陈铭等人听见这话也不问是非对错,挥起利刃径直朝宫泽然等人砍去。 【不是吧!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了?拯救虐文男主计划失败了?】 程清雪看到如此可怕的厮杀场景,瞬间惊骇不已。 她眼睁睁一名府兵受伤身亡径直倒在自己的面前,鲜红的血液硬生生将皑皑白雪染红了,那刺目的红令她花容失色。 “五皇嫂小心!”宫泽然刚刚杀掉一个小卒,回眸就看到有人一剑刺向程清雪,吓得他脸色煞白,快跑两步一剑直击小卒胸膛。 程清雪缓过神来时这才发现自己差点就命丧黄泉。 “我的乖乖!你肚子里的可是摄政王府的希望,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宫泽然看着程清雪还傻愣在原地,便知她是吓傻了,急忙将她推至府门一侧的红漆木柱旁,让她躲起来。 【天啊!现下该怎么办?眼下如此惨烈,夫君在宫里会不会已经……不会的不会的!他是男主他有光环的】 【不!不对!他要真有光环,原著就不会死了】 此时的程清雪是又着急又无助,就在她慌乱不已的时候,忽而听见府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紧接着,她就看到有一位身披银甲的年轻将军手持长枪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身后则跟着一众士兵,他们个个身披银甲,雄赳赳气昂昂地将在场所有人包围了。 【这是何人?】 【他们个个身披银甲,难道他们就是原著中最忠诚于夫君的银甲军】 【银甲军常年镇守边关,所到之处战无不胜,可谓是吴国王牌军队,而银甲军的统帅便是年仅二十出头的凌霄】 程清雪看清楚来人面容后,不禁被他那英俊潇洒的面孔深深吸引了。 【莫非这位就是年少有为的凌霄凌将军】 “殷华!你个叛徒!今日本将军就代王爷惩处你!”凌霄快速下马,单脚踮地,径直朝殷华扑去,手持长枪直逼心脏。 殷华一见来人是凌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凌将军,有话好说,何必一回来就大动干戈!”殷华见势不妙,一边躲闪着无心与他动手,一边轻声劝说道。 “殷华!即使没有今日之事,本将军也要治你个通敌卖国之罪。”凌霄步步紧逼,招招下死手,显然有意将殷华除之而后快。 殷华一听这话,阴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诧异,“凌霄!你休要含血喷人!本将军从未通敌卖国。” 然而,凌霄根本不听他解释,长枪一扫众人,挑起剑眉厉声警告在场所有人,“陈铭,尔等还不束手就擒!如若你们负隅顽抗,本将军不介意给你们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到时让你们的家人在吴国抬不起头来!” 第58章 联名上书弹劾 【俗话说得好打蛇打七寸!这凌霄一开口就是兵不血刃,真牛啊!】 程清雪亲眼见证凌霄不费吹灰之力就令陈铭等人放下武器乖乖离开,独留下殷华一人杵在那里碍眼。 “来人,将殷华拿下押解进宫。”凌霄三下五除二就将殷华打倒在地,旋即对身后士兵吩咐道。 士兵领命,立刻拿来麻绳径直将殷华捆得严严实实,立即前往皇宫。 “凌将军请留步!”程清雪灵机一动,连忙从红漆木柱后面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叫住了凌霄。 凌霄闻声看去,见到来人身穿白色狐裘,穿戴华贵,且行动有些迟缓,想来便是身怀有孕的摄政王妃。 “想必您就是摄政王妃,末将见过王妃,刚才若有失礼之处,还望王妃海涵。”凌霄立即将手中长枪交予身后士兵保管,快走两步来到程清雪面前站定,毕恭毕敬地问候道。 【凌霄可是夫君的得力干将,想来某些事情交给他做肯定比交给宫泽然靠谱】 程清雪思及此,轻咳一声,示意他凑近些,轻声征求他的意见,“咳咳、本王妃有点事情需要你的人去办,你可愿意?” 程清雪明白自己只不过是个妇人,想要指挥这些军中将帅那是不可能的,不如好好沟通一下,说不定凌霄还会听命于她。 “这个……”凌霄听见这话略带警惕地看向程清雪,显然在迟疑。 一旁的宫泽然闻声赶来,迫不及待要出面帮忙,“五皇嫂,你有什么事大可以吩咐本王去做,何必劳烦凌将军!凌将军长途跋涉千里归来,还不曾歇……” “靠边!”程清雪想到刚才某人的表现可比眼前这个年轻将领差远了,她便十分嫌弃地呵斥道。 呜呜!五皇嫂凶我! 宫泽然蔫头耷脑地靠边站,本以为这样可怜一下就能引起程清雪的同情,结果某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凌将军,本王妃可是为了王爷着想,烦请你配合一下。”程清雪瞧见凌霄还在迟疑,于是笑着解释道,甚至还拿出宫羽之的令牌给他看。 摄政王的令牌? 传闻自从王妃踏进摄政王府后,便深得摄政王的宠爱,本以为传闻是假的,没想到王爷竟然宠她到如此地步,连这令牌都赠与她了。 令牌一出,见此物如见摄政王,若有不从、格杀勿论! 凌霄见此令牌,心下了然,“王妃有事尽管吩咐,末将定然竭尽所能。” “好!”程清雪一看凌霄点头答应了,便将一件重要的事情交代给他去做。 果不其然,这王妃能赢得王爷倾心绝非偶然! “王妃放心,末将保证完成任务!”凌霄点头记下,忽而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轻声问询一句,“末将斗胆问一句,刚才殷华等人刁难您时,您可有拿出令牌?” “有啊!但是殷华他们都不听。”程清雪肯定点点头。 “既如此,末将明白了。”凌霄一抱拳,旋即带人速速离去。 【明白什么了?】 程清雪一阵纳闷,直到此案结束之后,她才听到一个消息,因陈铭等人见到摄政王令牌无动于衷,皆被凌霄秘密处死了。 —— 皇宫,金銮殿上,安静得可怕。 宫天睿身着依稀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小小的身躯与这大大的龙椅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这个位置本就不属于他。 “殷爱卿,众官员说书之事可是真的?”宫天睿从鎏金桌案上拿起奏折端详一番,显然对这群官员联名上书弹劾宫羽之一事有所抵触,黑色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站在群臣之列的殷国昌听见这话,暗地坏笑。 摄政王,这一次我要你身败名裂!什么爱国爱民,到头来全是笑柄! 殷国昌敛起心神,板着脸非常严肃地回答道。 “启禀陛下,摄政王干政以来多次贪墨国库饷银,生活奢靡无度,臣乃户部尚书,实在是看不惯摄政王此番行径,一忍再忍,直到众多官员都与微臣反应摄政王生活奢靡的现象,这才忍无可忍,联名上书弹劾摄政王,还请陛下明鉴!” “五皇叔,殷爱卿说你贪墨国库饷银,生活奢靡无度,你是否能自证清白?”宫天睿闻听此言,板着小脸,冷凝着殿中央的宫羽之,摆明是不信任他。 没想到本王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小皇帝,到头来一遇到事情就让本王自证清白,在他眼里还有没有本王这个皇叔?! 宫羽之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小屁孩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偏向自己,心底很是不快。 “清者自清。臣一向清正廉洁,不曾贪墨,至于奢靡无度这个说辞,臣更不能认。”宫羽之冷嗤一声,俊脸一沉不悦地辩驳道,“臣的府中只有王妃一人,再无其他姬妾,府内用度甚是拮据,亦无奢靡之风,又何谈奢靡无度?!还请陛下明鉴!” 宫天睿瞧着宫羽之说得一脸认真,心底一阵打鼓。 这个殷国昌莫不是要害朕吧!算了,不管他能否扳倒五皇叔,朕坐山观虎斗就是,想必五皇叔不会怪罪的。 殷国昌一看上面的小皇帝不发话,干脆直接与宫羽之对峙着,“摄政王说得如此笃定,看来不拿出证据,你是不会认罪的。” 殷国昌就知道宫羽之没那么好对付,万幸他早有准备,立即命人将一摞文书搬进金銮殿,呈给宫天睿看,“陛下,这是摄政王贪墨国库饷银的证据,还请陛下过目。” 宫天睿看着鎏金桌案上多出一摞文书,眉头紧拧,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五皇叔,这些都是真的么?你真的贪墨国库饷银?”宫天睿难以置信地看向宫羽之,急忙追问道。 宫羽之面对宫天睿的问询没有吭声,而是冷眼瞪向殷国昌。 “呵!殷尚书真有意思,自己的贪墨证据随随便便改一改就栽赃到本王头上,依本王看殷尚书监守自盗,奈何陛下要清查国库,殷尚书无法弥补国库空缺,这才出此下策。” “摄政王,你别急啊!等殷华带着国库饷银回来,你贪墨的罪名就板上钉钉了。”殷国昌瞧见宫羽之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坏笑一声,耐心等待着殷华的好消息。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殷华的好消息,而是突然回京的凌霄。 “启禀陛下,殷华驻守边关之时通敌卖国,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陛下定夺。”凌霄一进金銮殿,便迫不及待向宫天睿呈上殷华的罪证,有意干扰殷国昌的阴谋。 第59章 前排吃瓜 在场朝臣闻声看去,只见凌霄身披银甲牵着捆绳走入金銮殿,他所捆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殷国昌的侄子殷华。 “这凌将军怎会突然回京?”文臣们看到凌霄的时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凌霄此次回京来者不善。 凌霄听见有人议论自己,一记眼刀子飞过,狠狠砸在他们身上,吓得他们立刻噤声。 朝野上下皆知,凌霄就是宫羽之手中的一把利剑,利剑所指之处皆有生命危险。 他们可不敢惹这个杀神。 “陛下,通敌卖国乃是大罪,殷华罪该万死。不仅如此,他还假传圣旨带兵搜查摄政王府,如此欺上瞒下之行径,恳请陛下重罚!”凌霄收回视线,双手一抱拳,面对龙椅上的小皇帝,他直言要宫天睿惩处殷华。 什么意思?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是要砍掉我的臂膀! 殷国昌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步开口辩解道,“陛下不可!殷华带兵是去摄政王府搜寻摄政王罪证,还请陛下明鉴。” 这种时候还在狡辩,殷国昌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实属可恶! 宫羽之怒视着殷国昌,气急败坏地吼道,“殷国昌,你声称本王贪墨国库饷银,本王还说那国库饷银是你贪的!牙尖嘴利扭曲事实,分明是故意混淆视听!” “摄政王,你休要血口喷人!在朝官员的眼睛是雪亮的,既然诸多官员联名上书弹劾你,那就是你有问题!”殷国昌一听这话不但不服,反而还理直气壮地反驳道,甚至还点出是宫羽之自己有问题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双方争执白热化的时候,突然一个娇俏身影出现在金銮殿的门口,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一手扶着腰身,一手捂着隆起的小腹走进金銮殿。 “谁说我夫君有问题!你别只动嘴皮子,快点拿出证据来!你说我夫君贪墨国库饷银,那总要找到饷银下落,再给我夫君定罪也不迟!”程清雪板着小脸气呼呼地跨过门槛走到金銮殿的中央,霸气地将宫羽之护在身后,怒瞪着殷国昌开口回怼道。 殷国昌看见程清雪出现的一刹那,瞬间小脑萎缩了。 这什么情况?她一介女流怎会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不只是殷国昌,在场的文武大臣皆是惊讶不已。 当然,此时最惊讶的当属宫羽之。 “王妃!你怎么来了?外面还下着雪,可有冻着?本王已有准备,你无须担心。”宫羽之上前一步来到程清雪的面前,拉过她的小手急切地关心道。 程清雪看着男人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嘻嘻一笑,“嘻嘻!我是来给夫君呐喊助威的。” 【当然不只是呐喊助威,还是来打怪的,这个殷国昌马上就要穷光光喽!】 “好!”宫羽之瞧见程清雪信心十足的样子,想来接下来的事情一定很有趣,于是他立即命人搬椅子,“来人,搬把椅子来。” 不多时,程清雪便在宫羽之小心翼翼地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哎呀呀!坐在金銮殿的前排开心吃瓜真好!至尊VIP,想想哪个穿书女配能有我这待遇】 【只要抱紧夫君大腿,以后说不定还能抢个后位玩玩,嘻嘻!】 程清雪如是想着,正美滋滋地等着看戏,结果就听见一群老家贼乱叫不止。 “这成何体统,哪有女子进朝堂的!” “是啊!这不是胡闹嘛!” 在场一群文官议论纷纷,武将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心底里也开始对宫羽之放任不管的行径表示不满。 【这些人的嘴真臭!】 程清雪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贪玩而毁了宫羽之的名声,于是她蓦地回头扫了一眼群臣,撇着小嘴没好气地质问道,“诶我说你们这群老狐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们各个都想要我和夫君的命,怎么,这种关键时刻还不许苦主开口喊冤?难不成你们是想直接给我们扣帽子安罪名?!” 文武群臣一听这话瞬间噤声。 这女人似乎说得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像是跑题了呢! 程清雪一看众人沉默了,立即看向坐在鎏金龙椅上的小屁孩,板着小脸为自己争取着权益,“陛下,臣妇斗胆问一句,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是否有权利出现在公堂上?” 宫天睿原是想借殷国昌的手除掉宫羽之,可半路出了岔子,害得他空欢喜一场,只得默默看着,哪知这看热闹也有被人点名的时候。 唉!谁来拯救一下朕的幼小心灵啊! “五皇婶说得有道理,有道理。”宫天睿嘿嘿一笑,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仿若对程清雪的话不是很懂。 【小屁孩又开始演戏了!瞧他眨巴着那双纯真无辜的大眼睛,不就是变相告诉群臣他是迫于威压才点头的】 程清雪看着宫天睿的表现心有不满,但是表面上却对他莞尔一笑,态度较好。 “陛下,她一介妇……”这时,仍有不知进退的大臣站出来针对程清雪,结果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某人的可怕眼神吓得把话咽下去了。 “嗯?”宫羽之冷凝着那人,只一个眼神,好像是在说,‘你们要是敢有意见,死!’ 【夫君的威慑力真棒】 程清雪瞧见身旁的男人气场全开,顿时兴奋不已,巴不得好戏快点开场。 【快快推进案情,我倒要看看殷国昌那个老狐狸还有什么招数】 宫羽之看着程清雪坐在身侧满眼期待的样子,微微一笑,旋即走到大殿中央,径直将一份文书呈给宫天睿。 “启禀陛下,这是殷国昌贪墨国库饷银的证据,还请陛下过目。”宫羽之一板一眼地说着,无意间抬眸看向宫天睿,眼神中的警告意味越发明显。 这可是本王辛苦搜集来的证据,你若敢说半个不字,本王不介意把你关进御书房好好反省一番! 龙椅上的宫天睿看见宫羽之那警告的眼神,吓得他额头冷汗直流,他连忙抬起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接过那份证据仔细翻看。 朕该如何是好?这证据确实指向殷尚书,若朕当着众人的面判定殷尚书有罪,母后会不会找机会教训朕?! 第60章 炸了尚书府 一边是五皇叔,一边是母后,朕究竟该怎么选? 宫天睿毕竟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面对这种头疼的事情很难抉择。 一时之间金銮殿内静悄悄的,除了众人的呼吸声之外再听不见其他。 【小屁孩怎么还不做出选择,难道是想左右逢源?再这样等下去花都谢了】 【也不知道越王那边进展的如何】 程清雪坐在椅子上等得甚是着急,宫羽之等得也是有些烦闷。 难道是本王的手段不够狠辣?! 想来也是,满朝文武对本王越发懈怠,如今竟然联名上书弹劾本王,等此事过后,本王定要找他们清算。 “报!宫外有消息传来。”这时,一名金吾卫急急匆匆走进金銮殿,先朝宫天睿行了一礼,旋即一五一十禀报道,“启禀陛下,殷尚书府邸炸了。” 宫天睿听见这话,稚嫩的小脸上尽是诧异的表情。 “什么?你说谁的府邸炸了?”殷国昌一把抓住金吾卫的手臂焦急追问道,他巴不得是自己耳朵不好使听错了。 不等金吾卫开口,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工部侍郎柏元蔚眼见着机会来了,便抬头笑着看向殷国昌。 让你欺负楮墨兄,这回够你喝一壶的! “殷尚书,看来你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柏元蔚嗤笑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地调侃道,“你的府邸炸了,还是赶快回去看看吧!别一不小心炸出些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再引起他人嫉妒,那可就不好了!” “柏元蔚!你少在那里得意!”殷国昌狠狠地剜了一眼柏元蔚,旋即话锋一转,急忙向宫天睿解释道,想请他派人查明此案,“陛下,微臣的府邸炸了,定是有人恶意……” 然而,不等殷国昌说完话,来报信的金吾卫直接打断他的话,高声向宫天睿禀报道,“启禀陛下,据可靠消息称,一群百姓围在殷尚书府门口看烟花,他们甚至还看见尚书府中有好多金闪闪的东西,想来是金银财宝。” “什么?”宫天睿听见‘金银珠宝’四个字,腾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殷国昌。 在场文武群臣闻听此言也是愣在当场。 【嘻嘻!炸出来金银珠宝就对了,小小尚书府拿捏】 程清雪心中暗爽,她伸出纤细的食指朝宫羽之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宫羽之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动,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无声问道,‘何事’。 【夫君呀!关键时刻你太不开窍!我可是派人将殷国昌的府邸炸了,这种时候若是从他府邸里搜出大把的金银财宝,不就能落实殷国昌贪墨的罪名】 程清雪急得直跺脚,她伸出小手胡乱比划着,尝试让他看懂自己的手语。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比划能力,某人可是听见她的心声后才明白她的意图。 什么?王妃派人炸了殷国昌的府邸? 我滴乖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行? 宫羽之质疑归质疑,这种时候当然要抓机会。 “陛下,这殷尚书一向秉承节俭,可如今百姓却在他府门口看到金银珠宝,不如大家一起前往看看殷尚书究竟节俭到什么程度。”宫羽之如是想着,连忙开口向宫天睿提议道。 “这个……”宫天睿听见宫羽之的提议,有些迟疑地看向殷国昌,想让他自行辩解。 哪知,不等殷国昌反驳,柏元蔚趁此机会先发制人。 “摄政王所言极是!臣附议。”柏元蔚立即拱手附和道。 在场的一众武将后知后觉,异口同声地附和着,“臣附议!” 而文官们则是若有似无地瞥向廉志成,想看看右相什么态度。 奈何形势所逼,不等廉志成表态,宫天睿只得点头同意了。 于是,不多时,一众人等浩浩汤汤离开皇宫,直奔殷国昌的府邸。 皇帝马车后面紧跟着的是摄政王的马车。 豪华马车内,程清雪坐在鎏金座椅上,一手捧着小暖炉暖暖手,一手拿起一块杏仁酥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好不惬意。 “王妃,这马车有些颠簸,不如坐到为夫这里。”宫羽之想着程清雪有孕在身,难免怕颠簸,于是拍了拍大腿,示意程清雪坐过来。 “嘻嘻!夫君最好了!木马!”程清雪嘻嘻一笑,开心地挪了挪,径直挪到他的怀中,在他那俊逸的面庞上印下一吻。 这一吻酥酥软软的,令宫羽之神魂颠倒。 宫羽之低头便能清楚闻到女人身上的淡淡芳香,心底开始暗流涌动,不过他是个特别能克制的人,关键时刻便转移了话题,“王妃,你有孕在身,为何还要来?就不怕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你?” 【怕啊!可是为了夫君的安危,为了宝宝生下来能有个健康长寿的爹,我必须豁出去】 程清雪想到这里,连连摇头笑着回应道,“不怕不怕!夫君是吴国最厉害的人,有人想欺负我也得掂量掂量。” 明明很害怕,嘴上却说着不怕,她倒是会讨好本王。 “一会儿王妃就坐在马车里别出去了,外面冷。”宫羽之抬手为她拽了拽狐裘领口,深怕冷风出来冻着她,顺势柔声劝说道。 程清雪一看好不容易炸了尚书府,到头来自己想吃瓜都吃不成,顿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晃动着男人的手臂撒娇道,“不嘛不嘛!我要看热闹!” “好好好!都依你!”宫羽之看着她那撒娇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便点头答应了。 这时马车停下,阿源隔着马车车窗低声禀报道,“王爷,尚书府到了。” 宫羽之闻听此言,率先下了马车,旋即将身后的女人小心翼翼抱下马车。 【咦!烟花配白雪,真好看呐!】 程清雪望着殷尚书府上空还在燃放的烟花,嘴角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 可某人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就差放声痛哭了。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国昌随手抓来一个家丁便急忙追问道。 家丁苦着一张脸绊绊磕磕地回答着,“回老爷的话,不知是哪个缺德的东西在后门处放烟花,许是烟花太多,直接将后门炸坏了。再加上今日风大,库房便起了火。” 【缺德?这话可别让老六听见,否则他不介意再把尚书府炸一遍】 程清雪看到殷国昌痛心疾首的样子,心底一阵好笑。 “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谁让他们搜府的?!”殷国昌眼见着一群身穿银色铠甲的士兵在自己府邸出出进进,还搬出好几箱子的金银珠宝,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他急忙大吼道,“你们快停下!这是本官的府邸,你们没有资格搜府!” 第61章 大瓜已就位 【凌霄的银甲军真厉害!眨眼的功夫就能锁定赃款位置,并能准确无误将赃款搬出来,干得漂亮!难怪凌霄会深得夫君赏识,换做是我,我也喜欢这种干事利落的将军】 程清雪看着忙前忙后的银甲军,回眸暗暗地朝凌霄竖起大拇指。 【这番操作无异于现场直播,刺激!这下好了殷国昌贪墨一事实锤了!】 王妃这又是炸府邸,又是趁乱命人搜府的,虽说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好在管用啊!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 宫羽之眼看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从尚书府搬出来,心底一阵感慨,不过眼下正事要紧。 “户部侍郎何在?”宫羽之黑着张脸沉声唤道。 “臣在。”两名户部侍郎率先出列走到宫羽之的面前,等候差遣,已然忘了还有宫天睿这个小皇帝在场,显然是唯宫羽之马首是瞻。 宫羽之抬手直指银甲军搬出来的那些大箱子,沉声吩咐道,“过去查验,看看那些金银珠宝可是国库之物。” “是!”两名户部侍郎应声之后立即上前查验。 【哎呦喂!我的好夫君啊!这么多人都在场,你要想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毕竟殷国昌那老家贼可不会轻易认输】 程清雪想着只让两人去查验不够稳妥,恰巧此时的宫羽之听到她的心声,也很赞同她的想法。 “诸位大臣若闲来无事也可上前瞧瞧,就当做个见证。免得某人说本王诬陷他。”宫羽之蓦地回身看向在场的文武群臣,冷声说道。 然而,在场文武群臣毫无半点反应,甚至还有人看向宫天睿,似乎在请示宫天睿的意思。 好!他们弹劾本王,本王不想与他们计较,可现在他们竟然无视本王,好得很! 宫羽之俊脸一沉,冷声对凌霄吩咐道,“凌霄,找时间多与诸位大臣走动走动。” “是!”凌霄连忙点头应下,看向群臣时杀气腾腾。 在场众人一听‘走动’二字,各个心惊胆战,哪里还敢杵在原地不动弹,他们一窝蜂地冲上前去,无比认真地查验着金银珠宝。 不为别的,只因为杀神跟谁走动,谁就死翘翘,他们还没活够呢! 【这群人欺软怕硬,早晚有一天我会帮助夫君将你们一网打尽,谁都别想害我夫君】 程清雪踮起小脚眼巴巴地看向那些金银珠宝,越看越眼馋,不过没用,那些又不是她的。 “这、这标记没错,这些金银竟然都是国库的饷银。” “殷国昌,你竟敢私吞国库饷银,你知不知道这些饷银事关天下百姓生计啊!” 这时,凑过去一同作见证的大臣们发觉饷银居然出自国库,各个面露惊讶之色,惊讶过后便对殷国昌口诛笔伐,破口大骂。 “殷国昌,你竟然瞒着我们私吞国库饷银,亏得我们还相信你,跟你一起弹劾摄政王,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一旦东窗事发,你就让我们跟你一起陪葬!” “殷国昌你缺大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不亦乐乎,个个都在声讨殷国昌。 【只是缺德多没意思,来顶绿帽子让他变成绿毛龟那才有趣】 程清雪听着众人的叫骂声,连连摇头,觉得他们在骂人的造诣上差远了。 绿毛龟是何意? 宫羽之正疑惑的时候,就看见宫泽然带着几名小厮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而且看样子还捆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看年纪在三十岁左右,没精打采的仿佛被妖精榨干了。 “微臣见过陛下!”宫泽然快走两步来到宫天睿的跟前,十分礼貌地问候一句,旋即笑着看向殷国昌,“殷尚书,实在是不好意思,本王碰见一桩丑事,想着你一把年纪属实不易,本王于心不忍,就将人抓来给你处置。” 此时的殷国昌正被骂得狗血淋头,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对宫泽然的话是置若罔闻。 【哇趣!这群大臣真难带,再骂下去就错过好戏了】 程清雪瞧见宫泽然带着大瓜已就位,可某些人还沉浸在上一趴,不禁连连摇头,暗地里怪他们跟不上节奏。 宫羽之虽然不知道程清雪究竟做了多少准备,但这种时候他极力配合就是。 “凌霄。”宫羽之径直给凌霄使了个眼色,凌霄秒懂立即派出另一队银甲军将众大臣团团围住。 众大臣见状立刻识相地噤声。 终于轮到本王发挥了! 宫泽然一看机会来了,拉过殷国昌,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 “殷尚书,该男子是从你的府邸仓皇跑出来的,你可认识此人?”宫泽然径直将殷国昌拉到三十多岁的男子跟前,似笑非笑地问道。 殷国昌狐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瞧他肤白英俊,怎么看都像是个小白脸。 “不认识!”殷国昌瞧了两眼立即摆手说道,“越王,这里没你的事情,还请你速速离开!” 离开?缺了本王这出戏可就不好看了! 宫泽然嘿嘿一笑,旋即面带严肃地看向殷国昌,“殷尚书,你不认识他没关系,想必你家夫人认识他。” “你什么意思?”殷国昌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明所以地盯着宫泽然,眼皮跳得厉害,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甚至比贪墨国库饷银一事更糟糕。 宫泽然神秘一笑,连半句话都懒得解释,立即抬手指向宫羽之身后的凌霄。 “凌将军,烦请你带人进府请殷夫人出来辨认一下此人,免得殷尚书怪本王乱嚼舌根。” 凌霄听见这话连忙走到宫羽之的跟前,有意向他请示。 宫羽之微微颔首,示意他快去快回。 一炷香的功夫,凌霄等人成功将殷夫人请了出来。 【咦!这就是殷国昌的夫人?瞧她保养的真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二十多岁呢!】 【难怪她宁可会情郎也不想与殷国昌这个糟老头子同房,换做是我我也愿意啃嫩草】 程清雪看到殷夫人的一刹那,不禁被她那年轻的容颜深深吸引了,心底一阵感叹。 啃嫩草?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宫羽之听完她的心声后,忽然伸出食指敲打着她光洁的额头,有意让她停下自己的小心思。 第62章 绿帽子还满意么 殷夫人刚踏出尚书府的门槛,就看到自己情郎的身影,顿时脸色惨白一片。 乔郎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府里大火,他趁机跑出去的时候正巧被老爷抓住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 “你认识他?”殷国昌发觉殷夫人的视线一直在那年轻男人身上来回移动着,心生好奇沉声问道。 “不认识。”殷夫人闻听此言连连摇头,一个劲儿地往他身后躲,但是一双美眸却时不时地打量着年轻男人,甚至还流露出一抹担忧的神色。 然而,她这神情某人是看不见的。 “越王,臣的夫人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还请你速速离开,莫要在此生事。”殷国昌对宫泽然的这出闹剧十分不满,冷着脸不悦地呵斥道,似乎根本没把宫泽然放在眼里,话语之中没有半点敬意。 宫泽然也不与他计较,而是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说道,“是么?可在本王看来,你家夫人在撒谎。” “你胡说!”殷国昌急忙否认道,只觉得宫泽然是在无理取闹。 宫泽然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殷国昌身上,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年轻男子身上,似笑非笑地提议道,“乔岩,男子汉要敢作敢当。现如今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将事情原委说出来打动在场众人,本王就保下殷夫人的性命。你意下如何?” 恶事做尽的殷国昌如今东窗事发,瞧这阵仗怕是要祸及琴娘,倘若琴娘性命不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真的能保住琴娘的性命?! “我凭什么相信你?”乔岩抬眸半信半疑地盯着宫泽然,沉声问道,眼神中的倔强特别明显。 “陛下和摄政王都在,他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宫泽然莞尔一笑,开口保证道。 然而,某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相信他。 “恕难奉告。”乔岩话音一落便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嘴硬是吧!真当本王拿你没办法?! 宫泽然唇角微勾诡异一笑,眼疾手快的他立即拽下乔岩腰间的香囊,旋即看向殷夫人,客气地说道,“殷夫人,你腰间的香囊可否拿过来给本王看看?” 殷夫人见势不妙,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香囊,说什么都不肯拿给宫泽然看。 【吃个瓜真费事!还是要看我的】 一旁安静吃瓜的程清雪见状急得直跳脚,她踩着厚厚的积雪拖着笨重的身子焦急地冲上前,不等殷夫人反应,便立即拽下她腰间的香囊。 “你干什么?还我香囊!”殷夫人眼见香囊被人拽走,急忙上去抢。 程清雪可不会傻到站在原地让她抢,反手就将香囊丢给宫泽然。 宫泽然飞快接过香囊,放在鼻尖上仔细嗅了嗅,瞬间得出答案。 “殷夫人、乔岩,这两个香囊做工质地分毫不差,香味也是一模一样,都是梅花的味道,难道你们不应该解释一下么?”宫泽然问到这里有意停顿一下,旋即别有深意地说道,“当然,你们向殷尚书解释清楚即可,无须对本王多说。” 殷夫人和乔岩听见这话双双愣在原地一语不发。 “你个贱人,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就杀了他!”殷国昌后知后觉,随手从一名银甲军的腰间抽出一把利刃直指乔岩,愤怒地逼迫着殷夫人。 殷夫人见状开口惊呼道,“不要!老爷不要杀他!” 殷夫人一把抱住殷国昌的大腿,试图阻止着。 “快说!你与他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殷国昌一脚将她踢翻在地,愤怒地大吼道,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殷夫人蠕动着嘴唇却始终没能说出口,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说。 “你别为难琴娘,我来说。”乔岩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跪在雪地上,小脸冻得通红,顿时心疼不已,立即开口转移殷国昌的注意力。 殷国昌听见乔岩对自家夫人这般亲昵的称呼,瞬间眼红了,他手中利刃直奔乔岩的脖颈,“快说!” “我与琴娘是青梅竹马。”乔岩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简单实际内心深处蕴藏了诸多情感,他觉得这一句话就足以证明他与殷夫人的关系,没有什么污言秽语,有的尽是情难自抑,仿佛是殷国昌横插一杠硬生生拆散了他们二人。 尚书府的门口一片安静,静的只剩下雪花落在地上化成雪水的声音。 【老家贼怎么不说话?难道对这顶绿帽子很满意?】 程清雪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发觉殷国昌半点反应都没有,一时间疑惑不解。 “呵!我杀了你!”殷国昌死死地盯着乔岩,心一横利剑直直刺向乔岩的心脏。 乔岩也不傻,连连后退一个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当他想再次刺向乔岩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夫人挡在乔岩的身前有意袒护乔岩。 “你让开!”殷国昌看见那娇小身躯挡在乔岩身前,他是又嫉妒又愤怒,对着殷夫人大声咆哮着。 殷夫人突然挺直腰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愤怒的目光,扯着嗓子发疯一般驳斥道,“你没资格杀他!当初是你的出现硬生生拆散了我与乔郎,是你夺走了我与乔郎的幸福,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她这么多年将殷国昌的恶行看在眼中,自从殷国昌做官之后便强取豪夺、欺男霸女,就连府中的那些小妾都是他从外面抢回来的,如此恶贯满盈之人,她恨不得他去死。 “我曾以为你对我好一点,我便不再与乔郎来往,与你共度余生。可你呢!每次醉酒回来,身边就多了一个女人,次次如此!我只以为那些女人同我一样可怜,想着自己身为当家主母自当庇护她们,可万万没想到,她们心如蛇蝎。我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嫡子就那样活活被她们害死了!” 殷夫人提到痛失爱子的时候,瞬间哽咽了,她满是怨念地瞪向殷国昌,勇敢地说出积怨已久的事实,“儿子没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一不会给我任何情绪价值,二不会细心呵护我,我凭什么要一辈子忠诚于你?!” 殷夫人第一次对殷国昌大喊大叫,也是第一次敢于站出来指出他的罪孽。 “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殷国昌非常吃惊地盯着殷夫人,在他眼中,她一直都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可今日却变得面目狰狞,他实在是想不通。 第63章 老家贼忒不是东西 面对殷国昌的质问,殷夫人毫不犹豫点点头,看向他时,满是泪花的眸子里尽是怨恨,她咬牙切齿地肯定道,“对!因为你不值得!” 【渣男!一顶绿帽子真是便宜他了,应该多戴几顶的】 程清雪看到这里,不由得连连摇头,一边讨厌殷国昌对感情不忠,一边同情殷夫人和乔岩这对苦命鸳鸯。 【可悲可叹的爱情故事,好感人啊!】 【可惜造化弄人,二人双双殒命】 “好好好!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们都该死!你们全都该死!”殷国昌气红了双眼,低吼一声,手握利剑直接刺向殷夫人的心脏,他要他们下地狱永生永世都别想翻身。 “琴娘!”乔岩眼看琴娘挡在自己面前欲要替自己挡下一切,心底便是钻心的痛。 是他无能,既然活着不能带她远走高飞,那么这一次就让他替她去死,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乔岩打定主意心一横,快走两步径直将殷夫人护在身后,亲眼见着利剑刺入自己的心脏,直到血流不止的那一刻,他才感受到钻心的痛。 可这点痛又算得什么? 与他们的苦涩爱情相比,终是不足为惧,哪怕是死了,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利剑拔出的那一刻,乔岩应声倒地,这一刻他那发散的瞳孔里只装得下琴娘一个人。 “乔郎!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种荡妇不值得你这般的。”琴娘看着乔岩甘愿为自己去死,瞬间哭得梨花带雨。 乔岩有气无力地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眼角的泪花,满眼宠溺地说道,“傻瓜!你我本是青梅竹马,现如今又是苦命鸳鸯,我知自己无权无势,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有一颗爱你的赤诚之心,能为你而死,我心甚慰!” 乔岩一语话毕,十分欣慰地阖上双眸,嘴角还噙着笑,毫无半分痛苦之色,仿若已登仙境。 “乔郎,你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琴娘看着深爱之人永远地离开了自己,那般撕心裂肺的痛令她喘不过气来,她不停地推搡着他,不停地呼喊着他,她真希望奇迹的到来,希望他能活过来。 可是任凭琴娘如何哭喊,都无人应答。 雪还在下,外面冷冰冰的,乔岩的尸体已经冻得硬邦邦的再无一丝温度。 “唉!可怜啊!”大臣们看到此情此景,皆是连连摇头感慨着。 群臣之中,忽而有人开口带节奏,“殷国昌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在陛下面前行凶杀人,简直是无药可救!” 此话一出,紧接着其他大臣纷纷效仿,“殷国昌罪大恶极,要严惩不贷!” 宫羽之一看时机成熟,立即吩咐道,“凌霄,抓住杀人凶手。” 凌霄不由分说,立即带着银甲军将殷国昌按住,而后拿过绳子捆的结结实实,任凭殷国昌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抓得好,接下来就是审案的关键时刻】 程清雪思及此,连忙看向宫泽然,眨巴着双眸给他使眼色。 五皇嫂真是神了!她安排的事情,本王起初还不信,没想到她的安排竟然全派上用场了。 宫泽然接收到程清雪的信号后,不由分说立即按计划行事。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琴娘,瞧她还在为乔岩哭得死去活来,便趁着她最伤感的时候,轻声提醒道,“殷夫人,若你憎恨殷国昌,不妨将你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说不定陛下同情与你便饶你一命。” 宫泽然话音一落,不但没能换来某人的点头,反而引来一阵鄙夷声。 “呵!越王这是想套我话,没门!”琴娘特别敏锐,她已然意识到宫泽然是有意利用她,她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回绝道。 啧啧啧!这女人真不开窍!我该怎么劝她呢? 宫泽然看着不愿意配合的琴娘,一时间头疼不已。 此时的琴娘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岩,悲痛欲绝,“乔郎已去,留我一人苟活于世,又有何意!” “非也!乔岩虽死,但你还活着,而且你还有机会为他报仇。”宫泽然急忙抓住时机,着重强调‘报仇’二字。 果不其然,琴娘听见这话,黯淡无光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抹亮光。 报仇?!对!我要报仇!我要替乔郎手刃仇人! “殷国昌,我要让你给乔郎陪葬!”琴娘蓦地站起身来,染上红色血液的手直指殷国昌,恶狠狠地说道,冰冷的眸子里尽是憎恶的神情。 不好!这女人究竟知道多少事情? 殷国昌暗道不妙,立即破口大骂道,想要阻止她,“你个贱人!你要敢说……唔” 不曾想,殷国昌话还没说完,就让人堵住了嘴。 “闭嘴吧你!”宫泽然随手捞起一块金元宝塞进他的口中,免得他坏了大事。 一旁的琴娘瞧见殷国昌都到这种自身难保的地步了,还要恐吓自己,顿时觉得一阵好笑。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拿自己女儿当棋子,明知道摄政王不待见你,你却偏要将殷诗柔嫁进摄政王府,像你这种人渣不得好死!”琴娘冷哼一声,字字句句皆是在指责殷国昌的不是。 【呸!老家贼忒不是东西。强取豪夺,甚至连自己女儿都坑,真是猪狗不如】 程清雪在心底暗戳戳怒骂着殷国昌,真恨不得亲自上场替琴娘出口恶气。 “殷夫人,只要你能提供证据证明殷国昌的罪证,本王会帮你要来休书,放你自由。”宫羽之看得出琴娘对殷国昌已然憎恶到了极点,于是上前一步十分认真地提议道,有意让她好好考虑一番。 琴娘听见这话微微诧异。 休书?自由? 多么美好的词汇啊! 若是乔郎得知我重获自由,想必高兴极了! 琴娘思及此,回眸看向地上的乔岩,朝他温柔一笑,旋即当着众人的面曝出殷国昌的恶行。 “殷国昌多年来所做恶事数不胜数,为官不仁、杀人放火、残害百姓、贪墨饷银,他有一本账簿,上面详细记载了他与部分官员勾结贪墨的事实,就连受贿多少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账簿藏在哪里?”宫羽之闻听此言急忙追问账簿下落。 第64章 满门抄斩 琴娘仔细想了想,喃喃地说道,“书房的暗格中。” 在场众人听到这里一片哗然,宫羽之不敢耽搁,立即让阿源同凌霄一起去搜。 当账簿呈到宫羽之面前的时候,好多大臣都急忙上前想要一探究竟,而有些大臣则是自动退后,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溜掉了。 “不好!殷夫人她……”这时,宫泽然竟然发现琴娘要自寻短见,不等他上前阻拦,琴娘已然自刎在乔岩身旁。 程清雪闻声看去,只见琴娘应声倒地,死状惨烈,吓得她惊呼一声,“啊!” “王妃莫看!”宫羽之立即收起账簿,快速抬手挡住程清雪的视线,免得她受到惊吓。 琴娘倒地的那一刻,皑皑白雪瞬间变成刺目的红色,最终二人的血液汇聚成了一幅图案,仿佛冬日里盛开的腊梅,纯洁之中蕴藏着坚韧的意志,犹如在歌颂他们爱情的纯净美好且果敢坚毅。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到来不能改变小配角的结局?刚才她明明有活下去的想法,为什么突然变了】 程清雪觉得琴娘大可以一个人潇潇洒洒地活下去,没必要这般浪费生命。 此时,雪越下越大,殷国昌的府邸虽然已经灭了火,但部分房屋早已烧成灰烬,仿若殷国昌的人生一般,到最后一刻,大厦倾覆、破败不堪。 宫泽然瞧着地上两具尸体不禁摇摇头,连忙命人将这对苦命鸳鸯厚葬了。 宫羽之也没闲着,立即命春花、秋月将程清雪扶上马车避寒。 安顿好后,宫羽之趁着诸位大臣都在,干脆直接当面解决此事。 “陛下,殷国昌贪墨国库饷银,作奸犯科,证据确凿,还望陛下下旨即刻将殷国昌一家满门抄斩。”宫羽之走到宫天睿的面前,拱了拱手非常严肃地说道。 殷国昌毕竟是一代老臣,若处置太重,朕满面会落得个苛待大臣的坏名声。 宫天睿想到这里,抿了抿唇瓣,鼓起勇气开口辩驳道,“五皇叔,殷国昌身为户部尚书没有功劳也……” “陛下,切不可有妇人之仁。除了殷国昌之外,殷华通敌卖国、假传圣旨,罪不可赦,当诛三族以儆效尤。”宫羽之睨了一眼宫天睿,直接我行我素,开口强调道,要将殷华一并治罪。 唉!朕这个皇帝当得真窝囊! 事事都要被五皇叔牵制,这样下去朕何年何月才能独揽大权?! 宫天睿心中不快,不过好在小小年纪的他最会藏心思。 他微微抬眸仰望着面前的宫羽之,乖巧地点点头,“朕听五皇叔的。” 宫羽之没再多言,继而看向在场的文武百官,“诸位大臣可有意见?” “陛下圣明!”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异口同声地高呼着,显然没人愿意替殷国昌求情。 —— 慈宁宫,暖阁之中。 赵梨淑正喝着暖茶坐在窗边赏雪,结果平地一声雷,吓得她手一抖,茶盏径直摔碎在地。 “太后,您这是怎么了?”伺候在她身侧的栀子见状,急忙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问道。 赵梨淑伸着脖子往外看,却没看到任何异样,她疑惑之余急忙问向栀子,“栀子,你可有听见什么响动?” “禀太后,奴婢没有听见任何响动。”栀子瘪着小嘴不明所以地摇摇头。 难道是我听错了?也对,哪有寒冬腊月打雷的! 赵梨淑如是想着,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结果就听见头顶响起系统的警告声。 系统:滴滴滴!宿主未能完成弹劾摄政王的任务,扣除一百积分,惩罚宿主除夕做任务 什么?我的任务又失败了?!殷国昌那个老东西真是不中用! “来人,让殷国昌滚过来见哀家!”赵梨淑腾地站起身来,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守在外面的崔公公闻听此言,一路小跑着进了暖阁。 太后因何这般大的火气? 崔公公正纳闷着,就瞄见赵梨淑的脸都气绿了,瞬间大气不敢喘。 “禀太后,众大臣已然随陛下一同出宫去了,还请您稍等片刻。”崔公公低眉敛目地回答道,顺势还安慰一句。 赵梨淑闻听此言,满脸震惊,“出宫?因何出宫?” “这个奴婢也不知。”崔公公无奈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废物!哀家让你盯紧前朝,你就是这么办事的!蠢货!”赵梨淑本就因为没有完成系统任务而窝火,不曾想眼前这阉人是一问三不知,气得她飞踹一脚,怒声咒骂道。 哎呦喂!这太后越发的喜怒无常,太难伺候! 崔公公是有苦不敢言,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太后息怒!奴婢这就去一探究竟。” 崔公公话音一落,不等赵梨淑点头,人就急忙忙退出了暖阁,前去打探情况。 等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 “禀太后,陛下将殷尚书一家满门抄斩了!”崔公公瑟瑟发抖地跪在赵梨淑的面前,准备迎接某人的怒火。 什么?那个臭小子竟然砍掉了我的好帮手!可恶! 赵梨淑一气之下直接掀翻茶桌,一盏茶水全部洒在崔公公的身上,将他弄得狼狈不堪。 “太后息怒!”一旁伺候的几名宫女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各个小脸煞白,她们已然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滚!都给哀家滚出去!”赵梨淑面目狰狞地咆哮着,不断释放着心底的怒火。 跪在地上的宫女们一听这话,逃也似的退出了暖阁,唯独崔公公没有离开。 “禀太后,据可靠消息称,陛下无意处死殷尚书,这一切都是摄政王的意思。”崔公公将打探来的消息和盘托出,甚至将当时的一幕幕讲得仔仔细细,不曾遗漏。 宫羽之,你真是好样的! 赵梨淑了解情况之后,发觉自己低估了宫羽之的能力。 难道是我漏掉了什么? 赵梨淑忽然发现这宫羽之最近这段时间如有神助,每每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不禁心生疑虑。 “等等,尚书府是谁炸的?”赵梨淑越想越不对劲,突然开口问道。 “不清楚。但奴婢敢肯定的是,凌霄将军的银甲军突然归京定有猫腻。”崔公公仔细想想,立即指出银甲军有问题。 第65章 肿成发面馒头 凌霄本就是摄政王的心腹,银甲军突然归来定是帮助摄政王的,想来尚书府被炸一定是银甲军干的。 赵梨淑思及此,又觉得这些信息意义不大,索性直接朝崔公公摆摆手,“退下吧!” “是!”崔公公应了一声迅速退下了。 暖阁内,赵梨淑窝在热乎乎的暖榻上,想到最近做任务屡屡失败,挫败感油然而生。 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我这个穿越者竟然被一群老古董耍得团团转,尤其是那个摄政王,瞧他表面上是个忠君爱国的人设,怎么突然开始玩起独断专权那一套? 难道他也是情非得已,有系统加持?! 不可能!我才是天选之子,有系统加持,我必定会成为吴国的主宰! 赵梨淑本来还满是挫败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立即振作起来,连忙唤出系统。 赵梨淑:系统,帮哀家查一查,究竟是谁在暗地里帮助摄政王 系统:很抱歉宿主,本系统不能提供相应信息 赵梨淑:系统,我要你告诉我,摄政王到底有几个同伙 系统:很抱歉宿主,本系统不能提供相应信息 赵梨淑:废物系统,你这也不能那也不能,要你有何用?! 系统:废物宿主,请正视自己的身份 赵梨淑:废物系统,我要换系统 此时的赵梨淑气得直跳脚,若是系统是个有形物体,她保证一定要将它砸得粉碎。 系统:滴滴滴!新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及时查看 赵梨淑一看自己是在对牛弹琴,是又好气又好笑,真是拿这个破系统没办法。 点开系统任务,赵梨淑就看见一条消息,‘除夕夜铲除程清雪腹中胎儿’。 这个任务好啊!干不掉摄政王,就从他的孩子下手。 赵梨淑坏笑一声,阴狠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 天色已晚,程清雪回到摄政王府后,脑海里时不时地浮现出琴娘和乔岩双双殒命的场景,不禁心有余悸。 【唉!真希望夫君能逆改结局,这样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该多好】 程清雪看着空荡荡的启祥殿,一时间竟然开始担心起宫羽之来。 许是他们夫妻二人心意相通,上一瞬她还在想宫羽之,眨眼之间,宫羽之便出现在她的跟前。 “王妃,今日在外面冻坏了吧!快坐到床上去,赶紧暖暖身子。”宫羽之走到程清雪的跟前,温柔一笑,径直抱着她朝床榻边走去。 宫羽之安置好程清雪后,立即叫人端来一盆温水,亲自服侍她洗脚。 “夫君,这不好吧!”程清雪看着一向不会照顾人的宫羽之竟然亲自为自己洗脚,瞬间小脸绯红一片,翘着小脚表示不妥。 宫羽之瞧见那双小脚一翘一翘的就是不肯放入盆中,宠溺一笑,伸出大掌准确无误地握住她的脚踝,轻柔地将她的双脚按入水中。 “王妃说笑了,你为本王生儿育女,做这点小事是应该的。”宫羽之坐在脚盆旁,一边为她洗脚一边与她聊天。 【嘻嘻!夫君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到时候天天有帅气夫君为我暖床,即使什么都不做,看着也养眼】 程清雪拽过被褥披在身上,瞧见美男夫君为自己忙前忙后,心底那叫一个得意。 她又在想入绯绯? 宫羽之俊脸一红,连忙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王妃怀孕甚是辛苦,看你这双小脚都肿成发面馒头了。”宫羽之一边开口调侃着,一边拿过擦脚布准备为她擦脚。 哪知某人听见这话可不高兴了。 “你竟敢嘲笑我,讨厌!”程清雪小嘴一撇,趁其不备,抬起小脚甩他一身水渍。 宫羽之低头看去,只见明黄的蟒袍上瞬间湿了一片,他宠溺一笑,毫无半点怒意,起身径直将她按倒在床榻上,“调皮!” 二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程清雪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胸口处仿佛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天啊!从大婚到现在的怀孕,我居然对夫君还有新鲜感,好神奇】 程清雪发觉自己内心深处一阵悸动,小脸羞红一片。 唉!有时候能听见她的心声也是一种幸福的烦恼。 宫羽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喉结滚动,心下涌起一股邪火,他强壮正定,赶紧起身,抓过她的小脚,轻轻揉捏着,“来,为夫给你揉揉脚。” 【嘻嘻!我能把冷情男主调教成大暖男,真是功德一件啊!我真棒!】 程清雪得意之余,突然想起眼下将近年关,便闲来无事枕着枕头与宫羽之闲聊。 “夫君,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程清雪偏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宫羽之听见这话,仔细想想,旋即笃定地回答道,“最迟除夕前两天也该到京城了。” “那太好了!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回去团聚一下好不好?毕竟咱们王府人少,不够热闹。”程清雪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忙不迭开口提议道。 看来她是想家了。 “好!都依王妃的。”宫羽之瞧着眼前的人儿如此渴望回娘家,他点点头应允了。 宫羽之为程清雪揉脚揉了好一会儿,忽而抬眸发觉她眼皮沉重似有睡意。 于是,宫羽之轻轻放开她的小脚,旋即拽过被褥轻柔地为她盖好,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王妃早点歇息,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 话音一落,宫羽之便蹑手蹑脚地下床准备前往书房,哪知衣袖却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抓着。 “不嘛!夫君你别走!我害怕嘛!我要你陪我。”程清雪眨巴着惺忪睡眸,发觉宫羽之要走,顿时撇着小嘴不满地撒娇道。 想来今日之事定是吓到她了,罢了,政务上的事情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好!”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莞尔一笑,点头同意了。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天空放晴,满地皑皑白雪还未融化。 摄政王府内的小厮们一早起来便开始扫雪,好在一个时辰过去后,将府内前后院子必经之路的积雪全部清理干净。 此时,正有一小队银甲军在凌霄的带领下整整齐齐地朝启祥殿方向走去。 “阿源,王爷可醒了?”凌霄身着一袭银色铠甲,面容俊冷,与往日那般无异,仍旧是冰冷的模样,他瞧见启祥殿一直没有响动,便急忙问向守门的阿源。 结果,不等阿源答话,一旁的阿琛率先开口了。 “凌将军,王爷虽说还和以往那般勤政爱民,但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他也是需要休息的。你看今日群臣好不容易休沐一日,你就别来烦王爷了。”阿琛瞧见凌霄一大早就跑过来打扰宫羽之休息,护主心切的他抻了抻懒腰,不禁开口劝说道。 第66章 大直男 自从王爷娶了王妃之后,怎会连早起这种多年养成的好习惯都会改变? 凌霄疑惑之余,竟然大着胆子上前欲要敲响启祥殿的殿门。 结果就被阿琛拦住了。 “凌将军,你不会是要擅闯启祥殿吧!我劝你一句,有时间赶紧娶妻生子,说不定你就能理解王爷了。”阿琛凑到他的耳边似笑非笑地劝说道,此话似乎别有深意。 凌霄十分不解地看向阿琛,想要追问究竟,却听见阿源开口了。 “凌将军,您先在这里等等,说不定王爷一会儿就能起身了。”阿源轻声说道,旋即命人搬来椅子放在一侧让他坐。 “多谢!”凌霄别无他法,向阿源道了声谢,便坐下来静静等待着。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启祥殿门打开,宫羽之身披蟒袍出现在众人面前。 “凌霄,事情可办妥了?”宫羽之冷着一张脸看向凌霄,沉声问道,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君主正诘问着自己的臣民,那严肃模样不容任何人亵渎。 凌霄不但没有觉得这样的宫羽之很陌生,反而对他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 这才是他一直追随的王爷,永远这样清冷严肃,不容任何人质疑。 “回禀王爷,那些联名上书弹劾您的大臣贬的贬、流放的流放,从今以后再没人敢与您为敌。”凌霄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虽然只是轻飘飘一句话,但是这其中又蕴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辛苦。 他还是一如既往办事干净利落,仅一夜之间就将朝臣大换血,果然是本王的一把利刃,又快又准。 宫羽之在群臣面前一直不善言辞,明明很欣赏凌霄的才干,但说出的话不但没有任何夸赞的话语,反而像是兴师问罪。 “是么?此次事件,右相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宫羽之单手负在身后,忽而一挑剑眉,冷凝着凌霄,不悦地质问道。 凌霄一拱手,如实禀报道,“右相没有任何异动,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殷国昌在操持。” “呵!不可掉以轻心,你派人暗中盯着右相。”宫羽之冷嗤一声,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凌霄不敢怠慢点头应下,“是!末将领命!” “来人,传膳。”宫羽之抬眸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想着程清雪定是饿了,便急忙命人传膳。 凌霄自然是懂得礼数的,一见宫羽之要用膳,便轻声说道,准备要走,“王爷,末将刚才冒然打扰还请王爷恕罪,若无他事,末将告退。” 哪知,凌霄刚一转身就听见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启祥殿内传来。 “等等!凌将军请留步。夫君此次凌将军功不可没,你理当重赏才是。”程清雪穿着一袭金色长裙,身披白色狐裘,快走两步来到殿门口处叫住了凌霄,笑意盈盈地对宫羽之提议道。 【这凌霄可是夫君的一员虎将,有他在绝对能保夫君性命无忧,可惜后来受奸人挑唆迫害夫君】 【这种时候定要好好拉拢他才是,免得他们离心离德、悲剧重演】 难道凌霄会背叛本王?是谁要挑唆本王与他的关系?找死! 宫羽之思及此,很是认可程清雪的提议。 “多谢王妃提醒!本王确实该重赏凌将军。”宫羽之抓过程清雪的小手,握在掌心之中为她暖手,他不忘温柔一笑点点头说道。 天啊!我这是在做梦么?王爷竟然会认可这女人的想法?这还是以前那个独来独往的王爷么? 一旁的凌将军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直到有人催促他去偏殿用膳,他这才回过神来。 偏殿内,饭桌上摆满了美味珍馐。 凌霄只看一眼,便知这些菜品大部分都是上好的滋补品,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些定是王爷为王妃准备的。 “凌将军,昨日的事情辛苦你了,想来你事务繁忙还未来得及用早膳,快坐下一起吧!”程清雪眼见着凌霄站在一旁像个电线杆杵在那里,连忙开口劝说道。 哪知,凌霄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地站着,仿佛是在等宫羽之开口。 程清雪见此情景,这才想起凌霄的忠君人设,眼下这里唯一能让他听话的只有宫羽之。 程清雪的视线立即落在宫羽之的身上,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心底还念念有词着。 【夫君诶!这种时候你就别像个木头人干坐着了,快表态啊!】 【明君爱将这种重要关系可千万要维护好,否则必定惹来杀身之祸】 “凌霄,坐下同本王一起用膳。”宫羽之心领神会,立即示意凌霄落座,旋即直奔主题,“昨日你出现及时,反应敏捷,理当重赏。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凌霄一听这话,刚拿起的筷子因为一时紧张,竟然掉落在地。 【别啊!你个大直男!赏赐要走心,你这一看就没用心】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程清雪真恨不得踢宫羽之两脚,好在她反应迅速,急忙接过话茬,“凌将军,听闻你素来节俭,到现在都没有个像样的府邸。若是你需要,不如就让夫君送你座府邸,这样一来你回到京城也不用挤在军营里。” “多谢王妃美意!末将住军营习惯了。”凌霄急忙起身,朝程清雪一抱拳,十分感激地说道。 【唉!一个不会说话的王爷,一个不会为自己讨赏的将军,干脆你们两个凑成一对算了】 【这两人真是活该被人挑拨离间啊!】 程清雪深深地看了一眼宫羽之,心底一阵无奈。 她却不知,某人听见她的心声后,嘴角抽了一下,是哭笑不得。 王妃这是什么新奇想法?竟能凭空生出本王与凌霄凑成一对这种恶劣想法,找机会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宫羽之打定主意后,立刻收回心神,面带和善地对凌霄说道,“凌霄,你是知道的,本王一向只关心军政要务,至于其他本王不曾考虑过。既然今日王妃提到府邸的事情,本王忽然想起城东有一处府邸空着,明日你就搬去住吧!如今年关将至,你就将家里人接来京城团聚吧!” 眼前这位真的是王爷本尊么?王妃轻飘飘一句话,王爷就赏赐我一座府邸,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凌霄后知后觉,连忙开口道谢,“多谢王爷!” “好了,快坐下用膳。”宫羽之瞧见凌霄不停地客气着,而自家王妃碍于脸面饿着肚子到现在都没动筷,不禁着急了,冷不丁催促着凌霄。 能与王爷同桌而食,实乃三生有幸! 凌霄应了一声,连忙坐下,接过春花递来的一双新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咦!这凌霄长得帅气逼人,怎么吃相如此难看?还是我家夫君养眼】 程清雪思及此,看向宫羽之的时候,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爱慕之色。 第67章 地位岌岌可危 摄政王府,启祥殿偏殿内,早膳还未结束,程清雪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 “哎呦!五皇兄、五皇嫂,你们早膳都有什么菜啊?这味道闻着好香啊!”宫泽然身披棕色狐裘摇头摆尾地跨过门槛走进偏殿,笑着问道。 “末将见过越王。”凌霄一看来人是宫泽然,连忙起身问候道。 宫泽然看到凌霄在这里微微讶异,随即摆摆手,“凌将军别客气,快坐下!” 凌霄落座之后,宫泽然特意让人加了把椅子,厚着脸皮要蹭饭。 “你来做什么?”宫羽之一边贴心地为程清雪布菜,一边冷声问向宫泽然。 宫泽然嘿嘿一笑,直接道明来意,“当然是来找五皇嫂讨赏的。” 【糟了糟了!我昨日为了诓他办事,可是许了一大堆的好处,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找我兑现承诺了?那我的田产铺子岂不是要损失好些】 【都怪我爱夫心切,才酿成如今大祸,怎么办啊?夫君救救我】 程清雪想到这里,连忙求助于宫羽之,不过某人无动于衷,安静地等待着宫泽然夸大自己的功绩。 “五皇嫂,昨日我表现得那么好,你打算怎么奖励我?我可是跟凌将军配合得很好,你们是没看到,尚书府被炸的一刹那,那场面那叫一个壮观啊!还有那漫天烟花,多漂亮啊!我与凌将军联手把尚书府炸开花,想想就刺激!”宫泽然是越说越起劲,说到兴头儿上全然不顾其他,竟然拿起筷枕当做惊堂木,秒变说书先生。 【啧啧啧!这老六夸大其词的本事不去说书可惜了】 【唉!这老六不缺吃少穿的,能让他看上眼的东西肯定是价值连城,我到哪里去给他搞啊!算了,忍痛割爱,从嫁妆里挑出一个盈利颇丰的铺子给他吧!免得他们兄弟之间互生嫌隙】 程清雪打定主意,正要开口兑现承诺,结果就被某人拦下了。 “六皇弟,本王听说你近来痴迷于书法,恰好本王新得了一支狼毫笔,便将狼毫笔连同松烟墨一并送你了。”宫羽之瞧见宫泽然总算说完了,于是直接表明态度。 宫泽然一听有上好墨宝,眼前一亮。 五皇兄的墨宝向来都是最好的,能收到他的墨宝,这笔买卖很划算! “多谢五皇兄慷慨相赠。”宫泽然开心一笑,连忙道谢,显然很喜欢这个奖励。 程清雪瞧见宫泽然笑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得朝宫羽之投去钦佩的眼神。 【夫君厉害啊!投其所好,还不会浪费资源,妙呀】 宫羽之听着某人不断地夸赞自己,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 临近年关,各国使节纷纷前来吴国朝拜小皇帝,虽说宫天睿是吴国一代皇帝,但是各国使节都很有眼力见,朝拜结束便急匆匆地出宫赶往摄政王府,这些使节边走边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么?绝嗣的摄政王有孩子了。”走在最前面的某国使节看着回廊处没有闲杂人等,这才压低声音对身后的人说道。 其他使节快走两步跟上他,各个点头表示知道这个消息。 更有甚者还大胆预言着,“等这孩子降生后,倘若是个男孩,怕是这吴国要另立新君喽!” “这么说摄政王有谋朝篡位的心思?”其他人听到这里忙不迭追问道。 “嘘!这种事情不是我等能议论的,还是赶紧去拜会一下摄政王,保证边疆安定不再起战事最为要紧。”为首的使节闻听此言连忙示意他们噤声,十分聪明地提议道。 众使节听见这话点点头,很自觉地加快脚步出宫去了。 他们殊不知,正在不远处散步的小皇帝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小毛子,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宫天睿披着明黄披风站在回廊处,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些外国使臣,心底一阵不舒服。 毛公公听见这话,微微一笑,轻声劝说道,“陛下,这些人乱嚼舌根的,您听不得。” “以往的五皇叔时常督促朕要勤政爱民,可自从五皇叔大婚之后,就鲜少督促朕,甚至连朝臣的奏折都不给朕看一眼。如此行径,难保没有私心。”宫天睿叹了口气,圆润的小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的神情,显然是在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 毛公公眼见着宫天睿在烦恼这件事,连忙低声劝说道,“陛下,这样的话您以后别再说了。” 看吧!小毛子都知道五皇叔有私心。 当初父皇临终前为了朕深思熟虑,这才选了绝嗣的五皇叔做摄政王,可万万没想到,这五皇叔竟然有了子嗣。 不行!要赶紧想办法除掉摄政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决不能让五皇叔有任何可乘之机! “小毛子,近来太后在忙些什么?”宫天睿已然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思量一番后觉得这种事情要假手于人才安全,于是灵机一动,眨巴着清澈的眸子问向毛公公。 毛公公闻听此言立即如实说道,“回陛下,太后近来忙着筹备除夕宫宴的事情,据说这次宫宴,太后专程邀请临阳公主一家前来,而且说是此次是家宴,要热热闹闹的。” 大长公主?看来母后是会选人的! 宫天睿思及此,原本愁容满面的他此刻已然换上笑脸。 “如此甚好!朕许久未见皇姑母了,除夕时定要与皇姑母好好叙叙旧。”宫天睿点点头十分开心地说道。 毛公公瞧见宫天睿提及临阳公主时那高兴劲儿,一目了然,忙不迭提议道,“陛下,您看临阳公主回一次京城不容易,不如奴婢代您选些礼物,等到除夕那日送予临阳公主。” “好!”宫天睿听着他的安排满意点点头。 —— 除夕前一日,程清雪还在睡梦之中,启祥殿外就有小厮丫鬟开始张罗起来,他们将一众礼品全都搬出府放进马车之中。 “这还没到初二回门的时候,王爷就提前准备,可见王妃真是受宠!”有个小厮一边搬东西一边轻声感慨着。 他身旁的一名丫鬟听了,便开口打趣道,“王妃受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本事你也给王爷怀孩子啊!” “你!”小厮听见这话气得脸红脖子粗,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第68章 双标狗 这时,管家梁山恰巧搬着东西经过,听见他们的对话后,板着脸低声怒斥道,“主子的事情少议论,当心你们的小命!” 小厮和丫鬟闻听此言立即闭上嘴巴,急匆匆将礼品送到马车上。 当一切准备就绪时,程清雪这才缓缓转醒。 她一听见宫羽之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今日就能回程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早膳都顾不上吃,就急急忙忙地出了门。 宫羽之哪里肯让自家王妃饿肚子,没办法只得命人将早膳送上马车,一路上边走边吃。 马车上,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只吃了两个包子,其他的东西都没吃,不禁眉头一皱。 “王妃,滋补汤你还没喝。”宫羽之贴心地将一碗滋补汤递到程清雪的跟前,柔声提醒道。 哪知,程清雪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嗝,“我吃饱了。” 往日她的胃口可是好着呢!甭说是滋补汤了,只要是好吃的,她一样都不放过。 “来,本王喂你。”宫羽之并不相信她的话,端起滋补汤,小心翼翼地喂她。 岂料,某人归心似箭,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不嘛不嘛!人家吃得撑撑的了,你看人家肚子都撑大了!”程清雪连连摇头表示不想喝,甚至还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俏皮地婉拒道。 宫羽之听见这话‘噗嗤’一声笑了。 她正怀着孕,即使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吃,肚子亦是如此。 “既然王妃不喝,等本王见了岳母大人,定要在她老人家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不乖了,他眸光微闪,蓦地想出一个好办法。 【瞧他这样子哪里是要替我美言两句,分明是要告状】 【不行,可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我喝就是了,这种小事没必要跟娘说的。”程清雪瘪着小嘴不情不愿地接过滋补汤,像是喝药一样慢吞吞地喝下了。 宫羽之亲眼见着碗底干净了,这才满意点点头。 “王妃真乖!”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轻笑着夸赞道。 【哼!搞得我像只小白兔一样】 程清雪一边在心底腹诽着,一边检查着礼品盒,想着送家人礼物可不能出岔子。 不多时,豪华马车停在程宅门口。 程清雪还没下车,就听见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开心大喊道。 “爹娘,你们快来看,四妹回来了!”程仕聪在大门口等了好半晌,看到摄政王府的马车后,转身屁颠屁颠地去喊人。 此时等在一旁的程仕瑾和柏语曼见状,连忙上前相迎。 “四妹当心。”程仕瑾看着程清雪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不方便,自己又不好上前,免得惹人说闲话,这才示意柏语曼上前去扶。 “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哎呀!你们瘦了许多,可是条件艰苦?”程清雪看到程仕瑾和柏语曼的时候,十分诧异,急忙关心道。 程仕瑾无奈叹口气,“唉!一言难尽。” 当程清雪想多问两句的时候,就见到程立业夫妇带着一家老小出来迎接,那阵仗甭提有多壮观了。 “女儿,难得你回来一次,快进去,外面冷!”程林氏见到程清雪的一刹那,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叫来丫鬟们将程清雪小心翼翼地扶进院门。 一旁的程立业眼见着宫羽之也来了,不敢怠慢,满脸堆笑地将他请进门。 程宅正厅内,众人有说有笑的,一家子其乐融融。 程仕瑾等人还特意为程清雪准备了礼物,有娃衣也有滋补品。 【哎呀!这滋补品我都快喝吐了,好不容易将王府库房里的滋补品喝见底了,怎么又来?!】 程清雪看着众人送她的滋补品,一时间脑壳疼。 欢快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不第二日就是除夕。 程清雪还想着窝在娘家过年,却不料宫里来人传旨,让她跟随宫羽之入宫参加宫宴。 此次宫宴与往年不同,今年的宫宴并没有宴请群臣,而只是皇家众人小规模的聚会,算是家宴。 除夕这日,天格外的冷,程清雪做好了保暖措施后,披上白色狐裘,踏出殿门,仍旧觉得凉飕飕的。 【奇怪!为什么心里慌慌的?难道是第一次参加宫中家宴有些紧张?】 程清雪胡思乱想着,就看到宫羽之走上前来牵起她的小手,朝她温柔一笑,轻声说道,“只是家宴而已,王妃不必紧张。” 【只是家宴么?但就小皇帝和太后那对母子就是个难缠的角色,至于皇室的其他成员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有老六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程清雪撇了撇嘴没有吭声,乖巧地上了马车,二人一同前往皇宫。 她这双脚刚踏进宫门,就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五皇弟走得那么急做什么?等等本宫。” 宫羽之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下一滞,停下脚步回眸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花色长裙,看上去与众不同。 此人面容较好,唯独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恶意。 她怎么回来了? “皇姐近来可好?”宫羽之看着由远及近的女人,象征性地行了一礼,敷衍地问候道。 “不好!”临阳公主宫兰珠睨了一眼宫羽之身旁的女人,非常不友好地教训道,“五皇弟,这女人挺着大肚子走路慢吞吞的,你一个大男人为何要顾及她特意放慢脚步?” 【哇趣!这人是谁?竟敢对我这般无理】 【瞧她这妆容画得跟妖精似的,想必这就是那个喜欢吃飞醋的大长公主吧!】 【小皇帝的姑姑什么醋都能吃得下,即使与她无关紧要,她都要酸上一句。典型的见不得人好】 程清雪辨认出此人的身份后,赶紧做辑行礼,“见过皇姐。” “哼!瞧你大着肚子身子如此笨重,也不知道找个女人过来服侍五皇弟。”宫兰珠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向程清雪,一开口便是责难的话语。 【双标狗!故意找茬是吧!】 程清雪眼尖地看到一名身着华服的男人急匆匆追过来,想必此人就是宫兰珠的驸马蔡俊博,她打定主意清清嗓子,故意拔高嗓门说道。 “皇姐此言差矣!您当年有孕在身的时候,也没见您挑选几名女子服侍驸马爷,怎的如今到了我这里,您态度就变了呢!” 第69章 呕酸水恶心她 此时,恰好蔡俊博走上前来,将程清雪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咳咳、兰珠,难得回一次京城,何必如此大的火气。”蔡俊博见势不妙,急忙上前劝说着宫兰珠,深怕某人发起火来给自己难看。 岂料,某人根本不给他面子。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宫生气了?”宫兰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反驳道,旋即话不多说提着裙摆大步流星朝宫里面走去。 蔡俊博对着宫羽之和程清雪尴尬一笑,没再多言,快步追了过去。 【啧啧啧!遇见这俩货,今日怕是不能消停了】 程清雪略带紧张地抚了抚自己的小腹,担心地嘀咕着。 【宝宝,你要坚强哦!今天恐怕有场硬仗要打呢】 “王妃别怕,有本王在,没人敢为难你。”宫羽之单手揽过她的肩膀,牵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朝宫里面走去。 麟德殿内,除了常年住在京城的越王之外,远在封地的其他王爷也有个别回来团聚的,不过这些人都有各自的小九九,说说笑笑间一股子阴谋味儿。 当宫羽之与程清雪一同出现在麟德殿的时候,在场的几位王爷立即起身笑脸相迎。 “哎呦!五皇兄近来可好啊!” “听说五皇嫂已有身孕,恭喜恭喜啊!” 【恭喜?瞧他们一个个的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们嘴上说着恭喜,心底里怕是巴不得这孩子不是夫君的】 程清雪微微一笑算作是回应,心底却门儿清。 一旁的宫羽之听到她的心声后,俊逸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怒意。 这几个家伙皮笑肉不笑的,真烦人! “行了,你们别吵到孩子。”宫羽之懒得与他们寒暄,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径直扶着程清雪落座了。 几位王爷见状尴尬一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陛下驾到!” 全场一片安静,众人看见宫天睿与赵梨淑一同走来时,各个起身相迎。 不过,这其中可没有几人是真心服从他们,无非都是做做表面工作。 “诸位,今日是除夕家宴,各位随意些便好。”宫天睿落座之后,笑意盈盈地说道。 在场众人没再多言,直接开宴。 一直没吭声的赵梨淑定睛一看,瞧见宫兰珠来了,得意一笑,立刻开口说道,“大长公主,想来你还没见过摄政王妃吧!你看那位便是摄政王妃,举手投足之间倒是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切!大家闺秀?本宫是怎么瞧都没瞧出来。她呀全身上下尽是商贾的气息,真是上不得台面。”宫兰珠睨了一眼隔壁桌的程清雪,冷嗤一声,十分嫌弃地翻个白眼,无情嘲讽道。 【奶奶腿的!你们两个故意恶心我是吧!】 “呕!”程清雪径直朝身旁的宫兰珠呕酸水。 宫兰珠眼看程清雪的口水都吐到自己裙摆上了,瞬间恶心至极。 “摄政王妃!你好没礼貌!真叫人恶心!”宫兰珠腾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瞪着程清雪,恨不得将她拖出去活剐了。 【恶心?哪有你们这对夫妇恶心,一个盯着夫君一个盯着我的肚子,显然没安好心】 【更何况当初我一杯毒酒殉情时,那毒酒还是她给的】 “嘻嘻!抱歉皇姐!您向来善解人意,人家刚才是闻到鱼腥味觉得恶心,这才一时忍不住孕吐了,您身为过来人应该能理解吧!”程清雪收回思绪,朝宫兰珠嘻嘻一笑,满脸歉意地说道。 理解你个头!仗着有孕在身就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岂能容你! 宫兰珠冷哼一声,视线直接落在宫羽之身上,板着小脸气急败坏地指责道,“五皇弟,你这女人真不像话!该管管了!” 什么?临阳竟然在王妃痛不欲生的时候递刀子?! 这个毒妇最好别惹到本王,否则本王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宫羽之收回心神,蓦地起身冷冰冰地凝着宫兰珠,毫不留情地指责道,“皇姐,本王的王妃有孕在身,这孕吐是难免的。皇姐与王妃同为女人,竟然连这点同理心都没有,本王怀疑你就是故意针对她!” “本宫没有!五皇弟可莫要胡说!”宫兰珠心虚地回怼着,但却苍白无力。 可恶!五皇弟向来不近女色,一心沉迷于军政要务,可如今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她? 对!都是因为她! 是她勾引五皇弟,是她仗着自己有孕在身对本宫颐指气使! 既如此,那本宫今日就送你上路! 宫兰珠打定主意,立刻端起酒杯笑着看向程清雪,轻声赔罪着,“五弟妹,方才确实是本宫不对,不该与你计较,还望五弟妹海涵。” 【瞧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想来也不是真心道歉,不过是怕夫君恼火,这才如此】 程清雪心下了然,连忙端起一杯温水笑着回敬道,“多谢皇姐宽恕!我以水代酒回敬你一杯。” 宫兰珠没有多言,自顾自地饮下一杯酒,虽然面上毫无半点波澜,实际内心深处波涛汹涌,势要将程清雪碎尸万段。 一直稳居高位的赵梨淑见此情景,心底一阵坏笑。 热闹!真是热闹!看来哀家叫来宫兰珠是正确选择! 这一次哀家定会按时完成系统任务! “好了!难得大长公主回来一次,在座的各位都需谦让些,这样也好显得咱们是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赵梨淑适时叫停这场闹剧,似笑非笑地对在场众人说道。 【天啊!这太后看着像圣母,实际却是歹毒心肠。什么和谐友爱的大家庭,有她这个恶人在,皇家没好】 程清雪听着赵梨淑说些场面话,心底不停地吐槽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宫羽之的脸色变化。 好!很好!看来本王需要找机会清理一下皇家的蛀虫! 一场宫宴下来,无非就是吃吃喝喝,顺便闲聊。 程清雪百无聊赖地吃着美味佳肴,时不时地能听见几位王爷在吹嘘他们自己在封地多么多么厉害,更有甚者还当着小皇帝的面吹嘘自己兵力充足。 【唉!他们真要斗起来,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可就是他们这嘴不太好,有什么事情非要往外说】 【看吧!龙椅上那个小屁孩是越听越害怕,等小屁孩长大了,肯定第一个拿你们开刀!你们干脆蠢死算了】 第70章 坠湖 程清雪原以为宫宴就是听听乐曲、赏赏舞,顺便吃个饭,然后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可万万没想到,小皇帝心血来潮,竟然邀请大家一起前往御花园赏雪。 【赏雪?这小屁孩不会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程清雪思及此,急忙拽住宫羽之的衣袖,有意放慢脚步不想去赏雪。 “王妃,难得出来走动,赏赏雪换个心情,挺好的!”宫羽之轻轻拍了拍程清雪的手背,深邃的眸中盈满了温柔之色。 【算了,也许是我多虑了,有夫君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 “好吧!”程清雪想到这里点点头,跟着宫羽之一同踏出麟德殿的殿门,随着小皇帝等人一同前往御花园。 她殊不知身后正有一双眼睛恶毒地盯着她。 这个狐媚子,竟然将五皇弟迷得神魂颠倒!本宫要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婉秋,本宫让你准备的事情可准备好了?”宫兰珠看着程清雪离开的背影,忽而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丫鬟,冷声问道。 婉秋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宫女,后来她出嫁,婉秋便跟着她一同出了宫。 此人行事谨慎,更是忠于宫兰珠,对宫兰珠的话语是言听计从。 “禀大长公主,奴婢前去准备的时候,恰好看到一个小太监在湖边凿冰,说是取些冰送入冰窖留作夏日用,可奴婢觉得此事非同寻常,还请大长公主三思。”婉秋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与她听,深怕此事有什么蹊跷之处。 难道是天助我也? “婉秋,有句话说得好,正所谓‘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那这出戏就快些开场吧!本宫可不想等。”宫兰珠坏笑一声,昂首挺胸地踏出殿门,快步朝御花园方向走去。 御花园,一树一木、一砖一瓦皆是精心打造,原本就是个环境极好的园林,现如今在厚厚的积雪笼罩下,整个御花园白茫茫一片,毫无半点看头。 【啧啧啧!放眼望去全是雪,有什么好看的?!】 【咦!湖对岸的一点红好显眼呀!莫非那是腊梅】 程清雪被那独特的腊梅深深吸引了,全然忘了要跟上众人的脚步,尤其是忘了要跟上宫羽之的步伐。 “王妃!”宫羽之回头之间,就看到程清雪带着春花、秋月朝湖对岸的亭子走去,不由得心头一紧,欲要快步跟去。 哪知,蔡俊博见状大着胆子挡住宫羽之的去路。 “摄政王,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叙叙旧,你这是急着去哪里?”蔡俊博面带笑意地看向宫羽之,十分客气地问道。 结果,不等宫羽之开口,几位王爷便笑着上前,纷纷开口打趣道。 “哎呀!五皇兄肯定是要去找五皇嫂嘛!” “五皇兄,你这就不够意思了!传闻你与五皇嫂如胶似漆,可今日是除夕,理当与我们这些亲兄弟好好团聚才是,就暂且放过五皇嫂吧!” “是啊是啊!毕竟五皇嫂还大着肚子呢!” 几位王爷说到最后,脸上甚至还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摆明是故意的。 “你们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们当哑巴!”宫羽之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冷声警告道。 几位王爷最是害怕宫羽之这副严肃模样,各个被他这么一警告,顿时都蔫了。 这时,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宫天睿突然折返回来。 “五皇叔,这天还没黑,难得还有时间,不如大家一起围炉煮茶吧!”宫天睿伸出小手抓住宫羽之的手臂,略带撒娇地说道。 若不是他还穿着小小龙袍,落入别人眼中,他与其他普通小孩别无二致。 宫羽之看着宫天睿那稚嫩的面孔,心底有点纠结。 “是啊!围炉煮茶很应景,摄政王该不会拂了皇帝的面子吧!”赵梨淑适时地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向宫羽之,轻声劝说道。 “好吧!”宫羽之眼看着在场众人都是这个意思,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他们去喝茶。 偏巧,围炉煮茶之地就在御花园假山后面的一处亭子里。 宫羽之站在亭子一侧,想要放眼眺望,看看湖对岸的情形,却发现这里是死角,根本看不到程清雪的身影,他心底隐隐不安。 —— 御花园,湖对岸的腊梅树下,程清雪看着红彤彤的梅花之上压着薄薄一层白雪,将这梅花装点得格外漂亮,不由得新生欢喜,顺势折了一枝下来。 【这梅花真漂亮!拿给夫君看,他会喜欢的吧!】 程清雪如是想着,回眸却发现身后站着个人,此人身着一袭花色长裙,身披金色披风,正面目狰狞地盯着她。 “呵!你以为你折一枝梅花给五皇弟,他就会喜欢么?别做梦了!”宫兰珠步步紧逼,冷眼瞪向程清雪,咬牙切齿地说道,面目狰狞的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憎恨。 【糟了!这个疯婆娘该不会要杀我吧!原著里也没有这一段啊!我该怎么办啊】 程清雪正想着朝春花、秋月求救,结果就看到不远处躺着两个人,看衣着打扮非常明显。 “春花、秋月!”程清雪看到她们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小脸煞白,心里咯噔一下,她预感不妙,急忙求证着,“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放心,本宫对她们的贱命不感兴趣。”宫兰珠轻启薄唇,坏笑一声,指着程清雪身后的湖面,像是恶魔一般让她做选择,“你是自己从这里跳下去呢?还是要本宫帮你一把?” “夫……”程清雪对上宫兰珠那双邪恶的眼神,吓得她连忙大喊,想要高声呼救。 岂料,宫兰珠立即扼住她的咽喉,令她叫喊不得。 “嘘!别吵了五皇弟清净。”宫兰珠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边,故作好心地提醒着,旋即叫来婉秋,“婉秋,送摄政王妃一程。” “是!”婉秋应了一声,快速打晕程清雪,而后迅速将她丢进湖中。 好在湖面的冰早已被人敲碎,晕倒的程清雪犹如千斤重,落下去的一刹那,冰面根本支撑不住她那笨重的身子。 于是,她便像个货物一般沉入湖中,连半点挣扎都没有,就消失在了宫兰珠的视野中。 第71章 软禁 御花园假山后面的凉亭之中,宫羽之看着面前的茶水毫无半点兴趣。 忽然,宫羽之派出去保护程清雪的阿琛回来了。 “王爷不好了!王妃坠湖了!”阿琛顾不上什么礼数,跑到宫羽之跟前急切大喊着。 他是还未走到湖对岸就看到一个酷似程清雪的身影掉入湖中,而带头将程清雪丢入河中的人,疑似宫兰珠。 不过,他不敢妄言,只得先禀报。 “快救人!”宫羽之闻听此言,立即对身侧的宫泽然吩咐道,“老六,你去叫金吾卫,封锁宫门,即刻起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宫半步,违者斩!” “好!”宫泽然领命之后,与宫羽之分头行动。 当宫羽之跳入湖中将程清雪捞上来时,程清雪脸色煞白,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 “王爷,太医带到!”这时,阿源带着一众太医前来湖边救治程清雪。 然而,太医们连连摇头,惋惜道,“禀摄政王,王妃她断气了。” “不可能!”宫羽之闻听此言怒火中烧,若不是因为眼下救人要紧,他不介意大开杀戒。 在场众人见此情景连大气都不敢喘,各个像块石头一样杵在原地,低头不语。 “周淮衡,你有何见解?”宫羽之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周淮衡身上,瞧见他正为程清雪把脉,忽而心生希冀,焦急地问道。 周淮河查看一番之后,面带严肃地回答道,“禀摄政王,微臣愿意一试,还请王爷将王妃移至暖阁。” 宫羽之话不多说,立即抱起程清雪前往最近的一处宫殿。 —— 皇宫乾安宫,宫天睿的寝殿旁,偏殿暖阁中,周淮衡凝神聚气施针设法救活程清雪,而偏殿之外,面沉似水的宫羽之踱来踱去,焦急万分,显然是在担心程清雪的安危。 “五皇叔放宽心,周太医医术精湛,想来五皇嫂定会平安无事的。”宫天睿眼见着宫羽之满面愁容,小心翼翼地凑到宫羽之的跟前,眨巴着那双清纯的大眼睛瘪着小嘴轻声宽慰道。 宫羽之低头看向只有半人高的宫天睿,一时竟分辨不出他话中真假。 “唉!好好的宫宴竟被毁了!罢了,本王乏了,先走一步。”晋王宫昊成只觉得兴致全无,他抻了个懒腰扭头就走。 “属实无趣,先走一步。”其他几位王爷闻听此言也连连附和着,带着家眷跟着宫昊成欲要出宫去。 凶手还未抓住,他们就急着走?想得美! “站住!王妃一日未醒,尔等便一日不得离开!”宫羽之冷下脸来,沉声叫住众人,非常不悦地警告道。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骤变,虽说这件事与他们无关,但是谁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于是,众人硬着头皮继续走,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岂料,他们还未踏出乾安宫的宫门,就见到一群金吾卫犹如天降,径直拦住他们的去路,将他们一步步逼退回去。 “五皇兄这是何意?”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在场的几位王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宫昊成的身上,意思很明显,摆明是让他拿主意。 宫昊成排行第七,也是最早前往封地的一位王爷,虽然他深谙权谋斗争,但是因为脾气暴躁容易冲动,也几乎成了这些王爷之中最容易被利用的一位。 “五皇兄,你别欺人太甚!”宫昊成回眸看向屹立在身后的宫羽之,手握成拳,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而后他偏不信邪,扭头就走。 想走?真当本王是摆设?! 宫羽之随手抽出阿源腰间的利剑,径直朝宫昊成的背影刺去。 “小心!”宫昊成身边的小厮已然有所察觉,急忙将宫昊成推开,却不料利剑直直刺入他的心脏,下一瞬他倒地身亡。 宫昊成看着自己的小厮应声倒地,鲜血直流,脸都吓绿了。 血!好多血!五皇兄杀人了!五皇兄怒了! 宫昊成心底害怕的要死,但是一开口却变了味道。 “宫羽之,你什么意思?本王看在你是兄长的份儿上,你害死本王小厮的事情,本王不跟你计较,但是你如此行径分明是要软禁我们!”宫昊成挺直脊梁怒不可遏地瞪向宫羽之,气急败坏地怒吼道。 宫羽之站在台阶之上看着在场众人,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没错!本王就是要软禁你们,有异议?”宫羽之冷凝着在场众人,只要此时此刻有人敢说半个不字,他不介意再杀几个替死鬼警醒他们。 宫昊成对上宫羽之那盈满杀意的冷眸,吓得浑身直打冷颤。 他一看自己硬刚不行,怂怂的他转头向宫兰珠求助。 “皇姐,你看五皇兄这般行径太过分,你快管管他!”宫昊成急忙来到宫兰珠的跟前,像个打仗没打赢的小屁孩找家长告状一样,指着宫羽之急切寻求宫兰珠帮助。 宫兰珠睨了一眼宫昊成,毫不客气地送他一个白眼。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天底下怎么有如此蠢笨的王爷,丢人现眼! 宫兰珠嫌弃之余收回心神看向宫羽之,和颜悦色地劝说道,“五皇弟,本宫知道你爱妻心切,但是在场诸位都是你的手足兄弟,难道你要为一个女人伤了和气?” 宫兰珠?围炉煮茶时,她在哪里?她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宫羽之深深地凝着宫兰珠,心中疑惑更甚了。 “王妃遇害,至今生死不明,倘若一尸两命,本王不介意大开杀戒。你们最好祈祷王妃平安无事。”宫羽之冷凝着在场众人,黑着脸冷声警告道。 在场众人闻听此言,各个大气都不敢喘。 虽说宫羽之与他们这些人一样都是王爷,可权力大小不一样! 宫羽之有兵符在手,明面上是摄政王辅佐小皇帝处理军政要务,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线在替他办事。 他一直为人刚正没有滥用权力,但不代表他没有权力,这样的人一旦发起狠来,倾覆天地只是时间问题。 “罢了罢了!既然五皇兄爱妻心切,我等配合就是!”宫昊成眼见着在场众人屁都不敢放一下,他便大着胆子开口说道,作势要进乾安宫的正殿歇歇脚。 岂料,他刚走一步,就被金吾卫一剑拦下。 第72章 查案 “宫羽之,你有完没完?!老子要找地方避寒,这你也要管?”宫昊成顿时气到炸毛,他握着拳头径直朝宫羽之的俊脸砸去,嘴里骂骂咧咧道。 宫羽之看着突然冲上前来的宫昊成,冷嗤一声,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等着。”宫羽之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摆明要让他们站在外面挨冻。 宫昊成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想到自己屡次在宫羽之面前吃瘪,干脆直接当起哑巴,站在原地一句话都不说。 其他王爷一看宫昊成这个莽夫不说话了,瞬间老实了。 这时,冷风袭来,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嘶!好冷啊!”有个年纪较小的王爷抱紧双臂,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其他王爷闻听此言,立即接过话茬。 “唉!五皇兄好狠的心,竟然让我们在这里吹冷风。” “是啊!这天太冷,再这样冻下去,是会得风寒的。” 众人冻得瑟瑟发抖,一个两个都在抱怨着,真希望宫羽之能大发慈悲让他们进屋取暖。 宫羽之本就为了程清雪的事情心烦得很,听着他们吵吵嚷嚷的,心底非常不痛快,但眼下想让他们闭嘴恐怕只有一个方法管用,于是他偏头对阿源吩咐道,“阿源,让人搬两个火炉过来。” “是!”阿源应了一声,旋即带着几名金吾卫去搬火炉。 不多时,两个火炉搬来径直放在偏殿的门口处,供众人取暖。 在场众人这才闭上嘴巴,争抢着上前取暖。 反正现在他们身在皇宫,根本不是宫羽之的对手,只要不冻死饿死,他们就知足了,至于其他都由着宫羽之去吧。 一个时辰过后,宫羽之站在偏殿门口,手脚冻得冰凉,但却远不及他那颗凉透的心。 王妃为何还没醒?难道她真的没有生还的希望? 宫羽之焦急地踱步着,想到程清雪命悬一线,额头冷汗直流。 王妃,你千万不要有事! 忽而,偏殿的门突然打开了,周淮衡急急忙忙从里面走出来。 “周太医,王妃情况如何?”宫羽之看见周淮衡的一刹那,立即上前满眼担忧地问道。 周淮衡拱了拱手,如实回答道,“禀摄政王,微臣暂时保住了王妃的性命,现下王妃高热不退,微臣开副方子为王妃安胎退热,剩下的就要看造化。” 看造化?!王妃,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带你来宫里的,是本王没有照顾好你! 宫羽之越想越自责,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周太医,你可一定要想尽办法保住五皇婶的性命,若是缺了什么名贵药材,尽管去朕的私库里取。”宫天睿一看宫羽之难过至极,连忙主动献殷勤。 “是!”周淮衡应了一声立刻去准备药材。 周淮衡这番话落在宫兰珠的耳中,总觉得这件事办砸了。 那个死女人竟然没死透,若是她醒来后果不堪设想,得想办法将她尽快除掉才行。 宫兰珠思及此,立即给身后的婉秋使眼色。 婉秋无奈摇摇头,表示这么多金吾卫看着,根本不能做小动作。 宫兰珠无奈之下只得另想它法。 偏殿门口异常安静,只有煤炭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忽而,阿琛带着大理寺少卿姜远快步走进乾安宫,来到宫羽之的面前。 “禀王爷,有新发现……”阿琛小心翼翼地凑到宫羽之的身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 宫羽之听完之后心下了然,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姜远,黑着一张脸沉声问道,“姜远,王妃落水一事你可有眉目?能否抓住凶手?” “禀摄政王,微臣有一妙计,可将此案查得水落石出。”姜远毕恭毕敬地来到宫羽之的面前,面露严肃地说道。 这个姜远虽然看着年纪轻轻,但才能出众,审案更是一把好手,若不是因为阅历还差些,宫羽之早就想将他提拔为大理寺卿。 不过也好,这一次倘若他能将王妃落水一案查的清清楚楚,本王定要破格提拔他。 宫羽之思及此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开口催促道,“好!现在就开始吧!” 姜远领命之后立即命人去准备,阿琛则是替姜远打下手,阿源自然是守护在宫羽之身侧,寸步不离,甚至还命人拿来一个暖手炉。 “王爷,外面天寒地冻,您别冻坏了身子,王妃还未醒,您可不能倒下。”阿源径直将暖手炉递到宫羽之的跟前,轻飘飘一句话就让宫羽之成功接下手炉。 这时,一切准备就绪,宫羽之坐在殿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姜远开始调查此案揪出真凶。 “春花、秋月,你们身为摄政王妃的贴身丫鬟,王妃遇难之时,你们身在何处?”姜远率先叫来春花、秋月,冷不丁开口询问道。 春花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景,便急不可待地回答道,由于她太过紧张,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回大人,原本王妃心血来潮跑到湖对岸折梅花,奴婢想着上前帮忙,结果后背挨了一记,就昏倒了。” “确实如此,春花倒下的一刹那,奴婢也被打晕了,根本没有看清楚坏人的脸。”秋月随即连连点头,十分稳重地附和道,显然没有春花那般紧张。 “这么说你们不知道打晕你们的是谁。”姜远听见这话故作为难地皱了皱眉,紧绷着脸继续追问道,有意给她们提供思路,“本官劝你们仔细想想,坏人出现时可有异常响动?或者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春花、秋月听到这里,绞尽脑汁地回想着。 然而,因为春花是第一个晕倒的,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秋月则不然,她思来想去,忽而脑海中浮现出晕倒前的场景。 “大人,奴婢晕倒之前,恰好起风了,奴婢隐约看到那人的衣摆是薄荷绿的颜色,而且还有浓重的香料味。”秋月稳了稳心神,当着众人面直接说出自己所见所闻。 姜远闻听此言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你所闻到的香料味是何味道?” “是薄荷味。”秋月仔细回想着自己倒下时所闻见的味道,旋即非常笃定地说道。 薄荷绿、薄荷味,果然与本官搜集到的证据别无二致,眼下只需稍加验证,便可锁定凶犯目标。 姜远思及此,已然胸有成竹,他继续推进查案进度。 “今日王妃可有冲撞什么人?亦或是谁与王妃发生过口角?”姜远看着跪在地上的春花、秋月,话锋一转,径直问起关于程清雪的事情。 第73章 皇帝当的真窝囊 春花听到这个问题,立即来了精神。 “回大人的话,今日自从王妃进宫,大长公主便一直针对王妃,处处刁难她,甚至在宫宴之上还找王妃的麻烦。”春花说到此处,一手直指坐在火炉旁边取暖的宫兰珠,言之凿凿不容任何人辩驳。 岂料,她此话一出,宫兰珠无动于衷,反倒是宫兰珠身后的婉秋急了。 “放肆!竟敢污蔑大长公主,你找死!”婉秋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将春花那张嘴缝上。 宫兰珠一看婉秋急了,顿时小脸一沉,不悦地呵斥道,“婉秋,不得无礼!” “可是那丫头竟敢诬陷您,奴婢实在是看不惯才……”婉秋听见宫兰珠的呵斥声,顿觉委屈,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解释道。 结果,不等她把话说完,宫兰珠直接开口承认道,“她说的是实话,本宫今日确实与摄政王妃发生过口角,这一点在场众人都可以作证。不过本宫行得正坐得端,可从不怕任何人的诬陷。” 宫兰珠说完这话,微勾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禀摄政王,微臣敢断定凶手就在这群人之中,还请摄政王先行赦免微臣不敬之罪。”姜远已然做到心中有数,他急忙回身看向宫羽之,十分谨慎地请示道。 “准!”宫羽之点点头,示意姜远继续。 此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赵梨淑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底一阵好笑。 哀家这个小皇帝就是个吉祥物,关键时刻连朝臣都没把他放眼里。 “皇儿,你这个皇帝当的真不容易。”赵梨淑忽而瞥向身旁的宫天睿,小声嘀咕一句,话里话外充满了对他的同情。 宫天睿听见这话无奈叹口气。 是啊!有五皇叔在,哪还有朕说话的地方。 这个皇帝当得真窝囊! 就在宫天睿心底一阵埋怨的时候,姜远的视线忽而落在宫兰珠身后的婉秋身上。 “大长公主,接下来还希望您的丫鬟婉秋配合一下。”姜远似笑非笑地走到宫兰珠的跟前,十分客气地说道。 宫兰珠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情况?难道这个姜远真有两把刷子?竟然查到了婉秋身上? 不能啊!大理寺这群窝囊废一遇到大案要案就嗝屁朝梁,为何偏偏这次如同神助,这么快就能查到婉秋身上?! 宫兰珠是怎么想都想不通,一时间竟然想的出神,忘了回答。 “大长公主,难道您不想让婉秋配合?”姜远眼见着宫兰珠没有吭声,便试探性地问道。 宫兰珠后知后觉,连忙点点头,示意婉秋配合姜远。 “婉秋姑娘,可否让本官查看一下你的裙摆?”姜远一手直指婉秋那薄荷绿的裙摆,轻声征求着她的意见,毕竟人家是宫兰珠的丫鬟,在没有定罪之前,他还是要客气些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婉秋听见这话,扭扭捏捏地走到姜远的跟前,硬着头皮配合着他。 姜远不由分说,立即蹲下身来,拉过婉秋的裙摆仔细查看着。 果不其然,他成功地找到了裙摆的裂口。 “禀摄政王,微臣笃定婉秋就是打晕春花、秋月的凶手。”姜远看过之后立即起身向宫羽之禀报道,直接锁定婉秋。 哪知,宫羽之还未表态,婉秋瞬间急了。 “姜大人!你休要信口开河!”婉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声警告道,那嚣张模样无异于宫兰珠。 显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仆从。 “姜大人是如何断定的?”宫羽之瞥了一眼婉秋,旋即狐疑地问向姜远,让他拿出可靠的证据。 姜远神秘一笑,立即将收集来的证据拿出来给众人看。 “诸位请看,微臣手中这根丝线是从腊梅树旁的一棵枯树枝上找到的,与婉秋裙摆上的料子如出一辙。”姜远有条不紊地说道,甚至还主动将证据拿到众人面前让他们仔细比对。 在场的几位王爷率先围上去查看,毕竟他们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巴不得此案赶紧告破。 “还真别说,这根丝线质地光滑,且有光泽感,瞧着倒是与婉秋的衣着像是同一款料子。”宫昊成看了两眼便连连点头,一口咬定道。 虽然宫昊成离宫心切说得太过武断,但是他身为皇亲贵胄,什么料子没见过,皇家上至皇帝下至宫女太监所穿衣物,他都有留意。 如今辨认衣料于他不是什么难事。 “真像!”宫泽然看到这里,迅速走到婉秋跟前,二话不说,直接命人按住婉秋,从她的裙摆上撕下一块衣料,旋即将那根丝线连同这块衣料一并拿到宫羽之面前,“五皇兄请看。” 宫羽之看过之后,冷眼瞪向婉秋,厉声呵斥道,“婉秋,从实招来!” “哼!就凭这根破丝线断定我是打晕她们的凶手,也太武断!我不服!”婉秋冷哼一声,一边挣扎着一边为自己鸣不平,摆明是不服气。 嘴硬? “呵!真当本王拿你没办法?”宫羽之剑眉一挑,冰冷的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来人,上刑。” 婉秋听见‘上刑’两字,脸色骤变,急忙看向宫兰珠,有意向自己主子求助。 她虽然不畏惧宫羽之,但是对于摄政王最喜欢的用刑手段有所了解。 传闻摄政王用刑与他人不同,皮肉之苦都是轻的,精神上的打击才最为致命,这世间还没有人能承受得住摄政王的刑罚。 “不要!不要!”婉秋眼见着阿源拿出行刑专用的小刀,瞬间紧张不已,慌忙大喊着。 宫羽之见状轻嗤一声,直接给姜远使了个眼色。 这种小喽啰,他堂堂一王爷还不屑于出手。 “婉秋姑娘,老实交代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姜远走上前来将阿源挡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向婉秋,轻声劝说道。 婉秋一看姜远过来了顿时松了口气,仍旧倔强地反抗道,“哼!此事与我无关,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冥顽不灵。”姜远睨了一眼婉秋,无奈叹口气,旋即看向宫羽之,轻声提议道,“禀摄政王,您的行刑手段太过残忍,微臣有一个能让婉秋不用留半滴血就能开口的好法子,现下只需您点头即可。” “准!”宫羽之点点头,示意姜远继续。 第74章 谁给她的胆子 很快,一口铁锅出现在众人面前,铁锅之中是烧得滚烫的沸水,还不时地冒着热气,众人见了皆是一愣。 “姜大人,你弄口锅来做什么?莫非你是要化身厨子给本王做羹汤?”宫昊成看见那口铁锅的时候,顿时笑出了声,指着姜远嬉皮笑脸地开玩笑道。 姜远闻听此言也不恼火,轻笑着回应道,“非也!此锅有辨认嫌犯说话真伪的功效。” “是么?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姜大人,快给大家演示一下。”宫昊成听见这话顿时兴趣大涨,急忙催促姜远演示,想要开开眼。 “姜大人,快演示一下。”在场的其他人一听这话也连连附和着,都想一起见证这口热锅的神奇。 “诸位莫急,不论何人只要将手放入锅中,凡是说谎者则会被这水烫得皮开肉绽,而说真话者则安然无恙。”姜远扫了一眼众人,直接道出这口锅的神奇之处,话音一落,视线径直落在婉秋身上。 “婉秋姑娘,既然你不承认是自己打晕了春花、秋月,那就把手放入这滚烫的热锅之中,辨个真伪。” 姜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婉秋,似乎早已将她看透,但是眼下需要走程序,他要照章办事,这才出此下策,激她一下。 果不其然,婉秋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凭什么要我先来?!你们怎么知道春花、秋月没撒谎?我看她们就是在撒谎,应该让她们先来!”婉秋撇着嘴气呼呼地反驳道,指着春花、秋月,吵吵嚷嚷着让她们先验。 姜远将婉秋这副焦急模样看在眼中,他也不急着揭穿她的真面目,而是看向春花秋月,轻声提议道,“春花、秋月,既然婉秋姑娘怀疑你们,不如你们先来。” 春花、秋月听见这话,看着那口滚烫的热锅虽然很是害怕,但是只要能抓住凶手,替主子揪出幕后真凶,她们豁出去了。 “好!我先来。”秋月深知春花胆子小,于是率先走到热锅面前,挽起衣袖,咬紧牙关主动伸手没入锅中。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仔细查看的时候,发现秋月的双手浸入锅中之后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那双手简直是完好如初。 “这锅真神奇!”宫昊成亲看见秋月收回手来毫无半点伤痕,顿时瞪大双眸非常不可思议地称赞道。 宫泽然见此情景,也连连称奇,还故意夸大其词,“姜大人,你这口锅莫不是从哪位神仙处寻来的宝物?竟有如此作用。难怪姜大人最近屡破奇案,原来是有宝物相助啊!” 在场其他人见此情景,皆是夸耀称奇,唯独宫兰珠没有说出半点夸赞的话语,她的眼神中甚至还盈满了担忧的神色。 而她这副担心的模样恰好落在姜远的眸中,姜远有那么一刻的惊讶,但旋即心下了然。 接下来,春花也同样上前将双手没入热锅之中,一开始她还在担心,但后来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顿时笑得格外开心。 春花突然想到还有个人没有验,便立即看向躲在后面的婉秋,她冷哼一声,凶巴巴地催促道,“婉秋,我们已经自证清白,现在轮到你了。” 婉秋听见这话连连后退,却不料一直按着她的两名金吾卫径直将她推至热锅跟前,催促她快点。 “婉秋,这是你自证清白的好时机,难道你怕了?”姜远瞧见婉秋站在热锅面前迟迟未动,嗤笑一声,挑眉质问道。 这般滚烫的开水,任谁的手伸进去都会烫得皮开肉绽,到时一双手就废了。 至于刚才那两个贱婢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没有被烫伤。 对!一定是这样!我不要被烫伤,我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婉秋挣扎着继续后退,死活都不肯伸手。 糟糕!婉秋这是要不打自招! 宫兰珠预感不妙,立即上前施压。 “婉秋,本宫要你验,难道你要抗命?”宫兰珠狠狠地剜她一眼,只觉得这丫鬟真没用。 婉秋对上宫兰珠那双蕴藏杀意的眸子,心头一紧。 怎么办?倘若不验,大长公主就会灭我的口!可我不想死! 最终,婉秋在生死与废掉一双手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她瑟瑟发抖地伸出双手,慢吞吞地伸向那口滚烫的热锅之中。 当她的一双手刚触及到水面的时候,只觉得滚烫无比,似要将她的皮肤灼伤一般。 “啊!”婉秋吃痛一声,不等双手没入热锅之中,便迫不及待抽出,结果双手满是伤痕,烫得她鬼哭狼嚎。 事实已然证明,婉秋说谎。 宫兰珠见势不妙,立即大声命令道,“快堵上她的嘴,莫要污了陛下的耳朵。” 然而,任凭宫兰珠如何叫喊,金吾卫都没有动弹。 静!静得非常诡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宫兰珠的身上,仿佛已然肯定幕后主使与她逃不开干系。 “皇姐,婉秋身为你的丫鬟,却恶意打晕春花、秋月,难道你不该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么?”宫羽之走下台阶,一步步逼近宫兰珠,看向宫兰珠时,他的眸中寒光乍现,犹如死神一样步步紧逼,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宫兰珠看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男人,心底怕怕的。 “婉秋的所作所为与本宫有何干系?本宫没什么好解释的!”宫兰珠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但眼神却躲躲闪闪,一直不敢直视宫羽之。 某人听见这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论是未发生的毒酒之事,还是已然发生的争执,宫羽之都坚定认为宫兰珠本性恶劣不堪。 不为别的,只因她从小到大便喜欢打压他人,凡事都要以她为先,稍有不顺她的心意,她便张牙舞爪想尽办法折腾人。 “临阳!倘若没人授意婉秋,她怎会冒险伤害本王的妻儿?!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宫羽之看着宫兰珠眼神游离,显然是心虚了,他一把抓住宫兰珠的手臂,恶狠狠地质问道,冰冷的眸子里盈满了质疑。 他、他居然在怀疑我?我可是他的姐姐,他竟然为了一个贱女人怀疑我! “此事与本宫无关,你没有理由质疑我!”宫兰珠倔强地反驳道,想要抽回手来,却发现宫羽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臂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第75章 褫夺封号 不是质疑,是肯定。 “临阳,本王给你留着脸面,你却如此不领情。好啊!那本王今日就要一查到底,让你心服口服!”宫羽之冷嗤一声,径直拉过她的手臂,毫不客气地撸起她的衣袖,直指她手臂上的抓痕,冷声质问道,“临阳!你这抓痕是怎么来的?” “这……”宫兰珠看到手臂上的抓痕后,大为吃惊。 怎会这样?为何本宫没有注意到? “依微臣看,大长公主手臂上的抓痕是指甲深陷其中造成的,想来是被害人奋力反抗时留下来的痕迹。”此时的姜远闻声上前,只看两眼便能判定此抓痕的来历,“恰好,微臣在王妃的指甲缝中找到皮肤的碎屑,虽然只有一点但足以肯定,大长公主手臂上的抓痕是王妃反抗时所致。” 宫羽之冷嗤一声,怒瞪着宫兰珠,咬牙切齿地说道,“临阳,给你留着脸面你不要,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宫兰珠看着宫羽之那蔓延怒火的样子,毫无半点惧意。 她蓦地抽回手臂,一看事情败露,她不再装模作样。 “呵!本宫看那个女人不顺眼,心生厌恶便给她个痛快,本以为能掐死她,谁知她生命力还挺顽强,本宫就让婉秋打晕了她,将她丢入湖中。”宫兰珠睨了一眼宫羽之,干脆直接和盘托出,话音一落,她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恶行感到自责,反而还露出一抹很自豪的笑容,令人见了汗毛直立。 在场众人听完她的话后,各个满脸震惊。 “皇姐,大家都知道你平日里胆大妄为,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对五皇嫂下毒手?她可是孕妇,你怎会下得去手?”宫昊成第一个站出来替程清雪鸣不平,只觉得宫兰珠的恶劣行径令人发指。 其他王爷虽然没有当面指责宫兰珠的过错,但却不时地感叹道,“唉!皇姐糊涂啊!” “皇姐,五皇嫂向来与人为善,你为何一回京城就针对她?难道你真的如传闻中的那样,对五皇兄有……”宫泽然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之余突然想到某种不被世俗认可的禁忌,他便胡乱猜测着。 哪知,他话说到一半就听见宫羽之怒斥一声,“闭嘴!” 宫泽然眼见着宫羽之还在气头上,吓得二话不说,赶紧捂住嘴巴,深怕小命不保。 “临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宫羽之收回视线看向宫兰珠,有意给她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 殊不知,某人不但不珍惜,反而发疯般对他大吼道。 “宫羽之,本宫害她又怎样?你可别忘了,本宫贵为大长公主,而她不过是个小小商贾之女,死了也便死了。大不了本宫再给你物色一个王妃就是,你没必要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女人跟本宫作对!” 挑衅!绝对是在挑衅! “呵!你真以为自己身为皇亲贵胄害了人就能平安无事?”宫羽之看着宫兰珠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宫兰珠冷笑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说话之余更加猖狂,“是啊!本宫可是大长公主,先皇的姐姐,皇帝的姑母,你能奈我何?” 好!好得很! 宫羽之看着宫兰珠如此嚣张的样子,冷嗤一声,反手将她推倒在地,当即发号施令道,“宫兰珠治下无方,戕害本王妻儿,罪不可赦。现下褫夺封号、没收田产,幽禁冷宫,永远别想踏出冷宫半步!” “不要!宫羽之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你的姐姐!”宫兰珠一听这话,彻底傻眼了,眼见着两名金吾卫欲要将自己带去冷宫,急忙开口强调道。 然而,宫羽之无动于衷,仿佛根本听不见她的哭闹声。 宫兰珠一看情形不妙,一边挣扎着推开金吾卫,一边向坐在角落里的宫天睿求救,“好侄儿!你才是皇帝,只有你有权利处置本宫,你快替本宫说说话,阻止宫羽之!” 宫天睿瞧着宫兰珠那可怜模样,心生怜悯,立即看向宫羽之。 “这……五皇叔,您看您与皇姑母同为手足,能不能……”宫天睿蠕动着唇瓣,怯生生地劝说道。 哪知,某人一记冷刀子飞过,径直砸在宫天睿的身上。 “本王心意已决,皇帝应当立即派人拟旨才是。”宫羽之黑着一张脸沉声说道,简单一句话不容任何人质疑,即使是皇帝也不行。 宫天睿眼见着宫羽之还在气头上,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立即命人找来秉笔太监盛公公拟旨。 一直没有吭声的蔡俊博看到这里彻底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陪着宫兰珠回京过年,结果宫兰珠把自己的封号、封地全都作没了。 “摄政王,她好歹是你的姐姐,你重新考……”蔡俊博见势不妙,赶紧跪在宫羽之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宫羽之斜了一眼蔡俊博,冷声警告道,“蔡俊博,识相地闭嘴!莫非你想连同蔡家一起为宫兰珠陪葬?!” 呜呜!摄政王独断专行,真是没天理!这日子没法过了! 蔡俊博眼睁睁地看着宫兰珠被金吾卫带带离乾安宫,内心深处一阵哀嚎。 宫羽之,你少得意!千万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诸位,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从今往后,如若有人敢动王妃一根汗毛,休怪本王翻脸无情。”宫羽之一脚踢开碍眼的蔡俊博,重新踏上台阶走到偏殿门口处,居高临下地凝着众人,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他黑着脸冷声警告道。 众人听见这话,心底跟明镜似的。 看来那女人是摄政王的心肝宝贝,以后遇见要赶紧绕道走,免得惹了不该惹的人。 在场众人,尤其是在场的几位王爷亲眼见证宫兰珠的下场,他们可不想因为得罪一个人而痛失封地。 忽而,一道急促的报喜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禀摄政王,王妃醒了!”周淮衡打开殿门,急忙向宫羽之禀报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一个转身急匆匆地踏进殿门,径直冲到床榻前看望程清雪。 “王妃,你可有哪里不舒服?”宫羽之满心欢喜地抓过程清雪的小手,看着已然转醒的她,欣喜若狂,急切地关心道。 第76章 黑心肝的母子 程清雪看见宫羽之的一刹那,小嘴一撇,委屈巴巴地哭了,“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夫君了!” “乖!没事了!有夫君在,任凭阎罗来了也带不走你,无须担心!”宫羽之一看程清雪哭了,小心翼翼将她扶坐起来揽入怀中,单手抚着她的小脑袋,柔声宽慰道。 “呜呜!脖子痛,后脑勺痛。”程清雪眨巴着漂亮的双眸看向身边的男人,泪眼朦胧地喊痛着。 宫羽之心疼之余,立即检查程清雪的伤势,只见她白皙脖颈上的掐痕尚在,未有消散的迹象,心底一阵烦闷。 旋即,他又检查了一下程清雪的后脑勺,看见紫青一片,立即叫人拿来药膏,亲自为她上药。 “王妃,推你之人是谁?”宫羽之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一边柔声问道。 【这种事情是我能说的么?大长公主手段残忍,只要她还有一线生机就会置我于死地,这种睚眦必报的人,我可不敢说】 【再者,夫君这虐文男主人设本就要饱受苦难死状惨烈,若是我说出实情,难免会令他树敌颇多,这无异于在他伤口上撒盐,到时连个全尸都落不下,那我可就罪过了】 【唉!我能怎么办,只能吃哑巴亏呗】 程清雪看着男人温柔为自己上药的模样,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你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惩罚她的,还是算了吧!”程清雪低眉敛目地敷衍着,不想宫羽之身陷险境。 王妃竟然为了本王的安危连自己性命都不顾,本王是该笑还是该哭? 瞧她傻里傻气的,倘若以后本王有要事不在她身边,她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不行!为了保险起见,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将她带在身边,免得她挨欺负。 宫羽之没有吭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有退热的迹象,但是他仍旧不放心,便叫人前来,“来人,让周淮衡再为王妃诊一次脉。” 很快,周淮衡立即来到里间为程清雪诊脉。 “禀王爷,王妃已有退热迹象,胎心稳固,您无需担忧。”周淮衡诊脉过后,连忙起身向宫羽之禀报道。 宫羽之听见这话满意点点头,“周太医医术精湛,赏!” “臣谢王爷!”周淮衡谢恩之后便下去领赏。 这时,阿源和阿琛一同出现在偏殿内。 “禀王爷,婉秋已经处决。”阿源隔着鎏金屏风毕恭毕敬地向宫羽之禀报道。 【婉秋死了?这家伙跟着宫兰珠恶事做尽,死了好啊!】 程清雪躺在床榻上,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然而,宫羽之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蓦地起身看向屏风外的阿源,紧绷着脸严肃地问道,“凿冰的小太监可有交代什么?” “王爷,那个小太监暗地里一直在为毛公公做事,可惜嘴严得很,什么都没交代就服毒自尽,线索断了。”阿源十分无奈摇摇头,直接跪地求饶,“属下无能,没能揪出幕后之人,恳请王爷责罚。” “呵!本王竟不知小皇帝身边有这等忠义之人。”宫羽之冷嗤一声,显然已经猜到幕后之人的身份,心底对宫天睿这个小皇帝是越发不满。 一直站着没吭声的阿琛看到这里,眼见着宫羽之脸色不佳,极有可能要惩处阿源,他难免会为同伴担心。 “王爷,属下这边有新发现。”阿琛急忙开口转移话题,“慈宁宫眼线来报,大长公主回京后私下见过太后,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但是敢断定的是,王妃坠湖太后逃不了干系。” “宫兰珠真蠢,竟然受了太后蛊惑。”宫羽之冷笑一声,冰冷的眸中忽而燃起熊熊烈火,势要大开杀戒。 【哇趣!小皇帝派人挖冰窟窿,太后蛊惑临阳推我入湖】 【这对黑心肝的母子真是绝配啊!】 【都说反派命长,不如让他们多活几天,等我帮助夫君渡过难关,再找他们算账】 程清雪如是想着,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宫羽之听见她心声后,不禁深思熟虑着。 现在动手怕是会引起朝堂动荡,暂且让他们多活几天,倘若以后再敢算计王妃,本王就将他们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欲要大开杀戒的宫羽之打定主意后,这才作罢。 “阿琛,命人传旨,姜远破案有功,擢升大理寺卿。”宫羽之话锋一转,直接对阿琛吩咐道,摆明是要光明正大干预朝政,就连朝臣晋升一事都懒得与小皇帝商议,而是直接任命。 “是!”阿琛应了一声,刚走两步,一想到阿源还跪在地上,连忙转身替阿源求情,“王爷,阿源他做事尽心尽力,此次办事不利还请王爷宽恕。” “滚出去!”宫羽之白了他们一眼,冷声呵斥道。 “快走!”阿琛一听这话,拉起阿源直接开溜。 此时,偏殿内只剩下宫羽之和程清雪二人,程清雪一遍遍回想着刚才宫羽之那霸气模样,她望着男人的背影不禁犯花痴着。 【哇塞!刚才夫君霸气任命朝臣的样子好帅呢!怨种夫君终于支棱一次,真棒!】 宫羽之听见她的夸赞后,顿时耳根一红。 “王妃,今日你为何去湖边?”宫羽之重新来到程清雪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关切道。 程清雪嘻嘻一笑,眨巴着晶莹剔透的眸子轻声回答道,“夫君,我本来是想为你折一枝梅花的,文人雅士都说梅花品格高洁,我想着夫君亦是如此,便去折梅花,谁知道宫兰珠就……” 【糟糕!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瞧她这傻乎乎的模样,真是没救了! 罢了!以后本王走到哪儿都要将她拴在身边,免得被坏人骗走。 “王妃,你记着不论何时何地,不许委屈自己,即使为了本王也不行。”宫羽之拉过她的小手,柔声叮嘱道,顺势将宫兰珠的处置结果说与她听,“至于宫兰珠,本王已将她褫夺封号、幽禁冷宫,以后再不会出来害人了。” 【怨种夫君居然为了我处置了宫兰珠?】 【天啊!我这是得到夫君的真心了!】 “夫君你真好!”程清雪越想越激动,一个没忍住径直在男人俊逸的面庞上印下一吻。 第77章 小屁孩的地界不宜久留 新年第一天清晨,慈宁宫内。 还在睡梦之中的赵梨淑突然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了。 系统:铲除任务失败,惩罚一百耳光 赵梨淑还没反应过来,结果就有一只无形的手朝她脸颊扇去。 “嘶!”赵梨淑吃痛一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就发现是系统在作妖。 赵梨淑:死系统,快停下!我昨晚刚做的美容面膜,你再打下去,我这脸就要垮了 系统:笨蛋宿主,完不成任务吃我一掌 赵梨淑:破系统抽疯是吧!老娘要跟你解绑 然而,任凭赵梨淑如何躲闪,都没能逃脱系统的惩罚。 最终,赵梨淑的两腮被系统打得红肿一片,她那张脸看着像是超大号的红石榴,惨目忍睹。 奶奶腿儿的,明明那么多穿越者一旦绑定系统就像人生开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如此憋闷?!我不服! 赵梨淑:系统,你再发布任务能不能简单一点?一定是你的任务太难,所以我才会失败 系统:任务失败证明宿主垃圾,请宿主多找找自己原因 赵梨淑暴跳如雷,恨不得手撕系统,奈何她什么都做不了。 系统:新任务已发布,为降低任务难度,请宿主完成以下副线任务 赵梨淑一看有副线任务,急忙点开查看,‘在摄政王府内安插眼线’。 赵梨淑:系统,算你有良心 就在赵梨淑想着该将谁安插在摄政王当眼线的时候,忽而听见门外传来崔公公的声音。 “禀太后,陛下前来请安。”崔公公站在门口轻声禀报道。 赵梨淑听见这话,急忙理了理明黄色的床幔,旋即躺好,拽过被子若有似无地遮挡住自己的半边脸,以免旁人看出端倪。 “让他进来。”赵梨淑准备好后,这才开口吩咐道。 崔公公应了一声,旋即请宫天睿进门。 宫天睿一进慈宁宫正殿,来到屏风前停下脚步。 “孩儿给母后请安!”宫天睿隔着屏风乖巧地向赵梨淑问安着。 然而,某人只是应了一声,不做他言。 这便引起了宫天睿的好奇心。 “母后,您因何未起身?可是昨日站在外面太久染了风寒?孩儿这就命人传太医。”宫天睿疑惑之余,好心地关切道。 不行!哀家这张脸可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否则定会引起他人猜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哀家只是昨日太累了,想着今日无事多歇息片刻。”赵梨淑赶紧叫住宫天睿,随便找个借口敷衍了事。 宫天睿听见这话仍有疑虑。 “母后,您真的无事?”宫天睿偏着小脑袋看向屏风里侧的床榻,瞧见赵梨淑一动不动,便大着胆子上前,一把掀起床幔看个究竟。 结果,他清晰看到赵梨淑满脸红肿,十分骇人。 “呀!母后您这脸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母后?”宫天睿眼见着她的脸肿的老高,惊骇之余忙不迭关心道。 系统的事情可不能说与别人听,眼下该怎么解释呢? 有了! 赵梨淑灵机一动,暗地掐了自己一把,旋即泪流满面。 “皇儿,哀家是替你感到不值啊!你看看你这个皇帝当的如此小心翼翼,反倒是让摄政王出尽了风头,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皇帝呢!”赵梨淑情真意切地表演着,希望能转移宫天睿的注意力。 向来都是哭肿了眼睛,哪有哭肿脸的?! 母后这是把朕当三岁小孩哄了。 算了!正事要紧。 宫天睿看破不说破,直接说出自己的烦心事。 “母后,五皇叔越来越偏心那个女人,甚至还占了朕的偏殿给那个女人住,现在的五皇叔就连擢升朝臣这种大事都不与朕商量,直接命人拟旨让朕盖章,十分霸道。母后,孩儿该怎么办?”宫天睿皱着小脸十分不开心地说道,有意想让赵梨淑帮忙。 赵梨淑一看这小皇帝来看自己只是为了宫羽之的事情,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摄政王是越来越霸道,但眼下不是出手的好时机,再等等吧。”赵梨淑想着宫羽之此时正是加强戒备的时候,贸然出手定然会毁了大计,便示意宫天睿不要心急。 唉!究竟要等到什么?朕瞧着母后对此事一点也不上心,还是另寻他法吧! “母后,您身子不适就好生休养,孩儿先行告退。”宫天睿礼貌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赵梨淑看着宫天睿离开的背影,忽而心生一计。 “来人,传右相夫人。”赵梨淑冷不丁吩咐一句,旋即很快便见到了右相夫人。 —— 乾安宫,偏殿内。 程清雪看着宫天睿派人送来的滋补品,不禁连连摇头。 【小屁孩这皇帝当的也不咋样嘛!这燕窝看着还没有王府的燕窝新鲜呢!】 “阿源,把这些东西一并还给皇帝,告诉他,送人礼物要真诚,莫要送些不起眼的东西敷衍了事。”宫羽之哪里肯让程清雪受半点委屈,他睨了一眼桌上那些补品,显而易见成色很差,于是冷不丁对阿源吩咐道。 “是!”阿源应了一声,势要将这些成色很差的补品送还回去,不仅如此,他还要将宫羽之的话原封不动送给宫天睿。 【夫君是爱我的没有错,但是公然拒绝小屁孩的好意,会给夫君带来灾祸的】 “等等!”程清雪见势不妙,赶紧开口拦下阿源,旋即一把抓住宫羽之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道,“夫君,别管成色好不好,好歹是小皇帝的一片心意,收下便是。” “既如此,那便留下吧!”宫羽之不想她跟着担心,于是点头同意了。 程清雪一看宫羽之很好说话的样子,忽而嘻嘻一笑,挽上他的手臂好声请求道,“夫君,我们赶紧回家吧!明日还要按时回娘家呢!” “不可!你现在染了风寒,要好好休养,不宜出去走动。”宫羽之闻听此言十分严肃地说道,摆明是要拒绝她的请求。 【夫君怎么不开窍呢!这里可是小屁孩的地界,万一再闹什么幺蛾子,恐怕不止要一尸两命,到时夫君都要自身难保】 程清雪担心之余,连忙对着宫羽之撒娇道,“哎呀!人家不想让爹娘担心嘛!再说了,住在宫里终究是没有住在自家习惯。我想回家住嘛!” 她处处为本王考虑,本王也该为她和孩子谋划了。 “好好好!都依你!”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拗不过只好顺了她的意。 第78章 演技真好 申时一刻,宫羽之带着程清雪乘着马车一同离开皇宫,准备回摄政王府。 哪知,马车刚驶过武安街,就听见不远处有追喊叫骂的声音。 “你个臭婆娘!不在家侍奉公婆,却出来抛头露面,老子打死你!”一个彪形大汉手持长鞭气喘吁吁地追赶着一名妇人。 这名妇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虽然身穿一袭粗麻布衣,小脸脏兮兮的满是灰尘,但是难以掩饰她那清丽的容颜。 “救命啊!救命!有人杀我,救命啊!”这名妇人边跑边大声求救着。 奈何,她只是一介妇人,又吃不饱穿不暖,哪里跑得过那个彪形大汉。 她没跑多远就被彪形大汉逮个正着,现下正挨着鞭子。 “老子让你跑!你个贱娘们,赶紧跟老子回家去。”彪形大汉眼见着妇人不再挣扎,得意一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势必要将她带回家去。 “不!我不要跟你回去!你会打死我的!我不想死!”妇人不停地挣扎着,势必要挣脱他的束缚。 “找死!”彪形大汉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咒骂一句,扬起鞭子径直朝她的小脸甩去。 妇人见势不妙,不停躲闪,她眼见着有辆豪华马车由远及近,不由分说脚下一滑,直接倒在马车面前。 车夫见状急忙勒紧缰绳,迫使马车立刻停下来。 “大胆!竟敢冲撞贵人,你可知罪?”阿源万万没想到一个妇人忽而拦住马车去路,长剑出鞘直接横在妇人的脖颈上,恶狠狠地质问道。 妇人面对凶神恶煞的阿源,心生畏惧,但是求胜心切的她顾不得那么多了,对着马车大喊救命着,“贵人行行好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咦!这人是谁?这剧情有点眼熟呢?】 程清雪悄咪咪地牵起车窗帘子一角,偏着小脑袋看向那名妇人,虽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总觉得这个闹剧似曾相识。 “阿源,车外何人如此吵闹?”宫羽之隔着车帘冷不丁问向车外的阿源。 阿源心领神会,立即逼问妇人,“说!你是何人?” “回贵人的话,奴家名唤青莲,出身青楼,本以为能委身于李郎过得平安幸福,哪知李郎他对奴家是又打又骂,奴家今日好不容易从鬼门关逃出来,实在是不敢跟他回去,还请贵人救救奴家吧!”青莲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下,让人见了尤为可怜。 【青莲?右相的玩物!】 【依稀记得右相夫人对这青莲颇为不满,认为青莲勾引右相迷惑其心智,这才配合太后将青莲推出来搞事情】 【右相虽然不舍但迫于无奈只得配合】 程清雪心里不停嘀咕着,身旁的某人可是一字不落都听进去了。 坏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宫羽之冷嗤一声,端坐在马车之中,丝毫没有要露面管闲事的意思,“救你一次可以,但倘若以后你再遇到危险,又当如何?” 【右相夫人特意编排的一场好戏,怎能就这样浪费掉?青莲当然是要借此机会求你收留她呀!】 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嘴角一抽,原来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编排好的。 呵!他们真当本王是傻子?! 正当宫羽之欲要开口赶走青莲时,就听见青莲哭喊道,“贵人,求您救救奴家吧!奴家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还请贵人出手相助!” 青莲一边哭喊着求救,一边磕着响头,可见诚意十足。 【啧啧啧!青莲的演技真是一绝!若不是我早就知道真相,恐怕就信了她的鬼话】 程清雪想到这里,正要与宫羽之商量对策,却不料围观的路人很是同情青莲。 “瞧她年纪轻轻就被夫家欺负成这样,回头真要被活活打死,那也太可怜了!” “甭管是哪里出来的人,只要是从良向善,就应当有个好归宿!” “是啊是啊!瞧这位贵人的马车如此奢华,想来也是非富即贵的,应该不差这妇人一口吃食。” 围观路人议论纷纷,各个朝青莲投去同情的神色。 【听听!纯纯的道德绑架!看来这膈应人的青莲今日不收也得收了】 “罢了!看你如此可怜,本王妃便替夫君做一次主,收你做个浆洗衣物的丫鬟,你可愿意?”程清雪灵机一动,隔着车帘似笑非笑地说道,拿主意的样子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青莲闻听此言,笑逐颜开,连忙磕头谢恩,“奴家愿意!多谢王妃!” 【哼!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免得反派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程清雪听见青莲的道谢声十分不满,她开口一再强调道,“不!你要谢的应当是摄政王,摄政王爱民如子、救苦救难,他瞧你一介妇人如此可怜,便大发慈悲收留了你。” 太好了!是摄政王愿意收留我的,这样真好,接下来方便我行事。 青莲如是想着,忙不迭磕了几个响头,感恩戴德地谢道,“奴家多谢摄政王!” 一直对青莲喊打喊杀的彪形大汉眼见着任务完成,便悄悄地退出了人们的视野。 此时,只剩下围观的路人震惊不已。 “原来这是摄政王的车驾!” “摄政王体恤百姓疾苦,爱民如子,真是个大好人!” 围观路人不停地高呼着宫羽之是好人,甚至还夹道欢送,表示对宫羽之的爱戴之情。 宫羽之见此情景大为震惊。 这样也行? 他满脸疑惑地看向程清雪,实在没忍住便说了句,“王妃,你没必要为了本王的名声委屈自己。” 【嘻嘻!借着此事给夫君挣个好名声,划算的划算的】 【至于青莲嘛!不就是个眼线嘛!收下盯紧就好】 【况且世间之物皆是相生相克,这眼线有了,与她争风吃醋的表妹也该出现了】 “夫君,我没委屈自己啊!只是让她当个浆洗衣物的丫鬟,难不成夫君对她有非分之想?”程清雪嘻嘻一笑,想到某种可能,故意对着男人打趣道。 岂料,男人听见这话俊脸一沉,故作生气地驳斥道,“王妃莫要胡说!本王养你一人便如此劳心劳神,可再养不了其他人。” 程清雪听见这话笑得更开心了。 第79章 摔个四脚朝天 入夜,摄政王府启祥殿内。 程清雪的风寒并没有要好的迹象,宫羽之担心她明日出门会冻着,于是便暗地里差人前去程家传口信,告诉他们程清雪得了风寒不能回门的事情。 当然,程清雪并不知道这件事,她靠坐在床榻之上,正瘪着小嘴苦闷不堪地盯着春花手中那黑黢黢的汤药。 “这药太难喝!我不要喝!”程清雪瘪着小嘴非常不高兴地拒绝道。 春花听见这话,连忙开口劝说道,“王妃,周太医千叮咛万嘱咐,您要按时喝药才能好得快。” “是啊!王妃您就快将药喝了吧!您不为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小主子想一想啊!”秋月见状也赶紧上前劝说着,甚至还语重心长地强调道,“王妃,恕奴婢多嘴,王爷现在对您宠爱有加,可万一哪一日王爷厌弃了您,对您失去了耐心,任凭您再怎么使小性子也是无用的,您要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 【夫君以后会厌弃我么?厌弃好啊!等他车裂而亡,我不用殉情了】 程清雪如是想着,不但没有半点担忧之色,反而还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春花、秋月看了她的反应后是连连摇头,只觉得自家主子是越来越孩子气。 殊不知,刚踏进启祥殿内的宫羽之听了程清雪的心声后,差点摔了一跤。 她这是巴不得本王厌弃她?这女人怎么越养越不乖了! 不行,本王得给她点教训。 “王妃,因何不服药?”宫羽之快步走到床榻前,睨了一眼春花手中的药碗,看着汤药还在,不由得眉头紧皱,略显不悦地问向程清雪。 程清雪撅着小嘴娇嗔一句,“苦苦!” “正所谓良药苦口,王妃且忍着些。”宫羽之瞧着如此娇滴滴的女人,心底很是喜欢,但是一想到她巴不得自己厌弃她的小心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大掌扣住她的手臂,端起药碗作势喂她喝药。 “呀!你要干嘛!你别过来啊!”程清雪眼见着宫羽之这是强行喂她喝药,她反应迅速,别过脸去躲闪着。 呵!想躲?本王早有准备。 “王妃,乖乖喝药,有甜甜的梅花酥哦!”宫羽之邪魅一笑,直接命人将现做的梅花酥送进来,等着这只小馋猫自投罗网。 程清雪听见这话眼前一亮,嚷嚷着要吃梅花酥,全然忘记喝药这茬儿,“太好了!我要吃梅花酥!” “乖!喝下汤药才能吃梅花酥。”宫羽之耐下心来轻声诱哄着。 “好吧!”程清雪无奈之下,为了能吃到甜甜的梅花酥,只好乖乖妥协。 唉!本来是想惩罚一下她的,怎么到头来还是本王在哄她?! 宫羽之看着程清雪喝下汤药就开心地吃着梅花酥的可爱模样,不禁连连摇头,只觉得自己中计了。 “咦!外面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唱曲。”程清雪靠在床榻上正美滋滋地吃着梅花酥,结果就听见殿外隐约传来唱歌的声音,不由得疑惑问道。 春花、秋月见状连忙前去查看,她们二人回到程清雪跟前时,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了?”程清雪看见春花、秋月去而复返不发一言,便惊讶地问道。 春花苦闷着一张脸,一开口便替程清雪打抱不平着,“王妃,今日您就不该收留那个青莲!她就是狐媚子!这么冷的天却穿得那么单薄,在外面又唱又跳的,分明是要勾引王爷。” “眼下正是您该就寝的时候,她却如此行径,在您的门前搔首弄姿,分明是想爬上王爷的床!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同情!”向来稳重的秋月一样看不惯青莲的行径,一个没忍住就在程清雪面前抱怨着,气恼的她完全忘了宫羽之还在。 【想要勾引夫君?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遇上我算她倒霉】 程清雪正想着该如何整蛊青莲,就瞧见宫羽之起身去撵人,“此人目的不纯,本王这就将她赶走!” “等等!夫君,你就这样赶人家走,那多没意思啊!总要过上两招吧!”程清雪急忙叫住他,别有深意地说道。 【况且她能想方设法进入王府,旁人也能】 【赶走一个青莲,万一再来十个八个青莲,那可就不好玩喽!】 【嘻嘻!开年第一天,闲来无事就拿青莲练练手】 宫羽之回眸瞧见程清雪一脸坏笑的样子,恍然大悟。 “王妃可需要本王帮忙?”宫羽之重新走回到程清雪的身边,轻声问询着,大有要亲自上阵的架势。 程清雪连连摇头,笑眯眯地说道,“暂且不用,夫君就等着看好戏吧!” 宫羽之半信半疑地看着程清雪给春花秋月下达任务,心底难免担心自家王妃吃亏。 王妃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本王还是盯紧些好,免得她吃亏! 宫羽之打定主意,起身前去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王妃这只小猫看着心思单纯没有半分恶意,一旦黑心起来简直无人能及。 启祥殿外,春花、秋月没闲着,她们叫来阿琛、阿源一起帮忙打水,先后朝寝殿门口泼了十多桶水。 这十多桶水可不是一同泼下去,而是先泼一层,静待片刻,等第一层的水结了冰,这才继续泼第二层,如此反复。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难道王爷没听见我的歌声?还是我的歌声不足以打动他? 青莲自诩是最杰出的歌者,想当年她在青楼时可是凭借自己的歌舞惊艳四方,如今她这般努力却没能引得宫羽之前来,心底多少有些不自信。 不过,青莲她这人纯纯脸皮厚,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 反正她身为眼线,目前还没有具体任务,倘若能借此机会勾住摄政王的魂儿,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是没可能。 就在青莲继续唱曲继续舞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的水全都结成了冰,光滑无比,她刚一抬腿还没摆出妖娆的舞姿,脚下一滑,整个人便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嗤”春花、秋月等人见状瞬间笑出了声,她们心底暗道,‘还是王妃的主意的好’。 秋月率先收起笑脸,十分严肃地站在台阶上,一双眸子非常厌恶地盯着青莲,冷声说道,“王爷有令,青莲能歌善舞,任何人不得打搅。” 第80章 娘家来人 “青莲,你继续!”秋月传了宫羽之的命令后,还不忘督促一句。 青莲听见这话脸色铁青一片,她慌里慌张地从地上爬起,看着脚下全是冰,想死的心都有。 天啊!这地上全是冰,根本迈不开步,我该怎么跳舞? 还有,这么冷的天我连个披风都没有带过来,干站着岂不是要冻死?! “青莲,王爷可是说了,王妃睡眠不佳,听了你的曲子便能安稳入睡,你继续唱下去,王爷定然重重有赏。”春花眼见着青莲的歌舞停下了,顿时小脸一沉,按照程清雪教的话,阴阳怪气道。 什么?我唱曲跳舞可是为了博得王爷欢心,怎的到头来竟然成了王妃的哄睡物件?岂有此理! 青莲气得直跺脚,结果脚下一滑,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她再次跌坐在地。 北风吹过,她坐在冰面上瑟瑟发抖,一时间进退两难。 她不想一来就给宫羽之留下不好的印象,于是只好硬着头皮爬起来继续唱跳。 结果,不出一炷香的时间,青莲冻得直打颤,连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最终头一沉直接昏倒在地。 【嘻嘻!泼水成冰,你继续唱啊!继续舞啊!】 【想抢走我夫君,没门】 程清雪发现外面的歌声停了,坏笑一声,心中一阵得意。 “夫君要抱抱!抱抱睡!”程清雪瞧见宫羽之走进里间,便伸出双手娇滴滴地撒娇道。 王妃这小孩子气真了不得! “乖!快睡吧!”宫羽之褪去蟒袍径直将程清雪拥在怀中,柔声哄她入睡。 —— 清晨,旭日东升,天色放晴。 程清雪刚醒过来就听见春花带来的好消息。 “王妃,您的主意真好!昨夜那狐媚子跳两下摔一跤,如此反复最后摔得脸都破了相。”春花一边为程清雪更衣,一边兴致勃勃地诉说着昨晚的事情。 秋月则是扶着程清雪来到梳妆台前,为她梳洗打扮,还不忘添油加醋地说道,“不仅如此,她现下得了风寒,病恹恹地窝在屋子里不敢见人了。” “甚好!”程清雪满意点点头,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早膳过后,程清雪正准备前往后花园走走,岂料被宫羽之拦下了。 “王妃,外面很冷,你感染风寒还没好,就别出去吹冷风了!”宫羽之拦下程清雪,温柔一笑,好声劝说道。 哪知,程清雪小嘴一撇,十分不满地反驳道,“哼!你不让我回娘家,又不让我出去散心,难道你想憋死我不成?!” 宫羽之一看程清雪闹情绪,赶紧开口解释着,“王妃,本王不……” 岂料,还不等宫羽之把话说完,管家梁山快步走进偏厅禀报道,“禀王爷,程家来人了,说是来探望王妃。” 不等宫羽之吭声,程清雪急忙抢过话茬,笑眯眯地对梁山吩咐道,“好呀!快请他们进来。” “是!”梁山应了一声,赶紧去请。 正厅内,程清雪和宫羽之落座之后,就看到程立业夫妇带着一家老小大包小裹地走进正厅。 他们一进来就要向宫羽之和程清雪行礼,连忙被宫羽之拦下了。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小婿理当携王妃上门贺岁,奈何王妃病着,这才没能上门,还请岳父大人见谅。”宫羽之笑着迎上前去,面对程立业时十分歉意地说道。 程立业听见这话,轻笑一声,“王爷客气了!既然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不管是你们来看我,还是我来看你们,都一样都一样!” “岳父、岳母请坐。”宫羽之回以一笑,立即示意大家落座。 可程立业并没有急着落座,而是焦急地上前询问程清雪的情况,“女儿,你这风寒可有好转的迹象?” “爹爹放心,女儿的风寒好了很多,有夫君悉心照顾,女儿很快就会好的。”程清雪嘻嘻一笑,还不忘替宫羽之说好话。 程立业听到这里,这才放心,“那就好那就好!” 一旁的程林氏瞧见自家女儿无恙,便笑着打趣道,“女儿,你爹听说你得了风寒很是担心,昨日若不是我拦着,怕是他早就跑来王府看你了。” “让爹爹费心了!”程清雪开心一笑,旋即注意到程仕瑾与柏语曼也在,不由得惊讶地问道,“咦!大哥怎么没陪着大嫂回娘家呢?” “四妹,大家听说你出了事都很担心你,尤其是你大嫂十分惦记你,一大早亲自做了滋补粥,你快趁热喝了。等你喝完,你大嫂才能安心回娘家。”程仕瑾面带笑意地说道,顺势让柏语曼拿过食盒,将滋补粥送到程清雪的面前,轻声叮嘱着。 “谢谢大嫂!大嫂你对我真好!”程清雪看着这一家子都很关心自己的样子,心底美滋滋的,忙不迭接过滋补粥喝了起来。 “慢点喝,小心烫!”柏语曼眼见着程清雪喝得比较急,于是好心提醒道。 程清雪一口气将一碗滋补粥全部喝完,还不忘将空碗展示给柏语曼看,好像在说‘看吧!我很乖的’。 一旁的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嘴角留有粥渍,贴心地用手帕为她擦了擦嘴角。 在场众人一看宫羽之对程清雪这般用心,十分欣慰。 偏偏某人却觉得宫羽之是在做面子工程。 “哼!四妹夫,我们把四妹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这四妹进宫一趟就坠湖,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程仕聪靠坐在椅子上,斜眼看向宫羽之,话里话外都表现出对宫羽之的极其不满。 【额滴三哥嘞!不知道内情快闭嘴吧】 【夫君为我出气可是将大长公主幽禁冷宫、褫夺封号了,若不是我提议回王府,这会儿肯定还在小皇帝的偏殿养病呢】 什么?摄政王竟然为了四妹做到如此地步?连自己姐姐都不放过? 程仕聪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满脸震惊,只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 此时,不只是他震惊,就连在做的其他人也都如此。 程林氏一想到自己女儿有朝一日能住进皇宫,不禁在心底感慨着。 哎呦喂!我的女儿竟然能住进小皇帝的偏殿?这是何等的待遇啊! 第81章 老巫婆塞人 一旁的程立业更是为程清雪感到高兴。 哎呀呀!万万没想到摄政王宠我女儿宠到这个份儿上,甚好甚好! “老三,不得无礼!王爷待你四妹极好的,你莫要冤枉王爷。”程立业瞪了一眼程仕聪,认为是程仕聪冤枉了宫羽之,还一再替宫羽之说好话。 程仕聪听了程清雪的心声后心下了然,这才没有计较。 “行吧!看在四妹平安无恙的份儿上,暂且放你一马。”程仕聪瞥了一眼宫羽之,大发慈悲放过他一次。 一直没有吭声的程仕豪瞧见自己的亲妹妹备受宫羽之宠爱,只觉得这件事是福也是祸。 他身为程清雪的嫡出哥哥,不好责难自己的亲妹妹,只好出面劝说宫羽之。 “王爷,家妹素来贪玩,以后若是王爷再带家妹出府,可要好好看管才是,免得冲撞他人,给王爷带来不便。”程仕豪冷着一张脸看向宫羽之,表面看似客气,实际说出的话却不留任何情面,显然是在警告宫羽之。 【啧啧啧!二哥这小表情还怪严肃的】 【夫君你可要小心哦!二哥人狠话不多,妥妥的古代版‘霸总’,倘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二哥肯定饶不了你】 【有家人护着的滋味真好】 【不过今年是大灾之年,二哥因为哄抬粮价而锒铛入狱,这件事我该怎么提醒他】 哄抬粮价?这可不是我的经商之道。 真的会发生此事么? 罢了!防患于未然吧! 程仕豪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仍旧选择不条件相信程清雪。 正当一家人聊得正欢的时候,管家梁山急急忙忙走进正厅,轻声禀报道,“禀王爷,有一位妇人求见,她自称是王妃的舅母,特意带上王妃的表姐前来探望王妃。” “让她们进来。”宫羽之一听来人是程清雪的亲戚,问也不问直接让梁山将人请了进来。 【舅母?在我记忆中,林宁氏可是个坏蛋,而且是变态的那种坏】 【这种时候她跑来干什么?】 程清雪还在纳闷的时候,就看到一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快步走进正厅。 “哎呦!我的好外甥女!听说你得了风寒,我这立刻带着你表姐赶过来看望你,想着你身怀有孕行动不便,如今又染了风寒身体不适,便让秀月留下照顾你。”舅母林宁氏一进正厅直奔程清雪,她笑眯眯地说着贴心话,但总给人感觉要干坏的既视感。 【老巫婆会好心派人来照顾我?说是派人来抢我夫君的还差不多】 【我倒要看看这个表姐长得如何】 程清雪闻听此言,立即朝林宁氏身后看去,只见那名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看上去是个大美人。 【啧啧啧!这就是舅舅家的表姐林秀月?果然是个美人】 【可惜红颜薄命,进了王府没多久,就被昨日又唱又跳的青莲活活欺负死了】 林秀月身为程清雪的表姐,清楚地听见了她的心声。 什么?表妹在说什么?我真的会死在摄政王府?! 林秀月满眼诧异地看向程清雪,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多谢舅母美意!既然舅母和表姐对我这般用心,那表姐就留下来吧!”程清雪一看作死的人拦都拦不住,干脆放进来关门打狗好了。 反正已经放倒了青莲,她不介意再多放倒一个。 哪知,林宁氏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好好好!外甥女你放心,你表姐一定会照顾好你的!”林宁氏一边笑着说道,一边将林秀月往宫羽之身边推,意图极其明显。 林宁氏本以为塞人的事情算是成了,却不料程林氏第一个站出来为女儿发声。 “不行!嫂嫂你什么意思?明知清雪有孕在身,却送来秀月照顾她。这偌大的王府根本不缺伺候人的丫鬟,难道你是想让秀月爬王爷的床?!”程林氏怒瞪着林宁氏,指着她的鼻子厉声质问道。 【哎呦!我娘聪明诶!这气势逼人的样子好飒啊!赞赞赞!娘亲加油】 程清雪正在心底为程林氏摇旗呐喊着,就瞧见程霏霏也适时地站出来维护她。 “舅母,四姐姐有我照顾就好,用不着表姐!你们请回吧!”程霏霏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学着程林氏的模样颐指气使地说道,有意驱赶林宁氏。 林宁氏闻声看去,只见程家一家老小都在这里,先是一愣,旋即理直气壮地回怼着,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一个贱妾生的庶女也配与我叫嚣?!滚一边去!”林宁氏睨了一眼程霏霏,咒骂一声,非常嫌弃地将她推翻在地。 而后视线一转,径直落在程林氏身上。 “妹妹,我好心好意为你女儿着想,你不但不领情,却反咬一口,我看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宁氏一拍胸脯自我夸赞着,说到最后还指责程林氏的不是,“你这个做母亲的真不合格!竟然一点也不体谅自己的女儿,不想着为自己女儿笼络男人,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程林氏眼见着自家嫂嫂在摄政王府内大吵大闹,毫无半点礼数,顿时气得捶胸顿足。 【糟了!娘亲被老巫婆气出心脏病了】 程清雪正想起身去扶她,就看到程立业先她一步扶住了程林氏,在场几位哥哥也赶紧迎上前去,显然都很关心程林氏。 “夫人!”程立业扶住程林氏后,十分气恼地瞪向林宁氏,“嫂嫂,你别欺人太甚!” “舅母,娘她对四妹最好,你没有资格指责她!”程仕瑾上前一步,文绉绉地与林宁氏理论着。 程仕聪见状也立刻站出来,有意将林宁氏往外赶,“就是!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 “我呸!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两个庶出,上不得台面的贱种!”一向嘴毒的林宁氏眼见着两个庶出也敢站出来与自己叫嚣,不但没怕反而双手叉腰对着程仕瑾和程仕聪破口大骂道。 【老巫婆左一个庶出右一个庶出,她这嫡庶之分的封建思想真是没救了】 程清雪看到这里,不但没有阻止林宁氏,反而一声不吭准备看好戏,毕竟自家这几位哥哥都不是吃素的!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第82章 缺德带冒烟 “舅母!我与三弟虽是庶出,但是娘她身为嫡母对我们照顾有加,我们站出来维护嫡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没资格指责我们!”程仕瑾怒不可遏地瞪着面前的老巫婆,气呼呼地理论道。 程仕聪也不示弱,站在程仕瑾身侧,指着林宁氏非常嫌弃地说道,“舅母,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却跑来插手我家的事情,难怪舅舅对你颇为不满。就你这副嘴脸,换做来我家,我爹第一个休的就是你!” 本来程仕瑾的话没有半点杀伤力,林宁氏还在暗自得意没人是自己的对手,哪知程仕聪这个吊儿郎当的小混混一开口就将她气得半死! “你你你!”林宁氏指着程仕聪你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见势不妙,立即调整攻击对象,矛头直指程林氏,“我呸!妹妹你看看你一点架子都没有,任凭两个庶出在这里指手画脚,真是丢人现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程家过得连小妾都不如呢!” 程林氏见惯了林宁氏的刁蛮嘴脸,听见这话虽然也生气,但是还没到气病倒的地步。 【小妾?我们程家可比林家好太多,什么主母什么小妾的,都是各司其职,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 【老巫婆这招毫无杀伤力!继续骂继续骂】 程清雪瞧见程林氏的气色好了不少,这才松口气。 她耸了耸肩,十分懒散地抻了个懒腰,只觉得老巫婆这出戏不够精彩,满脸期待地盯着老巫婆,希望她能骂出花来。 这不,一直稳如泰山的程仕豪终于站了出来,与老巫婆一较高下。 程仕豪身为程家嫡子,一心忙生意,鲜少插手后宅之事,如今他可不想自己亲妹妹的幸福生活被一个外人破坏了。 “舅母!既然你认为他们没资格与你对话,那敢问一句,我有没有这个资格?”程仕豪一甩衣袖径直走上前来,将程家一家老小护在身后,冷眸一抬,怒瞪着林宁氏,俨然一副一家之主的霸气模样。 【霸总二哥出手喽!看你个老巫婆还怎么猖狂】 程清雪一边看好戏,一边吃着宫羽之递来的梅花酥,好不惬意,这可比看电视剧精彩多了。 “仕豪啊!这清雪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娘不为她的幸福着想,你总该为她考虑考虑。舅母我将秀月送过来,这也是为了帮清雪笼络男人的心嘛!这权贵人家皆是三妻四妾,秀月过来不仅能照料清雪,还能帮她照料王爷,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嘛!”林宁氏一把扣住程仕豪的手臂,真切实意地说道,还将塞人一事说得冠冕堂皇。 【好事情?!简直是缺德带冒烟】 程清雪直接送她一个白眼。 “呵!舅母的缺德事还是留着回家做吧!这里是摄政王府,容不得你来撒野!”程仕豪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甩开她,黑着张脸霸气怒骂道。 林宁氏万万没想到程仕豪竟然这么轴,顿时气得直跳脚,阴沉着脸,指着程仕豪破口大骂道,“嘿!我本以为这程家就你懂事理,没想到你却是个不会转弯的愣头青!缺心眼!” “舅母,你若再闹下去,我便立刻收回资助兴翰开店做生意的钱!”程仕豪眼见林宁氏变本加厉,于是直接使出杀手锏。 【嘻嘻!不愧是古代版的霸总啊!财神二哥一发怒,老巫婆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程清雪亲眼见证自家二哥的本事,不由得朝程仕豪投去钦佩的目光。 然而,某人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以退为进,哭着嚷着抱怨道,“哎呀没天理了!你们程家欺人太甚!我好心好意为你们着想,你们却这般待我,这可叫我如何是好啊!” 林宁氏哭喊之余,发觉林秀月杵在那里无动于衷,立即将她拽了过来,狠狠掐她一把,可怜兮兮地哭诉着,“秀月啊!你看看你这姑母一家,防着你像是防着外人一样。” 不行!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留在摄政王府! 林秀月打定主意,直接跪倒在程立业夫妇面前。 “姑父、姑母,秀月是真心实意前来照顾表妹的,还请姑父、姑母成全!”林秀月一边磕头作揖,一边苦苦哀求着。 【傻表姐啊!这老巫婆分明是想让你像你娘一样,一辈子做人妾室永无翻身之日】 【虽说表姐是庶出,但好在舅舅家是酿酒大户,酒水远销西域,银子赚到手软,好多人家都想拉拢舅舅,倘若表姐想要嫁个好人家当正室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表姐早就有了心仪郎君,奈何老巫婆棒打鸳鸯硬生生将他们二人拆散了,可悲可叹啊】 程清雪看着林秀月直摇头,想要开口劝劝,又怕林宁氏借机说自己小肚鸡肠,再这样打口水战,重复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然而,程清雪殊不知的是林秀月将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表妹竟然连我有心仪郎君这么隐蔽的事情都知道?真是神人啊! 看来表妹很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能知晓过去预知未来的天机娘娘! 林秀月刚想着打退堂鼓,岂料林宁氏一手压在她的肩膀上,摆明是让她一直跪下去,直到在场众人同意她进摄政王府为止。 “禀王爷,门外有名男子鬼鬼祟祟的,看着不像好人,您看此人如何处理?”这时,阿源拽着一个富家少爷走进正厅,径直请示着宫羽之。 不料,这位富家少爷看到程清雪后,立即亮明身份,“哎呀!我都说了,我是你家王妃的表哥。” 程清雪听见‘表哥’二字,内心暗道不妙。 【表哥?老巫婆的便宜儿子来了,这可是个大孝子!老巫婆吵架吵输了,表哥肯定会帮她的】 这是表妹的声音!可是她明明没有开口说话!难道是我的错觉? 不过,刚才来的路上,我确实听见了争吵声,想来表妹不会说谎的! 林兴翰来不及多想,立刻问向哭喊不止的林宁氏,“娘!你不是说来看望表妹的嘛!怎么还吵起来了?” “儿啊!你来得正好,快帮为娘评评理!我不过是想着帮衬一下清雪,哪知你姑母一家骂我多管闲事,我冤啊!”林宁氏径直扑向林兴翰,一个劲儿地哭惨着。 第83章 老巫婆心机深沉 林兴翰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指着程立业夫妇不悦地责备道,“你们欺……” 岂料,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听见那道熟悉的心声再次响起。 【傻表哥诶!你这便宜儿子还当上瘾了是吧!你与傻表姐还真是名副其实龙凤胎,傻得一模一样】 龙凤胎?可我明明是娘亲生的嫡子,怎可与林秀月那个妾室女相提并论? 林兴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清雪,想要问个究竟,但又怕自己太鲁莽吓到程清雪,只得默默盯着她,期待她继续嘀咕下去。 当然,此时不止林兴翰有这般想法,就连林秀月也巴不得程清雪快点说下去,程家人更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 【当年老巫婆与赵姨娘同天生产,老巫婆诞下死婴,心有不甘,因嫉妒赵姨娘得宠,便命人立刻动手抢走刚生产下来的表哥,谎称是自己的儿子】 【之后老巫婆有意报复赵姨娘,便屡次唆使表哥欺辱赵姨娘,赵姨娘面对亲生儿子的欺辱伤心难过却又不敢言,毕竟身份卑微的她不想连累自己儿子】 【老巫婆可没有就此停手,还唆使表哥打压妾室,对表姐大打出手,明明他们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却如同仇人一般】 【这老巫婆心机深沉啊】 【可惜啊!傻表哥追着我叭叭告白,傻表妹一门心思攻略夫君,最后兄妹二人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不仅如此,傻表哥还给老巫婆当了垫脚石,林家家业最后全都落到老巫婆和她奸夫手中】 程清雪想到林家的糟心事,无奈叹口气。 “儿啊!你快替为娘评评理,别傻愣着了!”林宁氏根本听不见程清雪的心声,她眼见着林兴翰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便急忙开口催促道。 此时的林兴翰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强压下心底的怒火。 稳住!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林兴翰一改往日那般莽撞的性格,稳稳心神,面带不悦地看向林宁氏,沉声指责道,“娘!表妹她嫁进摄政王府本就如履薄冰,现如今她怀有身孕,你却不知羞耻将秀月塞进摄政王府,你这哪里是要帮着表妹,分明是给表妹添堵!” 林兴翰一直很喜欢程清雪,凡是不利于程清雪的事情,他断然不会接受,更不会怂恿。 “我可是好心!”林宁氏万万没想到林兴翰在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顿时急得直跺脚,赶紧强调道。 哪知,林兴翰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什么好心!你如此行径,让摄政王如何看待表妹、如何看待程家?就连我林家都要跟你丢人!”林兴翰怒视着林宁氏,一想到林宁氏有意给程清雪找气受,便冷声斥责道。 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亏我养他多年,他翅膀硬了,居然敢与我叫嚣!可恶! 林宁氏怒瞪着林兴翰,踮起脚来指着林兴翰的鼻子破口大骂道,“逆子!逆子!你竟敢当众顶撞我?!我可是你娘!我不仅为了清雪,更是为秀月谋个好去处!” 【双标狗,一边讨厌妾室,一边要将秀月塞来做妾!老巫婆的坏心思是一点也不遮掩】 “好去处?你居然将做妾当成好去处?!秀月即使是庶出那也是我林家人,还没低贱到给人做妾的地步!”林兴翰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道出她的错处,“况且我爹他还未回来,你凭什么就单方面做主将秀月塞进摄政王府?” 【表哥怼得好!像这种老巫婆就应该将她赶出去,免得晦气】 程清雪看着林兴翰这般勇猛的样子,不由得暗地里为他点赞。 “阿源,将此人丢出去!从今往后不得踏入王府半步!”宫羽之一看闹剧也该收场了,便按照程清雪的意思,命阿源将林宁氏丢出王府。 将林宁氏丢出去之后,正厅内瞬间清净下来。 林兴翰作为林家嫡子,现下出现这等事情,他别无他法,只好上前道歉。 “姑父、姑母,此事是家母的错,您若是有气就朝我来。”林兴翰面带歉意地走到程立业夫妇跟前,跪在地上恳求原谅。 程林氏听见这话叹了口气,直接为他指明方向,“说到底这件事因你娘而起,如今冲撞了王爷,你应该向王爷道歉才是。” 林兴翰闻听此言,连忙跪在宫羽之的面前,磕头道歉着,“王爷,此事是我林家做得不对,还请王爷恕罪!家父出门交货还未归来,等家父归来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舅舅怕是回不来了!再过五日老巫婆的奸夫就会在路上设下埋伏,害死舅舅】 【不仅如此,老巫婆也没闲着,直接将赵姨娘关在柴房里活活烧死了】 【然后再给表哥做局,谎称表哥追求我时被夫君撞见,夫君一怒之下杀人泄愤,实则是老巫婆与奸夫合力将表哥杀害,顺利抢走林家家业】 【可惜傻表哥傻表姐竟然被老巫婆拿捏得死死的,连半点反抗机会都没得】 程清雪一想到林家的不幸遭遇便觉头疼,她很想提醒林家兄妹,但又怕这二人傻乎乎去跟林宁氏对峙,干脆尊重配角命运,任由他们去吧! 一旁的宫羽之将程清雪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想程清雪为林家事操碎了心,于是急忙表态着,“林表哥,舅父大人出门交货迟迟不归恐有变故。本王即刻派人前去接应。” “如此甚好!有劳王爷记挂,我代表家父谢过王爷!”林兴翰闻听此言急忙跪下谢恩,只祈祷自家老爹平安无事。 闹剧散场,程家一家老小和林兴翰兄妹在摄政王府用过午膳后,便一同踏出摄政王府回家去了。 此时的程清雪正坐在暖阁之中欣赏着瓶中的腊梅,却见林秀月去而复返。 “表姐,你怎么又来了?”程清雪看见林秀月的一刹那,柳眉紧皱,略带警惕地问道。 林秀月扯着唇角无奈一笑。 “表妹,今日之事还请你别多想,我也是迫于无奈才如此的。倘若今日你不收留我,我回到家中,也定是要被嫡母赶出家门的,我不想流落街头。”林秀月说到最后,竟然落了两行泪。 【看来傻表姐还是没开窍!罢了,她来了我也不怕,毕竟还有青莲在一旁对夫君虎视眈眈,就先让她们二人过过招吧】 程清雪思及此,笑着看向林秀月,通情达理地说道,“既然表姐都这样说了,我再赶你走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不如这样,你暂且去浮华苑住着吧!” “多谢表妹体谅!”林秀月抽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旋即跟着春花花前往浮华苑。 第84章 互掐 浮华苑内 林秀月住了两日,便将青莲的脾气秉性摸得门清。 她想着若程清雪预料不错,林宁氏即将对自己的亲娘动手,她便迫不及待要在程清雪面前表示一番,从而赢得程清雪的好感,探得有用消息救自己的亲娘。 这天是林秀月来摄政王府的第三日。 晌午,林秀月正坐在浮华苑内边晒太阳边绣手帕,别看她表面娴静柔和没什么心眼,实则却暗地里监视着青莲的一举一动。 这个青莲得了风寒还不老实!瞧她手里那碗汤定是加料了! 林秀月眼见着青莲扭捏着身子端着一碗汤踏出了浮华苑的门,她立即放下手中的绣线,起身悄悄地跟了上去。 奇怪!这不是去往启祥殿的路,难道青莲是要去接近摄政王? 好啊!正愁没法向表妹邀功呢!今天就是你了! 林秀月打定主意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然而,此时的青莲并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她美滋滋地来到书房门口,刚要敲响书房的门,就被守在门口处的阿源拦下了。 “王爷事务繁忙,任何人不得打扰!”阿源拦下青莲,冷眼看着她,沉声说道,丝毫不给她好脸色。 “阿源哥哥,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奴家感激不尽。”青莲一看阿源挡住自己的去路,连忙朝阿源抛个媚眼,还从衣袖中摸出二两银子塞到阿源的手中,想要以此贿赂他。 然而,她殊不知这些侍卫当中最不好说话的就是阿源,阿源作为侍卫首领一向忠于职守,可不会因为谁的小恩小惠就大放水。 “哼!二两银子就想收买我?我瞧你孤身一人怪可怜的,奉劝你一句,别打歪心思,否则会死得很难看的!”阿源掂量一下手中的二两银子,冷哼一声,直接将银子还给青莲,他十分鄙夷地提醒道。 不过,这话落在青莲耳中无异于放屁。 “王爷,奴家给您送参汤,您怎的如此狠心,竟然不见奴家呢!”青莲厚着脸皮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走,反而隔着门板故作可怜地哀怨道,显然对宫羽之打了歪心思。 啧啧啧!说话妖里妖气的!赶紧撵走,免得污了王爷耳朵。 阿源想到这里正要赶人走,就看到林秀月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 ‘啪’的一声,林秀月照着青莲那张妩媚的小脸径直扇去。 “哪里来的狸猫发情乱叫!你没听见阿源侍卫说嘛!王爷事务繁忙,没空理你,还不快滚!”林秀月怒瞪着青莲,沉着小脸冷声怒骂道。 刚刚挨了一巴掌的青莲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她回过味来看向林秀月,原本清澈见底的眸子忽然闪过一抹狠厉。 “林秀月!你不过是个被人塞进来的妾室女,怎好意思来教训我?要滚也是你滚!别在这里碍眼!”青莲仍旧端着汤碗,但是看向林秀月时,面目狰狞再无刚才那般柔弱模样,她狠狠地剜了一眼林秀月,嗤之以鼻道。 林秀月也不甘示弱,冷哼一声无情嘲讽道,“哼!发情的猫想要跟我表妹抢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青莲到底是青楼出身见过世面的,如今林秀月的言语嘲讽毫无半点攻击力。 现在轮到我了! “切!你在高傲什么?你身为王妃的表姐却要抢王妃的男人,瞧你还是个大家闺秀呢!到头来却和青楼女子别无二致,还要亲自出面跟我抢恩客!”青莲冷嗤一声,直接朝她翻个白眼,厚着脸皮反唇讥讽道,直接给她致命一击。 果不其然,林秀月听见这话瞬间自卑到无地自容。 是啊!我身为庶女被嫡母百般打压,如今被嫡母塞进摄政王府,没名没分的,真是可耻! 林秀月正自卑着,但转念一想发觉不对。 发情的狸猫真狡猾!差点上当! “你闭嘴!如今正是晌午,你知道王妃正在午睡,所以找准机会过来勾引王爷!”林秀月反应过来,立即指着青莲揭露她的真面目。 不等青莲开口反驳,书房的门忽而开了。 “吵什么?”宫羽之阴沉着一张脸看向在场众人,十分严肃地问道。 青莲抬眸看去,只见宫羽之穿着一身明黄蟒袍站在她的面前,他仍旧如同往日那般高高在上,让人见了心生畏惧。 “王爷,奴家好心好意为您送参汤,谁知她不但刁难奴家,还血口喷人说奴家欲要勾引您。”青莲见状端着汤碗立即跪在宫羽之的面前,故作小女儿姿态,哭哭啼啼地告状道,还故意将汤碗举过头顶,有意让宫羽之喝下。 林秀月看着青莲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底一阵恶心。 “哼!不是勾引是什么?”林秀月鄙夷一声,连忙看向宫羽之好言提醒道,“王爷,您可别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她送您的这碗汤里可是加了料,王爷小心!” 宫羽之睨了一眼面前那碗参汤,又瞥了一眼青莲,双手背在身后,别有深意地说道,“既然你这般好心,那就以身试毒。” “什么意思?”青莲迟疑地看向宫羽之,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疑惑。 宫羽之没有吭声,抬眸给阿源使了个眼色。 阿源秒懂,立即命侍卫按住青莲,旋即将那碗参汤一滴不剩地全都灌进青莲的口中。 很快,青莲喝下参汤后全身发烫,整个热燥热难耐,看向宫羽之的时候眼神迷离,恨不得立刻冲进宫羽之的怀抱。 “呵!”宫羽之见此情景,心下了然,他黑着一张脸对阿源吩咐道,“将此人幽禁浮华苑,让她自生自灭。” “是!”阿源应了一声,旋即命人将青莲拖了下去。 青莲走后,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今日多谢表姐提醒,本王这才躲过一劫。”宫羽之向林秀月道了声谢。 却不料,林秀月借此机会提出一个请求,“您倘若真心要谢我,还请您帮我一个忙。” 她出面揭穿青莲的真面目竟然是为了与本王讲条件? 就是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 宫羽之略带警惕地看着她,“说说看。” “王爷,我想请王妃去我家小住两日。您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王妃的,还请王爷成全!”林秀月连忙道出自己的请求,甚至还开口保证道。 按理说她是林宁氏派来勾引本王的,怎会突然要走? 莫不是在打王妃的主意?! 宫羽之出于谨慎考虑,这才轻声回应一句,“此事你若能征得王妃同意,本王定不会阻拦。” “多谢王爷!”林秀月听到这里笑逐颜开,赶紧道声谢,便兴致冲冲地朝启祥殿方向走去。 宫羽之看着林秀月开心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至极,冷声吩咐道,“阿源,让侍卫盯紧她,一旦做出不利王妃的举动,格杀勿论。” “是!”阿源不由分说立即应下。 第85章 邀功 启祥殿内,程清雪正在午睡,许是月份大了的缘故,她最近越发嗜睡,还总是睡不醒。 直到未时三刻,程清雪这才微微转醒。 春花眼见着程清雪醒了,手脚麻利地将她从贵妃榻上扶了起来。 “夫君可来过?”程清雪看着茶桌上摆着一盘梅花酥,便轻声问向春花。 春花瘪着小嘴无奈摇摇头,闷闷地回答道,似乎在为程清雪打抱不平,“王爷他还在书房处理政务,接连叫了几位大臣前来议政,一时间抽不开身便没有来看您。” “王妃,表小姐求见。”这时,秋月端着温水走进里间,一边为程清雪擦手,一边轻声禀报道。 哪知,不等程清雪开口,一旁的春花不乐意了。 “哼!什么表小姐!我看她和那个狐媚子一样,就是来破坏王爷王妃感情的!”春花轻哼一声,提起林秀月就一肚子气,毫不犹豫将林秀月划分到坏人行列。 “主子面前不得胡言乱语!”秋月闻听此言急忙呵斥一句,旋即笑着看向程清雪,将晌午之事说与她听,“王妃,您有所不知,今日表小姐可是为您除去一大隐患……” 程清雪得知林秀月在外面等了一个时辰,想来她定是在外面冻坏了,便开口吩咐道,“请她进来暖暖身子。” “是!”秋月应了一声,赶紧出去请人。 不多时,林秀月在秋月的引领下走进启祥殿。 当她见识到启祥殿的富丽堂皇之后,不由得朝程清雪投去羡慕的眼神。 “表妹真是好福气!能住上这般气派的房子,我好生羡慕啊!”林秀月落座之后,不时地打量着那些金银玉器,发自内心地夸赞道。 【羡慕什么?!这可是我们程家花了血本换来的,不仅如此还要看夫君的脸色】 【幸好夫君待我极好,没有刁难我,否则就不是这般光景了】 【不过说来奇怪,表姐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来邀功的】 程清雪意识到这一点,面带严肃地看向林秀月,开口直言道,“表姐有话直说,我不喜欢弯弯绕绕。” 表妹出嫁以前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天机娘娘显灵,这才隐去了她本来的性格?! 对!一定是这样! 林秀月想着程清雪有既知过去又只未来的本事,想来想去觉得她性格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表妹,实不相瞒,嫡母她拿着我娘的性命要挟我,我来这里也是逼不得已。可如今,我瞧你们夫妻二人恩爱,实在是不忍心破坏你们的感情。还请你帮帮忙出出主意,教教我如何摆脱嫡母的威胁。”林秀月提到伤心事,声泪俱下。 【想要摆脱老巫婆的威胁,就要及时救出赵姨娘,倘若舅舅平安归来,报官揭穿老巫婆和奸夫的真面目,那就万事大吉】 “表姐,要不你等舅舅回来再做打算?”程清雪想着有宫羽之的人去接应舅舅,舅舅肯定能平安归来,于是便敷衍一句,不想插手林家的事情,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奈何,林秀月担忧之余,拉着程清雪的衣袖苦苦哀求着,“恐怕来不及。嫡母她拿我亲娘的性命要挟我,我真怕哪天我与我娘天各一方了!” “不如这样,表妹你跟我回趟家吧!说不定有你出面,主母就会放了我娘,而且兄长他向来最听你的话,我不求兄长会帮我,但求他这次不找我麻烦就好。” 林秀月字字句句说得非常恳切,显然是走投无路,这才迫不得已找她帮忙。 【是啊!我记得赵姨娘是被一把火活活烧死的,怕是等不到舅舅回来】 【眼下保住赵姨娘的命最为要紧】 【况且表哥与表姐本就是龙凤胎,自当相互扶持才是,可不能再自相残杀下去】 程清雪思虑再三,点点头同意了,旋即开口要求道,“表姐,我同意帮你,但是我有个条件。解决此事之后,我要你离开王府,别再有嫁人做妾的念头。” “好好好!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林秀月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 【咦!她答应的太痛快,怎么和我料想的不一样】 程清雪瞧见林秀月说的如此诚恳的模样,微微讶异。 —— 这日一早,程清雪起身梳洗打扮过后,便跟着林秀月一同出发去林家。 算算时间,今天正好是赵姨娘即将被活活烧死的一天,也是林家即将易主的一天。 程清雪一开始还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宫羽之却给了她底气。 豪华马车上,程清雪看着阿琛带着一队侍卫紧紧跟在她的两侧,她这才有点安全感。 林家虽说比不上程家那般富足,但是宅子却很阔气,据说曾经的林家富甲一方,后来却因为经营不善家道中落,只剩下这宅子可以撑撑门面,宅子内却是空荡荡的,不见多少值钱的东西。 林宅门口,林兴翰看着空荡荡的巷子里根本不见程清雪的踪影,急得他踱来踱去。 表妹怎么还没来?这关键时刻还指望表妹给线索呢! 林兴翰在心底不停嘀咕着,忽而一抬眸就瞧见一辆豪华马车出现在巷子尽头,马车两侧还有身着劲装的侍卫一路随行。 “表妹!”林兴翰想都不想,鲁莽地冲上前去笑脸相迎,“表妹,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程清雪在林秀月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到林兴翰那一脸兴奋的样子,她有意躲闪。 【傻表哥该不会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见他吧!他可别自作多情】 程清雪没有言语,跟着林秀月径直朝林宅里面走去。 “表妹,我娘她疯了,竟然将赵姨娘关进柴房里,接连几日都不给她吃喝,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林兴翰担心自己亲娘的安危,便急忙追上前去,小声对程清雪说道,摆明是在向她求助。 【傻表哥向来与赵姨娘为敌,今日怎的突然转性,竟关心起赵姨娘的死活?不对!有猫腻】 程清雪停下脚步看向林兴翰,显然是在质疑他救人的诚心。 “表妹,你知道的,我虽然行事鲁莽,但是胆子小啊!一旦闹出人命,那可是触犯律法的事情,我可不想林家因为此事丢人现眼。”林兴翰一看自己成了怀疑对象,连忙开口解释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点点头,觉得这个傻表哥的话在理。 【不想闹出人命,就要赶紧找到纵火的元凶,我记得是林家小厮葛根带人将柴房烧的一干二净】 林兴翰听见‘葛根’这个名字,恍然大悟,忙不迭将自己最信任的小厮拽到一边,开始交代事情。 第86章 恶人还需恶人治 林宅正厅内。 程清雪刚一落座,就看到舅母林宁氏拉着个老脸慢条斯理地走进正厅。 “你个小贱人,谁让你回来的?!”林宁氏直接无视程清雪,视线径直落在林秀月身上,扬起手直接甩她一耳光,凶巴巴地怒斥道。 林秀月硬生生挨了一巴掌,眼泪不听使唤地落了下来,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显然是平日里被她打怕了,“我……” 【傻表姐整治青莲的时候似乎很有干劲儿,怎的一对上老巫婆就弱成这样】 程清雪不想耽搁时间,立即抬眸看向林宁氏,冷不丁开口发问道,“舅母,表姐不过是想家了,回来取些衣物,顺道看望一下赵姨娘,你如此行径怕不是有什么猫腻?” “诶呦!你算了什么东西!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打!”林宁氏闻声看去,眼见着程清雪在自己家里吆五喝六,她哪里能咽下这口气,扬起手来朝程清雪的小脸打去。 敢动王妃?找死! 阿琛见状利剑出鞘,迅速拦住林宁氏,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找死!” 林宁氏见此情景忽而打了个冷颤,但害怕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的恐惧便消失不见。 “哼!我可是她的舅母,你若敢杀我,我死了也要拉她当垫背!”林宁氏嘴硬地说道,但却不敢多上前一步,深怕刀剑无眼害得自己一命呜呼。 林宁氏眼神中的恐惧自然没能逃过阿琛的眼睛。 他冷嗤一声,忽而鬼魅一笑,使坏地吓唬道,“是么?留你一口气也行,毕竟我协助王爷审问犯人的时候,可是最擅长扒皮抽筋这一套,既能给犯人留口气,又能让他生不如死。不知你是否想体验?” 阿琛话音一落,手持利剑直逼林宁氏。 “别别别!”林宁氏吓得脸都绿了,她连连摆手后退着,还不忘向程清雪求救着,“王妃,你看你来就来吧,怎的还带个杀神来。这样恐有不妥。”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治】 程清雪暗戳戳为阿琛竖起大拇指,旋即示意他退后。 “舅母,表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如你将赵姨娘带来,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这样一来表姐回到王府后也能尽心尽力做事啊!”程清雪笑眯眯地看向林宁氏,轻声提议道。 呵!小贱人居然找个帮手来对付我!岂有此理! 林宁氏心底愤怒不已,但是表面十分淡定。 “好啊!我这去叫人。”林宁氏笑着敷衍一句,转身快步朝后院走去。 一进后院,林宁氏就看到一个人影突然闪过。 “夫人,这是家主给您的信。”此人从林宅后门而入,找到林宁氏后,趁着周围没人,径直将一封信塞进她的手中,而后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宁氏找到一个僻静角落,迫不及待打开信件,只见上面赫然八个大字,‘伏击已成,依计行事’。 好!林佑昌你死得真好! 你不是与赵姨娘恩爱非常嘛!我这就送赵姨娘上路,免得那你路上孤单! 今日之后,这林宅就只有我一个女人,任何人都别想爬到我头上来! 林宁氏打定主意,立即叫来心腹葛根,命令他按计划行事,而她则是负责去前院拖住程清雪等人。 前院正厅内 林宁氏快步来到程清雪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谎称道,“王妃,让你久等了!这赵姨娘也太不懂事,听说您来了,非要去打扮一番,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让她去了,还请你多担待!” 【我信你个鬼】 程清雪是一个字都不信,直接对阿琛吩咐道,“这赵姨娘好大的架子,竟然让本王妃在这里久等。阿琛,你带人去请赵姨娘。” “是!”阿琛应了一声,立即带人前去请赵姨娘。 可他前脚刚踏出正厅,就看到有小厮急急匆匆跑进正厅。 “夫人、少爷!大事不好了!后院走水了!好大的火啊!”小厮一进正厅,便手舞足蹈的说道。 林兴翰等人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水救火啊!”林兴翰焦急之余连忙催促小厮去打水,甚至还要亲自去救火。 然而,林兴翰刚要出门,就看到一群打手突然出现,直接逼退众人,甚至连着阿琛等人一并逼退至正厅内。 “今日没我的允许,谁都别想踏出林家的门!”林宁氏眼看着翟飞扬的人来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她指着程清雪等人坏笑地说道。 【糟糕!老巫婆的奸计得逞了】 “阿琛,我舅舅那边可有动静?”程清雪预感不妙,急忙问向退回来的阿琛,脸上已然有了慌张之色。 却不料,还没等来阿琛的回答,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摄政王妃就别惦记了,你舅舅林佑昌回京途中遇土匪袭击,早已一命呜呼!”翟飞扬身着一袭暗黑色长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四十多岁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年轻,而且说出的话格外猖狂,显然是已经掌控全局的架势。 【玩完!老巫婆的奸夫来了,看来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救命啊夫君】 程清雪内心不停哀嚎着,真后悔来林家趟这趟浑水。 “不可能!我爹定会平安无事的!”林兴翰怒视着翟飞扬,大敌当前,他决不能泄气,于是便开口强调道,也算是变相暗示自己,给自己打气。 岂料,翟飞扬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 “林兴翰,做人不能太自信!我盯着林佑昌那个老匹夫很久了,现如今你与他是天人永隔,奉劝你一句,赶紧束手就擒,交出房契田产,我可饶你不死!”翟飞扬冷嗤一声,步步逼近林兴翰,揪住他的衣领,十分凶残地警告道。 房契田产?难道这东西没在老巫婆的手里? 林兴翰听见这话狐疑地看向林宁氏,却意外发现林宁氏正紧张地盯着他,仿佛在期待什么。 原来房契田产并不在老巫婆的手里,看来爹是早就不相信老巫婆,才将房契田产藏了起来。 现在显而易见,他们误以为房契田产是在我的手中,所以带人上门来围剿我! 林兴翰想到这里心下了然。 “我呸!我才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想要从我这里夺走林家家业,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林兴翰一把推开翟飞扬,朝着他的脸无情地呸了一口,非常硬气地回击道。 第87章 死了还形影不离 翟飞扬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然如此硬气,不禁有些诧异。 这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翟飞扬思及此,挑眉冷笑道,“呵!林兴翰,你以为你抵死不从就能保住林家家业?” “你什么意思?”林兴翰闻听此言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翟飞扬大笑一声,旋即双手抬起拍了拍,紧接着便有一群官差出现在众人面前,将林家围得水泄不通。 “是谁行凶杀人?”一名身着县令官府的男人走上前来,环顾四周,面带凶光地质问道。 翟飞扬立刻笑着迎上前去,一手直指林兴翰,言之凿凿地禀报道,“宋县令,此人纵火烧死林家姨娘,大人您还是快些将他抓起来审审吧!免得这凶手逃跑。” 宋县令闻听此言,不辨是非对错,直接命官差拿人。 “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要诬陷好人!”林兴翰眼见着宋县令不分青红皂白就抓自己,心底一阵不服,他连忙喊冤道。 “哼!你有没有杀人,抓回去审审就知道了。”宋县令冷哼一声,直接命人堵上他的嘴,旋即示意手下人将他带走。 翟飞扬见此情景,立即笑着将一个钱袋塞进宋县令的手中。 “宋县令,这件事就有劳您了。” “好说好说!”宋县令眼看着钱袋鼓鼓囊囊的,顿时笑逐颜开,带人就走。 【完蛋!赵姨娘怕是被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了,舅舅又死在回京路上】 【这个奸夫找来帮凶栽赃傻表哥,傻表哥又挣扎无果,我该怎么办】 程清雪想到这里一个头两个大。 忽而,她灵机一动,直接叫住宋县令。 “且慢!宋县令办案未免太草率,本王妃怀疑你徇私枉法。”程清雪缓慢地站起身子,一手扶着孕肚费力地朝宋县令走去,一字一句充满了质疑。 宋县令回眸看向程清雪,不但没有给她行礼问安,反而对她嗤之以鼻,“呵!你是王妃又如何?一介妇人竟敢质疑本官,本官劝你一句,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娘的!这县令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放肆!竟敢对摄政王妃不敬,你这狗官活腻了!”阿琛急忙上前指着宋县令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程清雪一看阿琛气急败坏的样子,连忙给他使眼色,“阿琛,别急。” 阿琛怒火正盛,但听见程清雪的话后只得乖乖安静下来。 “宋县令,他塞银子给你你收了,难道这不算是徇私枉法?”程清雪板着小脸冷眼看向宋县令,沉声质疑道。 宋县令闻听此言只觉得眼前这个程清雪不足为惧。 “呵!他给本官的银子不过是茶水钱,王妃未免管得太宽!”宋县令冷嗤一声,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帮他可不是为了这点茶水钱,因为你是他的姨夫!你们二人狼狈为奸一直想要吞掉林家家业,但却发现林家攀上摄政王这门亲戚,所以你们拐着弯找上林宁氏,骗取她的信任,从而设计好了这一切。”淡定自若的程清雪直接道出宋县令与翟飞扬的亲戚关系,简单明了地说出他们的阴谋。 “你胡说!”宋县令和翟飞扬听见这话脸色难看至极,他们异口同声否认道。 一旁的林宁氏听完程清雪的话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翟飞扬,一把抓住他的手,十分焦急地追问道,“不可能!翟飞扬,你不是说事成之后将林家家业交到我手中么?” “是啊!我没骗你。现下你也看到了,房契田产就在林兴翰的手中,只要撬开他的嘴,我立刻将林家家业交到你的手中。我找宋县令帮忙也是权宜之计。”翟飞扬肯定地点点头,十分真切地解释道。 林宁氏听见这话心中一喜,笑意盈盈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 “娘!你为了这个奸夫竟然将我这个亲儿子推出去,你好狠的心!”这时,林兴翰想要为了印证真相,便故意拔高嗓门喊道,甚至还重点强调‘亲儿子’。 然而,林宁氏根本没将他当回事。 “呸!我才没有你这个傻儿子!我儿子出生那日就死了!你不过是那个贱人的种,和这个小贱人一样,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林宁氏走到林兴翰的跟前,指着他和林秀月满脸鄙夷地唾弃道。 哐当一声,林兴翰那颗玻璃心碎的彻底。 自始至终这老巫婆都没把我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真悲哀啊! 可怜赵姨娘和妹妹了,她们二人这些年吃了那么多的苦,还总是被我和老巫婆打压,我真不是人! 林兴翰思及此悔不当初。 “事已至此,你就别挣扎了,乖乖交出房契田产,免去皮肉之苦多好啊!”翟飞扬仍旧想要撬开他的嘴,趁着他痛苦难过的时候诱他说出房契地契的下落。 然而,他低估了林兴翰的意志力。 “你休想!”林兴翰看着这对狗男女,冷笑一声,大声嚷嚷道,“你们休想!” “不识抬举!”翟飞扬狠狠地踹了林兴翰一脚,气急败坏地吼道,“带走!” 【唉!搞砸了!夫君你再不来,我舅舅一家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正当程清雪在心底碎碎念的时候,突然看到门口出现一个高大身影,此人长得五大三粗的,但眉眼之间怎么看都比林兴翰那个傻表哥有心机。 “你们要将我儿带到哪里去?”林佑昌面沉似水地站在正厅门口,拦住官差的去路,冷声问向翟飞扬。 翟飞扬看到林佑昌的一刹那,脸色煞白一片,显然是吓得不轻。 “林佑昌?!你、你是人是鬼?”翟飞扬惊诧之余慌忙后退,径直躲到林宁氏身后,探着脑袋非常警惕地盯着林佑昌,大着胆子高声问道。 然而,不等林佑昌作答,林宁氏看见他身后还站着个人,只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赵姨娘,顿时火气噌噌噌往上窜。 “呦!你和那贱人还真是恩爱!死了还形影不离,真是便宜你们了!”林宁氏怒瞪着他们,气呼呼地咒骂道。 林佑昌见到林宁氏就气不打一处来。 “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勾结外人抢夺我林家家业,现如今还要害我儿子,我当年怎么就眼瞎选你做我夫人!”林佑昌上前两步,直指林宁氏的鼻子怒声斥责道。 第88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宁氏面对他的指责,仍旧振振有词,“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嘛!还不是你逼得!当初我诞下死胎,想着你求子心切……” “呵!你抢人孩子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不要脸!你抢走兴翰,却不好好管教,依我看你就是在报复!”林佑昌冷嗤一声,无情地揭穿她的真面目,根本不给她辩白的机会。 哪知,林宁氏听见这话不再挣扎,直接摊牌了。 “哈哈哈!对!我就是要报复你们两个!凭什么她有儿有女,我却膝下无子,我不甘心!我要报复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就到地狱去恩爱吧!”林宁氏大笑一声,指着林佑昌和赵姨娘破口大骂道,甚至还推搡着他们。 结果,当她手指触及林佑昌胸膛的时候,发现他结结实实的,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对!你没死!你也没死!你们为何都没死?!”林宁氏发觉异常后,朝着他们大声质问道,甚至还抓住赵姨娘的手臂不撒手,面目狰狞地乱吼着,犹如疯子一般,“不可能!明明我让葛根去纵火,为什么没把你这个贱人烧死?” “你撒手!”林佑昌眼见着林宁氏抓住赵姨娘的手不放,立即将她推开,指着林宁氏的鼻子冷声斥责道,“你个疯婆娘,竟然与奸夫联起手来害我们二人,我看该下地狱的是你!” 此时的林宁氏已然无视任何人的谩骂声,她十分疑惑地看向翟飞扬,抓住他的手臂发疯般追问道,“翟飞扬,你不是说计划无懈可击么?为什么林佑昌这个老东西没死?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我的人亲眼看到他死了,可他现在却好好的,我真的不知道……”翟飞扬心虚地看向林佑昌,哆里哆嗦地嘀咕道,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林佑昌看着这对奸夫淫妇满脸疑惑的样子,他便大发慈悲让他们死个明白。 “你们想害死我,却算漏了一点。摄政王看在我是清雪舅舅的份儿上,特意派人前去接应我,恰好摄政王的人偶然间得知你们的奸计,于是便让我假死脱身,以此引诱你们继续行动,逼你们现出原形。”林佑昌一字一句说得真真切切。 翟飞扬听完之后,一拍脑门懊悔不已。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不该贸然出手。 然而,他跟前的林宁氏却不死心,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不!我不信!明明我将这贱人绑在柴房里,为什么那把火没烧死她?”林宁氏实在是想不通,明明自己安排的很好,到头来却让赵姨娘死里逃生,她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死也要死个明白。 林兴翰看着林宁氏那副恶毒的嘴脸,冷嗤一声,直接给出答案。 “那是因为葛根弃暗投明,提前将她放了出来,之后这才按照你的吩咐点火烧柴房。” 林宁氏反应迅速,指着林兴翰的鼻子大声逼问道,“是你!是你救了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救她?” “呵!我虽然好骗,但是也知道人命关天,我可不像你,还是有良知的。”林兴翰冷嗤一声,拍了拍胸脯十分骄傲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你、你们全都下地狱吧!”林宁氏忽而狂笑一声,从衣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径直朝林佑昌刺去。 林佑昌见状十分骇然,一时躲闪不及,眼见着林宁氏的匕首朝自己胸膛刺来。 忽而,一把长剑突然飞过,径直将她手中匕首打落在地。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通报声。 “摄政王到!” 在场众人听见‘摄政王’三个字,有欣喜若狂的,有蔫头耷脑的。 当他们还未看见宫羽之的时候,就瞧见大理寺的官差将他们团团围住。 “快!将翟飞扬一干人等控制住!”大理寺卿姜远直接对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很快,翟飞扬等人都被当场控制住,就连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宋县令也被姜远拿下。 【太好了!我要找夫君告状】 程清雪看见一男人身着明黄蟒袍正步伐稳健地朝这边走来,她心中一喜,急急忙忙朝男人扑去。 “夫君,你总算来了!那个狗屁县令超凶的!他不仅凶我,还徇私枉法帮助翟飞扬抢夺舅舅家产。”程清雪冲进宫羽之的怀中,瘪着小嘴振振有词地控诉道,好不委屈。 宫羽之瞧见怀中人儿脸色不佳,想来是拖着笨重的身子与这群人周旋定是累坏了。 “姜远,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尤其是那个狗官,不死也要扒层皮!”宫羽之忽而抬眸对姜远冷声吩咐道。 姜远闻听此言连连点头应下,“是!请摄政王放心,微臣定会秉公办事,严惩真凶!” 宫羽之没再多言,径直将程清雪打横抱起,快步踏出林宅大门,上了马车,一同返回摄政王府。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清雪只觉得没有那对兄妹缠着自己,整个人都轻松许多。 这日,她闲来无事挺着孕肚前去书房看望宫羽之。 却不料,她一进门就瞧见宫羽之眉头紧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仿佛遇到了难题。 “夫君,是谁惹到你了?”程清雪慢条斯理地走到桌案前,歪着小脑袋疑惑地问向宫羽之。 宫羽之长叹一声,闷闷地说道,“王妃,春日南方多地干旱无雨,地方官员多次尝试都没求下一滴雨,今年百姓们怕是不好过。” 【灾年来了,不慌不慌!我记得有个特别厉害的老道士设坛作法,求雨非常顺利】 【不过,眼下重点不是找到老道士,而是夫君的安危最重要】 【我记得当初就是钦天监发难,指责夫君治国无方,惹怒天神降下天罚,说是因为夫君的缘故才会春日大旱】 【现下小皇帝定是要借着干旱一事对夫君发难,恰好凌霄作为他的臂膀,成为小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明面打不过,小皇帝就想出一个美人计,让人勾引凌霄】 【此时的凌霄定是沉溺在温柔乡中无法自拔了】 程清雪思及此,撇了撇嘴,含糊其辞地提醒道,“夫君,你身为摄政王最容易树大招风,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你要仔细筛查一下你的心腹,免得被他人利用。” “好!”宫羽之朝她微微一笑,点点头应下了。 当程清雪刚一落座的时候,就看到阿源急匆匆地走进书房。 “禀王爷,姜大人已经将林家案件审结,这是结案文书,请您过目。”阿源毕恭毕敬地将结案文书递到宫羽之的面前。 第89章 真怕你有来无回 宫羽之打开结案文书一看心下了然。 林家一事,翟飞扬和林宁氏狼狈为奸,杀人未遂,落得个终身监禁。 而宋县令身为父母官徇私枉法,削去官职丢进监牢反思己过,至于其他帮凶则一律按照吴国律例得到相应的惩罚。 【恶人恶报,老巫婆活该】 【就是不知道傻表哥作何感想,他定是无颜面对赵姨娘和表姐吧】 【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果然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程清雪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感慨着。 恰好此时,管家梁山突然走进书房,面带笑意地禀报道,“王爷,林家来人说是前来谢恩。” “林家何人前来?”宫羽之闻听此言,第一反应便是问清楚来人是谁。 梁山不敢怠慢立即回答道,“来人是王妃的舅父。” 万幸林兴翰那个家伙没来,不然又要盯着本王的女人看许久。 宫羽之暗自庆幸着,旋即与程清雪一同来到正厅。 结果,他刚踏进正厅,就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程清雪这边移动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表妹,近来你可安好?瞧你身怀有孕如此辛苦,某人也不知道多关心关心你,看你都瘦脱相了。”林兴翰见到程清雪的瞬间,便急不可待地迎上前去,主动搀扶着程清雪,不但没有丝毫避嫌的意思,反而还大献殷勤,又是给她送糕点,又是替她鸣不平。 这个林兴翰怎么阴魂不散!他这手往哪儿放呢?! 宫羽之眼见着林兴翰伸手去扶程清雪,顿时两眼一瞪,上前恶狠狠地推开林兴翰,十分霸道地将程清雪圈入怀中。 “你……”林兴翰缓过神来,便瞧见宫羽之扶着程清雪得意洋洋地落座,心底非常不服气。 宫羽之也没惯他的毛病,一开口直接让他死心。 “男女有别,现如今她是本王的王妃,可不是你那未出阁的表妹。” 林兴翰吃了瘪,瞬间蔫了下来。 【嘻嘻!夫君竟然会吃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夫君吃醋的样子呢!霸气之中流露出一丢丢小可爱】 【好喜欢呐!好想亲亲他】 此时程清雪的眼中再容不下别人,满心满眼都是宫羽之,甚至还悄悄地送他一个飞吻。 然而,他们夫妻二人甜甜蜜蜜,殊不知杵在一旁的林佑昌尴尬不已。 我刚才是听到了清雪的心声? 这年轻人就是好啊!恩爱起来毫不避人。 可就是这心声太尴尬。 林佑昌一想到‘亲亲’二字,便老脸一红,尴尬的他恨不得捂住耳朵屏蔽掉她的心声。 “王爷,老夫前来是感谢王爷出手相救,这是老夫的一点心意,还请王爷收下。”林佑昌想起自己的来意,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谢礼递到宫羽之的面前,真诚道谢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舅父坐吧。”宫羽之对谢礼毫无半点兴趣,一门心思都在林兴翰的身上,对他严防死守,深怕他出其不意抢走自己的女人。 “多谢王爷。”林佑昌落座之后,笑着看向程清雪,轻声关切道,“清雪啊!听闻你快到预产期了,这是舅舅寻来的千年人参,你收好。” “舅舅费心了。”程清雪回以一笑,没再多言。 【舅舅啊!你快管管傻表哥吧!他再盯着我看下去,夫君吃醋挖了他的双眼,我可不背锅】 程清雪明显闻到一股酸味,这酸味不是别人身上的,正是从宫羽之身上散发出来的,她连忙给林佑昌使眼色。 好在林佑昌将她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根本不必浪费时间去揣测。 于是还没将板凳坐热乎的他,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对宫羽之说道,“咳咳、王爷,老夫想起家中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这就告辞了。” “舅父慢走!”宫羽之起身客气一句,旋即盯着林兴翰的一举一动,深怕他阴魂不散缠着程清雪。 事实证明,宫羽之的猜想是对的。 林兴翰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回眸笑着看向程清雪,“表妹,如若在家无聊可以派人去找我,我可以为你逗趣解闷。” 【还逗趣解闷呢!真怕你有来无回】 程清雪面对林兴翰的热情态度,是一个字都不敢回应,甚至别过脸去装作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不过,某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宫羽之看着不知死活的林兴翰去而复返,立即挡住他的视线,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兴翰!有本事你把自己脑袋割下来当球踢,想必定能惹得王妃开怀大笑!” 靠!这男人忒损了! 狠起来真是不把我当人啊!快离他远点,否则小命不保! “王爷您说笑了。”林兴翰顿时认怂,他嘿嘿一笑对程清雪说道,“表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一落,人就跑没影了。 宫羽之眼见着效果不错,这才满意一笑。 “夫君,你真是的!刚才居然说出那么可怕的话,看把宝宝吓得一动不动了。”程清雪看着宫羽之笑了,她瘪着小嘴大着胆子嗔怪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立即走到程清雪的面前蹲下,单手轻轻地抚着她那圆滚滚的小腹,柔声安慰道,“宝宝别怕,父王是在开玩笑的,都怪你那个表舅舅贼心不死,一门心思惦记你的母妃,等你出生之后定要替父王守好你母妃,可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程清雪听见宫羽之的一番叮嘱后,难免觉得好笑。 “宝宝还小,根本听不懂你的话,你就别难为他了。”程清雪轻笑一声,单手覆在宫羽之的手背上,柔声打趣道。 然而,某人仍旧坚信宝宝能听懂他的话。 “谁说他听不懂的,你仔细感受一下他在动,他在回应本王。”宫羽之明显感受到小家伙正在里面动弹,便非常激动地说道。 程清雪闻听此言,仔细感受着,果不其然,小家伙真的动起来了,好似在回应他们。 “宝宝确实在动诶!夫君,要不我们提前给宝宝起个名字吧!”程清雪欣喜之余,笑着提议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仔细想了想,忽而想到一个名字,“如若是男孩,不如就叫宫天威。” “如此气势磅礴的名字,你就不怕他出生之后盖过小皇帝的风头?我可不想宝宝一出生就被针对。”程清雪虽然喜欢这个名字,但觉得这个名字会招惹祸事,连忙开口反对。 宫羽之莞尔一笑,十分自信地说道,“有本王这个活靶子在,任谁来了都没精力打咱儿子的主意。” 程清雪听见这话,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但瞧他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就默许了。 “那如果是女儿呢?我可是想要个贴心小棉袄诶!”程清雪忽而想到另一种可能,便催促宫羽之继续起名字。 原来她很想要个贴心的小女儿! 宫羽之心下了然,立即想到一个好听的名字。 “若是女儿,就叫暖暖。” “暖暖,这个名字好!”程清雪听见这话连连点头,开心地叫好着。 第90章 灾星 眼见着快到预产期了,程清雪还没有什么特别反应,根本没当回事。 却不曾想,宫羽之将太医院一大半的太医全叫到摄政王府内候着,轮流当值,按时为程清雪请平安脉,观察胎动情况,深怕程清雪有个好歹,就连京城有名的稳婆都请来了,只求程清雪平安无事。 【夫君还怪好心的嘞!如此兴师动众,我是该感到荣幸呢,还是该劝他低调呢】 程清雪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踏出启祥殿走动走动。 好在今日天气晴朗,适合去花园散步。 “春花,这花园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多花草?”程清雪路过假山,看着原本荒芜的草坪里突然栽种了好些花草,不禁有些疑惑。 春花扶着程清雪站在一旁欣赏着这些花草,听见程清雪的问话后,如实回答道,“王妃,您有所不知,王爷怕您孕晚期心情不好,所以特意命人挪来好些漂亮的花草,想着您见了心情能好些。” “咦!那是什么东西?”程清雪开心一笑,但眼尖的她立刻瞧见草丛里有异物,她好奇之余忍不住倾着身子去查看,结果就看到一条骇人的毒蛇朝她这边扑来。 “啊!蛇呀!”程清雪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去,因为身子太过笨重,她险些跌倒在地。 一旁的春花见此情景顿时吓傻了,除了机械似的搀扶着程清雪,已然忘了叫人求救。 好在一声不吭的秋月反应飞快,她立即朝不远处巡视的阿琛求救着,“快来人抓蛇!” 阿琛一看有情况,迅速带着几名侍卫冲上前来。 “快保护王妃离开这里!”阿琛这边吩咐侍卫护着程清雪离开后花园,而他则是带人抓蛇。 一时间场面一度混乱。 程清雪摇摇晃晃地跑出后花园,不料下一瞬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正躺在卧房内,周淮衡正在为她诊脉。 “王妃,您刚才受惊过度,恐有早产的风险。”周淮衡瞧见程清雪已然转醒,而她身边并无主心骨,这才将诊脉结果说与她听。 程清雪听到‘早产’这个噩耗,脸色煞白一片,忽而她尖叫一声,“啊!好痛!” “快将稳婆叫进来!”周淮衡一看情况不妙,立即命人叫稳婆。 一旁的秋月看着程清雪这般痛苦的样子,很是不放心,连忙对春花说道,“春花,命人去找王爷。” “是!”春花不由分说赶紧去找阿琛。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程清雪辛辛苦苦诞下一个男婴,但因体力不支,人便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她便瞧见一群人将启祥殿围得水泄不通,各个凶神恶煞,像是索命的小鬼,十分骇人。 程清雪眼见着为首的人将屏风踹翻在地,她定睛一看,只见来人身着一袭华服,一举一动非常嚣张的样子。 “怎么是你?”程清雪蠕动着干渴的唇瓣,警惕地盯着蔡俊博,沉声问道。 身为大长公主的驸马当然是替大长公主报仇啊!不过我可没临阳那么蠢! 蔡俊博隔着帷幔睨了一眼程清雪,冷嗤一声,直奔主题。 “今日,钦天监测算出有灾星降世,正是灾星降世才致我国大旱数日,本驸马带人前来正是要处死这灾星,阻止灾厄降临。”蔡俊博指着程清雪身侧的男婴一板一眼地说道,煞有其事一样。 【什么情况?剧情跑偏了!原著里并没有灾星降世一说,反倒是这群反派认定是夫君惹怒天神才会大旱的】 【该死!千防万防,我怎就没想到他们对宝宝动手呢】 “灾星?我想你们搞错了吧!这里可是摄政王府,灾星怎么会在这里。”程清雪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敷衍道,连忙将宝宝搂在自己怀中,深怕坏人抢走自己的孩子。 哪知,蔡俊博是有备而来,即使是强加罪名,他也要做的天衣无缝。 “摄政王妃,你如何挣扎都是无用的。这是钦天监推算出来灾星的八字,你看看这八字与你孩子的是一模一样,连时辰都一样。”蔡俊博非常自信地拿出一张纸,上面清楚地写着灾星的生辰八字,他倒要看看程清雪要怎么抵赖。 【天杀的!这群反派算计人竟然算计到这种程度,看来今日要血拼一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程清雪思及此,非常紧张地搂住自己的小宝宝宫天威,准备找时机跑路。 然而,她殊不知襁褓中的婴儿正眨巴着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观察着眼前的一切。 咦!我能听见娘亲的心声? 看来师尊还是心疼本宝宝的,下凡历劫还送本宝宝一个金手指,好耶好耶! 娘亲你别怕,有本宝宝在定能护你周全! 宫天威一边允吸着自己的小手指,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势必要辩个是非黑白。 “哼!蔡俊博,难道你忘了大长公主的下场?你敢动我们母子,就不怕我夫君回来杀了你?”程清雪怒瞪着蔡俊博,急中生智提及宫兰珠,想要以此来威慑他。 岂料,蔡俊博丝毫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呵!摄政王妃,你是真蠢呐!你看看这王府内的所有府兵皆被本驸马的人控制了,而你身边的侍卫也是死的死伤的伤,显然你们摄政王府的好日子到头了!”蔡俊博冷笑一声,瞧着程清雪狐假虎威的样子,便毫不客气地拆穿道。 “现在的你应该很好奇为何你的好夫君迟迟没有回府。实不相瞒,他这会儿正忙着处理凌霄的事情,可谓是焦头烂额!” 【糟糕!凌霄中了美人计,为美人违反军纪,夫君此时定是在军营之中当面惩治他】 【凌霄身为银甲军统领,备受银甲军爱戴。夫君惩治他势必会引起银甲军的不满】 【完了完了!反派的奸计得逞了,夫君与凌霄反目成仇,今日我和宝宝的小命恐怕真要交代了】 程清雪看着府里的丫鬟小厮都被蔡俊博的人控制着,就连侍卫和府兵死的死伤的伤,都成了他的阶下囚,心中的恐惧无限放大。 哼!本驸马等这一日等了许久。 兰珠,你放心,你失去的一切,为夫这就帮你夺回来! “本驸马奉旨查找灾星,如今灾星已找到,理当就地诛杀。”蔡俊博拿出一份圣旨,冠冕堂皇地说道,甚至迫不及待对身后的官兵吩咐道,“来人,将她怀中婴儿就地格杀!” 第91章 提着四十米大刀冲冲冲 官兵闻听此言,手持利刃步步逼近,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不要!”程清雪将宫天威紧紧地搂在怀中,蓦地背过身去,深怕刀剑无眼伤了这个小生命。 “走开!你们休想伤王妃和小主子!”春花、秋月突然推开控制住自己ID官兵,快步上前忠诚地将程清雪和宫天威护在身后。 哼!你才灾星呢!你全家都是灾星! 本宝宝可是小仙童下凡,奉师尊之命护佑吴国江山社稷。 你们这群肉眼凡胎,敢伤害我们母子二人,本宝宝要你们生不如死。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 宫天威心底默念口诀,忽而一道金光出现在众人面前,形成一抹弧度直接将一众官兵推翻在地。 就连蔡俊博也没能幸免,他被这无形的力道打翻在地,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发现自己伤得极重,根本动弹不得。 【哇趣!刚刚发生了什么?这群人怎么受伤了】 程清雪闻声看去,只见蔡俊博等人跌倒在地,吐血的吐血、昏厥的昏厥,可想而知刚才的杀伤力非常强。 正当程清雪惊讶不已的时候,就瞧见宫羽之带着银甲军急匆匆赶了过来。 “王妃,本王来迟了!”宫羽之看见程清雪平安无事时,仍旧紧张不已,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心底一阵自责。 【万幸,我还能再见到夫君】 程清雪一声不吭地躲在宫羽之的怀中,回想着危险逼近时的一幕幕,她害怕地掉下了眼泪。 恶人真是太狡猾!离间计不成竟然将主意打到王妃和孩子的身上,实属可恶! 宫羽之思及此,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凌霄,将这群人丢进刑部。” “王爷,这个蔡驸马……”凌霄一把薅起地上的蔡俊博,面带严肃地向宫羽之请示道。 眼下王妃受了惊吓,要好好安抚才是。 宫羽之想着程清雪正是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再犹豫,果断对凌霄吩咐道,“由你看管,本王一会儿再找他算账。” “是!末将领命。”凌霄应了一声,立即带着银甲军收拾残局。 这时,不知是谁眼尖地看到天边金光乍现,有一群仙鹤惊现在王府上空,它们周身上下泛着金光,看得人有种身临仙境的玄妙感。 “快看!王府上空盘旋着好多仙鹤!”有人指着天上那些泛着金光的仙鹤惊讶地说道。 紧接着,便有人意识到这景象定是奇观,“祥瑞!是祥瑞!” “小主子不是灾星!小主子是仙童!” 一时间,摄政王府上上下下见此奇观,皆是感慨不已。 他们这番言论落入宫天威的耳中,可把他开心坏了。 本宝宝就是仙童,不信本宝宝给你们看个更神奇的! 襁褓中的宫天威嘻嘻一笑,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胡乱比划着,可是比划一番都毫无作用。 怎么回事?本宝宝的法力呢? 宫天威疑惑之余就看到头顶上方出现一行字,‘下凡历劫,法力受限’。 晕!师尊你太不地道了! 宫天威看见头顶上的八个亮金大字,想哭的心都有。 但当他对上程清雪那双漂亮的眸子时,不禁被她深深吸引了。 呀!本宝宝的娘亲真好看!本宝宝喜欢! “夫君,你看威威在笑。”程清雪瞧见怀中的宝宝笑得格外开心,便拽了拽宫羽之的衣袖,开心地说道。 宫羽之闻声看去,瞧着自己与程清雪的爱情结晶,不由得感慨一句,“他一出生就历经生死磨难,如今不但没哭反而笑得如此开怀,想来长大之后必定是不凡之人。” 爹爹真有眼光! 难怪师尊会把我安排在摄政王府,原来爹爹周身泛着紫气,一看便是帝王之相。 好说好说!以后有本宝宝为爹爹助力,必定能稳固江山社稷。 —— 午时已过,宫羽之好不容易将程清雪哄睡着了,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启祥殿,直奔启宁殿。 启宁殿内,一男一女跪在地上,各个满脸苦相,都在担心自己的小命。 “阿源,可查清楚后花园的毒蛇是谁放的?”宫羽之一进来没有直接审问,而是冷着脸问向一侧的阿源。 因为他断定,毒蛇出没绝非偶然。 “禀王爷,此毒蛇是花匠曹花师弄来的,而指使他的人正是青莲!”阿源一手直指跪在地上的男花匠,十分笃定地说道。 “你们二人有何话说?”宫羽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象征性地问一句。 岂料,事到如今,青莲却死不承认。 “王爷,奴家没有,奴家根本走不出浮华苑,又怎会陷害王妃!还请王爷明察。”青莲连连摇头为自己辩驳着,甚至声泪俱下做出一副满是冤屈的模样。 宫羽之眸光一冷,蓦地看向曹花师,“你呢?” “王爷,毒蛇是我放的,但是这一切都是受她指使,还请王爷开恩饶小人一命吧!”曹花师如实交代着,还不忘替自己求情,想要保住小命。 “很好!”宫羽之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意思? 曹花师和青莲听见宫羽之的话,愣是没领悟其中意思,直到有侍卫上前将他们拖下去的时候,他们这才后知后觉。 原来不论他们如何辩解,今日的他们死定了。 —— 皇宫御书房内。 宫天睿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书案前,小大人一样正认真地翻看着史记。 “陛下,大事不妙!摄政王手持佩剑怒气冲冲地朝这边杀过来了。”毛公公端着一碗茶水慌里慌张地跑进御书房,眼见着宫天睿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连忙开口催促道,“陛下快躲躲吧!摄政王带着银甲军来势汹汹,恐怕来者不善!” 五皇叔向来真心拥戴朕,又怎会倒反天罡对朕下手? 难道是蔡俊博把事情办砸了?! “蔡驸马可否传来消息?”宫天睿十分淡定地坐在龙椅上,开口直接问起蔡俊博的情况。 “不曾!”毛公公如实回答着,他迅速放下茶壶,随时准备抱着宫天睿跑路。 看来蔡俊博失败了! 宫天睿思及此,稚嫩的脸上尽是淡定神色,不见一丝慌张。 “准备上好的大红袍,五皇叔最喜欢这茶。”宫天睿十分镇定地吩咐道。 “是!”毛公公应了一声,赶紧命小太监去准备。 第92章 清算 当宫羽之带着银甲军来到御书房的时候,他就瞧见宫天睿这个小屁孩镇定自若地在看书,心底略带疑惑。 瞧他这镇定模样,莫非此事与他无关? 一时间宫羽之对这个侄子仍然抱有一丝幻想,却不料这幻想直接被蔡俊博打破了。 “陛下,快救救我!我可是奉旨前去除掉灾星的,你不能卸磨杀驴啊!”蔡俊博眼见着宫天睿一声不吭,仿佛此事与他没有半点关系,顿时急不可待,他赶紧跪在宫天睿面前哭诉道。 凌霄深怕他使诈,一直按着他的肩膀,“老实点!” 这个蠢货!事到如今他竟还想着拉朕下水,没门! “蔡驸马,朕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灾星’一说,朕又是何时传旨除掉灾星?”宫天睿隔着书案看向跪在地上的蔡俊博,晃动着小脑袋咬紧牙关不承认,“蔡驸马,莫要信口胡诌!” 这小屁孩是要丢车保帅?! “陛下,你可不能见死不救!明明是你……唔”蔡俊博一见情形不妙,急忙开口说道,岂料他话还未说完,毛公公就将他的嘴堵上了,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无用。 宫羽之看到此情此景,心下了然。 “陛下为何堵上他的嘴?难道他说得是真的?”宫羽之没有撕破脸,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宫天睿,眼神中却暗藏杀机。 此时的宫天睿一直低垂着眸子不敢看向宫羽之,摆明是心虚。 “五皇叔,切莫中了贼人奸计。倘若咱们叔侄二人离心离德,这江山怕是难以稳固。”宫天睿思虑一番,这才想出一套说辞敷衍了事。 这小子是越来越会斡旋了。 可惜任凭他如何伪装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 既然他要继续演下去,本王奉陪到底。 “既如此,这蔡俊博留着也是祸害。”宫羽之冷嗤一声,旋即拔出利剑当着宫天睿的面直接将蔡俊博人头砍下。 宫天睿眼见着蔡俊博人头落地,血流成河,吓得他目瞪口呆,双腿一软直接摔坐在地。 剑刃上的鲜红血液抖落而下,一滴一滴掉落在蔡俊博的衣服上,不论是谁只一眼便被这触目惊心的一幕吓得瑟瑟发抖。 “来人!传旨,蔡俊博戕害皇亲国戚,罪不容赦,就地诛杀。蔡家教子无方,流放岭南。”宫羽之径直叫来秉笔太监盛公公,冷声说着圣旨内容。 这就是与本王作对的下场,就是不知小皇帝是否看懂了。 宫羽之一想到宫天睿屡次在背后搞小动作,便心有不快,干脆懒得与他废话,眼见着盛公公拟好旨意已然派人前去传旨,他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等等!五皇叔,朕听闻五皇叔喜得麟儿,朕这就册封他为摄政王府的世子。”宫天睿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宫羽之说道,想要拉拢关系,但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并不会撒谎,看向宫羽之时眼里的恐惧更甚了。 区区一个世子,有什么好稀罕的! 本王的儿子以后可是要当太子的! “随意。”宫羽之回眸睨了一眼宫天睿,轻飘飘一句话,利剑入鞘快速离开了御书房。 凌霄不由分说,带着银甲军快步跟上。 “王爷,您英明。”凌霄跟在宫羽之身后,想到刚才的处理结果,由衷钦佩地说道。 宫羽之不慎在意,话锋一转径直问起其他事情,“误事的女子可处理了?” “禀王爷,此事都怪末将毫无察觉,若不是您来得及时,末将恐怕就失了……清白。”凌霄一五一十地回答道,一想起自己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清白都保不住,心中一阵懊恼。 宫羽之闻听此言轻叹一声。 “不怪你,这件事他们谋划得很好,就连路上那受惊的马匹都是他们精心安排的,时间掌握得更是恰到好处。好在本王的儿子有上天庇佑,这才躲过一劫。” “王爷,那接下来您打算如何做?”凌霄暗地松了口气,而后连忙开口询问道。 “钦天监。”宫羽之冷冰冰吐出三个字,大步流星地朝钦天监杀去。 “快跟上!”凌霄不再多问,径直催促身后的银甲军跟上。 宫羽之一进钦天监,就点名要见钦天监的监正。 “臣见过摄政王,不知摄政王来此有何要事?”监正苏春步伐稳健地走到宫羽之的跟前,笑脸迎接着。 宫羽之没有吭声,而是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天象书籍看了起来。 果不其然,翻了几页,他便清晰地看到‘灾星’二字被人标注出来,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狠厉。 “苏监正,你在这钦天监干了多久?”宫羽之合上书后,面带笑意地看向苏春,温和地问道,像是老友见面闲聊一样,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怕摄政王? 瞧他这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没什么好怕的嘛! 原本紧张的苏春见此情景,瞬间放松了警惕,他笑眯眯地回应道,“回王爷的话,臣已在钦天监任职十余载。” “呵!任职十余载,到现在都分不清这吴国是谁的囊中之物,你真够笨的!”宫羽之冷嗤一声,忽而朝他投去鄙夷的神色。 苏春闻听此言连忙跪倒在地,十分畏惧地说道,“王爷,臣愚钝不知您此话何意,还请王爷明示。” “那你知道什么?”宫羽之微眯着双眸打量着他,像是猎人一样静待猎物掉入陷阱。 苏春面对他的质问,仔细想想,这才开口非常真挚地说道,“臣只知道,这天下是先帝传给陛下的,陛下虽然年纪尚小,处理朝中事务欠妥当,但陛下身为真龙天子,日后定能稳坐江山。” 小皇帝是真龙天子又如何,他也不该动本王的儿子! “说得好!”宫羽之轻笑一声,冰冷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寒光,直接将他一剑封喉。 动作干净利落,让人见了目瞪口呆。 就连一旁的凌霄见此情景也是满脸震惊。 天呐!看来这次王爷真的是气得不轻!万幸王爷大人大量没有处置我,以后在王爷身边做事,我可要尽心竭力报答王爷,不能再出差池。 第93章 掐指一算 因为早产的缘故,程清雪的身体很是虚弱,只得多吃补品静养,再加上女人生产过后本就要坐月子,她整日躺在床上甚是无聊,连着几日都是病恹恹的很不开心。 这日清晨,摄政王府启祥殿内。 程清雪看着宫羽之起床之后穿戴整齐就要去上朝,不禁暗自嘀咕着。 【唉!夫君又要上早朝了,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蔡俊博】 【夫君该不会突发圣母心原谅蔡俊博吧】 【唉!我可怜的威威啊!一出生就被针对,还让人诬陷成‘灾星’,真是小可怜】 程清雪将婴儿床中的宫天威抱到自己怀中,瞧着他睁大双眸正开心地看着自己,顿时被他那可爱小模样萌化了。 娘亲别担心!本宝宝掐指一算,爹爹将那群恶棍全都解决了,爹爹好样的! 宫天威如是想着,但因为刚出生没多久,还不会开口讲话,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程清雪。 “王妃,瞧你心事重重的,可是在为‘灾星’一事闷闷不乐?”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蓦地转身来到她身边,拉过她的小手柔声关心道。 程清雪抬眸对上宫羽之那满是柔情的眸子,心中有点小感动。 【夫君对我还是很有耐心的,比那些冷暴力的男人强多了】 “夫君,我只希望威威像个普通孩子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不想他被迫卷入朝堂争斗中。”程清雪想了想,蠕动着唇瓣闷闷地说道。 “好!”宫羽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答应了。 【咦!夫君答应的如此痛快,看来夫君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封建嘛!想来他定是不相信‘灾星’一说】 程清雪歪着小脑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宫羽之,是越看越高兴。 这个小傻瓜,难道她真以为儿子是灾星? 单就威威出生那日天边出现祥瑞来看,威威不但不是灾星,反而更像是福星。 再加上凌霄已然命人查看那些无缘无故瘫倒在地的官兵,发现他们受的伤皆是内伤,而当时情况危急,在场的人根本不是那群官兵的对手。 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威威有法力加持无形中打倒了那群官兵。 “王妃放心,本王定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半点委屈。”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旋即便匆匆出门去上朝了。 宫羽之走后,春花、秋月立即端着膳食走进启祥殿,想着趁自家主子开心,赶紧让她多多进补,免得亏了身子。 “拿走拿走!这些补品看着就难吃,快拿走!”程清雪看着一桌子的滋补品,顿时烦闷不已,嚷嚷着让人撤掉。 怎么办? 春花焦急之下连忙看向身侧的秋月,有意向她求助。 想必主子至今还憋着一口窝囊气,定是不知蔡俊博一行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好在她从阿源那里套了话来,这种时候说出实情,定能让程清雪心情大好。 秋月心领神会,赶紧使出杀手锏。 “王妃,奴婢听闻那日带头来王府的蔡俊博已然处决,跟他闹事的一众人等也都死的死伤的伤,就连蔡家也受此牵连流放岭南了。”秋月上前一步,声情并茂地讲述着。 程清雪听见这话眼前一亮,抓着秋月的手激动地追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就连钦天监的监正也没能逃脱干系。”秋月非常笃定地点点头,顺势又补了句,“小皇帝为了安抚王爷的情绪,当日便册封小主子为世子,您看这是王爷带回来的圣旨。王爷想着您不开心的时候,就让奴婢将圣旨拿出来给您。” 【哇塞!夫君竟然第一时间就为我们母子报复回去,真霸气!】 【威威,以后有你父王罩着咱们母子,咱们可以自由自在生活喽】 程清雪并不在意什么圣旨,只要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就开心。 她径直将婴儿床中的宫天威抱在怀里,伸着食指开心地逗弄着,一时间开心至极竟然忘了用膳。 “王妃,您吃些瘦肉粥吧!现如今您有了世子傍身,就不必担心其他,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为要紧。”秋月连忙端起一碗瘦肉粥送到程清雪的面前,好声劝说道。 春花闻听此言急忙接过话茬,“是啊!您把自己养得漂漂亮亮的,那些狐媚子就算是想借机勾引王爷,都是徒劳。” 两个姨姨对娘亲好忠诚呐! “咿咿呀呀”程清雪怀中的宫天威听完她们的话后咿咿呀呀个不停,似乎是在赞同她们的说辞。 “王妃,您看小世子都赞同奴婢说的话了,您快些吃吧!”秋月借机连忙将瘦肉粥塞到程清雪的手中,笑着劝道。 【好吧!那我就听威威一次】 程清雪如是想着,这才勉强喝了些肉粥,而后便歇下了。 直到天大亮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程清雪隐约听见门外有说话声。 【咦!这声音好熟悉啊!难道是爹娘他们来了?】 程清雪吃力地坐起身子,轻声呼唤着,“春花、秋月,外面是谁?” “王妃您醒了,老爷夫人一同来探望您了,还有三少爷和五小姐,就连表少爷、表小姐也来了。”春花闻声赶来,连忙掀开床幔笑着回答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柳眉一皱,略带责备地说道,“他们何时来的?为何不叫醒我?” “老爷夫人想着您身子虚弱要好好休息,这才没让奴婢叫醒您。”春花笑意盈盈地解释道,旋即赶紧为程清雪更衣。 不多时,程清雪穿戴整齐后,便示意秋月将人请进殿内。 “女儿,你生产那日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有没有受伤?王爷究竟是如何处理此事的?想来你定是受委屈了吧!”程林氏见到程清雪的时候,拉过她的小手紧张地询问道,显然是爱女心切,深怕她受半点委屈。 程清雪身子不适,半倚在贵妃榻上,看着程林氏如此关心自己的样子,莞尔一笑,轻声安慰道,“娘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程林氏听见这话半信半疑,她视线一转径直看向身侧的程立业,有意让他试探。 程立业心领神会,立刻面带严肃地说道,“女儿,倘若摄政王不能护你周全,爹就把你接回家去,免得在这里受委屈。” 【委屈?他们是从哪里看出我很委屈的?】 第94章 快给金子 【蔡俊博杀进王府的事情只是意外,更何况夫君为我杀红了眼,刀了蔡俊博和钦天监监正,蔡家也被流放,想想就大快人心】 什么?难道外界传言摄政王冲冠怒发为红颜是真的? 程立业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满脸讶异。 摄政王竟然为我女儿做到如此地步,想来他定是爱我女儿的,如此甚好! 程林氏暗自为程清雪高兴着。 不只是他们夫妇二人,在场的程家人都替程清雪高兴,唯独林兴翰杵在一旁蔫头耷脑闷闷不乐。 凭什么肥水流去外人田?!我喜欢表妹这么久,却便宜摄政王了! 我不甘心! “表妹,你若是委屈,不如来我林家,现在林家我做主的,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林兴翰挤上前来,傻笑着向程清雪表忠心着。 “……”在场众人听见林兴翰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是要多可怕有多可怕,还很尴尬。 瞧瞧这是好人说的话么?! 程仕聪向来看不惯林兴翰,如今眼见着林兴翰当着自己的面打程清雪的主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兴翰!你什么意思?四妹她还在坐月子,你在这里胡诌什么!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欠教训!”程仕聪撸起衣袖,冲到他的跟前,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砸向他的脸,是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 林兴翰见势不妙,急忙推开程仕聪,大声求助道,“表妹救救我!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实在是见不得你受委屈。” 【三哥打他,他这种就是明摆着来拆人姻缘的】 程清雪根本无视林兴翰的求助声,而是一个劲儿给程仕聪使眼色。 好在程仕聪将她的心声听得清清楚楚,自然能领会其中意思,他抡圆了拳头继续朝林兴翰砸去,“林兴翰!我忍你很久了。” “你别过来啊!”林兴翰哪里是程仕聪这种小混混的对手,连打都不打直接跑路。 眨眼之间,启祥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再无林兴翰的身影。 【三哥威武!赶走表哥瞬间安静多了】 【咦!表姐怎么没走?难道还惦记着我夫君】 程清雪暗喜之余,瞥见林秀月一言不发地站在旁侧,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心底盲猜着。 程家人听完这话,心生疑虑,纷纷转头看向躲在旁边的林秀月,若不是程清雪注意到她,他们几乎快忘了林秀月的存在。 表妹这是误会我了!我得赶紧表表态,免得她胡乱猜忌。 “表妹,今日我和兄长前来不为别的,是为了看望小世子的。这是我与兄长的一点心意,还请表妹笑纳!”林秀月一边将木质礼盒递到她的面前,一边面带笑意地说道。 【看来是我想多了,只要不是来抢男人,我倒是很欢迎】 程清雪暗地松口气,旋即示意春花接过礼盒,轻声道谢着,“谢谢表哥、表姐的一番美意。” 林秀月回以一笑,不再多言。 “差点忘了,我们此来是想看看外孙的,也不知我们的外孙长得如何。”程林氏想起此行目的,赶紧走到婴儿床边,看向襁褓中的婴儿,只一眼便被这小奶娃萌化了。 “老爷,快看咱们的小外孙,长得像年画娃娃,多可爱啊!”程林氏小心翼翼地将宫天威抱了起来,一边夸赞他长得可爱,一边拿出一个长命锁塞进的他的手中。 哇!纯金的诶!外祖母好阔绰! 宫天威一只小手费力地握着长命锁,看向程林氏时,笑得更欢了。 “哎呦!小外孙长得肉嘟嘟的,像极了女儿小时候。来,给外祖父笑一个。”程立业迅速凑上前来,开心地逗弄着。 嘻嘻!本宝宝笑完了,快给金子呀! 宫天威被迫营业嘻嘻笑了一声,便挥舞着小手在半空乱抓着,巴不得快点得到金子。 然而,事实让他失望了,一个金豆子他都没得到。 唉!外祖父真抠门!不理他。 宫天威立即别过小脸看向程林氏,满心满眼都是外祖母。 “夫人,小外孙为何不理我?”程立业看着宫天威一直对程林氏笑,而忽略了自己,他很是纳闷。 不等程林氏回答,程霏霏快步走来,立刻将自己准备的一对小金镯送给宫天威。 哇!又是金子诶!发财了发财了! 宫天威看着自己手腕上多出的一对小金镯,瞬间笑个不停。 这小家伙真是个财迷! 程立业看到这里恍然大悟,立即从衣袖中掏出一张契书递到他的面前,“来来来!乖外孙,看看外祖父给你准备的是什么?这个可是一座矿山,有了这座矿山,你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哇!是金矿诶!外祖父大气! “咿呀咿呀”宫天威眨巴着一双葡萄般大小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契书,看清楚字后,一阵窃喜。 “宝贝外甥,你两个舅舅不在,特意托我将礼物送给你。”程仕聪眼见着大家都送礼物了,他赶紧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 “这是你大舅舅送你的狼毫笔,这是你二舅舅送你的金项圈。”程仕聪将礼物一一拿出来给宫天威看,当他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时,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宝贝外甥,你看这个金骰子怎么样?你三舅舅我可是寻来一个能工巧匠特意为你打造的,喜欢吧!” 前两个舅舅送的礼物还算靠谱,怎么到三舅舅这里就变成这样?莫非三舅舅是赌徒? 赌徒可不好,会给娘亲带来噩运的! 宫天威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戛然而止,蓦地看向程清雪,瘪着小嘴不高兴地哭了起来。 “威威不哭!娘亲在的。”程清雪急忙接过宫天威轻声哄着。 程仕聪一看宫天威刚才好好的,这会儿说哭就哭,疑惑的他连忙上前追问道,“不是吧!四妹,这孩子莫不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三哥送什么礼物不好,非要送骰子,难不成想让威威长大后跟他一样去赌坊赌】 程清雪一想到这个不着调的三哥送的礼物也如此不着调,心底一阵郁闷。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送我外孙骰子,你是想让他跟你一样混吃等死?!”程立业后知后觉,迅速逮住程仕聪,揪着他的耳朵厉声呵斥道。 第95章 发霉长毛 我冤呐! 程仕聪发觉风向不对,急忙开口解释着,“不是!你们都会错意了!这骰子可是金的,纯金的!” “管你是不是金的,敢送骰子,我看你就是赌性不改!你个败家子,老子今天打死你!”程立业不管三七二十一,揪着程仕聪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踹他两脚。 程仕聪硬生生挨了两脚,眼见着程立业还要出脚,慌忙向程林氏求助着,“娘!救我!” “好了!想要管教儿子回家管教去,莫要扰了我女儿的雅兴。”程林氏瞪了一眼自家老头,没好气地斥责一句。 程立业闻听此言,这才暂且放过程仕聪。 之后,程清雪与他们一同用了午膳,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晌午一过,程家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程清雪一看众人都走了,立刻将宫天威脖子上的长命锁取了下来。 娘亲这是做什么?我的金子诶! 宫天威眼见着程清雪将他刚收来的金子全都收走了,顿时急得伸出小手胡乱挥舞着,有意阻拦。 “威威乖!你还小,这矿山金子娘亲替你保管了。”程清雪柔声轻哄着,说着连她自己都不信的话,赶紧将金子矿山一并塞进宝贝匣子里。 “咿咿呀呀” 不要啊!那些都是鹅滴!鹅滴! 算了!只要娘亲开心,本宝宝就牺牲一次。 最终,宫天威挣扎无果,只得无声妥协。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清雪算是体会到了坐月子的痛苦,每天除了喝不完的滋补汤,还要时常闷在卧房内不能随意出去走动,是要多憋闷有多憋闷。 出月子的第一天,程清雪起个大早径直去后花园,围着河边跑了两圈,以此来发泄自己的坏情绪。 “王妃,王爷散朝了,正叫您去书房商量事呢!”这时,春花急急忙忙追了过来,十分焦急地说道,“看王爷脸色不佳,想来情况不妙。” 程清雪闻听此言,不由分说立刻赶往书房。 一进书房,程清雪就被一脸严肃的男人吓到了。 【夫君这脸色好难看啊!难道朝堂上有人针对他?】 【也是,夫君身为摄政王竟干得罪人的活儿,有人针对他也属实正常】 【想必夫君不高兴,是因为夫君迟迟没有找到解决旱灾的方法,而朝堂上下怨声载道】 【夫君真不容易,我好想帮帮他】 程清雪思及此,小心翼翼地凑到宫羽之的跟前,眨巴着漂亮的美眸,轻声关心道,“夫君,可是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 宫羽之抬眸看向程清雪,只见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尽是细汗,眉头一皱,径直将她拽入怀中,拿过手帕轻轻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你二哥出事了。” 程清雪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难道哄抬粮价的事情提前了】 “二哥他还好么?”程清雪皱着小脸很是担忧地问道。 “情况很糟糕!现如今,楚南一带旱灾严重。楚南王上奏言明二哥恶意哄抬粮价,导致灾民不满,影响恶劣,故而其将二哥关入大牢,等候朝廷发落。”宫羽之放下手帕,坦诚相告着,顺势说出自己的想法,“本王怀疑楚南王有意针对本王。” 【楚南王是夫君的叔叔,虽说他与晋王宫昊成走得近,对夫君的某些政策持反对意见,但是还没到故意针对夫君的地步】 【而且二哥这个案子本就是敌家下套坑害二哥,躲是躲不掉的,要想办法替二哥洗刷冤屈才是,更何况坏人的最终目的是要扳倒夫君,这点毋庸置疑】 【恰好我知道敌家是谁,为了二哥和夫君的安危,我有必要去往楚南一趟】 “夫君,二哥常年在外为生计奔波,我想去看看他。一来父母若是知晓此事定是担心他的,二来我不相信二哥会做出坑害百姓的事情。”程清雪深怕他不同意,说出自己的想法后,还不忘给自己找个说辞,“况且,此次出门我也是想散散心,在府里憋闷太久,人都要发霉长毛了。” 王妃处处想着本王,真是让她受累了。 宫羽之含情脉脉地看着怀中的女人,情不自禁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恰好本王要去楚南一带查看灾情,顺便找寻救灾的方法,既然你想去看二哥,那我们同去吧!”宫羽之一边温情地看着她,一边轻声提议道。 “好!”程清雪闻听此言连连点头应下。 三日后,程清雪正准备与宫羽之一同出发,结果还未踏出启祥殿的门,就看到程家人急急忙忙赶过来。 “女儿,你二哥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就别趟这趟浑水了,还是留在京城比较安全。”程立业见到程清雪便迫不及待表态道,不想她因此卷入纷争之中。 “爹,女儿心意已决,您就别管了。”程清雪看着年过半百的程立业十分担忧地看着自己,她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放心。 【我若不去,万一夫君中了敌人圈套迁怒二哥怎么办?这可事关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马虎不得,我必须要去】 程立业等人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本想着开口去劝,结果他们张张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 只有程仕聪灵机一动,自告奋勇地提议道,“四妹,要不此行带上我,我保护你的安全。” 【啧啧啧!绝对不能带上三哥!一来他不懂得经商之道,去了也是添乱,二来他不会真功夫,倘若出了事,指不定谁保护谁呢!这累赘铁定不能带】 “你个臭小子别添乱!”程立业眼见情况不妙,立即对程仕聪骂骂咧咧道,急忙阻止着。 唉!我在四妹心中怎么就没个好形象呢!难得我想表现一次,却处处碰壁,真悲催! 程仕聪无奈耸耸肩,只好闭上嘴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众人都很不舍程清雪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表妹,带上、我吧!我、我想随你南下。”林秀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显然是赶时间跑过来的。 【表姐很奇怪哦!我坐月子的时候,她动不动就来缠着我,现如今我有机会想要拜托她,她却硬要跟上来,难道她看不出我很讨厌她么】 “这个……”程清雪迟疑地看向林秀月,想要拒绝却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一时间犹豫不决。 第96章 剧情跑偏严重 林秀月见势不妙,急忙抓住她的小手诚恳地说道,“表妹,我保证随你南下定不会给你添乱,我只是想找个人而已。” 表妹可是天机娘娘,想来必定能知晓李郎的下落,跟着她准没错! 林秀月如是想着,看向程清雪时,眸子里盈满了期待。 【表姐该不会是去找她那个分别已久的心仪郎君吧!也对,她的那个李郎当年被赶出京城后确实是一路南下】 “既如此,那就一起吧!”程清雪思及此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一切准备就绪,宫羽之站在王府门口等了片刻,发觉程清雪还没有出来,便急着跑去启祥殿寻她,结果就看到她正抱着哭闹不止的宫天威轻声哄着。 “威威不哭!娘亲和爹爹要出远门,你还太小,不能带你去哦!”程清雪面带严肃地看着宫天威,柔声轻哄着。 “呜呜”然而,她越是这样说,宫天威越是不高兴,哭得也越凶。 不要丢下本宝宝啊!本宝宝不是累赘! 本宝宝要跟你们去,本宝宝要保护你们的安全! 父王来了,父王快帮本宝宝求求情呀! 宫天威看见宫羽之出现的一刹那,泪眼朦胧的他立刻朝宫羽之挥挥手,意思很明显。 “王妃,威威还小,怕是离不开你。瞧他哭得这般可怜,不如带上他吧!”宫羽之瞧见宫天威反应很激烈,便上前一步替他在程清雪面前说着好话。 娘亲快带上本宝宝呀!本宝宝可是小仙童,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宫天威不停地朝程清雪眨巴眼睛,想要用自己的可爱萌混过关。 “那好吧!”程清雪看着怀中的崽崽,想到这娃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而且他还小,分开久了不利于母子培养感情,要带在身边才好,她这才勉强答应带上他。 一切敲定之后,程清雪等人便上了马车,一同离开京城南下。 出了京城后,一直都很顺利。 连续走了半个多月,他们这才走入楚南王的地界。 【我记得当初二哥一案并未引起楚南王的重视,楚南王为了应付差事直接将二哥一案移交给大理寺,可现在此案却落在楚南王的手中,显然是有意针对夫君,难道有人在暗中挑唆楚南王与夫君的关系?】 程清雪坐在马车内,看着宫羽之正拿着一封书信苦恼不堪的样子,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妃,你很了解二哥?”宫羽之合上信件,忽而抬眸看向身侧的女人,试探性地问道。 【与其说是了解二哥,倒不如说我很了解剧情走向】 【当初二哥被人诬陷哄抬粮价,爹娘苦苦哀求夫君,让夫君还二哥一个清白,但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二哥,夫君无奈只得袖手旁观,后来二哥下狱,爹娘痛心疾首,程家从此没落】 【明明可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的,却落得悲惨收场的结局,何必呢】 “夫君,在我眼里你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我相信你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程清雪朝宫羽之微微一笑,轻声赞许着。 宫羽之瞧着她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样,宠溺一笑。 “哇呜呜”忽而,还在睡梦中的宫天威突然转醒,他预感不妙,急忙大哭着。 程清雪听见宫天威的哭声,连忙将还在襁褓中的他抱过来查探究竟,“威威怎么了?是饿了么?” 爹爹、娘亲,有坏人要行刺,快停下停下! 宫天威不停哭闹着,可奈何他不会说话,亲爹亲娘都看不懂他是何意。 就在程清雪和宫羽之想尽办法哄着宫天威的时候,突然马车外传来一阵打斗声。 “不好!王妃你在这里别动。”宫羽之预感不妙,对程清雪叮嘱一句,旋即出了马车一探究竟。 【怎么回事?原著里没有这个剧情啊!】 程清雪悄悄掀开车帘看向外面,只见天近黄昏,一群黑衣人按耐不住已然对宫羽之大打出手。 阿源带着侍卫则是守护在宫羽之的身边,一时间双方交战特别激烈,难以分出胜负。 “快杀掉那对母子!”突然黑衣人里有个高个男人大声喊道,显然是在对手下人发号施令。 那群黑衣人一听这话,迅速配合着对方行事。 很快便有三人成功靠近程清雪所在的马车。 【不对!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母子?就算要杀也是杀夫君,这剧情跑偏严重啊!】 程清雪正胡思乱想着,就看到一把利刃透过窗帘刺向她的脸。 一下没刺中,紧接着是第二下。 【怎么办?他们这样刺下去,我早晚会被刺穿的】 “王妃,抱着威威快跑!”这时,宫羽之上前牵制住那三个黑衣人,急切地朝程清雪大喊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不由分说抱着宫天威迅速跳下马车,朝着一处缺口跑去。 哪知,黑衣人特别敏锐,发现目标跑路,立刻紧随其后,难缠得很。 程清雪看着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叫苦不迭。 【天杀的!这群人属疯狗的】 “等等!我有钱,有很多钱,我们可以停下来好好商量的!”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跑出去很远很远,眼见着前面快没有路了,心塞得很,便想尽办法与黑衣人周旋着。 却不料,黑衣人根本不吃这套。 “商量?呵!雇主是要你们母子的性命,就算你给再多钱也是无用。只要你还有口气,我们的任务就没结束。”黑衣人冷嗤一声,手持利剑追赶着程清雪,嘴里还念念有词道。 【靠!究竟是谁那么缺德要我和威威的命?!连妇女小孩都不放过,真是丧良心】 程清雪正在心底骂骂咧咧着,结果恍神的功夫就发现前面没路了。 【山崖?拜托作者大大你能不能写点新鲜点的桥段!我不想跳崖诶】 “女人,你怎么不继续跑了?继续跑啊!”穷追不舍的黑衣人眼见着程清雪面对山崖一脸绝望的表情,不由得冷笑一声,开口嘲讽道。 程清雪站在山路边,看着深不见底的山崖,心底十分恐惧,但是她仍旧要问个清楚。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苦苦相逼?想让我死也简单,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杀我?”程清雪一改往日柔弱的样子,冷下脸来怒瞪着黑衣人,气呼呼地质问道。 第97章 机缘 “哼!要怪就怪你怀中的男婴。”黑衣人冷哼一声,指着她怀中的宫天威道出真相。 【威威?难道是蔡俊博的人?亦或是钦天监?】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的主子。莫非是小屁孩?】 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程清雪就见到黑衣人手持利剑朝她刺来,“受死吧!” 【不要!我宁可跳下去摔死,也不要利剑穿心而死,那样很疼的】 程清雪心一横,咬紧牙关,眼睛一闭,纵身跳下山崖。 小屁孩是谁?居然这么看不惯我,等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他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 宫天威不知道程清雪心声中的‘小屁孩’是谁,只好暂且作罢。 “咿咿呀呀” 娘亲别怕!这点高度难不倒本宝宝。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 宫天威默念口诀,紧接着一道金色弧度便将程清雪罩得严严实实。 【啊!我会不会摔成肉泥啊!好可怕】 程清雪因为心底太过恐惧,最终两眼一黑吓晕了过去。 我的亲娘嘞!你别晕啊! 宫天威眼见着程清雪抱着自己安然落在山脚下的一处岩石边,顿时哭笑不得。 —— 天已全黑,夜色中的月亮时隐时现,给这无尽的黑夜增加了一丝神秘。 山脚下,两个破衣烂衫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后摸着黑赶路着,走在前面的男子还不时地发着牢骚。 “唉!下山找机缘,这都连着找三天了,师父说的机缘究竟在哪里?”走在前面的男人许是走累了,唠唠叨叨之余蓦地停下脚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又捏了捏酸胀的小腿肚子,不想继续前进了。 走在他身后的小师弟北泽听着他的唠叨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二师兄,机缘一是要找对时机,二是要靠缘分。也许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呗!再者,你看你现在的心态这般不好,即使有机缘恐怕也因为你心态不佳而硬生生错过了。”北泽实在是没忍住,便如实说出北池的错处。 哪知,北池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切!心态心态!又是心态!我看你和师父一样,只会故弄玄虚!”北池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丝毫没留口德。 “二师兄,你对我有意见可以,但别误伤师父啊!”北泽听到这里,只觉得北池怨气太重很不好,他小脸一沉,放下灯笼席地而坐,没好气地反驳道。 “懒得理你!”北池显然不想与他浪费口舌,歇歇脚后,便继续前行,准备上山回道观。 结果,他刚走出没多远,便回眸激动地朝北泽大喊道,“呀……小师弟你快来,快提着灯笼过来!” 难道二师兄有新发现? 北泽连忙起身提起灯笼快步追上北池,结果还真有新发现。 “二师兄,是位妇人,这还有个娃娃!”北泽提着灯笼仔细打量着昏迷不醒的程清雪,瞧她穿着打扮像极了富贵人家的夫人,不禁惊呼一声,“二师兄,难不成你的机缘与这位夫人有关?瞧这位夫人似是遇到了困难,若是你能出手相救,说不定还能换些赏钱改善一下咱们的生活。” “什么赏钱不赏钱的,救人要紧。”北池不以为然,只说一句便要将程清雪背回去。 “哇呜呜”襁褓中的宫天威警惕地盯着这两个小道长,眼见着北泽看向程清雪时,像是在打着歪心思,顿时焦急大哭起来,试图吵醒程清雪。 娘亲快醒醒啊!这两个穷鬼要骗钱! “这小奶娃哭得声音真洪亮,想来是饿了!”北池视线一转,率先抱起宫天威哄了两下,而后将他塞到北泽的怀中,复而来到程清雪的面前,轻声说了句,“女善人,救人要紧,还请您见谅。” 北池话音一落,便背起程清雪一路朝山上走去。 此山名为玉浩山,大体分为两部分,一侧是通往锦水城的必经之路,山路看似平整却危机四伏,最容易遭小人暗算。 而另一侧则是静谧无比,半山腰处隐约可见有一座小道观,小道观里漆黑一片,只有后院的一个房间内还燃着蜡烛。 “师父,徒儿回来了!师父快出来帮忙诊脉。”北池背着程清雪费劲巴力爬到半山腰处,来到道观门口便大声叫嚷着,脚下步伐却越来越慢,显然是累得虚脱了。 此时,还在房间内研读道家心法的老道士听见北池的叫嚷声,顿时头疼不已。 “大晚上的,吵吵嚷嚷做什么?”老道士不耐烦地嘀咕一句,披上外衣,拿起面前的蜡烛,慢吞吞地朝道观门口方向走去。 好在他没走两步,就看到北池背着个女人径直朝他这边走来,而且不由分说直接将那女人安排在了他的房间。 “北池,你这是做什么?”老道士退了两步重新回到自己房中,看着北池带回来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他是满脸疑惑。 师父可真是健忘! 说好了让我下山找机缘,如今机缘找到了,他却一脸惊讶的样子,真是令人费解! “机缘。”北池故作深沉地回复一句,旋即厚着脸皮催促着老道士,“师父,快救救这位夫人吧!” 老道士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一想到因缘际会皆有定数,帮一次也无碍,于是这才搭上程清雪的脉搏,聚精会神地看诊着。 “无妨!她只是惊吓过度昏过去了而已,睡一觉就能醒来。”老道士瞧过之后,轻声说了句。 “那就好!”北池听到这里开心一笑,旋即朝老道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师父,今晚就委屈您老人家跟我们睡一个房间了。” 什么?要我跟他们睡一个房间?他们的鼾声震天响,才不要呢! “不行不行!”老道士一脸不乐意,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哪知,任凭他如何抗议都没用,眨眼之间,人就已经被拽出了房门。 最终,老道士没能逃脱与他们宿在一处的噩运。 “哎呀!这怎么还有个奶娃娃?”老道士刚要阖上双眸休息,就听见婴孩的哭声由远及近,抬眸看去只见北池怀中多了一个婴儿,顿时头疼不已。 “机、缘!”北池神秘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故意拿机缘说事。 天杀的机缘!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有北池这种头疼的徒弟,他定是专来克我的吧! 老道士冷哼一声,甩都不甩他一眼,径直躺在大通铺上闭眼休息。 第98章 娃不见了 夜色朦胧,宫羽之带着侍卫在山脚下找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程清雪和宫天威的身影。 王妃,你究竟在哪里? 都是本王不好,不该带你来这是非之地! 宫羽之思及此痛心疾首,忽而感到胸口异常烦闷,突然一口老血喷出,身子一倾直接倒在地上。 “王爷!”阿源和阿琛见状,急忙跑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阿源将宫羽之扶起时,眼尖地发现宫羽之的衣襟有开口,一看便是利剑所刺。 “王爷,您受伤了,快来人为王爷包扎伤口!”阿源见势不妙,立即喊人。 不多时,林秀月拿着药箱匆匆忙忙赶来,看到宫羽之面色惨白地倚在马车旁,便要主动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滚!”宫羽之看着突然走上前来的女人,眉头紧拧,怒吼一声,摆明不喜欢有女人靠近自己。 林秀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浑身一颤,手下一滑,药箱直接摔落在地。 “林小姐,请你让开。”阿源看着林秀月杵在原地显然是吓傻了,连忙捡起药箱,示意她离开。 表妹不在,这摄政王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但没有半分温柔的样子,反而像是厉鬼一样满身煞气,十分骇人! 林秀月见势不妙,不敢再靠近宫羽之半分,躲得远远的。 “王爷,您伤成这样为何一声不吭?若不是属下发现及时,您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失血过多……”阿源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宫羽之处理伤口,一边小声碎碎念着,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呵!别让本王揪出幕后主使,否则本王定将他剥皮抽筋、生不如死!”宫羽之冷嗤一声,深邃的眸中火光四起,恨不得立刻揪出真凶狠狠报复回去。 一旁的阿琛一边扯纱布为宫羽之包扎伤口,一边胡乱猜测着,“王爷,现在咱们所处地界正是楚南王的地界,您说会不会是楚……” 结果,不等他把话说完,阿源立刻打断他的话。 “阿琛!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况且楚南王身为皇亲国戚,可不能随意诽谤!”阿源瞪了一眼阿琛,只觉得这家伙嘴没个把门的,赶紧开口提醒道。 阿琛撇了撇嘴,似有不服气,但却没敢继续说下去。 呵!本王倒是把他忘了! “阿琛,你是怎么保护王妃安全的?”宫羽之蓦地抬眸瞪向阿琛,漆黑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烈火,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活活烧死。 糟糕!王爷问责了! 阿琛暗道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是黑衣人太狡猾!属下原以为他们是冲您来的,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王妃和世子,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阿琛跪在宫羽之的面前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将全部责任都推给刺客。 然而,任凭阿琛如何卖惨,宫羽之都不吃这套。 “呵!少狡辩!滚下去领罚。”宫羽之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是!”阿琛闷闷地应了一声,直接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唉!滚就滚吧! 我现在只能默默祈祷王妃平安无事,否则瞧王爷这生气的架势,定是要翻江倒海,搅得朝野上下不得安宁。 当然王爷一怒,挨累的可是我们这些小虾米! 阿琛如是想着,默默地在地上翻滚着,不知滚了多久,突然有个侍卫前来禀报。“报副首领,那个昏迷的刺客醒了。” “可有交代什么?”阿琛忽而停下翻滚的身子,盯紧看向面前的高个侍卫,蹙着眉头问道。 “没有。他咬舌自尽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令牌。”侍卫摇摇头,旋即蹲下身来将一块玄色令牌递到阿琛的手中,还贴心地将灯笼放到他跟前方便他查看。 阿琛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一再确认着。 靠!我居然蒙对了! 阿琛惊讶之余忙不迭开口催促道,“快扶我起来!” 侍卫不由分说赶紧搭把手,将阿琛从地上拽了起来。 “王爷!属下又滚回来了!”阿琛手持令牌笑嘻嘻地跑到宫羽之的跟前,故意卖了个关子,“王爷,属下有新发现。” “你最好有事,否则杀无赦!”宫羽之一记眼刀子飞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琛听见这话瑟缩着脖子立即后退两步,确认安全距离后,这才怯生生地将令牌交到宫羽之的手中,“王爷,这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令牌。” 宫羽之接过令牌看了两眼,从上面的花纹形状不难看出是地方藩王的令牌,而令牌背面最下方处则赫然刻着一个‘斌’字。 从花纹形状可以判断出令牌的级别,而从令牌背面的刻字上可以明确判断出令牌的出处。 显而易见,斌字正是取了楚南王名字中的一个字。 “这是楚南王贴身侍卫才有的令牌,看来宫志斌是对本王有意见!”宫羽之盯着令牌看了半晌,突然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整个人杀气腾腾。 阿琛面对如此可怕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偷瞄一眼,旋即小声问出一句,“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与阿源带着人全力搜寻王妃下落,本王要去汇州见见那个老匹夫!”宫羽之收起令牌,黑着一张脸沉声吩咐道。 “是!”阿琛和阿源听见这话,异口同声应下。 —— 天光大亮,程清雪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满脸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好破旧的屋子】 【咦!这碗有缺口,看着像乞丐要饭的碗】 【这屋顶还有个破洞!啧啧啧!我该不是掉在乞丐窝了吧】 程清雪缓缓坐起身来,看着房间破烂不堪,甚至连屋顶的破洞都那么明显,不禁连连摇头,只觉得这里的条件太差。 【怎么感觉缺了什么东西】 【哎呀!我的娃不见了】 【难道威威从山崖掉下摔成了肉泥】 “威威!威威你在哪儿?”程清雪发觉身边没有宫天威的身影,急得她冲出房间,四处找寻着。 结果,院内无人理会她。 【奇怪!这些人穿得破衣烂衫的,看着好像灾民啊】 “哎呀!”程清雪一不留神便撞到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吃痛一声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腰身龇牙咧嘴道,“哎呦!我的老腰啊!” “老人家你没事吧!抱歉抱歉!”程清雪瞧见一位瘦弱的老妇人跌倒在地甚是可怜,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真诚道歉着。 第99章 强盗逻辑 老妇人站稳身子后,朝她摆摆手,自言自语道,“不妨事,我现在宁愿病死,也不想渴死啊!” 【唉!旱灾无情啊】 程清雪默默感慨着,结果一抬眸就发现一群人围在院子中央,正争先恐后的抢着什么,场面十分震撼,甚至还有人为了抢东西而扭打在一起,尽显人性丑陋的一面。 “老人家,这些人围在一起干什么呢?”程清雪看到这里惊讶不已,立刻问向身旁的老妇人。 老妇人狐疑地打量着程清雪,瞧她衣着穿戴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贵妇,想来是不懂得人间疾苦的,于是便耐下心来为她答疑解惑。 “这位夫人,听你的口音是外地来的吧!你有所不知,我们这里正闹旱灾,两个多月不见一滴雨,如今大小湖泊全部干涸,田地开裂,江河断流,大家伙为了讨口水喝只得跑来这玉浩山寻水源。”老妇人说到这里,抿了抿自己那干渴的唇瓣,不时地回味着清水的甘甜。 程清雪闻听此言,急忙追问道,“这么说你们寻到水源了?” “唉!一言难尽!传言这玉浩山上有一处活泉,味美甘甜,且不论何时都有源源不断的泉水喷涌而出,故而有位道长相中此处,便在此修建道观,也就有了这泉听观。可如今的泉听观的泉水少之又少,一个时辰才接到这一碗泉水,怕是泉眼要枯竭了。”老妇人说到这里连连摇头,看着碗中仅剩一口的泉水,晦暗的眸子里尽是绝望之色。 【泉听观?我记得这观中有一位老道长擅长开坛求雨之法,他叫什么来着】 程清雪正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老道长的名字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吵架声。 抬眸看去,只见围在泉眼旁的人群中,正有两个人为了一碗泉水而争执不下。 “这是我等了一个时辰才接到的泉水,你还我泉水!”其中,一个脸色惨白的矮男人指着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开口讨伐着。 然而,壮汉无动于衷,端着抢过来的泉水急切地喝了两口,旋即蛮横无理地回怼道,“谁抢到就是谁的!” “你不讲理!”矮男人眼见着自己辛辛苦苦接来的泉水让人喝了,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壮汉恼火地吼道。 壮汉闻听此言嗤之以鼻,“这年头保命要紧,讲理又不能当饭吃!” “你!你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矮男人一看自己说不过他,豁出去要和他拼命。 【呸!那壮汉分明是强盗逻辑,真不要脸!】 程清雪向来最看不惯恃强凌弱,她挽起衣袖气呼呼地走上前去,势必要帮着矮男人抢回泉水。 “抢人东西还大言不惭说保命要紧,我瞧你面色红润、强壮如牛,哪里需要水啊!”程清雪双手叉腰微仰着头看向壮汉,怒气冲冲地质疑道。 壮汉睨了一眼多管闲事的程清雪,赶紧将碗中剩下的泉水一饮而尽,撸起衣袖破口大骂道,“他娘的!哪来的臭婆娘多管闲事!欠揍!” 【完啦!他这么壮实,根本打不过呀】 程清雪眼见着壮汉皮糙肉厚,且来势汹汹,瞬间怂了,但是她可不想就这样无声投降,只得硬着头皮警告道,“我可警告你哦!打人犯法,你敢打我,我就送你去见官。” “哼!把你揍死,我看你还怎么送我去见官。”壮汉只觉得她的话不足为惧,黑着张脸抡起胳膊步步紧逼着。 程清雪面对如此可怕的男人,连连后退,就在她想要认怂跑路的时候,忽而听见一道高昂的声音传来。 “住手!我泉听观乃是道家清修之地,岂容尔等在此撒野!”北池抱着宫天威快步走出房门,眼见着有灾民在泉眼旁边闹事,赶紧上前叫停。 程清雪闻声看去,只见来人是个年轻的道士,他身着一袭靛青道袍,衣襟、袖口处皆有补丁,看似很穷,但怎么看都觉得他周身上下流露着一股子高贵气息,气质独特。 “威威!威威你怎么样?可有受伤?”程清雪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宫天威的身上,快步上前一把夺过北池怀中的婴儿,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宫天威的状况。 “咿咿呀呀” 娘亲放心,本宝宝好着呢! 宫天威嘻嘻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万幸万幸!还好威威没摔个好歹,现在回想起跳崖那一幕,想想都是后怕】 程清雪紧紧地抱着宫天威,心底的恐惧不减反增。 娘亲不怕不怕!有本宝宝在,咱们一家人都会平安无事的! 宫天威伸出小手试图摸摸她的小脸以示安慰,但奈何小胳膊太短,根本够不到,只得作罢。 “哪来的臭道士,别多管闲事!滚开!”壮汉眼见着北池出面阻止,顿时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龇着牙怒视着北池。 北池面对这种无理取闹之人,是见怪不怪。 “此处是我泉听观,要滚也是你滚。”北池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反击道。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壮汉大喝一声,扬起拳头径直朝北池的俊脸砸去。 北池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看见拳头砸过来的一刹那,他一抬手,掌心朝外直接与他的拳头抗衡着。 【哇趣!这小道士会功夫诶!这可是真功夫,开眼了】 程清雪看见北池仅用一只手就能挡住壮汉砸过来的拳头,顿时目瞪口呆。 这时,壮汉显然不信自己敌不过北池,挥出左拳径直朝他脑袋砸去。 然而,北池反应迅速,准确无误地抓住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捏,只听‘嘎巴’一声,似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哎呦呦!我的手、我的手!”壮汉赶忙抽回手来,捂着手腕叫苦不迭道。 “本观不欢迎你这等穷凶极恶之辈,滚下山去,别再来了。”北池睨了一眼壮汉,瞧见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便开口冷声驱赶道。 壮汉一看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小道士的对手,干脆溜之大吉。 壮汉走后,北池立即挤进人群查看泉眼的情况,结果就瞧见一个妇人端着碗守在泉眼旁边,耐心等待着泉水流出。 可等了半晌,却不见一滴泉水,显然泉眼枯竭了。 “诸位,实在抱歉,这泉眼已经干了,大家以后也不用上山了。”北池见状面带歉意地对众人说道,催促他们赶紧下山。 可是,那位妇人还守在泉眼旁满怀期待地等泉水。 不仅如此,就连她身后排队等着接泉水的众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100章 顽固派 “诸位别等了,不会再有泉水了,都回去吧!”北池看到他们各个脱水严重,无奈叹口气,好言好语地劝说道。 这一次,众人之中终是有人开口了。 “我们费劲巴力爬上山就是为了讨口水喝,这一口水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活啊!”一个老头坐在泉眼边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紧接着,其他人立刻接过话茬,十分酸楚地说道,甚至还有人说到最后自我安慰着。 “是啊!你要我们离开这里,那我们又要到哪里去讨水喝?” “与其渴死在外面,不如再等等,说不定这泉眼还能出现奇迹。” 北池一看这群人不听劝,无奈摇摇头,管不了的事情只能顺其自然。 【是啊!他们把这泉眼当希望,如今只要泉眼还在,他们就会抱有一丝幻想,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唉!都是可怜人啊】 程清雪舔了舔干渴的唇瓣,这才意识到自己口渴了,但瞧着众人都没有水喝,自己就先渴着吧。 “这位女善人,请跟我来。”北池走到程清雪跟前时,似乎看出她是口渴了,于是笑意盈盈地在前面带路。 程清雪疑惑之余,抱着宫天威慢吞吞地跟在北池身后朝道观的偏殿走去,边走她边轻声问道,“这位小道长,是你救了我们母子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这位女善人可是我的机缘!不能怠慢! “在下道号北池。”北池一边热情地请她进入偏殿,一边客气地说道,“我救下女善人纯属机缘巧合,女善人不必挂怀。” 【北池?没记错的话,他是泉听观观主的二弟子,原名孙宥朋,孙氏商铺的小少爷,小小年纪因与兄长不慕,被赶上山出家为道】 【而孙氏商铺就是陷害二哥的那个敌家】 【好嘛!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程清雪打定主意后,这才缓缓落座,她看着没有半滴水的茶盏,抿了抿唇瓣,口渴难耐。 “女善人请用茶。”北池见状心领神会,转身来到神像身后,取出一壶茶水来到程清雪的跟前,为她倒上一杯茶水。 【咦!他还有存货呢】 程清雪惊讶之余喝下一杯茶水解解渴后,这才好奇地问道,“这水是……” “这是我师父之前存下的泉水,如今所剩不多了。我要在泉水喝完之前找到新的泉眼。”北池落座之后,低声回答道,提及新泉眼时,他急忙从衣袖中抽出一本书籍仔细查看着,深怕来不及。 【这北池还挺有责任心的嘛】 【可惜原著中北池并没有找到新泉眼,玉浩山一带的百姓都是被活活渴死的,更有甚者渴死在了泉听观,那场面惨目忍睹】 【我倒是想帮他,但是我一没系统、二没空间、三没技术,怎么帮他找新泉眼呢】 程清雪思及此,看向北池时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咦!娘亲这是心怀悲悯想要救苦救难啊! 好说好说!新泉眼的事情交给本宝宝! 襁褓中的宫天威伸着小手朝程清雪挥了挥,笑得格外开心。 “目前看这灾情,怕是只找到一个新泉眼还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我还要找到开渠引水的好方法才好。”北池一边轻声嘀咕着,一边在书中查找好方法。 奈何书中的信息有限,他翻来覆去都没有找到好办法。 切!瞧他还挺贪心的! 不过看在你我同出道家的份儿上,本宝宝会找时机满足你的心愿。 宫天威瞧见北池一心一意为灾民着想,心底甚是感动,于是便暗下决心,静待时机。 而程清雪并不知道自家宝宝的小心思,只是好奇北池的师父究竟是谁。 “冒昧问一下,你师父的道号是?”程清雪歪着小脑袋看向北池,满脸疑惑地问道。 北池头也不抬,淡淡地回了句,“家师是咏泉真人。” 【咏泉真人的道行颇高,那设坛求雨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他为何没有急着出手?难道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剧情走向】 程清雪百思不得其解,便试探性地问道,“对了!听闻你师父擅长求雨的术法,为何不让他开坛做法求雨呢?” “唉!天灾人祸并非一人之力能够扭转的,师父他老人家不想多管闲事。”北池轻叹一声,道出其中真理。 【不想多管闲事?若是咏泉真人知道自己的师弟在外面招摇撞骗,会作何感想呢?】 “北池,我要见你师父,你可否帮忙引荐一下?”程清雪灵机一动,忽而想到一个好法子,便笑眯眯地看向北池。 咦!娘亲见老道做什么?莫非娘亲有新的突破口? 宫天威允吸着自己的小指头,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程清雪,竖着耳朵认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好啊!女善人随我来。”北池一听这话立刻点点头,急忙起身在前面带路。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跟着北池一路走出偏殿,径直朝泉听观的东面山坡走去。 东面山坡较为开阔,许是地段较好,所以此处便成为了北池等人平日练功夫的绝佳之地。 当程清雪来到东面山坡处时,正巧看到一位身着靛青道袍的老者在练功夫。 只看背影不难发现,此人瘦骨嶙峋,年纪偏大,但是一招一式却极为有力,想来功夫了得。 “师父,女善人想要与你认识一下,徒儿就将她带来了。”北池适时地叫住老道长,轻声道明来意。 咏泉真人听见这话,蓦地回眸打量着来人,只一眼便觉得这程清雪与众不同。 “在下道号咏泉,不知女善人找我何事?”咏泉真人似笑非笑地看向程清雪,礼貌地问候道。 程清雪瞧着眼前这老头慈眉善目,看着像是很好说话的人,于是她回以一笑,轻声提议道,“咏泉真人,在下听闻你擅长设坛求雨,不如你现在就做场法事求得甘霖救救那些要渴死的百姓呗!” “恐有不妥,一切灾厄皆有定数,贫道不便插手。”咏泉真人万万没想到程清雪是为求雨之事而来,连忙开口婉拒着。 【哎呦!这小老头还是个顽固派!】 “哎呀!这泉听观的道士向来以清心寡欲著称,可我听说有个牛鼻子老道一出泉听观就到处招摇撞骗,没少干坏事。若是我没算错的话,此时那个老道已经骗到楚南王府去了。”程清雪说到这里,还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来做出掐指一算的模样。 第101章 画大饼 程清雪瞧见咏泉真人无动于衷,继续开口说道,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这楚南王哪哪都好,可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最讨厌别人将他当傻子骗。老头儿,你说若是有人揭穿那个牛鼻子老道的真面目,楚南王会不会一怒之下查他的出处?到时候再来个连坐,怕是这泉听观都要跟着陪葬喽!” 好嘛!难怪看她与众不同,没想到她伶牙俐齿,还通晓我道观里的事情,看来不把这小祖宗哄开心了,怕是一大麻烦啊! 咏泉真人思及此,忙不迭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面带笑意地说道,有意与她周旋,“女善人,有话好好说嘛!不就是开坛求雨的事情嘛!好说好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坛做法呀?”程清雪睨了一眼面前的老头儿,深怕他溜奸耍滑,于是便急忙问一句。 “贫道身子有些不适,不如贫道将这求雨的本事传给女善人,你意下如何啊?”咏泉真人轻咳一声,故作身体抱恙,想着以退为进,让程清雪知难而退。 【身子不适?借口!】 【既然老头儿有心刁难我,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好主意!那我现在就拜您为师!”程清雪如是想着,立即上前一步准备拜师。 我的亲娘嘞!拜师这么草率的么? 要不你看一眼本宝宝,本宝宝立刻做法降雨! 宫天威看着自家亲娘纡尊降贵要拜人为师,心底一阵郁闷。 当然,不止宫天威一人郁闷,一旁的北池见此情景暗道不妙,急忙上前阻拦。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善人可是徒儿的机缘,你怎么能半路抢走我的机缘?!我不同意!”北池径直将他们二人隔绝开,一再强调‘机缘’二字,可不想自己白白错过一个好机缘。 而且机缘来之不易,说不定自己运气好能参透机缘,在心法上有所突破。 北池突然这番言语,某人可是乐坏了。 果然是为师的好徒儿,关键时刻总能替为师解决烦恼! “女善人,你看贫道的徒儿不同意,要不这件事还是算了吧!毕竟贫道这设坛求雨的本事不好学,就连北池这般聪慧的徒儿都没学会,女善人怕是……”咏泉真人一看机会来了,立即面带歉意地对程清雪说道。 谁知,程清雪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 “NoNoNo!”程清雪伸出食指表示不同意他的说辞,视线一转直接看向北池,径直朝他抛出橄榄枝,“北池,既然你认为我是你的机缘,好说好说!只要我拜他为师,不就顺利成了你的小师妹,到时候甭说什么机缘了,我遇到什么好事情肯定第一时间想到师兄你啊!” 咿呀!娘亲这是为了顺利拜师在给北池画大饼呢! 娘亲真聪明! 宫天威缩在襁褓中默默看热闹,不禁朝程清雪投去钦佩的目光。 “对啊!女善人这个想法好!”北池听见这话忙不迭拍手叫好。 完蛋!北池是被她绕进去了! 咏泉真人看到北池那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样子,连连摇头。 罢了!因缘际会,躲是躲不掉了,多收一个徒弟又不会掉块肉。 况且这位女善人来历不凡,收她为徒定然不亏。 “好吧!”咏泉真人思量一番后,这才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程清雪见状得意一笑。 【等我学到了求雨的本领,到时候就能帮夫君解决旱灾了】 “师父,我这就去为您准备收徒仪式!”北池一看咏泉真人应下了,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去准备。 不多时,拜师仪式开始,程清雪恭恭敬敬地拜咏泉真人为师,还特意送他十两银子当做拜师礼。 拜师仪式结束后,咏泉真人便以天气太热为借口,闭门不出,躲在书房研习心法,根本没有要教程清雪求雨的本领。 【时间不等人,要尽快学会才行,我还要赶紧下山找夫君呢】 程清雪如是想着,便抱着宫天威快步走进书房。 “师父,现在你能教我求雨的本事了么?”程清雪看着咏泉真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书,她略带客气地走上前,轻声询问道。 哪知,咏泉真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开口不咸不淡地敷衍道,“你急功近利,即使为师教你本事,你也是学不会的。” 程清雪亲眼看到咏泉真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顿时气急败坏。 “老头儿!你在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去楚南王府揭穿你师弟的真面目?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着来求我,我才不认你这个师父呢!”程清雪抬手拍向桌案,怒气冲冲地瞪向咏泉真人,气呼呼地威胁道。 师弟这个祸害,出去招摇撞骗,我几次三番写信与他劝他收敛,他偏不听。 这下好了,把柄落到别人手中,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倘若他东窗事发,叫我们这师徒四人如何是好啊! 咏泉真人想到这里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好好!我教我教!”咏泉真人看着程清雪铁定要学求雨的本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现在!立刻!马上!”程清雪伸出食指气呼呼地戳着桌面,咬牙切齿地催促道。 真是收了个小祖宗! “好好好!跟为师走。”咏泉真人拗不过她,只好起身带她前去开坛做法。 当程清雪跟着咏泉真人来到做法福地的时候,看见咏泉真人抠抠搜搜只拿出两张符纸,不由得眉头紧锁。 “师父,你师弟在外面骗吃骗喝赚了好些银子,怎么到你这里就穷得只剩下两张符纸了?” 程清雪想过他很穷,但是穷得只剩下两张符纸,属实是不可思议。 “行了!为师现在就传你真本事,能不能学会全看你的造化。”咏泉真人懒得解释,径直拿起桌案上的桃木剑笔画起来,嘴里还念着诀。 程清雪见此情景,赶紧认真学起来,不敢有半点马虎。 瞧这老道教得挺认真,可惜娘亲没有天赋加持,想要求雨成功,怕是比登天还难。 宫天威躺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看着程清雪毫无半点天赋,不禁默默叹气着。 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没关系,本宝宝尚且有些法力在,等本宝宝休养好了,定能助娘亲一臂之力。 第102章 梦见小仙童 入夜,程清雪坐在房间内不断回想着今日所学的一招一式,直到困意袭来,这才闭眼睡去。 好在宫天威有北池照顾,她睡得更舒适一些。 夜静悄悄的,北池回到房间,看见大师兄北澜还在看书,不禁打趣着。 “大师兄,你现下看这些心法是无用的,有空还不如跟我一起研究一下开渠引水的好方法,毕竟解决喝水的难题才是要紧事,否则我们真会渴死在这里!”北池来到北澜的跟前,故意使坏地合上他的书,好心提醒道。 北澜一向沉稳,听见北池的话后,轻笑一声,并没有与他斤斤计较。 “二师弟,有时间你还是尽快悟透机缘,说不定这其中暗藏玄机呢!”北澜话锋一转,精准无误地提起他的伤心事。 呃!哪有什么玄机!我看大师兄就是在看我笑话。 北池想到这里,无奈摇摇头,旋即看向一旁的北泽,想着跟他开开玩笑放松一下。 岂料,北泽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立即接过话茬调侃道,“是啊!二师兄,没准悟透机缘,你就能找到引水方法,救万千百姓于水火呢!” 难道机缘和引水方法真的有联系?可是为什么我还没悟透?! 机缘机缘!我什么时候能悟透啊! 北池越想越郁闷,他来到床榻边,无意中看见还未睡觉的宫天威,撇了撇嘴,闷闷地问道,“小娃娃,天色已晚,你为何不睡?难道也在看我的笑话?” 本宝宝不屑于看你的笑话,只是觉得你有天命在身罢了! 就你这样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解决之法,还是快快睡觉吧! 宫天威看着满脸忧郁的北池,干脆直接伸出小手朝他挥了挥。 很快,北池便躺下睡熟了。 北池睡梦之中,隐约看到一个小仙童正站在祥云之上十分和蔼地看着自己。 这个小仙童看着好眼熟!好像垣上天尊的座下弟子啊! 北池眨巴着双眼,仔细辨认着面前的小仙童,总觉得这小仙童与书中记载的画像很相似。 “小仙童,请问您有何指示?”北池可不会傻到问他是谁,而是直接跪在地上,磕头请示道。 小仙童眉眼带笑地看着北池,故弄玄虚地问道,“北池,你身为道门中人,可知自己肩负挽救苍生的重任?” “自然知晓!可现如今我悟不透机缘,寻不到新泉眼,恐怕难了。”北池跪在地上一五一十地回答着,不敢撒谎。 “非也!你已参悟机缘,这是本仙童送你的救灾方法,快收好。”小仙童瞧着北池连做梦都在寻找救灾方法,干脆直接赐他一本好书。 北池看见一本厚厚的书籍凭空出现在自己面前,迟疑之后连忙接过书籍查看,只见上面并不是什么经文,而是拯救旱灾的关键方法。 上面不仅清晰写着如何寻找新泉眼的方法,就连如何开泉引水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弟子多谢小仙童指点!”北池看到这里感恩戴德,连忙磕头谢恩。 这次本宝宝跟着娘亲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就当是积攒功德了。 小仙童想到这里满意一笑,旋即驾着祥云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翌日清晨,北池缓缓转醒,看到枕边多出的一本书后,震惊不已。 看来梦里的那个小仙童没骗我,我真的得到开泉引水的好方法了! 北池兴奋之余忽而瞥见身边的宫天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格外吸引人。 咦!这小娃娃怎么跟梦里的小仙童长得很像? “小娃娃,该不会是你赐我的这本书吧!”北池兴奋过头,竟然天真的以为宫天威就是那个小仙童。 “咿呀咿呀” 对呀对呀!看来你还不算笨! 宫天威笑着看向北池,很是欣慰。 “小仙童怎么会下凡变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奶娃。算了!一定是我的错觉!”北池自言自语一番后,赶紧起身去寻新泉眼。 他这边忙着找泉眼,而程清雪那边则是忙着跟咏泉真人学求雨。 程清雪站在烈日炎炎下,一次次尝试着跟咏泉真人学念诀,但总是以失败告终。 “徒儿,为师该教你的都教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咏泉真人将求雨的本事全部传授给程清雪后,直接坐在大石头上摆烂。 程清雪听见这话先是一愣,旋即瞪大双眸不悦地质疑道,“老头儿,你什么意思?” “凡事不是只要你努力就会有结果,也要看你的悟性,最后还要看天意。”咏泉真人半倚在滚烫的石头上,瞧见某人愤怒的样子,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丝毫没有嗅到危险的逼近。 “好!既然师父都这么说了,那我没什么好抱怨的!”程清雪闻听此言坏笑一声,走到咏泉真人的跟前,居高临下地警告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倘若我开坛求雨失败,就把你师弟抓起来,将他干过的坏事全部公之于众,让你们颜面扫地。” 好恶毒的徒儿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能收到这般恶毒的徒弟!我的一世英名啊! 咏泉真人看着程清雪那咄咄逼人的架势,欲哭无泪。 “成了!成了!”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整座山,语调之中尽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程清雪和咏泉真人听见这话对视一眼,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当他们跑出道观后门,沿着崎岖的山路急转直下,来到一处地势低洼的枯草旁,就看到北池站在一处新泉眼边上手舞足蹈着。 “师父、师妹,我找到新泉眼了!找到新泉眼了!”此时的北池激动地大叫着,仿若一只猴子上蹿下跳,异常激动。 程清雪闻听此言立即凑过去查看,只见新泉眼处有源源不断的泉水流出,仿若枯萎的生命又有了生的希望,看得她振奋人心。 “二师兄,你成功了!恭喜恭喜!”程清雪连忙鼓掌为他叫好着。 “我不但找到了新泉眼,还有开泉引水的好方法,我准备进城将这个好方法献给县令大人,这样一来就能解决缺水的问题。”北池开心一笑,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准备进城。 程清雪听见这话立刻为他竖起大拇指,急忙嚷嚷着要跟去,“二师兄好想法,我要跟你一起进城。” “好!”北池想都不想点点头应下了。 第103章 杀进楚南王府 汇州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朝楚南王府的方向急行着。 “王爷,楚南王府到了。”这是,前面带路的一名侍卫立即勒紧缰绳,翻身下马,跪在宫羽之的面前,指着面前的楚南王府轻声禀报道。 宫羽之坐在马背上,冷眼看向楚南王府的牌匾,一想到刺客身上的令牌出自楚南王府,心底的火气蹭蹭蹭往外冒。 他不由分说立即朝侍卫伸手索要东西。 侍卫见状心底一阵忐忑。 王爷这是要什么东西?阿源首领不在,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侍卫迟疑一下,后知后觉地拿出腰间佩剑交到宫羽之的手中。 宫羽之接过佩剑,眼神一冷,手握剑柄拔出利剑,直接刺向楚南王府的牌匾。 只听‘咚’的一声,楚南王府的牌匾应声掉落在地,好在牌匾质地结实,并没有碎裂。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来王府闹事?!”这时,楚南王府大门两侧的守卫眼见有人来砸场子,顿时极其败坏冲上前去质问。 哪知,宫羽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勒紧缰绳驱使骏马,直接将两名守卫踹翻在地。 守卫见势不妙,拖着沉重的身子急急忙忙朝府里爬去,边爬边求救着,“快来人!光天化日有人行刺!” 守卫这一声吼,立即引来许多府兵,就连楚南王的贴身侍卫都跑出来一探究竟。 “来者何人?你可知这是楚南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楚南王的贴身侍卫薄云快步踏出府门,凶神恶煞地盯着宫羽之,厉声呵斥道,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然而,宫羽之见此情景毫无半点波澜,他翻身下马,步步紧逼着。 “让宫志斌那个老匹夫滚出来见本王!”宫羽之怒视着薄云,径直将他逼退至楚南王府内。 这人也是个王爷?瞧他眼神中的杀意怎么比我家王爷还要吓人! 惹不得惹不得!快撤! 薄云看着宫羽之杀气腾腾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脸都白了,他预感不妙转头就跑。 “王爷!有客人要见您!”薄云一边朝王府后院跑去,一边急切地叫喊着,全然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薄云一路跑进后院的书房内,看着自家王爷还在悠哉悠哉地看着兵书,急忙抢下他手中的兵书,焦急地说道,“王爷,有人杀进王府了,您快去看看吧!” 宫志斌闻听此言,勃然大怒。 “什么?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杀进本王的王府,他是活腻了!”宫志斌说到这里,气得白胡子乱颤,他迅速取来一柄利剑,气冲冲地往前院杀去。 当宫志斌与宫羽之在前院碰面时,宫志斌微微一愣。 这臭小子怎么跑到老夫的地界了?难道他是为了旱灾一事? “摄政王来我楚南地界真是一大奇事,难不成摄政王以为自己独揽朝政就可以在本王这里横着走?”宫志斌沉着张老脸不悦地看向宫羽之,阴阳怪气地说道。 一旁的薄云听见来人是宫羽之的时候,震惊不已。 摄政王?他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糟了糟了!我家王爷一直看不惯摄政王,瞧摄政王这架势,他们该不会打起来吧! 不行不行!要赶紧命人将世子找回来! 薄云思及此,赶紧偷偷叫人去找世子回来。 而他这一举动落在宫羽之眼里甚是无用。 “宫志斌你个老匹夫,竟敢派人暗杀本王的妻儿,本王跟你拼了!”宫羽之抽下腰间佩剑,手握剑柄直直朝宫志斌的胸膛刺去。 宫志斌可不是软柿子,面对宫羽之这般咄咄逼人的行径,他拔出利剑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 一时间,叔侄二人打得难舍难分。 “臭小子!你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本王与你无冤无仇,因何要害你妻儿?”宫志斌虽然年过半百,但是应付宫羽之的一招一式绰绰有余,他一边与之打斗着,一边瞪着牛眼睛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你有你有你就有!”宫羽之还在气头上,不但不好好说话,就连出招都带着狠意,显然是把宫志斌当成了出气筒,势必要打个痛快才肯罢休。 宫志斌一看宫羽之这是要与自己缠斗许久,干脆直接使出杀手锏,接过手下递来的长枪直接朝宫羽之的大腿挥去。 “你个混账东西,以为自己独揽朝政就了不起了是吧!敢在本王的地盘撒野,本王打断你的腿!” “王爷别打了!摄政王可是当今圣上的皇叔,您就算打赢了也落不到一点好!”这时,在一旁紧张观战的薄云灵机一动,赶紧好心劝说道。 哪知,这话落在宫志斌的耳中毫无作用。 “我呸!老子还是先帝的皇叔呢!”宫志斌呸了一口,长枪砸向宫羽之时力道更重了。 宫羽之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躲立刻躲过宫志斌的这一招。 “宫志斌,本王的妻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要你楚南王府给她们陪葬!”宫羽之咬牙切齿地警告道,趁其不备,长剑一挥直接划破他的衣袖。 宫志斌只觉得手臂一痛,这才意识到自己受伤了。 “王爷!”薄云紧张地大喊一声,想要上前却又因为宫羽之杀招太重,他完全承受不住。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华服的贵公子急匆匆跑了进来,偏巧他亲眼看到宫志斌受伤了,吓得他脸色煞白,“父王!” 宫志斌的儿子宫彦辰眼见形势不妙,直接来个滑跪,笔直的跪在宫羽之的面前,抱住他的大腿认怂着。 “摄政王您手下留情啊!我父王好歹是您的亲叔叔啊!您可不能一时糊涂杀了他啊!您杀了他,那我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啊!”宫彦辰紧紧抱住宫羽之大腿,扯着嗓子开嚎着,“我只想当个快乐世子,还请摄政王满足我的小小心愿吧!” 本来宫志斌看见自家儿子为自己求情,甚是欣慰。 哪知,自家儿子到头来是贪图享乐,一心为他自己。 这小子有点孝心,但不多! 宫志斌顿时沉下脸来,气呼呼地朝宫彦辰的后背踹去。 “你个逆子!没出息的东西!”宫志斌狠狠地踹他一脚,恨铁不成钢地咒骂道。 第104章 逆子只顾贪图享乐 然而,宫彦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一门心思向宫羽之求饶着。 “摄政王,我的好堂兄啊!您就看在我这般不成器的份儿上,放过我父王这一次吧!”宫彦辰抱着宫羽之的大腿继续哭诉着,但是干打雷不下雨,只是干嚎着。 宫羽之低头看向宫彦辰,只见他年纪比自己小些,长相俊美少了些男子汉的气概,说话做事很幼稚,一看就是涉世未深的世子爷,只顾着贪图享乐,却不懂得朝堂中的尔虞我诈。 “让本王放过他也可以,但是他必须说出实情。”宫羽之冷哼一声,索性给他个台阶下,沉声要求道。 “好好好!”宫彦辰一听这话直接点头应下,而后忙不迭起身抬头看向一旁的宫志斌。 “父王,你都听到了吧!只要你老实交代,摄政王就保我做个逍遥快活的世子,这样咱家就能留后了。” 摄政王是这么说的么? 宫志斌听见这话差点气吐血。 “你!你个逆子!胳膊肘向外拐的混账东西,混蛋!”宫志斌径直揪住宫彦辰的耳朵,愤怒地咒骂道。 “哎呦!疼疼疼!父王你快松手!孩儿这也是为您着想!”宫彦辰吃痛一声,不停地拍打着宫志斌的手臂,想要赶紧挣脱。 不料,宫志斌揪着他的耳朵一脚踹向他的屁股,恨不得将他掐死在当场,“老子今天打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宁可绝后,也不许你胡乱跟人交易!” “好堂兄快、快救救我!”宫彦辰万万没想到宫志斌真的扼住自己咽喉不撒手,吓得他急忙向宫羽之求助。 宫羽之看着他们父子二人闹得不可开交,俊脸一沉,立即叫停,“够了!本王今日来是有要紧事与皇叔谈,还请皇叔配合!” “呦!这会儿知道本王是你皇叔了。”宫志斌听见‘皇叔’二字,冷笑一声,一手拎着宫彦辰,一手直指宫羽之的鼻子沉声警告道,“臭小子,你最好是真有事,否则本王定要在圣上面前参你一本!” “父王冷静!咱家可不能绝后!”宫彦辰见势不妙急忙开口劝说着。 “滚!”宫志斌一看捣乱的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斥一声,直接将他丢在地上。 父王这臭脾气在堂兄面前定会吃亏,我还是留下来看个究竟吧!毕竟他的一举一动可关系到我的荣华富贵诶! 宫彦辰思及此,眼见着宫志斌将宫羽之请进了正厅,他也快步跟上。 正厅内,宫羽之抢先一步坐到主位上,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丝毫没把宫志斌这个主家放在眼里。 哼!摄政王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最好是真有事,不然老夫定将你小子轰出去! 宫志斌看着宫羽之那猖狂的模样,气得直跺脚。 “堂兄,这是上好的红茶,您尝尝。”这时,宫彦辰端着茶盏走进正厅,快步来到宫羽之的跟前,讨好地说道。 宫羽之看着宫彦辰是好心,便接过茶盏细细品着红茶。 “父王您也尝尝。大家都消消火。”宫彦辰一转头立即将另一盏茶递到宫志斌的面前,笑眯眯地劝说道。 宫志斌只觉得这个傻儿子碍眼,伸手将他扒拉开,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宫羽之。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宫志斌黑着张脸沉声催促道。 宫羽之发泄一番之后也恢复了理智,他立刻从衣袖中取出令牌,冷声问道,“皇叔,这令牌你可认得?” 一旁的宫彦辰见状赶紧充当小厮,上前接过宫羽之手中的令牌交到宫志斌的手中。 “这、这是本王贴身侍卫的令牌,怎么会在你那?”宫志斌看清楚令牌上的花纹和刻字之后,立刻辨认出此物出自王府,而且这令牌正是薄云的,他瞬间震惊不已。 他很惊讶,难道他没有参与刺杀一事? 宫羽之狐疑地打量着宫志斌,将所经之事娓娓道来,“实不相瞒,侄儿此次出京查看灾情,却在玉浩山一带遭遇暗杀,但刺客的目标却是王妃和世子。这令牌是在刺客身上找到的。” “所以你怀疑到了本王的头上?”宫志斌听完他的话后,连连摆手为自己辩解道,“本王再傻也不会傻到在自己地盘上动手,况且本王根本不认识你的妻儿,更谈不上有仇有怨,是万万不会做出这般害人之事的。” “话虽如此,可是你抓了王妃的亲哥哥,这当如何解释?”宫羽之半信半疑地看着宫志斌,直接提及程仕豪被抓一事。 却不料,宫志斌听见这话满脸疑惑,“侄媳妇的亲哥哥?是谁?” “父王,就是那个哄抬物价的粮商。孩儿当时提醒过您,让您别鲁莽行事,您看看您不听吧!这下好了,人家妹夫找上门来,有你受的。”宫彦辰率先反应过来,开口提醒着,还不忘指出宫志斌的错处,露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什么?那个程仕豪竟然是侄媳妇的亲哥哥?! 宫志斌听见这话,立即将宫羽之一家遇刺的事情联系起来,这才后知后觉。 此事定然是有人做局算计我们叔侄二人! 好好好!做局的你就祈祷别被老夫抓到,否则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宫志斌虽然心底已经理清楚了其中的利害,但是表面上仍旧嘴硬。 “本王是依法捉拿奸商,他哄抬粮价扰乱市场,本王抓他合理合法!”宫志斌挺直腰板嘴硬地说道。 “证据。”宫羽之不想与他浪费时间,一伸手直接索要证据。 “这个……”宫志斌听到‘证据’二字,眼神游离着,摆明是没有证据。 天啊!早知道此事会把这个麻烦精引来,老夫当初就不应该义愤填膺去抓人,着实是欠考虑了! 宫志斌深怕宫羽之得理不饶人,于是立刻满脸赔笑地提议道。 “侄儿,那个、咱们之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咱们从头到尾理一理,看看能不能理出头绪,这样也好揪出背后设局之人啊!” “本王没空。”宫羽之睨了一眼宫志斌,冷哼一声,无情地拒绝道。 完了!这臭小子一旦闹脾气,任凭谁来了都劝不动他。 “侄儿,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等人家来收网啊!”宫志斌彻底坐不住了,他起身来到宫羽之的跟前,拉下脸来好言好语地劝说道。 第105章 瞎说什么大实话 宫羽之瞧着宫志斌说得真真切切,态度诚恳,这才大发慈悲开口说一句,“当务之急要先找到王妃,还请皇叔配合。” “配合!配合!”宫志斌听到这里,立即让薄云带人去找程清雪母子,不敢耽搁。 “侄儿你快说说,接下来要老夫如何做?”宫志斌看着宫羽之又闭口不言,顿时急得团团转。 宫羽之深思熟虑之后,蓦地抬眸看向他,沉声说道,“当然是找证据。除此之外,要尽早解决旱灾一事。” “旱灾一事你放心,老夫这里有个无所不能的老道,改日请他开坛做法定能求下甘霖滋润万物。”宫志斌一听这话,立即自信满满地表态着。 呵!这老头是何时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 宫羽之欲要开口斥责,结果就看到宫志斌的府兵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报!禀王爷,汇州刺史求见。” 刘淮安?本王从不插手地方政务,他来见本王做什么? 宫志斌思及此,蓦地抬眸看向府兵,冷声问道,“他来本王府邸所为何事?” 结果不等府兵回答,一旁看热闹的宫彦辰毫不客气地道破其中关键。 “父王,您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刘刺史前来定是拜见堂兄的,您啊哪凉快哪待着吧!”宫彦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嫌弃地说道。 这个混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王不要面子的么?! 宫志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的嘴缝上。 “让他进来。”宫羽之一看这父子俩又开始斗嘴了,立刻送他们一个白眼,旋即对府兵吩咐道。 府兵听见这话,迟疑地看向宫志斌,总感觉自从宫羽之进门那一刻,这王府就易主了。 “是!”府兵不敢怠慢,赶紧去请人。 不多时,府兵再回来的时候,他身后多出一个人来。 此人身着一袭官服挺着个大肚腩走进正厅,他偷瞄一眼坐在上位的宫羽之,发现面前这位虽说只穿了一套最不起眼的金色常服,但周身上下贵气逼人,若他猜得没错,此人定是摄政王。 “微臣拜见摄政王!摄政王远道而来,臣有失远迎,还望摄政王恕罪。”刘淮安急忙跪在宫羽之的面前,讨好般地跪拜道。 堂兄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呢!这老头就巴巴赶来凑热闹,铁定是来抱大腿的。 一旁的宫彦辰最讨厌像刘淮安这种势利小人,斜了他一眼,直接阴阳怪气地开喷,“刘淮安,这堂兄没来汇州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来过我楚南王府,今日怎的得闲来了?莫不是特意来巴结堂兄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 外界都说楚南王世子是个混球,这关键时刻眼睛雪亮、嘴巴真毒! 刘淮安听见这话,脸色是青一阵紫一阵,煞是难看。 有失远迎?瞧他这样子只身一人前来,没带其他官员,必定是存了私心! 宫羽之只一眼便看透了刘淮安的心思,他瞧着跪在地上的刘淮安,忽而黑下脸来,直接开口责难道,“刘刺史,你身为一州之长却至今没能解决旱灾问题,致使灾害恶化,你可知罪?” 不对啊!我特意先行一步拜见摄政王,怎么不但没能得到摄政王的赏识,反倒挨了训?! 刘淮安面对宫羽之的问责,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俨然一脸苦瓜相,“这、这下官失职,但旱灾一事并非下官一人能解决的,还望摄政王明察!” 地方官员终究与中央官员有所差别,这刘淮安以为抢先来此巴结本王就能捞到好处,简直是异想天开! “如今汇州旱灾颇为严重,刘刺史准备一下,择日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宫羽之睨了一眼刘淮安,想着旱灾加剧,冷声命令道。 原以为摄政王来了能带来点油水,没想到这半点油水没捞到,反倒要开我汇州粮仓放粮,亏啊!亏大了! 跪在地上的刘淮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满脸苦相地抬眸看向宫羽之,“禀摄政王,这粮库里的粮食有限,一直放粮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本王自有办法。”宫羽之冷声吐了句,旋即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什么?我刚来就要赶我走? 不行,我一定要在摄政王面前表现一下! 刘淮安打定主意后,急忙将自己准备好的一份礼物递到宫羽之的面前,满脸堆笑地说道,“王爷,这是下官新得的一批上好的玛瑙,下官想着您与王妃伉俪情深,若您不嫌弃,大可以拿这玛瑙去做上好的饰品送予王妃,想必定能博得佳人一笑。” 呵!还真是有备而来。 这玛瑙虽好,但收下的话性质就变了。 宫羽之警惕地盯着刘淮安,任凭他将玛瑙举的再高,也断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诶呀!摄政王因何不接下此物?难道嫌我送的礼物太寒酸? 刘淮安双手举着礼盒,双臂都酸了,却始终没有等来宫羽之应声。 一时间正厅内鸦雀无声。 “刘淮安,送东西之前动动脑子,我堂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差你这点破石头?!”宫彦辰忽而拿起那颗玛瑙仔细看了看,只觉得成色一般,便没好气地将玛瑙丢在地上,非常嫌弃地说道。 儿子干得漂亮!像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就应该好好羞辱一番! 宫志斌看着自家儿子总算做对一件事,满意一笑,起身走向刘淮安,冷声提醒道,“刘刺史,你有这好东西倒不如去换些粮食赈济灾民,何必在摄政王面前丢人现眼!” “是是是!是下官愚钝,多谢楚南王提醒!”刘淮安听见这话,赶紧跑路,临走时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玛瑙,匆匆离开。 宫彦辰一看碍眼的人走了,嘿嘿一笑,赶紧命人取来一盒子的上好玛瑙递到宫羽之的面前。 “堂兄,他那破玛瑙不值钱,我这有更好的,若是堂嫂喜欢,尽管拿去。还希望堂兄能保住我的荣华富贵啊!” “你啊!”宫羽之看着如此没出息的堂弟,无奈摇摇头,一时间哭笑不得。 第106章 哈利波特的斗篷 “侄儿,这个刘淮安可算不上是什么好官。他一直奉行的是中庸之道,在汇州做官多年无功无过,却仍旧过得如此滋润,你还是小心为妙。”宫志斌一看这里没有外人,便好心提醒着宫羽之。 这对父子心肠还是好的! “多谢皇叔提醒!”宫羽之道谢之后,立刻对宫志斌吩咐道,“皇叔,你命人去张贴悬赏告示,若能解决百姓饮水难题,赏银千两。” “好!不过这赏银从何处出啊?”宫志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是提到赏钱就头疼了,自己找来的老道花了府里不少钱,现如今可没有多少银钱拿出来当赏银,不禁犯了难。 宫羽之闻听此言神秘一笑,“十有八九是要从刘刺史那里出了。” 宫志斌听到这里与宫彦辰对视一眼,似乎没有听懂他话中意思。 “堂兄,你莫不是要整治吏治吧!”宫彦辰脑袋转得飞快,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宫羽之肯定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宫彦辰一点也不笨,“既然来了汇州,断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堂兄,你真高啊!”宫彦辰十分钦佩地为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着。 之后,宫羽之不在楚南王府做过多停留,他来到一家客栈住下。 接近半晚时分,一只信鸽落在了窗边。 阿源那边有好消息? 宫羽之思及此连忙抓过信鸽,取下其身上的纸条,打开一看,心底激动不已。 太好了,王妃和孩子没事!本王这就去接他们! “来人……”宫羽之欲要吩咐侍卫去准备接人,结果想到某种可能,立即闭口不谈了。 不对!倘若让刺客发现王妃和孩子健在,势必会卷土重来,不如先将他们暗中保护起来,做个障眼法,可以为他们免去灾祸。 “王爷您有何吩咐?”这时,一名侍卫走进客房,等待着宫羽之的命令。 宫羽之认真思量过后,径直对他吩咐道,“去给阿源回信,让他与阿琛暗中保护王妃和世子的安全,非必要时候不得暴露王妃和世子的身份。” “是!属下领命!” —— 锦水城 程清雪跟着北池一路进了城,瞧着城中百姓都在为水发愁,更有甚者因为没有水做饭,只能干嚼粮食,只要能果腹,他们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二师兄,这旱灾如此严重,县衙都不管的么?”程清雪身着一袭靛青道袍紧紧地跟在北池身后,双手抱着宫天威,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一切,不禁疑惑地问道。 “我久居玉浩山,对城里的情况不甚了解。但是听说去年新来个县令,这个县令是从京城来的,好像是姓瞿。”北池仔细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道。 【新来的县令?瞿庆良?!此人家里有钱有势,虽然没有成为状元,但是有钱呀!只要银两到位,不愁好职位】 【可惜啊!瞿庆良以为来到锦水城能大捞一笔,却不曾想赶上旱灾,半点油水都没有,为了快速收拢资金,他才会接受刘淮安的女儿抛出的橄榄枝,暗中针对我二哥】 【瞿庆良,这次你又遇到我,算你倒霉】 程清雪思及此,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于是连忙提议道,“二师兄,我想着你带我一女子去面见县令恐怕不妥,不如这样,你去县衙面见县令,我找个地方歇歇脚等你回来。” “也好!”北池没有多想,与程清雪约定好地点后,便兴致勃勃地朝县衙方向走去了。 【瞿庆良那家伙可不会采纳二师兄的开源引水的建议,我要抓紧时间快去快回】 程清雪如是想着,抱着宫天威径直朝县衙后门的方向跑去。 咦!娘亲这是要去哪里?本宝宝的法力受限,娘亲做事悠着点啊! 宫天威看着程清雪抱着自己跑得飞快,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叫停她,奈何他还不会讲话,拦不住根本拦不住啊! 唉!算了,谁让她是本宝宝的亲亲娘亲呢!舍命陪君子吧! 宫天威想到这里立即噤声,睁着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默默地帮着程清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娘亲该不会是要整蛊瞿庆良吧?! 宫天威正纳闷呢,就看到程清雪趁着后门没人的时候悄咪咪溜进县衙后院,她边走边在心里想着。 【瞿庆良与刘淮安女儿勾结的证据在哪里?好像是在书房吧】 程清雪如是想着,快速穿过一条长廊,蹑手蹑脚地朝书房方向摸去。 娘亲嘞!原来你是来替二哥取证的呀! 本宝宝还以为你是闲来无事出来胡闹呢!看来是本宝宝错怪你了! 糟糕!有人过来了!他们看到娘亲后该不会把娘亲赶走吧!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隐身! 宫天威见势不妙,赶紧略施法术将程清雪罩住,使其隐身。 然而,程清雪并不知道,她眼见有两名衙役朝这边走来,吓得她赶紧躲闪。 奈何,双方距离太近,躲闪不及。 而且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见她。 【完蛋!证据没拿到,直接折里了】 程清雪看着快步逼近的两名衙役,心底紧张不已,她正想着如何说谎蒙混过关,结果就看到两名衙役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经过,边走还边有说有笑着,仿佛她是个透明人,他们根本看不见她。 【哇塞!这是什么情况】 程清雪惊讶地发现他们看不见自己,顿时有恃无恐,还特意跑去他们跟前显摆了一下,结果他们仍旧没有发现。 【难道我是披上哈利波特的斗篷隐身了?好神奇诶】 宫天威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简直哭笑不得,心底不停催促道。 我的亲娘嘞!您快些呀!本宝宝的法术撑不了多久的。 【正事要紧,拿到证据赶紧溜】 程清雪收回心神,趁着周围没人,屏住呼吸推开书房的门,悄咪咪地溜了进去。 【瞿庆良,上次你坑害我大哥,看在你配合我的份儿上放你一马,但这次谁放过你谁是狗】 程清雪打量书房内的陈设,旋即准确无误地从一堆书中翻出一封信,打开一看正是刘淮安女儿与瞿庆良往来的书信,她赶紧将书信塞进自己的衣袖中,而后悄咪咪地离开了。 第107章 献策受阻 锦水城,县衙大堂内。 瞿庆良身着县令官服气定神闲地坐在上位,面沉似水地看向来人。 “堂下何人?有何事要禀?速速说来!”瞿庆良瞥了一眼北池,不耐烦地催促道。 北池手持拂尘连忙朝他行了一礼,毕恭毕敬回答道,“禀大人,贫道乃是玉浩山泉听观的北池,此次前来是为旱灾一事。” 瞧他这穿得破衣烂衫的,想必没什么好事! 瞿庆良看着北池身上的道袍尽是补丁,冷嗤一声,鄙夷地调侃道,“哦?难不成旱灾影响了你们道观的香火?” 这县令说话忒难听!我来献策该不会找错人了吧! 北池犹豫之下,这才道明来意。 “禀大人,贫道得到一个开源引水的好方法,若大人相信贫道,贫道愿意献出此法,带领百姓开源引水抵御旱灾。” 开源引水的法子?瞧他年纪轻轻的,可信么? 瞿庆良狐疑地打量着北池,正想让他展开说说,结果就看到小厮急急忙忙从后堂赶来。 “大人,客人说……”小厮凑到瞿庆良的耳边小声嘀咕着。 原来如此! 瞿庆良听完他的话后眼前一亮,“知道了,下去吧!” 小厮退下之后,北池按捺不住,连忙开口强调道,“大人,贫道真的有办法解决水源问题,还请大人……” 岂料,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瞿庆良立刻打断了。 “呵!朝廷都没办法的事情,你能有什么好办法!来人,将他轰出去!”瞿庆良鄙夷地看着他,立即命衙役将他轰出去,显然对他口中的办法不感兴趣。 这县令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北池眼见衙役将他往外拖,他焦急地大喊着,“大人,贫道真是来献策的,贫道的方法可解百姓的饮水问题。” “大胆!咆哮公堂,再不走就打你板子!”瞿庆良看着北池如此执着,他一拍惊堂木,厉声呵斥道。 这县令是摆明对我的引水法子不感兴趣,可刚才明明……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北池不再挣扎,任凭衙役将他丢出县衙。 蔫头耷脑的北池漫无目的走在街边,刚走出几米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某人爽朗的笑声。 “呦!这不是二弟嘛!怎么?道观的日子不好过,跑出来骗吃骗喝?”孙宥田看着北池那落魄的背影,笑得格外开心,字里行间尽是嘲讽之意。 北池闻听此言蓦地回头看去,只见孙宥田手持折扇大摇大摆地从县衙走出来,整个人精神抖擞,眼神中尽是戏谑。 怎么是他?他和瞿县令什么关系?难道刚才自己献策不成是他暗中捣鬼?! 北池想到这种可能,忙不迭迎上前去,有意试探道,“大哥言重了。我瞧着大哥面露喜色,想必是遇到了喜事,不知大哥可否透露一二,让小弟沾沾喜气。” 孙宥田微眯着双眸上下打量着北池,总觉得他不再像以前那般行事鲁莽,整个人倒是平添了些许稳重。 “二弟真是长大了!”孙宥田抬手拍了拍北池的肩膀甚是欣慰,但接下来的话却充满敌意,“不过就凭你现在这样子,想回家与我争家产还是太嫩了!” 北池抬眸对上孙宥田那满是敌意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他居然和从前一模一样,根本不欢迎我! 但这不是他故意刁难我、阻止我献策的理由! “大哥,我从始至终都没想与你争什么,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北池一看孙宥田毫不掩饰对自己的讨厌,他便借此机会问个清楚。 孙宥田瞧着北池那满脸疑惑的样子,坏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冷声嘲讽道,“怎么?你悟道十多年还没想明白?只要你还有口气,我就不会放过你。” “你是想逼死我!”北池听到这里瞳孔无限放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居然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孙宥田瞧见北池终于听明白了,这才满意点点头,“没错!” “大哥,你真过分!”北池紧紧攥着拳头非常气恼地瞪着孙宥田,恨不得立刻与他一决高下。 但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拿什么跟孙宥田斗。 “孙宥朋,你生来就是给我当垫脚石的,识相的就滚远点,最好死在外面,免得回来给我添堵!”孙宥田看着北池满脸怒火却又不敢发泄的窝囊样,心底一阵得意,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孙宥田!从小到大你一直打压我,我不跟你计较。 可现如今你不该挡着我的路,我一心为民解决水源问题,你却要当绊脚石,这口气我决不能忍! 北池越想越气,气得肺都要炸了,他下定决心,一股脑地追了过去。 恰好此时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到巷子口。 【咦!二师兄急匆匆的是要去哪儿】 程清雪疑惑之余,迅速跟上。 不知跟了多久,程清雪跟着走过一个巷子又一个巷子,最后她发现北池停在了锦水城一处地段偏僻的破院子旁边。 “二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程清雪悄咪咪地凑到北池的跟前,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北池万万没想到身后有人,吓得他打个冷颤。 “师妹,你走路没声的么?”北池看清来人后,深呼吸一口气,镇定下来之后这才没好气地责怪道。 “二师兄,你去县衙献策,怎么跑到这里了?”程清雪耸了耸肩,压低声音继续追问道。 北池连忙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出自己的目的,“嘘!我献策不成,都是里面那个孙宥田害得,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么说来他们兄弟二人见面了,很快孙宥田的真面目就会暴露】 【孙宥田,你栽赃二哥恶意哄抬粮价,今天你碰见我算你倒霉。我要加一把火,让你这个大坏蛋恶有恶报】 程清雪思及此,瞧着北池还在聚精会神地盯着这个破院子里的动静,便好心好意地提醒道,“二师兄,我掐指一算,这里是他的仓库,里面囤积了好多粮食。他是借着旱灾恶意囤积粮食,找时机爆炒粮价大赚一笔。” 程清雪说得非常笃定,可某人只当她是胡言乱语。 第108章 恶意屯粮 毕竟在北池印象里,程清雪只跟着师父学了求雨的本事,其他的一盖没学。 “师妹,你别捣乱。”北池并不相信程清雪的话,甚至还略带嫌弃地叫停着。 【啧啧啧!二师兄这个犟种没救了,那他就在这里慢慢看吧】 程清雪看着北池的后脑勺无情地翻个白眼,旋即她席地而坐,靠在墙边休息。 此时,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北池的视野中,此人穿着富贵,手戴扳指,瞧着像是锦水城里的富家老爷。 咦!这不是孙管家嘛! 北池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时惊讶不已,似乎没有想到来人会是他。 孙管家打量四周,并没有发现附近有可疑的人尾随,于是他这才推开破院子的大门,快步朝院子里面走去。 “大少爷,您要的货马上到齐了,您看这粮食什么时候涨价?”孙管家一进院子就迫不及待地向孙宥田请示道。 此时的孙宥田正在院内检查货物,听见孙管家的话后满意一笑,“不急!那个跟我作对的程仕豪进去没多久,咱们不便生事,再等等。” “是!全听大少爷安排。”孙管家点头应下,跟在孙宥田屁股后面像模像样的在院子里清点粮食。 孙宥田瞧着囤积的大量粮食非常满意,忽而想到对家的粮铺,便开口问一句,“对了,程氏粮铺可有动静?” “大少爷您放心,府衙早就将程氏粮铺封了,况且还是楚南王亲自下令封的,想来这程仕豪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了,断不会给咱们孙氏造成任何威胁。”孙管家嘿嘿一笑,非常笃定地回答道。 “如此甚好!”孙宥田满意点点头,旋即带着孙管家走出破院子的大门。 这时,程清雪反应飞快,她眼见着恶人出来了,急忙拽着北池朝后面的巷子里退去。 然而,北池却站在原地不动弹。 “二师兄快走!他们出来了!”程清雪发觉北池不对劲,用力拽着他的衣袖,焦急地提醒道。 却不料,北池欲要冲上去与孙宥田对峙,“不!我要找他问个清楚,为何要害人,为何要做奸商哄抬粮价!” 【二师兄这犟种又犯病了!真难搞!】 程清雪见状顿时头疼不已,她急忙挡在他的面前,十分理智地说道,“现在你没有证据,过去就是找死!” “我不!我就要问个清楚!”北池直接推开程清雪,倔强地走出巷子快步朝孙宥田离开的方向追去。 程清雪一拍脑门,真想丢下他不管。 但是一想到孙宥田害得程仕豪入狱,她还没替程仕豪申冤。 而北池就是接近孙宥田最佳的人选,她不能就此舍弃北池,只得追上去阻拦,“快回来!” 娘亲的二师兄真傻!他犯傻别带着娘亲啊!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转! 宫天威眼见着北池不听话,急得他连忙使出法术,迫使北池回撤。 奇怪!我明明是朝前走的,为何会退回来? 此时的北池发现自己距离孙宥田越来越远,直到看不见孙宥田的身影,顿时疑惑不解。 “快走!”程清雪并未发现北池的异常,只当他是自愿退回来的,于是拽着他衣袖朝巷子里跑去。 夕阳西下,程清雪抱着宫天威与北池走在大街上。 “二师兄,今晚我们住客栈吧!至于你献策一事,我想既然锦水城的县令不信你,不如你跟紧我,我肯定能让你的引水之法有用武之地。”程清雪眼见着快天黑了,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便开口提议道,还不忘安慰他。 北池听见这话显然不相信,“师妹,这种事情不是闹着玩的。” 【二师兄今天脑子被驴踢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毕竟我可是你的机缘,你跟着我总会有发挥长处的机会。”程清雪板起小脸特别严肃地说道,甚至还将他特别在意的机缘强调一遍。 北池瞧着程清雪说得言之凿凿,这才点点头算是相信了。 “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孙宥田要阻挡我献策?!我要检举他恶意屯粮的罪行!”北池咬牙切齿地说道,摆明还在气头上。 【瞧他这样子不只是脑袋被馿踢了,脑子也被狗啃了】 此时的程清雪直接送他个白眼,真想揍他一顿让他清醒一下。 “二师兄,拜托啊!检举揭发要讲究真凭实据,你现在一没证据、二不了解他的真实意图,三不知道他何时动手,你拿什么去检举?”程清雪冷眼看着他,撇着小嘴没好气地质问道。 “我……”北池听见这话愣在原地,仔细思考着她的问题。 “况且,现在摆明他与县令是穿一条裤子的,你动他岂不是自寻死路?!”程清雪一看北池还有救,便又加了一句,直接点醒他。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北池闻听此言,立即朝程清雪投去钦佩的目光。 “师妹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要回家一趟,暗地里盯着他,趁机搜集证据,然后再报官抓他。”北池思虑一番,这才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有道理!不过你要听我的。”程清雪十分认可地点点头,不忘强调一句。 师妹遇事如此镇定,想必听她的话准没错。 “好!”北池不再多想直接应下了。 于是,他们二人带着宫天威一同前往孙宅。 孙家在锦水城是生意人里最富有的一家,也是锦水城最大的粮商,常年把持着粮食市场,不论是哪里来的粮商只要落地锦水城,必定会主动上门拜会孙家,想要让孙家为其留有一席之地。 偏偏程仕豪来到锦水城拜会孙家时,孙宥田嫉妒程仕豪年轻有为,而且对程仕豪的经商策略很不满,认为程仕豪是恶意降低粮价挤兑当地粮商,因此孙宥田便找机会对程仕豪大打出手。 可以说,这个孙家就是地头蛇,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在程仕豪的身上应验了。 傍晚时分, 程清雪跟着北池顺利进了孙宅。 “二师兄,这就是你家?看这院子好气派,可惜你小时候就被赶上山,在家没住多久吧!”程清雪一进孙宅便东张西望着,瞧着眼前的院落还算大气,不禁夸赞道。 “是啊!”北池应了一声,正要感慨着,却突然发现不对劲,他狐疑地问向程清雪,“师妹,你怎么连我小时候的事情都知道?” “神机妙算啊!”程清雪一伸小手做出掐指算卦的动作,自信满满地说道。 “师妹惯会打趣。”北池瞧见程清雪不愿透露,只当是天机不能泄露,便没再多问,带着她径直前往后院拜见自己的父母。 第109章 不要乱点鸳鸯谱 天黑漆漆的,孙宅内灯火通明。 北池带着程清雪先是去拜会自己的父母,结果恰好赶上晚饭时间,北池便带人直接前往饭厅。 北池一进饭厅,就看到孙氏夫妇坐在饭桌旁,正端着碗筷准备用饭。 “爹、娘!”北池瞧见孙氏夫妇都已头发斑白,顿时心疼不已,快走两步径直跪在他们的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道,“爹娘,孩儿不孝,未能在您二老膝下尽孝!” 然而,北池的一番话却没能引起孙江的注意。 他回来做什么?莫不是还惦记着老子的家产? 孙江瞥了一眼北池,二话不说闷头吃饭。 好在北池的娘孙王氏是关心北池的。 “儿啊!你回来了!你这衣裳……”孙王氏激动地站起身来,伸手将北池扶起来,看到他那打满补丁的道袍时,潸然泪下,“儿啊!你在外面受苦了。” 万幸还有娘在意我! “娘!”北池激动地抱住孙王氏,一时间泣不成声。 闷头吃饭的孙江听见他们母子的哭泣声,顿时眉头紧锁,心烦意乱。 “行了!别一见面就哭哭啼啼的,号丧呢!”孙江怒摔碗筷,低声咆哮道。 北池和孙王氏听见孙江的怒吼声吓得瑟瑟发抖,哭声戛然而止。 【哇趣!这就是北池的爹啊!本事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你们害得我二哥入狱,我必定搅得你孙家鸡犬不宁】 程清雪看着脾气暴躁的孙江,不禁连连摇头,心底打定主意要让孙家好看。 娘亲说得对!坏人敢害二舅舅,本宝宝定让他们痛不欲生! 宫天威无声地认可着程清雪的想法,准备继续当她的助力。 然而,正当她们母子连心盘算如何应对的时候,就听见一句雷人的话语。 “儿啊!这位莫不是我的儿媳?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为何不与娘说?”孙王氏将北池拉到一边,视线蓦地落在程清雪和宫天威的身上,打量一番后语出惊人。 【什么?这老太婆不要乱点鸳鸯谱好不好】 程清雪听见这话满脸震惊,竟然忘了开口反驳。 讨厌的老太婆胡说什么?娘亲是我父王的,谁都别想抢走娘亲! 宫天威瞪着葡萄般大小的眼睛,气呼呼地撇着嘴,若不是他会说话,他恨不得立刻开口澄清。 此时不只是程清雪母子震惊,就连北池听到这话也是异常无语。 我娘在说什么?不了解情况别乱说好嘛! 北池一个劲儿地朝孙王氏使眼色,奈何人家铁了心认定程清雪就是自己的儿媳,尴尬的他赶紧开口解释道,“娘,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 “是啊!娘,二弟在外面鬼混,与人苟合又生下这孽种,如此丢人现眼,依我看就应当将他们乱棍打出去,免得辱没门风。”孙宥田突然从外面走进饭厅,根本不给北池解释的机会,直接往北池身上泼脏水。 这时,躲在房顶暗中保护程清雪安全的阿琛和阿源听见里面的对话后,下巴都惊掉了。 “阿源,里面那群人脑子有泡吧!他们竟敢说王妃是他们家的儿媳?!这若是让王爷知道那还了得!不行!我是忍不了一点。”阿琛趴在房顶越想越气,急得他欲要纵身跳下替程清雪出气。 哪知,刚走一步就被阿源拦住了。 “你干什么去?”阿源疑惑地盯着阿琛,小声问道。 阿琛冷哼一声,扬言要报复,“如此可恶的孙家人,我要替王爷教训他们!” “再等等看!王妃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如若他们敢动王妃和世子,咱们再下去也不迟。”阿源瞧见阿琛如此冲动,赶紧将他按下,小声劝说道。 对哦!自从王妃嫁进王府,好像还从未吃过亏哦! 阿琛思及此,这才安静下来,趴在房顶透过瓦片缝隙继续观察着饭厅内的动静。 这时,孙宥田的一番话落在孙王氏的耳中,顿时引起了孙王氏的反感。 孙王氏看向程清雪时,眼神中多了几许厌恶之色。 二弟,就算是你想回家吃顿团圆饭,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孙宥田思及此坏笑一声,直接对门口的小厮吩咐道,“来人,将这对狗男女乱棍打出去!” 【狗男女?他喵的!忍不了一点】 程清雪反应迅速,抽出一只手直直地朝孙宥田扇去。 ‘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孙宥田的脸上,害得他吃痛一声。 “他奶奶的!你个臭娘们竟敢打我!”孙宥田单手捂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程清雪,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泼辣。 程清雪斜了一眼孙宥田,撇着小嘴气呼呼地说道,“打你是你活该!谁让你满嘴喷粪没有半句好听话。老娘不仅要打你,还要你跪下给我道歉!” “我呸!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会给你这个贱娘们道歉!”孙宥田唾弃一声,立刻催促小厮动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对狗男女丢出去!” 两名小厮不由分说迅速冲上前来欲要将程清雪丢出去。 “滚开!”北池急忙出面阻拦,将两名小厮推开。 【孙宥田你就嚣张吧!等我集齐你的罪证,让你不得好死】 程清雪火气一上来可是不会让自己受半点气,她上前一步朝着孙宥田的大脸狠狠地呸了一口。 “我呸!我不仅要你给我道歉,还要你娘给我道歉!老娘才不稀罕做你们孙家儿媳,老娘名花有主。你们如此编排我,传到上面去有人饶不了你们!”程清雪挺直腰板气呼呼地反击道。 传到上面去? 孙宥田闻听此言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觉得这样一个破衣烂衫的女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大来头。 更何况她还是和北池一道来的,二人皆穿道袍,看着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破道士。 “女人,少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孙宥田怒瞪着程清雪,没好气地警告道。 程清雪瞧着孙宥田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冷哼一声,扬起小脸非常傲慢地说道,“哼!不信是吧!有种你就把瞿庆良叫来,他见了我都得给我下跪磕头!” 瞿庆良?那不是县令大人的名字!这女人怎会直呼其名? 孙宥田目瞪口呆地盯着程清雪,一时间竟然被她吓唬住了。 不仅他被吓唬住了,就连孙江也露出胆怯模样。 第110章 后背凉飕飕 “宥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先别激动,咱再观察看看,免得大水冲了龙王庙。万一她与县令大人有什么交情,咱们平头百姓惹不起啊!”孙江直接将孙宥田叫到身侧,低声耳语着。 “都听爹的。”孙宥田闻听此言点点头,没再多言。 “师妹对不起!你跟我回来受委屈了。”北池眼见着程清雪气得不轻,赶忙向她道歉,俊逸的脸上盈满了歉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孙宥田你蹦跶不了几天,如今暂且放你一次】 【反正刚才那一巴掌打爽了!嘻嘻!】 程清雪一看自己没吃亏,这才大发慈悲没计较。 “二师兄,你赶紧跟他们解释一下,我可不想让人误会。”程清雪忙不迭开口催促着。 北池点点头,旋即转身看向孙氏夫妇,轻声为他们介绍着程清雪,“爹、娘,这位是我师父新收的小徒弟,师妹她人很好,请你们不要编排她。” 岂料,某人丝毫不给他留一点颜面。 “哼!一个妇道人家抱个孩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想必不是什么好人。再者她夫家的人在哪里?为何将她与孩子丢在外面不管?!”孙江特别看不惯程清雪嚣张的模样,直接道出她的错处狠命批判着,“没准定是她不守妇道被她夫家赶出来了。” 【这个死老头,敢拿女德那点破规矩来要求我,真讨厌!】 程清雪想要反驳,但是奈何身处这个时代,不论如何反驳都是无用功。 孙江瞧着程清雪不吭声了,瞬间认为自己扳回一局,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 却不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低沉阴狠的声音。 “放肆!竟敢质疑我妻!待我归来,定要将你们孙家夷为平地!” 在场众人望向门外,听着这个声音各个吓得脸色煞白。 紧接着,饭厅内蜡烛熄灭,众人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谁?”孙宥田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冲到外面查看个究竟。 孙王氏步履蹒跚地走到饭厅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这黑灯瞎火的,究竟是谁在外面?莫不是鬼吧!” 此时的孙江一言不发站在原地,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什么有眼看不见的东西在作祟。 不、不会是鬼吧! 孙江想到这种可能,双腿直打颤。 他殊不知,自己背后凉飕飕的是襁褓中小婴儿的杰作。 嘻嘻!敢凶娘亲,本宝宝略施小惩,让你知道本宝宝的厉害! 宫天威看着孙江满头冷汗的怂样儿,暗自偷笑着。 这时,两名丫鬟重新点燃饭厅内的蜡烛,使得饭厅内重新亮了起来。 “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孙宥田大着胆子在门外查看着,可看来看去四周没人。 这时,提着灯笼的小厮闻声匆匆赶来,恰好看见有个物件掉到地上,便捡起来交到孙宥田的手中。 “大少爷,快看这是个玉扳指,看着像王公贵族的东西。”小厮将玉扳指递到孙宥田的手中,大胆猜测着。 这玉扳指的成色真好!若是拿去卖了定能值不少钱! 孙宥田见钱眼开,已然忘了刚才那阴森森的一幕,大摇大摆地走进饭厅,拿着玉扳指在孙江面前炫耀一下,便要将玉扳指收进自己的袖中。 【咦!这玉扳指好像是上次阿琛出外执行任务,回来厚着脸皮朝夫君要的奖赏】 【难道刚才装神弄鬼的人是阿琛?】 程清雪一想到阿琛竟然想出这种鬼点子对付孙家人,心底一阵好笑。 “慢着!这是我夫君的扳指,还给我!”程清雪灵机一动,快步上前,伸出小手径直朝孙宥田索要玉扳指,说得言之凿凿,毫无半点假话的痕迹。 她夫君的扳指? “爹,难道刚才真的有鬼?”孙宥田想到某种可能头皮发麻,他连忙转头问向孙江,已然被吓破了胆没了主见。 孙江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太过邪门,尤其是他背后的冷风不断,吹得他汗毛直立,仿佛置身于坟场一样。 “我这后背凉嗖嗖的,你快把扳指还给她吧!”孙江给孙宥田使了个眼色,低声催促道。 孙宥田闻听此言,看了看手中的玉扳指,最后依依不舍地将它丢给程清雪。 程清雪接过玉扳指仔细一瞧,果不其然是自家的东西,她赶紧将玉扳指塞进自己的衣袖,免得某人眼馋抢走。 果不其然,玉扳指一落到程清雪的手中,孙江背后的冷风立刻消失不见,手脚冰凉的他立刻恢复如初。 “二师兄,今日我累了,想休息。”程清雪经此一事已然没了胃口,便想着找地方歇息。 “我送你去休息。”北池闻听此言,立刻带着她去往后院一处无人住过的房间,将她和宫天威安置在那里。 北池走后,饭厅内异常安静。 孙宥田安静片刻逐渐恢复理智,他一口饭没吃便走出饭厅。 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还有人装神弄鬼的帮她。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抢走了那枚玉扳指! 那枚玉扳指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上乘翡翠所制,世间少有,拿到市面上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孙宥田越想越生气,走起路来脚下生风,一眨眼就走到了前院。 恰好此时,孙管家捧着账本从外面回来,看到孙宥田满脸怒气的样子,赶紧笑着上前关心道,“大少爷,这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哼!明日一早你就去县衙,告诉县令大人,咱们家平白无故多了一个臭婊子,长得美若天仙。让他来领人,顺便找个偷盗的由头抓走老二,免得老二坏了我们的大计。”孙宥田冷哼一声,将孙管家拽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吩咐道。 “明白!”孙管家闻听此言点点头,旋即捧着账本去账房了。 哼!臭娘们!不管你是什么来头,碰见我算你倒霉! 要怪就怪你有眼无珠非要跟着老二,我要让你们一起下地狱!谁都别想与我争家产! 孙宥田一想到明日官差将北池抓走的场景,顿时开心不已。 第111章 狗官上门 孙宅后院一处偏僻的房间内。 夜已深,程清雪躺在床榻之上,看着熟睡的宫天威,竟然情不自禁地想起宫羽之那张俊逸的面庞。 【既然阿琛找到了我,却没有将我带到夫君跟前,想必夫君是另有打算】 程清雪思及此,想着暗处有阿琛保护,这才放心地闭上双眸,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下了。 ‘咚咚咚’ 忽而敲门声响起,声音不轻不重,但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刺耳。 “谁?”程清雪非常警觉地坐起身来,盯着黑漆漆的门口,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我是阿琛。”阿琛穿着一袭夜行衣站在房间门口,小声回答道。 而此时的阿源则是两名侍卫躲在暗处放哨,以免有人察觉。 “进来。”程清雪辨认出此人的声音正是阿琛,这才长舒一口气,慢吞吞起身走下床,接见阿琛。 阿琛推门而入,小心翼翼关上门口,径直跪在程清雪的面前。 “王妃,您和世子受苦了!不如属下护送您去汇州与王爷汇合吧!”阿琛眼见着程清雪这几日清瘦许多,连忙开口提议道。 程清雪闻听此言摆摆手,态度十分坚决地说道,“不行,现下是搜集证据的绝佳时机,要尽快搜集证据还我二哥一个清白。” “王妃,此事有王爷坐镇,定不会让程二少蒙受不白之冤。眼下您和世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阿琛见状立刻开口劝说着,想着将她们母子带到自家王爷身边最为紧要。 程清雪瞧着阿琛忠心一片,立即将衣袖中那枚玉扳指还给他。 “夫君日理万机,不能事事都依仗他,我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替他分忧才是。”程清雪思索一番,板着小脸极其认真地说道。 平日里王妃在府中的时候可是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怎么离开王爷几天就变得这般强势了?而且似乎要与王爷肩并肩面对困难的架势! 不过她这样子倒是比那些小女人成天只会在府里哭哭啼啼好太多! 王妃竟能为王爷分忧做到如此地步,看来她对王爷是真心一片! 阿琛接过玉扳指将其收好后,思来想去,忽而开口主动请缨,“王妃,既然您意已决,属下不再多言。不知您需要属下如何配合您?” 程清雪听见这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阿琛,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好主意。 “阿琛,你可会请君入瓮?”程清雪忽而神秘一笑,漂亮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阿琛闻听此言浑身一颤。 王妃这笑容好可怕,像极了王爷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阿琛害怕之余,连忙请示道,“还请王妃明示。” “你传信给王爷……而后去趟程氏粮铺……”程清雪思来想去这才压低声音对他说出自己的计划。 阿琛听见她的计划后,忙不迭为她竖起大拇指,“王妃,您这招高啊!” 【只是在已知剧情上做做文章,不足为奇】 “快去准备,切勿露出破绽。”程清雪微微一笑,轻声提醒道。 “属下领命!王妃您就等着瞧好吧!”阿琛应下之后,旋即快速退出房间,一个闪身冲进了黑暗之中。 某个隐蔽角落里,阿源看着阿琛那轻盈的步伐,以为事成了,便低声确认道,“阿琛,王妃可有要去汇州的意思?” “阿源,王爷不只是找了个贤内助,还找了个能够与之并肩作战的好友呢!”阿琛来到阿源的跟前,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别有深意地说道。 然而,阿源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的事情,只觉得他这话莫名其妙。 “你有病吧!胡乱感慨什么?!”阿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真后悔让他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去当说客。 阿琛眼看着他态度不佳,干脆一改往日散漫样子,板起脸来,非常严肃地说道,“咳咳、王妃有令,命你我分头行动,不得有任何差池。” 明明我才是侍卫首领,瞧他的样子是要将我取而代之! 罢了!且让他猖狂一次! “行动代号、目标。”阿源想着正事要紧,立刻收回心神询问道。 阿琛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将程清雪交代的事情说与他听,“行动代号请君入瓮,目标孙宥田和瞿庆良……” “好!我这就去飞鸽传书给王爷。”阿源听完这个完美的计划后,非常认可程清雪的安排,不再浪费时间,连夜去准备。 —— 翌日清晨,程清雪还在僻静的房间内睡觉,而宫天威已然转醒。 咦!外面好像有动静,像是骚乱! 娘亲快醒醒,似乎有危险! “哇呜呜呜”宫天威发觉程清雪睡得很沉,别无他法只得大声哭泣着,以此来吵醒她。 奈何,程清雪听见他的哭声不甚在意。 “威威乖!娘亲好困,要多睡会。”程清雪听见自家宝宝的哭声,连忙翻过身来抬手拍了拍宫天威,柔声轻哄着。 娘亲嘞!坏人都找上门来了,你再睡下去要凉凉呀! 宫天威仍旧努力哭泣着,试图让程清雪保持清醒的状态,方便随时跑路。 “好吵!他们在外面吵什么?”程清雪只觉得自己的耳边除了宫天威的哭声,还有一群人的吵闹声,但又听不见,总归不像是什么好事。 程清雪听着由远及近的吵闹声,忽而翻身惊坐起,快步下床跑到门口透过门缝仔细查看。 【好嘛!原来是瞿庆良那个狗官】 程清雪不知其中原由没有贸然出去,而是躲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外面人的对话。 “县令大人,这个院落住着女眷,不方便见外男,还请大人移步。”北池挡在院落门口,眼见着瞿庆良带着官差硬闯,他担心此人会对程清雪不利,便急忙阻止道,说话间还很有礼貌。 然而,身着官服的瞿庆良丝毫没把北池当回事。 “你个臭道士真碍事!滚开!”瞿庆良一手指着北池满脸嫌弃地咒骂道。 这个狗县令,不接受我的献策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打我师妹的主意,忍不了一点。 北池干脆挡在瞿庆良的面前,犹如一块巨石,任凭官差如何推搡仍旧纹丝未动。 “县令大人,你带人擅闯百姓宅院,又要进女眷院落,这般荒唐行径,贫道要到刺史大人面前状告你!”北池冷着一张脸沉声说道,扬言要去汇州状告他。 第112章 掌嘴 哪知,瞿庆良听见这话仿若听见了天方夜谭,捧腹大笑。 “你状告本官?呵!小子,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瞿庆良大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左脸,旋即面沉似水地对衙役吩咐道,“来人,将这个小毛贼抓走!” “是!”衙役闻听此言立即应下,他们快速上前按住瞿庆良的肩膀,欲要将他带回衙门。 小毛贼?他在说我么? 北池难以置信地看向瞿庆良,若不是他露出一抹坏笑,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瞿县令,贫道并没有偷东西,你怎么能说我是贼?!你血口喷人!”北池用力推开上前按住自己的衙役,一双冷眸怒视着瞿庆良,气呼呼地反驳道。 瞿庆良看着北池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笑得更得意了。 “臭老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亲哥哥举报你偷东西,本官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你要怪就怪你有个‘好哥哥’!”瞿庆良大发善心告诉他一个真相,还故意咬文嚼字强调是孙宥田干的。 孙宥田,你还真是我的‘好哥哥’,你这是准备把我往死里坑啊! 北池一想到孙宥田的身影,便又气又恼,但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为自己辩白才是最要紧的。 “我没偷东西!”北池矢口否认道。 不过,他这否认的样子落在瞿庆良的眼中,毫无半点说服力。 “你哥说了,他丢了一枚玉扳指,怀疑是你太穷偷了他的扳指。”瞿庆良坏笑一声,指着北池一口咬定道。 北池连连摇头,再次强调道,“我没有!不是我偷的,那枚玉扳指根本就不是他的!” “快点把他抓走,别扰了本官的兴致。”瞿庆良懒得与他浪费口舌,焦急对衙役吩咐道,旋即快步朝程清雪的房门处走去。 【瞿庆良这只狗真够恶心人的】 【既然你一门心思往里掺和,今日就让你体验一下丢脸丢到家的滋味】 “慢着!放了我二师兄。”程清雪急忙开口阻拦着,但是她并没有急着推门而出,而是欲盖弥彰地留有一丝缝隙,暗中打量着门外的情形。 瞿庆良听见如此动听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幻想着此美人的模样,他是越想越心动,甚至还对着门缝中的人影流口水。 不知道外面的野花是什么味道,恰好夫人不在,我可以趁机尝尝。 瞿庆良思及此,急忙叫人将北池带了回来,想着以此钓出里面的美人儿。 “哎呦!美人儿你终于说话了。听说你死了男人带个孩子甚是可怜,不如跟本官回去伺候本官啊!”瞿庆良眼巴巴地盯着缝隙中那道纤细的身影,赶紧道明自己的来意,甚至还蹑手蹑脚地上前两步,想要近距离打量此人的样貌。 然而,不等程清雪回话,北池看不下去了。 “师妹,别信这个狗官的话!”北池挣扎着往前跑了两步,焦急提醒着。 瞿庆良一门心思幻想着门内的女子模样,结果好兴致都被北池打断了,顿时气得不轻。 “你们把他嘴堵上。”瞿庆良冷不丁吩咐一句,直接让衙役把北池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免得破坏气氛。 “呜呜”北池还想要提醒程清雪,奈何他人被衙役绑了起来,口又不能言,心急如焚的他是什么都做不了干着急。 瞿庆良收回心神,继续朝门缝处靠近着。 “美人儿,本官不嫌弃你嫁过人,只要你把本官伺候舒服了,本官就大发善心放了他,你看如何啊?”瞿庆良心痒难耐,话音一落便迫不及待推开房门,微眯着双眸色眯眯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程清雪听见这话,柳眉一挑,沉着小脸冷声质问道,直接将他逼退至门外,“呵!你让我伺候你?就不怕你家夫人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若此事传到我夫君耳中,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王、王……”瞿庆良看清楚此人真面目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看着程清雪支支吾吾地说道,但因为太过惊讶,以至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瞿庆良,在外面不必行此大礼,毕竟你我两家是至交,何必如此客气。”程清雪看见瞿庆良跪下来的一刹那,得意一笑,迅速上前搀扶他,借此机会,还不忘在他耳边冷声提醒道,“不许对外说出我的身份,否则我夫君饶不了你。” 警告,绝对是警告! 瞿庆良闻听此言,双腿一软又跪了下来。 “下官不敢!刚才是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大量饶过下官一次吧!”瞿庆良跪在程清雪的面前,又是磕头又是作揖,深怕程清雪一怒之下将此事告到宫羽之那里,到时丢了官职还好,丢了小命可就不好玩了。 在场众人看见瞿庆良竟然给一个女人下跪,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就连北池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不已。 天啊!师妹究竟是什么来历?竟能让一个七品县令给她下跪!简直是不可思议! 然而,瞿庆良这般表现落在程清雪的眼中不足为奇。 【只是跪地求饶太便宜他了】 程清雪眸光微闪,忽而想到一个好法子,她微勾唇角鬼魅一笑,指着他那圆润的大脸,沉声命令道,“掌嘴!” “啊?”瞿庆良听到这里目瞪口呆地望向程清雪,自认为她这要求过分了。 程清雪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瞧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冷嗤一声。 “难道你想让我亲自动手?还是说你不服气?!你若不服气,就滚去见我夫君。我敢断定,他若知道此事,定会扒你一层皮的!”程清雪瞪大双眸怒视着他,冷声威胁道。 瞿庆良一听这话,连连摆手认错着。 “不不不!下官哪能劳烦您亲自动手!下官心服口服,是下官的错,下官自己来,自己来!” 这个毒妇竟然拿摄政王压我! 不过话说回来,倘若我调戏摄政王妃的事情传到摄政王耳中,恐怕不止我的小命不保,还可能搭上一家老小的命。 罢了,为了保命豁出去了! 瞿庆良一番自我思想建设之后,犹豫着抬起手来扇自己一巴掌。 “没吃饭?”程清雪看着面前的男人扇巴掌和闹着玩一样根本没出力,顿时柳眉紧皱,冷声呵斥道。 第113章 玩儿你个头 瞿庆良听见这话立刻领悟到她话中意思。 这个毒妇真过分! 瞿庆良内心深处对她的刁难极其不满,但又不敢吭声,只得咬咬牙加重手下力道自扇巴掌。 ‘啪啪啪’几个巴掌声响彻天际。 “您看这样行吗?”瞿庆良一看躲不过,只能老老实实扇了自己十个巴掌,最终他的脸火辣辣的疼,疼得他实在是下不去手,这才向程清雪请示道。 程清雪瞧着瞿庆良的脸肿成了猪头,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他。 “行了,你起来吧!”程清雪朝他莞尔一笑,旋即瞥见被五花大绑的北池,忽而开口说道,“不过……” 这毒妇怎么说话大喘气?分明是在折腾我,可恶! 瞿庆良闻听此言,双腿一软,又惯性地跪下了。 再这样折腾下去,迟早被她吓死,还是老老实实跪着听她把话说完吧! “您还有何事吩咐?”瞿庆良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委屈巴巴地看向程清雪,期待她一口气把话说完。 “瞿县令,你说我的二师兄偷东西,证据呢?”程清雪笑眯眯地盯着他,一伸小手径直朝他索要证据。 瞿庆良闻听此言心虚不已。 原来这臭道士是摄政王妃的师兄,就这关系,我可惹不得,孙宥田你就自求多福吧! “下官没有证据。只是这孙家少爷孙宥田派人前去报官,说是此人偷了他的玉扳指,下官信以为真,便来此处办案查证,还望您明察!”瞿庆良面对程清雪的逼问,他实话实说着,根本拿不出证据,只是一味地推卸责任。 【这个狗县令,遇到难题就往后缩,倒是挺符合他的人设】 程清雪斜了他一眼,干脆直接摆烂。 “忘了告诉你,那枚玉扳指是我夫君的,你若是想替孙宥田捉拿盗贼,那就去抓我夫君吧!”程清雪话音一落,还对他使了个眼色,摆明是让他自求多福的意思。 我一个小小县令去抓摄政王?那我纯纯是活腻了! “下官不敢!既然玉扳指是那位爷的,下官不便插手!下官告辞!”瞿庆良反应飞快,话音一落起身开溜。 程清雪看着瞿庆良逃也似地离开了,还故意笑着客气一句,“瞿县令,有空常来做客。” 常来做客?借我十个胆子都不敢! 摄政王狠起来连大长公主一家都不放过,我这种小角色还是躲远些好,保住脑袋要紧。 瞿庆良思及此,立刻加快步伐恨不得赶紧逃离孙宅。 可是,当他走出程清雪的院落之后,心中的恐惧逐渐褪去,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奇怪!明明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摄政王与摄政王妃遇害,现如今下落不明,可如今摄政王妃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与摄政王走散了?亦或是摄政王有意隐瞒自己的行踪? 瞿庆良思及此,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他会不会就躲在暗处观察着这里?! 瞿庆良想到这种可能,立即抬眸四处查看着,犹如惊弓之鸟,慌张得很。 这时,一直等待好消息的孙宥田眼见着瞿庆良从自家出来了,他急忙迎上前去,笑意盈盈地说道,“瞿县令,小贼可抓住了?那个女人是不是挺好玩?” “玩儿你个头!本官差点被你害死!”瞿庆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想到这张肿了的脸都是因为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就是一拳砸在孙宥田的鼻梁上。 孙宥田吃痛一声,捂着鼻子满脸疑惑地追问道,“什么意思?诶?瞿大人,您因何没抓老二?” “哼!你二弟来头不小,本官劝你自求多福吧!”瞿庆良冷哼一声,甩着衣袖大步流星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孙宥田听见这话一头雾水,急忙追上前去。 “瞿大人,您这话是何意?我非常了解老二,他就是个臭道士,没权没势还身无分文,您怕他作甚?”孙宥田追在瞿庆良的屁后低声下气地追问着。 但是,他这小心翼翼问出的话落在某人的耳中,直接变成了质问的语气。 “你是在质疑本官?”瞿庆良蓦地停下脚步冷眼瞪向孙宥田,十分不悦地质问道。 孙宥田眼见着瞿庆良变了脸色,急忙摆摆手,满脸赔笑地说道,“不敢不敢!” “本官警告你,最近老实些,不许惹事!尤其是你的生意,莫要胡来。”瞿庆良突然想到孙宥田屯粮的事情,立即让他附耳过来,小声提醒道。 “明白明白!”孙宥田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旋即就看到瞿庆良带人急匆匆走开了,他仍旧不忘狗腿子似得说道,“瞿大人您慢走!” 刚才瞿大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说老二来头不小? 难道老二比瞿大人还厉害?不可能!以前的老二连个屁都不是,若说有猫腻,一定是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有猫腻! 孙宥田如是想着,快步回到孙宅,从孙管家那里了解到刚才发生的情况后,立即命人暗中调查程清雪的来历。 —— 程清雪所在的院落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师妹,对不起!今天这件事……”北池走进房间,看见程清雪正抱着宫天威坐在茶桌边喝茶,他酝酿一番,这才鼓起勇气抱歉道。 岂料,程清雪对此事毫不在意。 “没关系,反正住在这里都只是暂时的。况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你在自己家里还要被人欺负,日子不好过哦!”程清雪说到这里,看向北池时,眼神中盈满了同情之色。 北池听见这话无奈叹口气,这种备受打压的日子他早已经习惯了。 “师妹,那个狗县令似乎很怕你,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快跟我说说。”北池突然回想起刚才瞿庆良给程清雪下跪的名场面,受好奇心驱使的他急忙追问道。 程清雪看着北池满眼好奇的样子,抿了抿唇,显然是不想告知实情。 毕竟刺杀他们的真凶还没有浮出水面,现在多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她就多一分危险。 “这个……二师兄,我的来历很可怕,你不知道最好,保命要紧!”程清雪说到这里,忽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落入某人的眼中格外诡异。 第114章 代写家书 天啊!我还从未见过师妹这般可怕的表情,好瘆人! 北池害怕地挪了挪椅子,试图与她保持安全距离,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追问一句,“你、你该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吧?” 程清雪听见他的猜测后,直接送他一个白眼。 【现下阿琛已然去布置了,我也该做些准备工作,确保将孙宥田和瞿庆良两个狗东西一网打尽】 程清雪思及此,便按计划进行。 “二师兄,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若有时间同我一起吧!”程清雪收起诡异的笑容,朝北池真诚地发出邀请。 岂料,北池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干什么去?”北池满脸警惕地盯着她,仿若她像是个杀人无数的女魔头。 程清雪耸了耸肩,轻声宽慰道,“放心,我不杀人的。” “那就好!”北池闻听此言这才长舒一口气。 哪知,某人玩心四起,忽而鬼魅一笑,恶作剧般地加了一句,“嘻嘻!因为我杀人不见血。” 北池听见这话一个屁墩摔坐在地,竟然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阐述事实。 北池走后,躲在房顶的阿琛打量四周,瞧见四周无人,这才悄悄地接近程清雪。 “禀王妃,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将程氏粮铺被查封的那批粮食暗地里转运出来,正存放在一处隐蔽的仓库里。”阿琛来到程清雪的跟前,趁着四下无人,低声向她禀报道。 【粮食有了,接下来就要找人做局】 “干得很好!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么?”程清雪满意点点头,旋即追问道。 “找到了!自从程氏粮铺被查封之后,廖掌柜出去找生计却被多家店铺老板嫌弃,后来只能在一家酒肆做账房。但因旱灾加剧,酒肆关门,他便在闹市摆摊靠代写书信为生。”阿琛闻听此言连忙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将细节全部讲出,方便程清雪了解详情,甚至说到最后还有点同情这个廖掌柜。 【这个廖掌柜就是孙宥田埋在二哥店里的一颗定时炸弹,二哥店内的粮价都是廖掌柜一手操控】 【二哥被抓,他功不可没】 程清雪听见这话不以为然,“啧啧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千万不要同情他。” “王妃,要不属下把他抓来?”阿琛一听这话便急着要将人抓来。 【抓廖掌柜不是不行,但是物尽其用嘛!既然孙宥田可以利用他哄抬粮价,那么我也可以利用他】 【等利用他将孙宥田和瞿庆良一网打尽,再将他带到夫君面前,让夫君秉公处置他】 程清雪思及此,听见阿琛的话后柳眉紧拧,略带质疑地打量着他,“阿琛,你跟我夫君做事多年,难道经常这样横冲直撞?” “呃……”阿琛洞察力超强,见此情景,立即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他连忙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程清雪忽而眼前一亮,坏笑着说道,“对这种小人采取强硬手段是不行的,要软硬兼施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王妃这表情看着好诡异!她该不会是想到什么折磨人的方法吧! 阿琛可没有忘记之前程清雪在王府时的一些小手段,那手段看似毫无杀伤力,实际却最致命。 “您的意思是?”阿琛有些迟疑地看向程清雪,想进一步了解她的意图。 程清雪微微一笑,“一会儿你配合我。” “属下遵命!”阿琛毕恭毕敬地应下,他一看该禀报的事情都说完了,转身便走。 却不料,程清雪立刻叫住了他。 “对了!我夫君可同意派人过来?”程清雪眨巴着双眸焦急地问道,显然她很想知道宫羽之对此事的看法。 “禀王妃,王爷知晓此事后表示会全力支持您。接下来人员调动皆由阿源负责。您尽管放心,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进行,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配合您,保证万无一失。”阿琛如实回答道。 “很好!”程清雪得知宫羽之同意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派人过来,心底很是开心。 —— 晌午时分,程清雪抱着宫天威叫上北池一同踏出孙宅的大门,径直朝闹市方向走去。 烈日当空,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而且现在正闹旱灾,这么热的天自然没人愿意出来走动。 “师妹,你今日要做什么?为何不让我继续盯着我大哥?”北池稀里糊涂地跟在程清雪的身后,只觉得口干舌燥,很不舒服,甚至萌生退意想要回家歇着。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在最前面,她自信满满地说道,“现在盯着他没用,咱们今日要去找个人,是能轻而易举将他钓上岸的钓鱼佬。” 师妹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都听糊涂了。 “钓鱼佬?是钓鱼老翁么?”北池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的人,闷闷地追问道。 然而,程清雪并没有正面回答,“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北池看着程清雪有意卖关子,只得默默跟在她身边耐心等待着。 当他们二人一同走到闹市最繁华的街头时,程清雪一眼就看到有个穿着富贵的男人坐在街边角落处。 “找到了!”程清雪虽然没见过廖掌柜,但是阿琛的情报定然没错,她兴奋地说了句,旋即加快脚步朝街边角落的摊位走去。 “师妹等等我!”北池一抬眸就看到程清雪走出好远,他赶紧跟上。 当程清雪逐渐靠近廖掌柜时,她细细打量着他。 只见此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本是正值壮年,可鬓边斑白,面带倦容,仿佛是因为某些事情心力交瘁所致。 “这位先生,能否帮贫道写封家书?”程清雪抱着宫天威面带严肃地走到代写书信的摊位前,对廖掌柜沉声说道。 廖掌柜抬眸看向来人,一看来者是一男一女都穿着道袍,看着面孔似是慈善,便放松了警惕。 “你说我写。”廖掌柜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落座,而后拿过纸笔准备书写。 程清雪一看终于轮到自己表演了,她清了清嗓子,旋即一本正经地说道,“程家兄长亲启:近来店内掌柜频繁与对家老板来往,似在密谋粮价上涨一事,恐有二心,望兄速查及早防备。” 程家?掌柜?粮价上涨? 许是做贼心虚,廖掌柜格外注意这几个字眼,他写信写到一半,突然意识不妙,立即抬眸紧张地看向程清雪。 第115章 拿捏廖掌柜 “你、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你想要什么好处?”廖掌柜腾地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地盯着程清雪,心跳加剧,显然是做贼心虚后遗症。 “别紧张,坐下说。”程清雪神秘一笑,朝他招招手,示意坐下谈。 廖掌柜犹如惊弓之鸟,已然敏锐地嗅到危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廖掌柜想到这里扭头就跑,他对周围环境极其熟悉,轻车熟路冲进后面巷子里。 “别跑!”北池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跑得飞快,后知后觉的他快速追去。 而此时的程清雪反倒是最淡定的一个,她抱着宫天威慢慢悠悠地朝巷子里走去。 【事到如今还想跑?任凭你怎么翻腾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当程清雪走进巷子里时,就看到阿琛带着两名侍卫已然将廖掌柜控制住,而北池正目瞪口呆地盯着阿琛。 “你、你们是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想行凶也要换个时辰!”北池看着阿琛和那两名侍卫腰戴佩剑各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差点以为他们是杀手专门来杀廖掌柜的。 岂料,阿琛等人看着他像是看着傻子一样。 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他做王妃的二师兄,可别把我们这位聪明美丽的王妃带跑偏了! “主子!”阿琛眼见程清雪过来了,立即走到她的面前,轻声请示道,“主子,人已抓到,您打算如何处置他?” “不急!”程清雪摆摆手将宫天威交到阿琛的手中,旋即绕开一头雾水的北池,快步走到廖掌柜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廖掌柜看着面前这个女道士,总觉得她的眉眼之间长得很像某个人,但因为太过紧张,一时间根本想不出个所以然。 “你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廖掌柜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一味地重复着,看向程清雪时仍旧紧张万分。 程清雪莞尔一笑,站在廖掌柜的跟前仔细观察着他的面相。 正所谓做贼心虚,廖掌柜对上程清雪那满是探究的神色,极其慌张。 “你为何盯着我?”廖掌柜瑟缩着脖子非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凶巴巴地问道。 “贫道观你印堂发暗,近来恐有血光之灾,若不及时化解恐会牵连妻儿。不如贫道给你开个方子,保证药到病除。”程清雪神秘一笑,煞有其事地说道。 其实,她哪里会什么看相之术,无非是针对已知剧情进行合理发挥罢了。 程清雪原以为事情会进行得很顺利,却不料廖掌柜还挺有骨气。 “呵!少来诓骗我!我是绝不会听信你的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廖掌柜冷嗤一声,挺直腰杆特别硬气地说道,仿佛自己是做了好事的大英雄。 【明明是个恶人,到头来还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真是可笑】 程清雪瞧着廖掌柜的应激反应莞尔一笑,十分淡定地说道,“不信没关系。我知道你那小儿子体弱多病,耗费许多银两,几乎掏光了你的家底,但是你小儿子的病却始终没有痊愈的迹象。” “这种事情左邻右舍都很清楚,你说这些没用的。”廖掌柜看见面前的女人非常自信的样子,冷笑一声,无情反驳道。 【他是以为我没办法拿捏他?他也太小瞧我了】 程清雪丝毫不慌,忽而眸光微闪,大胆提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小儿子的病也许是可以根治的。” “你说什么?我儿子的病真的可以根治?”廖掌柜听见这话立刻变了态度,他眼前一亮满眼期待地看向程清雪,急忙追问道。 程清雪看见他的反应满意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对!这其中有诈! “我凭什么相信你?”廖掌柜发觉程清雪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又一次警惕起来。 不等程清雪回答,一旁的阿琛已然对他失去了耐心,直接踹向他的小腿,凶巴巴地咒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敢质疑我家主子,找打!” 程清雪看着他的态度变来变去,似乎早有预料,面对他时仍旧镇定自若。 “你不相信我,我也没损失,大不了把你杀了泄愤呗!你死了没什么,可是你儿子还小,他不仅需要好大夫为他医治顽疾,还需要你这个父亲陪伴左右。可惜啊,你现在已然落到我的手中,他怕是再也等不到自己的父亲了。你说一个长期缺爱的孩子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呢?”程清雪清了清嗓子,忽而特别严肃地说道。 长期缺爱?肯定会变成小恶魔! 大儿子就是因为我常年在外奔波,没人约束他,所以他才会变成小混混,以致后来与家里决裂。 不!我不能让小儿子步他后尘! 我决不允许小儿子变成小恶魔! 廖掌柜思及此头皮发麻,不敢再往下想。 不!我不能死,我要好好活着。 “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不让我干杀人的勾当,什么事情都行,只希望你能留我一命。”廖掌柜看着程清雪是有备而来,恐怕自己难以逃脱,为了小儿子的前途,他只得硬着头皮与她交易。 【耶!我的小手段奏效了】 程清雪得意之余立即掩饰掉眸中的喜悦。 “放心,我找你无非是为了生意,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事成之后我会动用所有资源救治你的小儿子,你看这笔交易如何?”程清雪说到这里,柳眉一挑,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 现如今我身无分文,小儿子的病症又在加重,实在是别无选择。 廖掌柜思及此,只得点头应下,“好!我答应你!不过现在我小儿子的病情加重,我希望你能立刻救治他。” “没问题!”程清雪豪爽地答应了,旋即对一侧的阿琛吩咐道,“阿琛,派人将他的妻儿保护起来,找最好的大夫为他小儿子医治。” “是!”阿琛应了一声,立即叫来暗处放哨的侍卫,派他们前去安排。 廖掌柜得到自由后,活动活动筋骨,见程清雪一直没言语,这才迫不及待追问道,“这位道长,敢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当然是做你最擅长的事。我听说前段时间锦水城粮价上涨是你的手笔,现在我需要你重新做一次……”程清雪神秘一笑,示意他附耳过来,压低声音吩咐道。 廖掌柜听清楚她的意图后,连连点头应下,“好!” 第116章 粮价上涨 程清雪放了廖掌柜后,抱着还在熟睡中的宫天威漫步在闹市街边。 虽说这锦水城受旱灾影响很大,但是仍有一些小商小贩为了养家糊口而在街边摆摊。 “咦!这个小红绳编的好漂亮呀!”程清雪忽而眼尖地看到一个小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红色手绳,不禁被深深吸引了。 她拿起两根红绳做着对比,发现编织方法完全不同,不仅如此,其他的红绳编织方法也各有不同,可以说是限量款。 就在程清雪挑红绳挑得最起劲的时候,北池突然凑到她的身边,喃喃地说道,“师妹,刚才你的手段未免太卑鄙了吧!” “切!对待他那种小人,正人君子那一套是不管用的。”程清雪听见这话冷嗤一声,随口反驳道。 师妹果然特立独行,不是我能揣摩的! 可是她好端端的为何将这个代书先生卷进来? 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阴谋? 北池重新审视着程清雪,总觉得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纠结再三最终问出了心中疑惑,“师妹,你如此行径是不是另有目的?” “二师兄,明明是你看不惯你大哥的恶行要抓他现行,我好心好意想办法帮你,你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呢!”程清雪闻听此言蓦地偏头看向北池,撇着小嘴故作生气地说道。 北池听到这里满脸震惊地追问道,“什么?师妹这般做是为了帮我?” “对呀!”程清雪点点头,旋即收回视线继续认真挑选着红绳。 师妹居然如此关心我,难不成师妹暗恋我? 北池思及此俊脸一红,突然害羞地问道,“师妹,你是不是……” 此时的程清雪已然被问烦了,干脆打断他的话,毫不客气地吓唬道,“二师兄,有些事情别问太多,小心引火烧身哦!” 北池眼见着程清雪脸色有些难看,便识相地闭嘴了。 “二师兄,你看这三条手绳怎么样?别致吧!”程清雪站在摊位前挑来挑去,终于挑到三条很漂亮的红绳,兴高采烈地拿给北池看。 北池见状点点头认可道,“很特别。” “那就这三个了。”程清雪嘻嘻一笑,立即付了文钱。 她开心地将一条红绳戴在宫天威的那稚嫩的小手臂上,又将另一条红绳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剩下一条红绳则是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衣袖中。 “师妹,你多买的那条手绳是不是送我的?”北池看着程清雪始终没有将多出来的那条红绳送给自己,便好奇地追问道。 【奇怪!二师兄好像哪里不对劲】 程清雪向来不喜桃花缠身,发觉北池神色异常后,第一时间反驳道,“才不是呢!二师兄少自作多情!” 难道是我想多了? 北池瞧见程清雪对自己毫无男女之意,连忙收起心思。 他为避免尴尬,赶紧转回话题,“师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安静等待,用你的大眼睛仔细观察钓鱼佬的操作,学学人家是怎么钓鱼的。等以后你继承家业,可要多长心眼!”程清雪仔细想想,旋即老气横秋地说道。 北池听见她的第一句话后,十分失落。 原来我在师妹眼里就是个缺心眼的呆子啊! 北池失落之余再次言归正传,“我还需要盯着我大哥么?” “当然!相信他很快就会有动作。”程清雪肯定点点头,特别自信地判断道。 北池听见这话没再多言,耷拉着脑袋在前面带路,径直朝孙宅方向走去。 —— 两日后,北池突然发现孙宥田有动作了。 这天,早饭过后,北池刚走出饭厅,就看到孙管家急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孙管家,瞧你笑得如此开怀,可是有什么喜事?”北池看见孙管家喜上眉梢,迎面碰见便开口好奇地问道。 孙管家瞧见来人是北池,看向他时眼神中多了些许鄙夷之色,说话之间还夹杂着嫌弃的意味,“二少爷,生意上的事情您不懂,还是别问了。” 切!说我不懂生意上的事情?我还真不懂! 当初若不是有大哥阻挠,我也能学些经商之道,说不定现在还能用上,我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 北池非常不服气,眼见着孙管家不把他当回事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忍气吞声。 大哥,你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到时候你和你的那些狗腿子都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北池如是想着,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结果,他刚饶过长廊走向后院,就发现不对劲。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孙管家那么开心?难道师妹的办法奏效了? 北池思及此,赶紧悄悄地退回去查探究竟。 只见饭厅通往前院的长廊处,孙管家笑着走到孙宥田的跟前,开心地报喜着,“大少爷,好消息!粮价上涨了!” “哎呀!那可真是天助我也!刚好这批粮食正愁着如何高价卖出去呢!这不、机会就来了!哈哈哈!”孙宥田听见这话欣喜若狂,说话之余笑得合不拢嘴。 孙管家见状便大着胆子凑上前去,轻声请示道,“大少爷,那您看现在该如何做?” “高价卖粮!最好是高出市场价。”孙宥田邪魅一笑,直接说出一个惊人的决定。 孙管家一听这话,眉头紧锁,满脸尽是担忧之色。 现在旱灾加重,粮价上涨是常事,但若高出市场价,怕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惹来同行妒忌。 孙管家思量过后,忙不迭试探地问道,“大少爷,高出市场价会不会有风险?万一……” “多嘴!有县令大人坐镇,此事定会万无一失。”孙宥田一想到有很多银钱即将流入自己的钱袋子,兴奋过头的他已然忘了其中关键,他听见孙管家的唠叨声后立即冷声呵斥道。 孙管家见状无奈叹口气。 大少爷这是激动得失了理智。 不行!这件事马虎不得,不管他愿不愿意听,我都要说。 “大少爷,要不此事您跟县令大人交代一下,免得出什么岔子。”孙管家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试图让孙宥田谨慎一点。 然而,孙宥田却不领情。 “孙管家,你今日话真多!立刻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孙宥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沉声吩咐道。 孙管家一看劝说无果,只好点头照做。 第117章 不义之财 日上三竿,程清雪懒洋洋地起身,先是给宫天威洗了洗稚嫩的小脸,喂饱他后,自己这才爬起来吃饭。 好在阿琛日日守在暗处,看着程清雪在孙宅的吃食较差,特意报给宫羽之,然后便按照宫羽之的叮嘱,时常送饭菜过来,荤素搭配还有糕点,甚至顿顿不重样。 【饭菜真香!等这边的事情结束,见到夫君后一定好好表扬他】 程清雪如是想着,端着碗筷看着香喷喷的饭菜大快朵颐着。 这时,北池风风火火地跑进院子,正巧看见程清雪坐在院中一侧的石桌边用饭,便快步走过去,焦急地说道,“师妹,有动静了!我大哥……” “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别耽误我吃饭!”程清雪看了一眼来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一门心思吃着眼前美食。 然而,北池仍旧迫不及待地说出实情。 “师妹,我大哥听说粮价上涨已然急着往外卖粮食了,你的钓鱼计划马上成了!”北池凑到程清雪的身边,激动地说道。 程清雪看着北池高兴地手舞足蹈的样子,情急之下抓起一块糕点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嘘!小心隔墙有耳。” 北池快速吃下糕点,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现在他一门心思高价卖粮,谁劝他他都不会听的。” “二师兄,越是关键时刻越要稳住,你看看你这样子,能成大事么?!”程清雪吃下最后一块梅花肉,十分嫌弃地瞪他一眼。 完了!我被师妹嫌弃了。 北池见状委屈巴巴地低下头去赶紧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走吧!看热闹去。”程清雪吃完饭后,抱着宫天威走出房门,叫上北池一同出门去了。 闹市街边,好多粮铺早已关门。 因为旱灾缘故,锦水城好多粮铺存货不多,早就被人抢空了,如今除了孙氏粮铺和一家新开的粮铺外,其他家粮铺都断货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可以填饱肚子的粮食,这种时候更是贵得离谱。 程清雪路过一家新开的粮铺,只见里面挤满了买粮的人,看上去好生热闹。 “这些群演的演技真好!”程清雪驻足在门口处,瞧见里面的客人争先恐后抢粮食,满意一笑,低声赞扬道。 北池听见这话,满脸狐疑地看着她,“师妹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等程清雪回答,她怀中的宫天威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宫天威咧着小嘴满眼嘲讽地看向北池,心底不停念叨着。 娘亲的二师兄真是不开窍! 这家粮铺内高价买卖粮食的人都是娘亲出钱雇人来做戏的,实际上高价粮食根本不会卖给百姓,这无非是个障眼法罢了,专门坑骗孙宥田的! “呀!威威笑得好甜呀!”程清雪看着自家宝宝笑得格外开心的样子,情不自禁地香了一下,完全忘了回答北池的问题。 北池一看自己问了个寂寞,干脆闭嘴免得出丑,他默默跟在程清雪身后,一声不吭。 “咦!那不是你孙家的粮铺嘛!走,过去看看!”程清雪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家粮铺门前排起长队,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北池家的店面,便快步走去看热闹。 孙氏粮铺门前好多百姓都在排队买粮,但是当他们得知要三百文一斗米的时候,各个表示接受不了。 其中一个大婶好不容易排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当她看见米价之后,露出一脸苦相。 “这精米平日里顶多三十文一斗,现在虽然在闹旱灾,但是你们也不能欺人太甚!”大婶瞧着近在咫尺的精米,又看了看自己钱袋中的几十个铜板,不由得感慨一句。 这时,她身后排队的其他人也频频点头附和着,更有一位婆婆站出来大声指责道,“是啊!三百文一斗米可是往日的十倍,我们都是穷苦人,哪里买得起啊!” 然而,任凭她们如何嚷嚷卖米的人都无动于衷。 这时,孙宥田带着孙管家前来查看卖粮的情况,结果就看到一群穷鬼指桑骂槐。 “你们这些奸商趁机涨价,我们要到县衙告你们!”婆婆一看买不到价格合理的粮食,而自家人还等着粮食救急,她别无他法只好站出来反抗。 哪知,孙宥田一看有人站出来闹事,直接命人将她丢出粮铺。 “买不起就滚蛋!别在这碍眼!”孙宥田站在台阶上怒瞪着她,冷声呵斥道。 摔在地上的婆婆看见孙宥田这般肆无忌惮,急得直哭,“你们欺人太甚!” “滚蛋!”孙宥田看着地上的老太婆还不走,毫不客气地踹上一脚。 这一幕偏巧落在北池的眼中。 北池瞧着那位婆婆可怜,便急忙上前将人搀扶起来,轻声关心道,“婆婆你没事吧!” “没事,你是个好孩子。”婆婆擦去眼角的泪水,想着北池的善良举动轻声夸赞一句,随即地上的篮子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刚才的婆婆好可怜!为什么我大哥是奸商?难道他看不见百姓的疾苦么?!他怎么忍心呢! 北池第一次见到孙宥田的奸商嘴脸,一时间难以接受。 “大哥,你这样疯狂加价,分明是在赚不义之财!”北池越想越意难平,忽而冲到孙宥田的跟前,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老二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抽疯呢! 孙宥田看着北池发疯的样子,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大力推开他,指着他的鼻子冷声警告道,“老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不买粮食就滚蛋!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孙宥田!你真是无可救药!你这样迟早会遭报应的!”北池踉跄一下稳住脚跟后,看着孙宥田的背影大声诅咒道。 然而,任凭他声音再大,里面的人都装作听不见,仍旧我行我素,高价卖粮。 不仅没有半点反省的意思,反而继续加价,完全掉进了钱眼里。 遭报应?商人就应该像我这样投机取巧,否则像老二那样悲悯所有人,那我孙家早就穷光光了。 孙宥田不论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错,坚持一条道走到黑。 第118章 打发叫花子 孙宥田囤积的粮食仅用两天便全部售罄。 这天傍晚,孙宥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和铜板数都数不完,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赚发了!我发大财了!”孙宥田爱不释手地摸着这些银钱,已然高兴到找不到北了。 孙管家一看夕阳西下,连忙在店门口挂上打烊的牌子,关好门窗这才来到孙宥田的跟前,他看着那些银钱直眼馋。 “大少爷,要不改天再联系人低价收点粮食然后高价卖出,您看如何?”孙管家嘿嘿一笑,大着胆子对孙宥田轻声提议道。 孙宥田一边数银钱,一边摇头否定着,“那可不成!这种生意做一次就够本了,再来一次未免太贪心。你要记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呃……大少爷向来财迷心窍,今日怎的一反常态要收手?! 孙管家满脸疑惑地盯着他,忍不住开口提醒一句,“大少爷,您可别忘了,这里面有一部分银钱是要孝敬给县令大人的,要不您再收一批粮食?这样一来还能将孝敬给他的钱赚回来。” 孙管家非常笃定地说着,哪知孙宥田闻听此言立即不高兴了。 “谁说我要孝敬给他了!记住,只要县令大人不问,咱们就不要言语。况且这两日的事情他未必知道,全当没发生过。若是再收一批粮食高价卖出,势必会引起他的注意,分他银钱不划算!”孙宥田沉下脸来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冷声强调道。 难怪大少爷一反常态,原来打的是这个鬼主意,他深怕瞿县令过来分一杯羹。 “大少爷英明!”孙管家听到这里恍然大悟,立即为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道。 正当孙宥田数钱数到手软的时候,突然听见‘砰’的一声。 他紧张之余一把护住桌上的银钱,连忙抬眸去看,只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身着常服的瞿庆良。 糟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孙宥田一边急急忙忙地将银钱装进偌大的口袋里,一边笑脸看向瞿庆良,讨好般地说道,“瞿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孙宥田,你好大的胆子!倚仗有本县令庇护在这里高价卖粮,你可知罪?”瞿庆良踏进孙氏粮铺内,眼见着桌上摆满了白花花的银子,顿时来了兴致,他立即端起架子紧绷着一张脸,指着孙宥田大声呵斥道。 什么情况?难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孙宥田十分害怕地看向瞿庆良,心底不停地琢磨着他的来意。 不对!他一兵一卒都没带,这架势摆明是来分钱的! 孙宥田思来想去便认定他就是来分钱的,于是赶紧走上前去,故作惶恐地跪在他的面前。 “瞿大人,小人知错了,还请瞿大人明示。”孙宥田跪在他的面前,满脸赔笑地说道,等待他开口要价。 这个孙宥田简直就是奸商!明知道我此行目的却不挑明,在这里跟我打哑谜,实属讨厌! 不过没关系,既然如此,那我就狮子大开口坑他一笔! 瞿庆良思及此,打定主意后,径直绕开孙宥田快步走到桌案跟前,随手拿起一块银两掂量了一下,旋即开口斥责道,“孙宥田,你得了好处却藏着掖着,分明是没把本官放在眼里!” 这个狗官怎么来的这么巧?听他的意思势必要从我这里捞点好处才能走了! 孙宥田疑惑之余脑子转得飞快,他连忙起身小跑着来到瞿庆良的跟前,将桌上的一小部分银钱推向瞿庆良,笑眯眯地说道,“瞿大人,小人这是小本买卖,您若是不嫌弃,这些全当是孝敬您的。” “呵!就这点,你打发叫花子呢!”瞿庆良睨了一眼面前的银钱,估算一下只有十两,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孙宥田眼看着瞿庆良对此不满意,立即满脸堆笑地请示道,“那您的意思是?” “这些本官全要了!”瞿庆良迅速从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大钱袋子,拎起来足足有五十两,这才满意地说道。 这个狗官人不咋地、胃口倒不小! 孙宥田眼见着瞿庆良将自己之前藏好的一个钱袋子掏了出来,心底直犯嘀咕。 “怎么?难道你心疼了?”瞿庆良瞧着孙宥田迟迟不吭声,顿时失去了耐心,挑着眉头十分恼火地问道。 当然心疼!不过好在我之前就藏起一袋子银钱,比这五十两多出好几倍。 罢了!这五十两就当做是打发叫花子了!以后有事还要倚仗他呢! 孙宥田考虑一番,最后为了长远利益决定忍痛割爱。 “瞿大人说的是哪里话!承蒙大人不嫌弃,这点心意您只管收下,以后小人有事还望大人您多多照拂!”孙宥田嘿嘿一笑,忙不迭客气地说道,嘴巴像是抹了蜜,说话格外好听。 瞿庆良偏偏最吃他这一套。 “如此甚好!”瞿庆良满意点点头,顺势将这个钱袋子收进自己的衣袖中。 也正巧就在此时,粮铺的门再次被人踹开。 “都别动!”一声呵斥传来,只见一群衙役手持利刃冲进粮铺,将瞿庆良和孙宥田团团围住。 这群人是哪里冒出来的?看着像是刺史府的衙役! 瞿庆良疑惑之余,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衙役仍旧镇定自若,抬手直指这群人,大声呵斥道,“放肆!我乃锦水城县令,尔等是哪个衙门的?办案莫要越界,赶紧离开!” 然而,在场的衙役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这时,身着刺史官服的刘淮安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后的衙役眼见着瞿庆良等人见到刘淮安没有跪拜,气得立即上前推搡他们,“汇州刺史刘大人在此,你等速速跪拜!” 什么?汇州刺史?他怎么会来锦水城? 瞿庆良疑惑归疑惑,但看清楚刘淮安的面容后,赶紧毕恭毕敬地跪地叩拜,“下官锦水城县令瞿庆良拜见刺史大人。不知刺史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本官接到报案,听闻锦水城有人哄抬粮价高价卖粮,恰好在此处交易,便带人前来查案。瞿县令,你们可是高价卖粮的始作俑者?”刘淮安睨了一眼瞿庆良,简单讲明来意后,冷脸问责道。 第119章 真会标榜自己 奇怪!汇州距离锦水城少说有几百里地之遥,消息传的很慢,刺史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得知这里有高价卖粮的事情? 瞿庆良越想越觉得此事有蹊跷,但眼下最关键的是要保全自己。 “大人明鉴!下官正好是来督办此案的。可是经过下官查明,本县并没有出现高价卖粮的事情,还望大人明察!”瞿庆良朝刘淮安行了一礼,大言不惭地说道,毫无半点心虚之色。 刘淮安眼见着瞿庆良睁眼说瞎话,非常恼火。 “休得胡言!瞿庆良莫要狡辩,刚才本官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你与这个奸商沆瀣一气,抬高粮价从而坐收渔利,你真是丢尽了我吴国文武群臣的脸啊!”刘淮安指着瞿庆良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据我所知这个刘淮安可不是什么清官,之前他的女儿刘雯雯也曾想我表示,只要我会看眼色行事,定会赢得刘淮安的重用。 既然此次高价卖粮得了好处,又被刘刺史撞见,按照官场的规矩,见者有份。 瞿庆良思及此灵机一动,赶紧将自己收来的钱袋子一股脑地塞进刘淮安的手中,顺势喊冤道,“大人,下官冤枉,此事另有隐情,还请大人替下官做主啊!” 银钱?这瞿庆良一出手就是几十两,想必这其中油水不少嘛! 刘淮安掂量了一下钱袋子,原本严肃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 “瞿县令,看来此事确实另有隐情,不如你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讲清楚,本官也好秉公处理。”刘淮安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来示意瞿庆良加钱。 果然,这个刘淮安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总共就拿到这点银钱,现如今全落入他手中,他却还嫌少,真是贪得无厌! 瞿庆良心底没好气地嘀咕着,但是面上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径直回眸给孙宥田使眼色,意思很明显,是在让他来填这个窟窿。 孙宥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孙宥田,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说等这批粮食卖出去赚了钱就捐到汇州去嘛!如今汇州刺史就在你的眼前,还不快把你要捐出去的银钱拿出来!”瞿庆良看着孙宥田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干脆直接开口催促道。 天杀的!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他们这是要扒我一层皮啊! 孙宥田想到这里十分恼火,但眼见着一群手持利刃的衙役就在面前,而自己不过是平头百姓,根本不敌他们,只得硬着头皮让孙管家去取银钱。 不多时,孙管家去而复返,赶紧将一个大钱袋交给孙宥田。 “刘大人,草民瞧着旱灾肆虐,实属不忍,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孙宥田颤颤巍巍地走到刘淮安的面前,美言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将钱袋子交到刘淮安的手中。 刘淮安看着手中又多出一个钱袋子,脸上笑意更浓了,“你有心了!” “刘淮安你好大的胆子!”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银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指着刘淮安的背影冷声呵斥道。 刘淮安听见这个声音,回眸看去,只见来人正是楚南王世子宫彦辰。 宫彦辰长袖一挥,一群官兵蜂拥而上径直将孙氏粮铺里面的所有人控制住。 当然,不只是瞿庆良和孙宥田,还有刘淮安等人一并控制住。 “世子爷,您怎么有空出来了?”刘淮安见到宫彦辰的一刹那,十分机智地将手中两个钱袋丢到瞿庆良的脚边,而后不慌不忙地来到宫彦辰面前行了一礼,轻声问候道,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家伙还挺会伪装,难怪堂嫂传信让堂兄派两拨人前来处理此事,原来是在提防他! 堂嫂真聪明!等一会儿得空定要好好巴结一下堂嫂,说不定以后我的荣华富贵全靠堂嫂了呢! 宫彦辰想到这里,瞬间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不能笑不能笑!办正事要紧。 宫彦辰收回思绪,冷下脸来瞥了一眼刘淮安,故作非常严厉地批评道,“刘淮安,你好大的狗胆!堂兄让你来此查办哄抬粮价一事,你不但没能抓到罪魁祸首,还在这里收受贿赂,真是罪大恶极!” 糟糕!难道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不过,听到是没用的,做事要讲证据,现在我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他奈何不了我的! 刘淮安打定主意,连忙自我澄清道,“世子爷明鉴,是瞿庆良等人巴结下官,硬要将银钱塞给下官,但下官刚正不阿,并没有收下。” 呵!他还真会标榜自己! 宫彦辰闻听此言不屑地质问道,“哦?你所言属实?” “世子爷,下官所言属实,而且在场的人都可以为下官作证。”刘淮安十分淡定地回答着,脸上毫无半点慌张之色,仿佛这只是小场面不足为惧。 宫彦辰睨了一眼在场众人,瞧着那群衙役都是刘淮安的人,不用问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们肯定会为他作证。 这种时候再问下去也是收效甚微,罢了,还是不问了。 “刘刺史,既然你所言属实,本世子就不为难你了。”宫彦辰大发慈悲放过刘淮安,径直对官兵吩咐道,“将哄抬粮价的罪魁祸首抓起来!” 官兵不由分说,立即上前将瞿庆良、孙宥田按倒在地,拿过绳索将他们捆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刘淮安看到此情此景,心底疑惑不解。 这个宫彦辰平日里就是个纨绔世子从不议政,今日为何来此横插一脚? 莫非他是想抢功劳?亦或是摄政王授意的? “且慢!世子爷,摄政王让下官前来查办粮价一事,您怎的突然出现在此地?”刘淮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开口叫停,面带笑意地问向宫彦辰,有意试探他的口风。 宫彦辰闻听此言,还真不好回答,“这个……” 这要怎么回答啊!刘淮安就是个官场的老油子,我又对官场之事不开窍,此时一旦说错话,很有可能给堂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120章 拿着令牌震慑一下 正当宫彦辰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当然是怕你们官官相护、有违公允。”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进孙氏粮铺,板着小脸非常严肃地替宫彦辰回答道。 刘淮安循声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靛青道袍,怀里还抱着个婴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富贵人家。 “放肆!你一介妇人怎可到世子爷面前胡言乱语,来人,快将此人轰出去。”刘淮安皱着眉头盯着程清雪,情急之下立即叫人轰她走。 跟在程清雪身后的北池见状,心头一紧,赶紧扯着程清雪的衣袖小声催促道出,“师妹快走吧!这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我没闹。”程清雪睨了一眼碍事的北池,忙不迭抽回衣袖,准备继续发挥。 哪知,刘淮安根本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快将他们轰出去!”刘淮安一声令下,在场的衙役立即上前吓唬着程清雪。 这时,蹲守在外面的阿源、阿琛等侍卫见状,眼见着自家王妃有危险,一股脑地冲进店内,将程清雪护在身后。 “放肆!谁敢动我家主子一下,杀无赦!”阿琛怒瞪着刘淮安,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恨不得当场劈了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狗官。 刘淮安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伙人,心头一紧。 瞧这群人的穿衣打扮酷似摄政王身边的侍卫,难道这一波人也是摄政王安排的? 摄政王究竟安排多少人前来此地?他的心思也太可怕了! 刘淮安思及此,赶紧擦去额头的冷汗,笑意盈盈地问向程清雪,“敢问这位夫人是?” 【唉!本来我还想体验一下飙戏的快感呢!没想到就这样硬生生搅和了】 程清雪越想越不舒服,干脆直接掏出摄政王令牌震慑一下。 “摄政王令牌在此,尔等见了本王妃还不快快行礼!”程清雪瞪了一眼刘淮安,立即掏出令牌对着众人呵斥道。 摄政王令牌?难道她是摄政王妃? 刘淮安看到令牌的一刹那,想到摄政王在汇州时身边确实没有摄政王妃的身影,顿时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摄政王妃驾临,还望摄政王妃见谅。”刘淮安赶紧向程清雪磕头请安。 在场的衙役见状也赶紧下跪。 “王妃,下官是被冤枉的,都是他、是他哄抬粮价高价卖粮,与下官无关啊!”瞿庆良一看程清雪在众人面前显露身份,顿时眼前一亮,双脚蹬地蹭蹭蹭窜到程清雪的跟前开口喊冤着。 程清雪瞧着瞿庆良如此狼狈模样,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瞿庆良,这话你还是留着到我夫君面前说吧!”程清雪赶紧板起小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瞿庆良还想开口求饶,却不料宫彦辰嫌他太吵,直接命人将他嘴堵上了。 “将他们押下去,择日启程返回汇州。”宫彦辰径直对手下的官兵吩咐道。 为首的官兵应了一声,立即将瞿庆良等人抓起来押走。 当五花大绑的孙宥田走到程清雪跟前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审视着这个瘦小的女人。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摄政王妃?”孙宥田突然发疯般地朝她大吼道,眼神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孙宥田突如其来的大喊立刻引起阿琛的不满。 阿琛抬起利剑直逼他的咽喉。 程清雪见状朝阿琛摆摆手,示意他退后。 “我是不是摄政王妃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仕豪是我的亲哥哥。”程清雪似笑非笑地看向孙宥田,直接讲明自己与程仕豪的关系,意思非常明显。 她是程仕豪的妹妹?难怪看着她有几分眼熟。 “所以你来我孙家就是为了抓我把柄替你哥报仇?”孙宥田想到这里,撇着嘴非常不悦地质问道。 程清雪耸了耸肩,嗤笑地说道,“报仇多没意思啊!我是要替二哥洗刷冤屈,毕竟上次程氏粮铺哄抬粮价一事可不是二哥的手笔,你心知肚明。” 哄抬粮价?这场景似曾相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上次程仕豪就是哄抬粮价被衙役带走的! 孙宥田想到这里,看向程清雪时瞳孔无限放大,非常激动地质问道,“什么?难道是你做……” “阿琛,把他的嘴堵上,有什么话等到了我夫君面前再让他开口。”程清雪见势不妙迅速抢过话茬,直接对阿琛吩咐道。 “是!”阿琛手疾眼快立即将孙宥田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旋即示意官兵将他押下去。 —— 入夜,街道上静悄悄的。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与北池漫步在街道上,两人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走着。 原来她是摄政王妃,难怪当初在我家时瞿庆良见到她会给她下跪,我当时怎么没想过她会有这般尊贵的身份呢! 北池思及此一拍脑门,嘴里不停地嘟囔道,“哎呀!我真笨!我真笨!” “二师兄,你怎么了?”程清雪看着北池突然鬼使神差地拍脑门,满脸诧异,急忙开口关心道。 “师妹、哦不!摄政王妃,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太笨,早该猜到你身份不凡的。”北池听见她的话后,迟疑地看向身后的侍卫,意识到自己与她身份的差距之后,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程清雪瞧着北池如此见外的样子,瘪着小嘴摇摇头。 “阿琛,这里没事了,你们退下吧!”程清雪回眸径直对阿琛吩咐道。 “是!”阿琛应声之后便要离去,哪知阿源却杵在原地没有动。 阿源想到启程事宜,赶紧上前,轻声请示道,“王妃,属下敢问一句您何时动身?” “此去汇州路上难免孤单,不如就与楚南王世子一同启程吧!”程清雪思考一番径直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阿源点头应下,立即带着一群侍卫前去准备。 阿源等人离开后,程清雪笑着看向北池,“二师兄,这里没有旁人,说话做事不必拘束。” “师妹,你是不是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北池看着四下无人,这才鼓起勇气追问道。 【好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程清雪面对北池的追问,她轻咳一声,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二师兄,你说什么呢!我接近你可没有任何目的,更何况当初是你主动把我带回泉听观的。” “话虽如此,可我大哥这件事……”北池半信半疑地看着身边的女人,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第121章 救命稻草 程清雪敏锐地发觉北池在怀疑她动机不纯,好在她脑子运转飞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完美的解释。 “二师兄,你大哥他是咎由自取!不管我认不认识你,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要调查清楚我二哥高价卖粮的事情。即使我不认识你,我也要去找你大哥的。” 程清雪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北池,想到关键问题,话锋一转,瘪着小嘴闷闷地说道。 “再说了,你大哥高价卖粮坑害百姓,你不是也看不惯嘛!我只是借机满足你的小心愿,替你为民除害,你怎么能怪罪我呢!” 【嘻嘻!看我这演技牛不牛!妥妥的小白莲,我就不信二师兄还会铁了心怪我】 程清雪如是想着,便听见宫天威那稚嫩的笑声,她立刻低头看向宫天威,伸出食指轻轻戳着他的娃娃脸,软软的嫩嫩的,肌肤很Q弹,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宫天威笑着看向程清雪,一边配合着她朝她傻笑,一边在心底不停地夸赞道。 娘亲的演技绝对是一流滴! 他怎么会怪娘亲呢!要怪就怪他自己没长脑子。 宫天威撇着小嘴看向北池,只见他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程清雪的话。 师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大哥高价卖粮一事是他咎由自取,即使没有程仕豪那件事,我也会想办法揭穿大哥的真面目给百姓一个交代。 北池想到这里,赶紧向程清雪道歉。 “师妹抱歉!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大哥干了坏事是他罪有应得。”北池诚意满满地道歉着,但一想到她隐瞒身份的事情,心底还是有些芥蒂,“可是你的身份……” “二师兄,我刚进楚南王的地界就遇袭,为了安全起见,我是不得已才隐瞒身份的。”程清雪朝他微微一笑,十分认真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吧师妹聪慧善良,她隐瞒身份定是有苦衷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北池听见她的解释后开心一笑,旋即话锋一转,仍不忘献策一事,轻声向她求助着,“那个、既然师妹是摄政王妃,可否帮我一次,我想将引水的法子献出去。”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程清雪嘻嘻一笑直接同意了,不过聪明如她,赶忙趁机提醒一句,“二师兄,你要切记哦,这一路上你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我,还有你那个引水的法子千万不要透露给刘淮安。” 刘刺史?之前我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那个刘刺史也不是什么好官,确实信不过。 “师妹放心,我自有分寸。”北池点头记下,而后带着程清雪一同回了孙宅。 —— 孙宅 程清雪刚一进门,就看到孙江夫妇直接扑向北池,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抓着北池不撒手。 “儿啊!你大哥被官府抓走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孙王氏见到北池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而是直接提及孙宥田的事情,是否偏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北池看着孙王氏焦急的模样,一开始还以为她会关心自己,哪知人家眼里根本没有他。 “娘,我这么晚回来,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儿子?”北池心有不甘,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孙王氏,满脸期待地追问道。 孙王氏听见这话微微一怔,她拉过北池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说道,“傻孩子,你是娘的骨肉,娘自然是关心你的。只是你大哥他危在旦夕……” 我在期待什么?她句句不离大哥,亏我还以为她是关心我的! 北池已然识破孙王氏的意图,他蓦地抽回手来,冷嗤一声,“他危在旦夕与我有何干系?” 宥朋他怎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孙王氏满脸惊讶地盯着北池,有那么一刻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很陌生,根本不像是自己的二儿子。 “混账东西!他是你大哥,是咱们孙家的顶梁柱!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这时,孙江看着冷情的北池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咦!这对偏心父母真讨厌!二师兄又没错,他们却软硬兼施道德绑架他,真是开眼了】 【唉!二师兄命运多舛,不如我帮帮他吧】 程清雪看到这里,上前一步想要替北池讨句公道话。 岂料,还不等她吭声,北池一反常态,不但没有继续隐忍,反而是鼓起勇气反抗着。 “呵!他死了才好呢,这样我还能过得舒心些!”北池冷嗤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显然是恨透了孙宥田那个家伙。 孙江一听这话,两眼一瞪,气急败坏地呵斥道,“孽障!反天了!你敢诅咒你大哥,老子抽死你!” 孙江四下张望,眼尖地看到院墙边上放着扫把,不由分说抓起扫把径直朝北池的脊背砸去。 “二师兄小心!”程清雪看着超大号的扫把朝北池砸去,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提醒道。 然而,北池站在原地没有躲,任凭扫把重重砸在自己的脊背上。 这时,孙江看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北池连躲都不躲一下,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置可否。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北池硬生生挨了一记,仍旧挺直脊背站在原地,但他的眼神中却盈满了怨恨之色。 “当年,你们听信一个假道士的话,认定我是克父母克兄长的灾星,就对我不闻不问。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怂恿大哥欺负我,也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骂我是祸害!每次我被孙宥田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你们一致认为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可明明受害者是我!” 北池提及往事时,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痛的他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小时的他以为自己长大后为家里添光增彩就能得到父母的疼爱,哪怕没有疼爱,只得到他们一丢丢的关注也好。 可事实却是,孙宥田屡次欺负他,恶语相向警告他不许争家产,甚至趁着孙家生意做得不顺时鼓吹孙江夫妇将他赶出家门。 后来,他赌气地跑出了家门,原以为这样的无声反抗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哪知他在外面流浪了三日,都不见人来找他。 直到偶遇咏泉真人,他才获得一丝温暖。 第122章 无理要求 北池当着孙江夫妇的面道出了隐藏在心底多年的痛。 然而,孙江夫妇对此置若罔闻。 “儿啊!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做得不对,现下救你大哥要紧,你快想想办法,快去刺史大人面前替你大哥求求情,咱们孙家不能没有你大哥啊!”孙王氏拽了拽北池的衣袖,满脸真诚地求助道,说话之余还夹杂着哭腔,显然是为了孙宥田的事情急的。 她在为大哥哭,可她何时为我哭过? 也许从始至终我都是多余的! “呵!所以这个家谁都不能缺,唯独可以缺我是么?”北池不耐烦地甩开她,心如刀绞地质问道。 他明知答案却还要问出来,不为别的,只是想着了断这段亲情时,自己能狠下心来罢了。 “儿啊,话不能这么说,当初可是你自愿跟着咏泉真人上山……”孙王氏一听这话连忙开口反驳道。 北池不等她说完话直接开口打断了。 “是啊!我确实是自愿,因为山上再苦熬一熬总会过去,可家里再怎么富裕,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北池冷笑一声,十分犀利地说道,眼神中尽是悲凉之色。 “逆子!你上山多年又不会做生意,缺你一个又如何!可你大哥与你不同,他深谙生意之道,是我孙家的顶梁柱,没了他就是我孙家的损失!”孙江眼看着北池无意帮忙,便故意开口刺激着他,一再强调孙宥田的重要性。 可是,北池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早已经麻木了,任凭孙江说破了嘴都是无用功。 这臭小子在这玩沉默是不是?! 孙江眼见着北池不吭声,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孙王氏的身上。 “你快点想办法说服他!他可是你生出来的‘好儿子’,倘若你不能说服他,老子就休了你!”孙江一边推搡着孙王氏一边冷声逼迫道。 【哎呦!这老头为了逼二师兄救人,这是什么昏招都能想得出来啊】 程清雪看着孙江毫无半点担当,不禁直摇头。 原以为孙江就够讨厌的了,哪知孙王氏也不是什么讨喜的角色。 程清雪看见孙王氏跪在北池面前的一刹那,脑袋都抽抽了。 “儿啊!娘求你想办法救救你大哥吧!”孙王氏跪在北池的跟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助着,深怕他不答应还要给他磕头。 北池见状连忙阻止着。 “想让我救他不是不可以,我们谈谈吧!”北池立即伸手将孙王氏搀扶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孙王氏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还不停地夸赞道,“你真是好孩子!” 【啧啧啧!答应他们的无理要求就成了好孩子,真当二师兄是傻瓜呢】 【等着瞧吧!二师兄真要狠起来,连我都略逊一筹】 程清雪想到这里,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期待,她抱着宫天威笑眯眯地跟在北池身后,势必要将这个大瓜啃完。 孙宅正厅内 众人落座,北池不想浪费时间,开口直奔主题。 “既然他那么重要,你们打算出多银钱救他?”北池面无表情地看向上座的孙江夫妇,冷冰冰地问道。 孙江一看北池在问价格,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商人讨价还价的模样,紧绷着老脸开口反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实不相瞒,我师妹是摄政王妃,摄政王向来最宠师妹,只要师妹动动嘴皮子,大哥他定会安然无恙。”北池挺直腰板,言之凿凿地说道,这其中不掺杂任何情感,仿佛孙宥田就是个物件,而他与孙江则是就此物件谈价格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 【哎呦!二师兄还会借势呢!如此甚好】 程清雪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不禁在心底为北池点赞。 岂料她看热闹正嗨呢,某人的视线立刻转移至她的身上。 “原来您就是摄政王妃,草民有礼了!”孙江急忙起身拉过孙王氏一起给程清雪行礼。 【嘁!知道我身份后就对我毕恭毕敬的,还真是变脸大师呢】 “不必多礼,本王妃只身在外,为了安全起见不能暴露身份,还请你们谅解。”程清雪朝他们微微一笑,十分优雅地说道。 孙江夫妇闻听此言这才起身落座。 “草民敢问一句,王妃您可愿意替我儿求情?”孙江想起正事要紧,于是满眼期待地看向程清雪,有意试探她的口风。 【孙宥田害我二哥被抓,想让我为他求情是万万不可能滴!】 【不过,我可不能让二师兄失望】 程清雪打定主意后,面带笑意地看向孙江,忍不住打起了官腔,“这种事情我一妇道人家不好做主,但若是二师兄信任我,我倒是可以在我夫君面前替令郎美言几句。” 摄政王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能有摄政王出面作保,那我儿必定会平安无事! 孙江想到这里双眼直放光,已然看到了希望。 “好啊好啊!”孙江十分开心地叫好着,旋即看向北池,直接谈价格,“儿子,你开价吧!只要能救出你大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哼!同样是亲生的,他竟然为了大哥做到如此地步。 罢了!既然你们父子情深,我就不客气了! “想要大哥平安无事,就将孙家家业全部给我。”北池忽而冷笑一声,径直狮子大开口。 孙江刚端起的茶碗在这一刻直接碎在地上。 “什么?你个混账东西,竟还敢惦记老子的家当,老子打死你!”孙江腾地站起身来,随手拎起桌上的茶壶迅速朝北池的脑袋砸去。 还当我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屁孩么? 北池反应迅速脑袋一偏直接躲开了。 他瞥了一眼碎在地上的茶壶,冷笑一声,蓦地抬眸看向孙江,不咸不淡地说道,“你若不同意,就常去牢里探望他吧!” “你、你是在威胁我?”孙江怒视着北池,不可思议地质问道。 然而,北池甩都不帅他一眼,起身笑着走到程清雪的跟前,轻声提议道,“师妹,明日启程押罪犯去往汇州,一路上恐有颠簸,今夜应该早些休息,外面黑我送你回房吧!” “好啊!”程清雪闻听此言点头应下,抱着宫天威率先踏出正厅。 哪知,他们前脚刚走,孙江就迫不及待地追了出来。 “孽障你站住!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孙江权衡利弊之后急忙答应了。 北池闻听此言鬼魅一笑,回头笃定地对他说道,“爹,我定会保住大哥,不过汇州是一定要去的,毕竟流程是要走的。” “好好好!只要你能平安将你大哥带回来一切都好说。”孙江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第123章 报酬 翌日清晨,程清雪穿戴整齐后,就看到北池拿着房契田产喜大普奔地来到她的院子里。 “呦!二师兄一夜之间成了暴发户,好多铺面啊!”程清雪抱着宫天威笑着迎上前去,看见他手中厚厚一沓契书,不禁羡慕道。 北池嘿嘿一笑,旋即低声在她耳边提醒道,并不想让她替孙宥田求情,“师妹,昨天我与我爹的对话,你就当没听见,大哥干的错事就让他自己承担去吧!” “二师兄,看不出来啊你关键时刻还是挺聪明的嘛!说吧,你一个道士要这些家产做什么?”程清雪听见这话心下了然,但看到他手中契书时却十分眼馋,情急之下有意试探他的口风。 北池看着手中的这些契书不由得探口气,十分悲悯地说道,“大哥他向来无往不利,做生意的时候可是坑了不少人,我打算散尽家财替他们积德行善。” 程清雪听见这话连连摇头,狐疑地盯着他,摆明是不相信。 “我看积德行善是假,你就是想趁机报复他们,他们越是在意什么,你就越要毁掉什么。”程清雪轻嗤一声,直接戳穿北池的意图。 北池听到这里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笑着点点头,“师妹,还是你懂我!” “二师兄,需要我帮忙么?”程清雪一想到这些房契田产可值好多钱,不禁两眼放光,想着趁此机会从中抽点利息。 师妹这贪婪的眼神未免太明显了吧! 不过没关系,毕竟她的父兄都是商贾,想必她从小耳濡目染,必是比我更懂经营之道。 北池思及此,面带笑意地问向面前的女人,“你有什么好主意?” “眼下旱灾严重,正是粮食短缺的时候,不如你将粮食低价卖给灾民。田地留着让你父母种吧,让他们自食其力、自食恶果。至于店铺嘛,一部分卖出去变现换粮食,留下两个铺子,等到灾情过后,这两个铺子重新开业,收入多少不重要,最起码能赚零花钱孝敬师父,也能重新修葺一下道观。”程清雪思虑一番,忽而给出一个很合理的方案。 师妹的方案面面俱到很是合理! “师妹你真聪明!这么好的想法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办!”北池听完她的主意后连连称赞,还顺势抽出一份房契塞到她的手中,“这是给你的报酬,收好!” 程清雪看到手里突然多出的一家商铺,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啊!正所谓福祸相依,遇刺之后不但有机会拜师学艺还能收获一家铺面,这一次算是值了】 咿呀!娘亲和二师兄是一点也不给孙家人留活路啊!有一丢丢黑心呐! 不过我喜欢! 宫天威看着自家娘亲得到一家铺面,很是开心,笑得美滋滋的。 之后,程清雪与北池约定好汇合时辰后,北池就跑出了家门。 —— 锦水城门口,刘淮安等人押着两名罪犯候在不远处,耐心等候着。 而此时的宫彦辰也一样,他带着官兵整整齐齐地候在一侧空地上,耐心等待着程清雪的到来。 堂嫂怎么还没来? 宫彦辰坐在马背上,伸着脖子满脸焦急地看向城门里面,真恨不得现在就骑马进城亲自接程清雪。 不知等了多久,宫彦辰突然眼前一亮,只见一个身着道袍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孩走出城门,她的身后还有一众侍卫近身保护。 不仅如此,她身后还多出一对夫妇,只见这其中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瞧着小男孩病病歪歪的样子想来是病得很严重。 “堂嫂,您总算来了!他们是?”宫彦辰看着由远及近的程清雪迅速翻身下马,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去,指着那对夫妇好奇地问道。 程清雪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刻意隐瞒了真实情况,随口敷衍道,“我家粮铺的掌柜,他小儿子病情加重需要到汇州医治,想着顺路就带上了。” “堂嫂您真是菩萨心肠!”宫彦辰闻听此言赶紧开口称赞道。 程清雪回以一笑,叮嘱宫彦辰一定要等北池来了再启程,而后才抱着宫天威上了马车。 “堂嫂,这是堂兄特意命人为您准备的新衣裳,您看……”这时,宫彦辰将准备好的衣裳走到马车边,隔着车帘笑着说道。 程清雪闻听此言,掀开车帘瞄了一眼那衣裳,瞧着面料极好很是华丽,不禁眉头紧锁。 “女人出门在外还是穿得素净些好,这衣裳留着到汇州再换吧!”程清雪想着宫羽之不在身边,这一路上倘若自己穿得太过艳丽难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她便笑着婉拒了。 哪知,宫彦辰听见这话面露难色。 “堂嫂,您是打算穿着道袍去见堂兄?”宫彦辰看着程清雪身上那件有些破烂的道袍,迟疑地问了句。 程清雪小脑袋一歪反问道,“有问题么?” “堂嫂,实不相瞒,堂兄并不知道您皈依道教的事情,您穿着道袍去见他,我怕他难以接受。”宫彦辰嘿嘿一笑,赶紧如实说出自己的顾虑。 然而,程清雪对此不慎在意,“没事的,我夫君接受能力很好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堂兄接受能力好不好我不清楚,但是我接受能力很差的好不好! 万一堂兄看见穿着道袍的堂嫂一怒之下把我家砸了,我的那些宝贝瓷瓶定是保不住的,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宫彦辰越想越害怕,以至于想到最后脸上露出一副抗拒的表情。 “堂弟,难道你有意见?”程清雪只觉得这个宫彦辰管得太宽了,顿时柳眉紧皱,沉着小脸不悦地质问道。 天啊!瞧她这眼神怪渗人的,我可惹不起! 宫彦辰一想到程清雪在没有宫羽之再测的情况下,就能出主意将奸商和贪官一并抓获的事情,便汗毛直立,只觉得这女人聪慧过人,眼睛眨一下都像是在算计人,如此可怕的女人是要敬而远之才行。 “不敢不敢!”宫彦辰害怕之余连连摆手,转头就跑,他可不敢再劝了。 程清雪看着宫彦辰急忙跑开的背影,疑惑不解。 “威威,你这个堂叔好奇怪哦!我又不吃人,他跑什么?”程清雪忍不住开口嘀咕一句。 八成是被娘亲的个人魅力吓跑了! “咿呀咿呀”宫天威闻听此言立即开口附和着。 第124章 心怀苍生 “咦!二师兄来了!”程清雪等了好一会儿,突然看到城门口处多出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顿时眼前一亮,急切地朝那人招手。 然而,不巧的是,北池刚踏出城门没几步,一众百姓乌泱泱地跟了过来。 “道长,你真是大好人啊!感谢道长将粮食分给我们。”走在最前面的一位长者看着北池离去的身影,连忙感激地说道。 北池回头看去,只见一群百姓都跟着出了城。 “不用谢,你们快回去吧!”北池朝他们挥了挥手,笑着劝道。 却不料,他们不但没有走开,反而快步上前将他围了起来。 一位年轻的姑娘为感谢他的慷慨解囊,立即拿出一根编织好的手绳塞进北池的手中,她十分质朴地说道,“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根红绳就送给道长了,能保平安的。” “谢谢道长的粮食,这是野菜做的菜饼子送给道长路上吃。”一位妇人将自己仅有的几个菜饼子包好了塞进北池的手中,真诚地感谢道。 紧接着,一位婆婆迫不及待将篮子里的野果子全部塞给北池,笑着说道,“我家那口子采了些野果子,还希望道长别嫌弃收下吧!路上没水还能吃点果子解解渴。” 就这样,一众百姓是有什么好东西全拿出来塞给北池,不为别的,只为感谢他拿出粮食救济众人。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你们留着自己吃吧!”北池眨眼之间就发现手里、肩上多了好几个包袱,里面装满了老百姓送来的吃食。 北池是第一次感受到做善事的快乐,他以前只在书上见过,却从未真正体验过。 如今他看着在场众人皆是用感激的眼神看向他时,他这才真正领悟到做善事的意义。 不多时,北池急匆匆地跑到马车边,径直将身上的好几个包袱一股脑地塞进马车里。 “师妹,这是给你的点心。”北池突然想起自己临出城的时候买了点心,于是赶紧将那盒精致的点心塞进程清雪的手中。 程清雪看着精致的点心盒子,不禁微微一愣,“二师兄,你怎么舍得买这么好的点心?” “师妹,感谢你出谋划策。”北池嘿嘿一笑,真诚地感谢道。 【这锦水城走一遭,不但得到一个铺面,还能吃到二师兄买的糕点,划算划算】 程清雪如是想着,打开点心盒子开心地吃起糕点来。 一直守在旁边的宫彦辰听见他们的对话后,心底一阵疑惑。 出谋划策?堂嫂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阿琛,什么情况?”宫彦辰立即叫来阿琛,小声打听着。 “据说北池道长要散尽家财救济百姓,是王妃出主意让他留下两家铺面当做后盾,粮食都分给了百姓。”阿琛仔细想了想,只说了事情的大概。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堂嫂出主意让人家散尽家财呢! 不过话说回来,堂嫂这女人看着有点普通,但是这智商超群啊!想出的主意不仅让那个小道长赢得美名,还能帮他留个退路,是个知道变通的女人! 我没事要多拍拍马屁,说不定她一高兴就能替我在堂兄面前美言几句,那样我就能安心过我的荣华富贵小生活了! 宫彦辰思及此,立刻上前大献殷勤,“堂嫂,这是我命人准备的茶水点心,路上饿了垫垫肚子,还有这是我命人准备的软垫……” “谢啦!”程清雪轻声道谢后,便急着赶路。 可是,宫彦辰并没有急着上马,而是压低声音问了句,“堂嫂,你这师兄是不是傻?拿出家当分给百姓,他图什么呢?” “人家那是大智若愚。二师兄他心怀苍生,不求回报,他的所作所为不是我等俗人能理解的。”程清雪掀起车帘看向宫彦辰,瞧他满脸好奇的样子,便好心回答道。 宫彦辰听见这话撇了撇嘴,心底仍旧认为北池傻得可怜。 娘亲的二师兄心怀苍生,本宝宝帮他记上一笔,等有机会一定在师尊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助他早日飞升成仙。 宫天威打定主意后,便依偎在襁褓中安静地睡着了。 一路上程清雪话不多,偶尔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 好在路上人多势众,走了三日,一众人等便到了汇州城下。 汇州城下,楚南王的侍卫一字排开站在城门口似是在等待自家少主回归。 王妃,我们终于见面了! 宫羽之身着一袭明黄蟒袍站在最前面,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马车,心底暗暗激动着。 “师妹,我们到汇州了!”这时,北池看着城门上的牌匾赫然刻着‘汇州’二字,顿时开心不已,翻身下马笑着对马车内的女人说道。 程清雪闻听此言,立即抱着宫天威走下马车。 “师妹小心!”北池看见程清雪出来,连忙伸手扶她。 这个北池胆子真大!当着堂兄的面居然敢靠近堂嫂,他是活腻了吧! 一旁的宫彦辰将北池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不禁连连摇头,他赶紧翻身下马,先行一步走到宫羽之的面前。 “堂兄,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宫彦辰笑眯眯地向他禀报着,大有趁机邀功的意思。 可惜,宫羽之直接无视他的小心思。 “嗯。”宫羽之敷衍一声,视线越过他径直看向不远处的程清雪。 呀!堂兄这是思妻心切啊! 宫彦辰发觉宫羽之的异常后,识相地躲开了。 可偏偏总有不长眼的触他眉头。 “微臣见过摄政王!禀摄政王,犯人瞿庆良、孙宥田已经抓捕归案,还请王爷明示。”刘淮安穿着刺史官服小心谨慎地来到宫羽之的跟前,认真地禀报着自己的政绩。 “此事改日再议。”宫羽之发觉有人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不耐烦地吐了句,旋即挪了挪脚步继续观望着。 却不料,刘淮安仍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不如……”刘淮安为了在宫羽之面前好好表现一次,便大着胆子提议道。 哪知,宫羽之听见他的废话怒气值飙升。 “滚开!”宫羽之剑眉一挑,眸中喷火,抬脚径直将碍眼的刘淮安踹翻在地。 第125章 礼贤下士 怎么回事?传闻摄政王以国事为重,凡是与朝政相关的事宜,他都会第一时间处理,可今日因何一反常态? 摔倒在地的刘淮安痛得龇牙咧嘴,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费力地从地上爬起,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夫君!”程清雪看见宫羽之出现在城门下的一刹那,笑得合不拢嘴,她抱着宫天威加快脚步来到男人的面前,甜甜地唤了一声。 心心念念的她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宫羽之激动之余正要迎上前去,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个碍事的人影。 “他是谁?”宫羽之忽而停下脚步,一记眼刀子飞过去径直砸在北池的身上,冰冷的眸中盈满了敌意。 【啧啧啧!夫君这是吃醋了呀!二师兄完球了】 【这种时候我还是闭嘴的好,免得让夫君误以为我偏袒二师兄,毕竟小说里的经典桥段都是这么来的,我可不想狗血的误会发生在我身上】 程清雪意识到这一点后,识相地闭嘴,还顺势给北池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你自求多福吧’。 二师兄?依本王看身份是假,故意接近王妃获得好感才是真! 宫羽之蹙着眉头紧紧地盯着北池,眼神中多了些许探究之色。 “在下北、北池见过摄政王!”北池只觉得宫羽之的气场太过强大,害得他紧张万分,一开口就结结巴巴的。 这位就是大权在握的摄政王? 看着年轻有为,尤其是这面相一看就有帝王之姿。 可惜就是这人太凶,我还是躲远点些的好。 北池思及此,挪了挪脚步凑到程清雪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妹,这摄政王看起来很凶的样子,我先跑为敬!” 【糟了糟了!二师兄可是特意来此献策解决百姓饮水的难题,夫君这凶神恶煞的样子】 程清雪眼见着北池要溜走,急中生智一把抓住他那满是补丁的衣袖,小声质问道,“二师兄你别走啊!难道你不想拯救黎明百姓了?” “我、我当然想啊!”北池听见‘百姓’二字,立即想起自己此行目的,但是当他抬眸看见宫羽之那冷冰冰的眼神时,他欲言又止。 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居然跟王妃靠得那么近,还敢当着本王的面窃窃私语,若不是看在他有用的份儿上,本王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宫羽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薄唇轻启沉声问道,“你有话说?” “禀摄政王,在下有一法子可解决百姓用水难题。”北池稳了稳心神,故作镇定地说道。 瞧他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把本王的王妃拐带了,想来是个坑蒙拐骗的大骗子! “你能有什么好法子?”宫羽之冷嗤一声,显然对北池的话持怀疑态度。 “呃……”北池闻听此言,顿时没了回答的欲望。 【夫君诶!求求你对二师兄说话客气一点,这位可是开源引水的人才,不能怠慢!礼贤下士懂不懂?】 程清雪在一旁看着干着急,眼见着北池不吭声,而自家夫君又是满脸质疑,这还了得。 程清雪眸光微闪,灵机一动,赶忙将宫羽之拽到一边。 “夫君,二师兄的法子绝对管用,因为我在道观里亲眼见证了奇迹。原本二师兄计划是前去县衙献策,哪知瞿庆良不但不相信还把他赶了出去,真是狗眼看人低,可恶!”程清雪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轻声说道,提及瞿庆良时她那白皙的脸蛋上立即露出一副憎恶的神情。 狗眼看人低? 若是本王在此时刁难北池,与瞿庆良又有何区别? “开源引水之法明日再议。”宫羽之思及此,蓦地转身看向北池,冷冰冰吐了句。 北池一听这话长舒一口气,点点头应下了。 终于有人肯愿意相信我了! 接下来当务之急是帮师妹解决难题。 “师妹,我去给那小孩诊脉。”北池已然迫不及待要去给廖掌柜的小儿子治病了。 程清雪闻听此言,立即对阿琛吩咐道,“阿琛,给他们一家三口安排一下,保护好他们。” “是!”阿琛点头应下赶紧去安排。 —— 汇州城内一处府邸门前。 程清雪站在石阶之下,望着面前这座宽敞的府邸,不由得惊讶万分。 【哇塞!好大的府邸啊!看起来似乎不比京城的府邸差】 “王妃,这座府邸你可喜欢?”宫羽之嘴角噙着笑轻声问询着。 程清雪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板着小脸看向身边的男人,十分严肃地反问道,“这是你新购置的么?” “嗯,喜欢么?”宫羽之第一次看见她这般严肃的模样,心底没由来的担心起来,深怕她不喜欢。 却不料,某人只是虚晃一枪故意吓唬他的。 “喜欢!”程清雪忽而露出一抹开心的弧度,笑着回答道。 【夫君真阔气!若是以后走到哪里,夫君都能买下一座府邸的话,那我出门旅行岂不是很方便,到时候也方便养老】 年纪轻轻就惦记起养老的事情,王妃这思路还真是清奇啊! 宫羽之宠溺一笑,带着程清雪径直朝后院走去。 当他们夫妻二人来到一处院落时,宫羽之忽而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春花、秋月,将世子抱下去好生照看。” “是!”春花、秋月异口同声应下,立即抱着宫天威离开了。 程清雪率先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只见屋内陈设是按照季节的颜色布置的。 这个房间以皇家独有的金色作为底色,瓷器等物件则是以花红柳绿为主,层次鲜明,让人有种误入夏日荷塘的错觉。 【哇塞!这个房间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真漂亮啊】 程清雪看着桌上的青色茶盏,不禁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仔细端详着,一时间被这精致的小物件深深吸引了,完全忘了她的身后还有个男人。 “王妃!”宫羽之难以抑制心底的思念,长臂一伸迅速将她拥入怀中,就这样紧紧地搂着她,仔细感受着她身上的余温,他真想就这样一直搂着她不松手,静静地感受着岁月的美好。 【夫君为何一句话不说?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说些应景的话么】 【差点忘了,夫君不善于表达情感】 “夫君,你若是想人家就大胆说出来,不羞羞的。”程清雪伸出双臂回搂着他的腰身,瘪着小嘴轻声诱哄着。 第126章 要亲亲要贴贴 然而,宫羽之几经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程清雪没有等来某人浪漫的告白,心底难免有点小失落,再加上宫羽之力道太大,害得她吃痛一声,瘪着小嘴嗔怪道,“夫君,人家都要被你勒断气了嘛!” 宫羽之眼看着怀中一空,某人已经走开了,顿时眉头紧锁,他快走两步追上前去,径直将程清雪按在墙边,令其动弹不得。 “你这身道袍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又是怎么回事?”宫羽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颌,黑着张脸冷冰冰地质问道。 【咦!壁咚诶!我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呢】 程清雪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逸面容,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她一想到眼前的男人色香味美,便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吃干抹净。 但是当她撞见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时,立即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夫君的眼神好可怕,我该怎么回答呢!若是贸然扑倒他,他会不会很生气呀】 宫羽之瞧见程清雪一门心思要扑倒自己,却半点没有要回答问题的意思,是又好气又好笑。 王妃的小脑袋瓜里装的都是什么? “说!到底怎么回事?”宫羽之捏着她下颌的手忽而加重了力道,故作不耐烦地逼问道。 一丝痛意袭来,害得程清雪柳眉紧皱。 “夫君,我只是师父的俗家弟子,不受戒的。我穿这件道袍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威威,你别多想哦!”程清雪见势不妙,赶紧开口解释。 哪知,某人听了她的解释后,忽而变了脸色。 “本王不信!依本王看,你就是在怨本王没能保护好你,你想要报复本王,所以才赌气出家要抛弃本王!”宫羽之越说越委屈,鼻头一酸,眼眶湿润了。 突然,一滴滚烫的泪珠滑落而下,直接滴在程清雪的手背上。 【哇趣!夫君居然会流泪诶】 【堂堂摄政王竟然也有脆弱的一面,是我疏忽了】 “墨墨不难过,我没有抛弃墨墨,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程清雪瞧他满脸委屈的样子,赶紧给他一个爱的抱抱,小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轻哄着。 王妃的抱抱好温暖啊! 宫羽之沉浸在她的温柔乡中一时间难以自拔。 “你刚才叫本王什么?”宫羽之忽而注意到‘墨墨’这个亲昵的字眼,便不解地问道。 程清雪明显感受到男人的情绪变好了,她嘻嘻一笑,满脸认真地回答道,“墨墨呀!夫君字楮墨,叫墨墨多好听呀!” 好听,只要是王妃喜欢的,本王就喜欢。 宫羽之思及此,本要开口附和,结果薄唇轻启,硬生生说了一句嫌弃的话,“太幼稚!” 【幼稚就对了,这也是一种情趣哦】 【不过夫君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程清雪瞧着男人那别扭劲儿,暗自偷笑着没有揭穿他。 “夫君,人家不在你身边,有没有招蜂引蝶呀?”程清雪牵起宫羽之的手,一同走到贵妃榻前坐下,她撇着小嘴一本正经地问道,仿佛是在审问犯人。 “你还好意思问,本王为你守身如玉,你却带个男人回来,小没良心的!”宫羽之冷嗤一声,抬手轻敲着她光洁的额头,不悦地讨伐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瞬间露出委屈模样。 “二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和三师兄在山下救了我,恐怕现在我和威威早成了野狼的盘中餐,连个骨头渣都不剩。早知夫君会对我心生芥蒂,那我当初还不如死了算了,免得让夫君误会。”程清雪声情并茂地说出实情,话音一落,还故作伤心地落下两行泪水。 “休要胡说!不许提‘死’字。”宫羽之连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当他瞧她一副惨兮兮的模样,赶紧开口道歉,“是本王不好,本王误会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 【肉偿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嘻嘻,我要亲亲、要贴贴!”程清雪看着近在咫尺的美男邪魅一笑,一双爪子迫不及待地伸进蟒袍之中胡乱摸索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的脸色变化。 宫羽之仔细嗅了嗅她的香肩,却发觉味道不对。 王妃如此急切的样子倒是可爱,不过可不能让她轻易得逞,毕竟她带回个男人是事实,本王可没那么容易翻篇。 宫羽之思及此,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王妃,你馊了。” 【哇趣!夫君到底懂不懂浪漫呀!好好的氛围都被他破坏了】 “呜呜!夫君嫌弃我!呜呜!我好难过啊!”程清雪一边哭喊着难过,一边干打雷不下雨,甚至还时不时地偷瞄着宫羽之的反应。 果不其然,宫羽之听见她的哭声,顿时慌了神。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她这般难哄,本王就该收敛些! “王妃别哭啊!”宫羽之看着程清雪哭得极为伤心的模样,一时间束手无策。 程清雪闻听此言,哭得更凶了。 “呜呜!你嫌弃我,我要补偿!”程清雪一看机会来了便嚷嚷着要补偿。 宫羽之闻听此言莞尔一笑,长臂一伸径直将她圈入怀中,耐下心来柔声轻哄着,“不就是肉偿嘛!本王遵从你的心意就是。乖!别哭了!” “我要鸳鸯浴!”程清雪直接狮子大开口,不知羞耻地强烈要求道。 王妃是越来越奔放!好在本王早有准备。 宫羽之不再多言,径直将程清雪打横抱起,快步前往隔间。 —— 翌日清晨,程清雪想着今日是楚南王提审程仕豪的日子,便急忙起身洗漱穿戴。 可是,她这刚一动弹就觉得体力不支,脑袋像浆糊一样,完全不在状态。 【糟糕!浑身乏力,是纵欲过度的表现】 【今天可是个重要日子,要还二哥一个清白,千万不能出岔子,但是我这脑袋不太好使啊】 程清雪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心底苦闷不堪。 这时,欲要进门的宫羽之听见她的心声后,突然停下脚步,内心暗暗嘲笑着。 昨日王妃差点要了本王的半条命,让她不知收敛,这回有她受的了。 宫羽之忽而收敛心神,转过身直接对阿源吩咐道,“阿源,去厨房命人做份补汤送过来。” “王爷,补汤是一份还是两份?”阿源迟疑一下,不知死活地问道。 一旁的阿琛万万没想到阿源竟然这么不懂事,连忙怼了一句,“那还用问嘛!当然是两份!” 第127章 独属于本王的小娇妻 偏厅,饭桌边,程清雪为了能有一个好状态,硬着头皮将一碗补汤全部喝下。 “夫君,人家吃饱了,我们快去府衙吧!”程清雪胡乱吃了两口饭菜,而后便迫不及待拽着宫羽之出发了。 他们夫妻二人刚走出偏厅,就看到一人身着嫣红长裙急匆匆赶来。 “表姐?”程清雪看到来人是林秀月后,微微讶异。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表妹想多了!摄政王凶巴巴的,即使我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林秀月思及此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赶紧收回心神,礼貌地寒暄着,“表妹,昨日我瞧着你赶路辛苦,便没敢来打扰。” “有事?”程清雪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其中有猫腻,便好奇地打量着她。 “表妹你别误会,我今日来找你是想让你帮帮出主意。此次南下,我想找到李盛元,可这附近我都打听过了,并没有盛元的身影。”林秀月深怕她误会,急忙开口解释道。 表妹可是天机娘娘,想来定是有法子找到他的。 林秀月思及此,满眼期待地看向程清雪,真希望她能仔细想想,说不定就能想到有用的线索。 【表姐这个心仪郎君神秘得很,可不是谁能找就能找到的,要等他亲自上门才行】 【算算时间,等到旱灾解决之时,就是李盛元出现的好时机】 程清雪思及此,朝林秀月微微一笑,轻声宽慰道,“表姐,因缘际会皆有定数,急不得!你且耐心等待即可。” “好吧,只能如此。多谢表妹提醒!”林秀月闻听此言点点头记下了,感激地谢道。 程清雪不再多言,快步跟着宫羽之出了府邸,乘着马车前往汇州府衙。 马车上,宫羽之抓过她的小手放在掌心中,不禁面露担忧之色。 “王妃,你现在说话的口吻是越来越像道士了。”宫羽之看着她虽然褪去了道袍,可这说话的调调却变了,难免有所顾虑。 “哪有!人家一直都是夫君的小娇妻嘛!”程清雪听见这话连忙开口反驳道,甚至还钻进男人的怀中,甜甜地撒娇着。 小娇妻? 若不是早上书房议事时,堂弟绘声绘色地将锦水城的事情讲与本王听,本王还真以为她是个柔弱无骨的小女人。 她在外面遇困难临危不惧,做事雷厉风行,下手更是稳准狠,比起男人来毫不逊色,倒是让本王自愧不如了。 “王妃哪里有小娇妻的样子,依本王看你就是个女强人。”宫羽之看着怀中如此乖巧的小女人,一想到她独自一人在外张牙舞爪的样子,便情不自禁地调侃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连连摇头否认着。 “才没有呢!夫君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是为了自保才伪装成女强人的,现如今重新回到夫君身边,有夫君爱我、护我,我更愿意当个小娇妻!”程清雪可不想一直扮演女强人的角色,有时候该休息的时候一定要休息,该享受的时候一定要享受,偶尔靠一下男人无伤大雅。 宫羽之瞧着怀中人儿撇着小嘴狡辩的可爱模样,宠溺一笑,单手勾起她的下颌,径直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独属于本王的小娇妻,甚好! —— 汇州府衙门前,楚南王宫志斌身着一袭暗黑长袍面无表情地站在石阶上,微眯着双眸望向远处,似乎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王爷,下官斗胆问一句,一会儿程仕豪的案子谁来主审?”刘淮安身着官袍毕恭毕敬地走到宫志斌的身侧,轻声请示道。 宫志斌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回答道,“废话!当然是摄政王主审。” “可摄政王与程仕豪是亲戚,摄政王理当避嫌才是。”刘淮安闻听此言连忙开口提醒一句,似乎对摄政王主审一事颇有微词。 避嫌?想让那小子避嫌,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 这种事情可不是谁都可以置喙的。 宫志斌思及此,蓦地瞪向刘淮安,不悦地呵斥道,“刘淮安,你今日话多了!” “王爷,下官也是出于公平考虑,这才口无遮拦。”刘淮安瘪着嘴满脸委屈地辩解道。 哪知,宫志斌根本不听他的解释,黑着一张老脸沉声提醒道,“摄政王前来汇州就是要亲自处理程仕豪一案,一会儿摄政王来了,你可要警醒着点,莫要胡言乱语丢了我楚南的脸面!” “王爷教训的是,下官记下了。”刘淮安点头应下不敢多言。 恰好此时,宫彦辰眼尖地发现不远处有辆豪华马车急急忙忙朝这边驶来,顿时眼前一亮。 “父王快看,堂兄来了!”宫彦辰指着那辆马车开心地迎了上去。 不多时,宫羽之与程清雪走下马车,宫志斌带着刘淮安等官员立即上前相迎。 【夫君这个摄政王还蛮有排面的嘛!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子出巡呢】 程清雪看着众人恭恭敬敬地向宫羽之行礼问安,便暗地为他竖起大拇指。 “王妃,这位是楚南王,本王的皇叔。”宫羽之牵着程清雪的小手走到宫志斌的面前,轻声为她引荐着。 “侄媳见过皇叔。”程清雪笑着朝宫志斌行了一礼,心底却不停地回想着此人的事情。 【楚南王是这些地方藩王之中最独特的一位王爷,他骁勇善战但不喜权谋,可却受奸人蛊惑与夫君作对,二哥一案就是他受人蛊惑才会死咬着二哥不放】 【后来夫君下令削藩,他作为地方藩王军事实力最强大的王爷便成了这次的牺牲品不得善终】 【倘若此次夫君能将他这个敌人拉拢过来当友军,不仅能预防不测,还能丰满羽翼】 【还好我早有准备,趁此机会献献殷勤】 程清雪如是想着,立即示意春花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盒子拿过来。 “皇叔,听闻您近来为了旱灾一事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因此侄媳特意命人调制了安神香,里面放了一些草药有镇静安神的功效,还望皇叔莫要嫌弃。”程清雪面带笑意地将装有安神香的盒子递到宫志斌的面前,轻声说道。 “好好好!侄媳有心了。”宫志斌见状立即接下她的礼物,一向不苟言笑的他此时笑得格外开心。 第128章 有意避嫌 一见面她就送我礼物,看来这侄媳比那个臭小子强多了! 宫志斌思及此,立即笑着对程清雪说道,话语之中多了些许热情,“侄媳,难得你来一趟楚南,等今日之事结束之后,本王定要为你接风洗尘。” “皇叔客气了。”程清雪回以一笑,没再多言。 寒暄过后,一行人个个面色凝重地走进府衙,唯独宫彦辰与众不同。 他回想起宫羽之在议事的时候挺凶的,但是此人心肠不坏,也不会为难他,便大着胆子凑到宫羽之的跟前,用手肘怼了怼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打趣道,“堂兄,你与堂嫂小别胜新婚,想必昨日定是恩爱的吧!” 他是跟本王混熟了?竟敢打趣本王。 “多嘴!”宫羽之瞪了一眼宫彦辰,但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想着昨夜自己与程清雪翻云覆雨的害羞场景,顿时脸颊绯红一片。 啧啧啧!堂兄的脸都红成猴屁股了,看来昨夜战况很激烈嘛! 宫彦辰看到这里心下了然。 “堂兄,我瞧着你与堂嫂夫妻恩爱,想来这一次你是铁定要保住程仕豪了。”宫彦辰趁机又多说一句,有意试探他的态度。 宫羽之一向非常敏锐,听见宫彦辰的试探话语后,顿时俊脸一沉,冷声警告道,“宫彦辰,倘若你在堂上说错一个字,休怪本王不客气。” 唉!我这领的是什么倒霉差事啊!早知道躲远点好了! 罢了,为了保住我的荣华富贵,豁出去了! 宫彦辰不再多言,快步跟着他们进了大堂准备一展身手。 大堂内,一众衙役自动分成两排站在大堂两侧,各个表情严肃,严阵以待。 “二位王爷请上座。”一进大堂,刘淮安赶紧来到宫羽之和宫志斌的面前,笑着客气道。 他原以为宫羽之会毫不犹豫地落座审案主位。 岂料,宫羽之挪了两步径直走到旁侧的椅子边落座。 “不必!本王旁听。”宫羽之有意避嫌,便主动选择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他倒要看看今日这案子某人能不能审明白。 刘淮安见状微微一愣,但好在他反应及时,立即看向留在原地的宫志斌,笑着说道,“王爷您请。” 哎呀!这小子竟然主动避嫌,难不成是有意考验本王? 宫志斌一想到是自己当初有意刁难程仕豪才致使事情闹到今天这个地步,如今不论他怎么做都容易招来他人非议,倒不如躲远点免得溅自己一身血。 宫志斌权衡利弊之后,看都不看刘淮安一眼,直接学着宫羽之的样子坐到一旁看热闹。 刘淮安见状暗自偷笑着。 太好了!我借此机会在摄政王面前好好表现一次,摄政王看我竭尽全力保下他二舅哥的份儿上,一定会记我一功,到时候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刘淮安思及此,美滋滋地坐在审案主位上,一拍惊堂木,冷声吩咐道,“带嫌犯程仕豪。” 很快,有狱卒将身着囚服的程仕豪推入至大堂。 【哎呀!二哥伤痕累累的样子想来定是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程清雪见到程仕豪的一刹那,便发现他浑身是伤,不由得心疼不已。 此时的程仕豪突然听见这个熟悉的心声,连忙抬眸去看,只见程清雪身着华服坐在宫羽之身侧,可是她的脸色却难看至极,而且很是疲惫的样子。 瞧四妹这憔悴的模样,想来定是为我的事情担忧不已。 可是,她嫁进摄政王府不已,如今又有了摄政王的骨肉,他们夫妻二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我可千万不能连累她,不能毁了她那来之不易的幸福。 程仕豪打定主意后,立即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草民程仕豪拜见大人。”程仕豪拖着沉重的镣铐走到大堂中央,十分懂规矩地跪了下来,径直向刘淮安叩拜着。 刘淮安见状满意一笑,旋即开始审案。 “程仕豪,你恶意哄抬粮价,高价卖粮,给锦水城的百姓带来无妄之灾,你可知罪?”刘淮安一拍惊堂木,直接说出他的罪行,象征性地责难道。 【知罪个屁!明明是孙宥田买通廖掌柜陷害二哥】 【二哥,你可千万别认罪啊!你若认罪,不止咱们程家会遭殃,就连夫君都会背上骂名,我可不想悲剧重演啊】 程清雪眼见着程仕豪迟迟不开口,一个劲儿地给他使眼色,真怕他想不开做傻事。 什么?原来害我至此的竟然是孙宥田和廖掌柜? 程仕豪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大为吃惊。 好在此时的他头发乱蓬蓬的,惊讶的神情已然被头发遮盖住了,任谁都看不出来。 “程仕豪,回答本官的问题!”刘淮安瞧见程仕豪迟迟不答话,顿时急了,一拍惊堂木急切地催促道。 “回大人的话,草民冤枉。”程仕豪不慌不忙地磕头喊冤,心底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哎呀!奇了怪了!明明之前楚南王审问他时,他是一句话都不说,可今日怎的突然喊冤? 难道这其中有本官不知道的事情? 刘淮安来不及多想,顿时沉下脸来开口质问道,“冤枉?你高价卖粮已成事实,有何冤屈?” “高价卖粮的不是草民,而是草民铺子里的廖掌柜,粮铺里的大小事宜皆由廖掌柜做主。”程仕豪忽而抬头直视刘淮安,言之凿凿地说道。 刘淮安闻听此言并不相信,揪着他的身份不松口,“可你是老板……” “刘刺史,有你这么审案的么?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廖掌柜过来问话,而不是在这里兜圈子!”一直看热闹不言语的宫彦辰看到这里,只觉得这个刘淮安就是想要在宫羽之面前表现一下,他一点也不惯着,毫不客气地开口催促道,有意推动审案的进程。 刘淮安听见这话恍然大悟,赶紧收回思绪,十分严肃地问向程仕豪,“廖掌柜何在?” 我怎么知道廖掌柜在哪里,这个刺史究竟会不会审案啊! 程仕豪闻听此言也不吭声,恨不得直接认栽算了。 “刘刺史,你那日去抓孙宥田的时候,本世子也没闲着。本世子想着要替父王分忧,便派人找到了廖掌柜的踪迹。”宫彦辰见势不妙立即接过话茬,为了不引起刘淮安的猜忌,便随机找了个借口谎称人是自己找到的,而后就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来人,将廖掌柜带进来。” 第129章 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不多时,廖掌柜出现在众人面前。 “堂下之人,本官问你话,你要从实招来。程氏粮铺高价卖粮一事可与你有关?”刘淮安睨了一眼廖掌柜,冷着张脸厉声盘问道。 当然有关,若不是摄政王妃答应帮忙救治我的小儿子,我定不会站出来。 事到如今,北池道长已经开始为我儿治病了,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为了我儿的安危豁出去了! 廖掌柜下定决心之后,咬咬牙直接将事情和盘托出,“回大人的话,是草民一时鬼迷心窍,为了赚钱给儿子治病,这才不得已替孙宥田做事。我趁着主子不在,故意高价卖粮,陷害主子。” 什么?哄抬粮价的两起案件都与孙宥田有关? 难怪我在现场抓人时,世子爷也会出面,原来摄政王早有预判。 那我还表现个屁啊!这功劳岂不是都被世子爷抢去了! 刘淮安听完廖掌柜的话后,恍然大悟。 “好啊!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来人将他拖下去杖责五十,流放边疆。”刘淮安狠狠地剜了一眼廖掌柜,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流放边疆?当初与摄政王妃谈好的可没有这一条。 廖掌柜思及此,脸色难看至极,急忙磕头求饶着,“大人明察,草民此次配合世子爷取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宫彦辰听见廖掌柜提及自己了,赶紧站出来替他说话,“对!廖掌柜有功有过,不如就功过相抵。” 哎呦!一个掌柜竟然有世子爷出面作保,这事情难办了! 刘淮安一看事情有些复杂,连忙偏头请示宫羽之,“这个……摄政王您看?” 【若不是廖掌柜帮忙钓出孙宥田,恐怕二哥的案子一时半刻都没进展】 【不过轻易放过这种背主的小人,未免太便宜他了,倒不如打一顿算了】 程清雪想到这里,满脸期待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等待他表态。 “此人卖主求荣实属可恶,但念在他知错能改,杖责五十以儆效尤。”宫羽之面不改色地看向廖掌柜,故作思量的他冷声命令道。 刘淮安一听这话,立即照做,先是让廖掌柜签字画押,而后便命衙役将他拖下去行刑。 在场的官员们见此情景,不禁朝宫羽之投去钦佩的目光。 “摄政王处理此事颇为公允,真是难得啊!” “是啊!没想到摄政王竟然这般铁面无私,想来之前咱们都误会他了。” 众多官员议论过后,连忙起身异口同声地拍马屁道,“摄政王英明!” 【不错不错!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找宫彦辰布局。这样一来既能让夫君在诸多官员面前表现出公平公正的一面,又能替他扳回一局挽回颜面,我真是太聪明了】 程清雪看着众多官员对宫羽之赞不绝口的模样,唇角上扬,止不住地轻笑着。 她殊不知,某人听见她的心声后,已然想好了奖励她的好方法。 王妃处处为本王着想,真是难为她了,等改日定要再奖励她一次鸳鸯浴,想必她会很喜欢的! 宫羽之打定主意后,看向程清雪时,那双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 审案仍在继续,刘淮安即刻命人将始作俑者孙宥田带上堂。 “孙宥田,你花钱雇人坑害程仕豪,此事你认还是不认?”刘淮安惊堂木一拍,冷着脸沉声质问道。 孙宥田一听这话连忙摇头否认道,“草民不认!程仕豪高价卖粮与草民有何干系,草民不认!” “这是廖掌柜的供词,你有何话说?”刘淮安看着孙宥田理直气壮的样子,直接命人拿出供词给他看,有意让他自己招供。 岂料,孙宥田看都不看供词一眼,冷嗤一声耍横道,“呵!谁的供词又怎样!我不认!不认!” 哎呦!还是个硬骨头!只要是我主审的案件,就没有我撬不开的嘴! “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刘淮安懒得浪费口舌,直接命衙役将他拖出去打。 “啊!”孙宥田哪里吃过这种苦头,被打两下便疼得惨叫不止,“我招!我招!” 行刑的两名衙役听见这话,对视一眼,配合默契地将孙宥田重新拖回到大堂上。 “孙宥田,你指使人哄抬物价坑害程仕豪,可知罪?”刘淮安居高临下冷凝着孙宥田,不耐烦地讯问道。 孙宥田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龇牙咧嘴地喊冤着,“大人,草民冤枉啊!这件事都是瞿县令指使我干的,并非我的本意啊!” 程仕豪的案件怎么会牵扯出瞿庆良?这么说两个案件都与瞿庆良和孙宥田有关? 刘淮安思及此,突然开窍了。 我滴乖乖!此事怕不是摄政王与世子爷早有安排,偏偏就我一个傻子连这点都看不透。 万幸我与瞿庆良来往甚少,应该不会牵扯到我! 刘淮安暗自庆幸一番,旋即对衙役吩咐道,“来人,带瞿庆良!” 很快,瞿庆良在衙役的推搡下走进大堂。 “下官见过摄政王、楚南王,见过刺史大人。”瞿庆良耷拉着脑袋走到大堂中央,看着众人都在,赶紧跪在地上一一拜见。 刘淮安看着瞿庆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一拍惊堂木冷声问道,“瞿庆良,本官问你,孙宥田指使人哄抬粮价陷害程仕豪一事,你可有参与?” 惊堂木一响,害得瞿庆良打了个冷颤。 唉!别人当官都是赚得盆满钵满,怎么到我这里县令的椅子还没坐热就出事了呢! 瞿庆良暗自叹口气,收起心神赶紧开口应答着,“大人明鉴!下官绝对没有参与,他在说谎!” 不等刘淮安继续盘问,一旁的孙宥田就听不下去了。 “瞿庆良,你少狡辩!明明是你找上门替我出主意坑害程仕豪,你怎么能不认呢!”孙宥田怒瞪着瞿庆良,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然而,瞿庆良可不会蠢到直接认下这桩罪过。 “孙宥田,你少血口喷人!本官深知程仕豪与摄政王是亲戚,又怎会蠢到如此地步要陷害程仕豪?本官没有理由的!”瞿庆良强壮镇定地看向孙宥田,理直气壮地回击道。 第130章 狗咬狗一嘴毛 狗官!当初若没有他的大力支持,我又怎会轻易坑害程仕豪! 现如今他是翻脸不认账,这笔账我必须要跟他好好清算一下! “瞿庆良,你个狗官!你赶紧把我送你的金银财宝吐出来!”孙宥田大骂一声,忽而扑向跪在一侧的瞿庆良,双手掐住他的脖颈,声嘶力竭地讨伐着,“都是你给我出谋划策让我陷害程仕豪,你今天不认也得认!” “明明是你一再哭惨,说程仕豪挡了你的赚钱门道,我才随口说了句……”瞿庆良一边费力地反驳着,一边抬手欲要推开他。 奈何,孙宥田手下力道过猛,直接将他掐的喘不上气。 一旁看热闹的程清雪瞧见这般刺激的场景,不由得暗自叫好着。 【好呀好呀!这二人打得真激烈,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肃静!快把他们二人拉开!”刘淮安眼见着情况不妙,赶紧命人将他们二人拉开。 好在拉开的及时,瞿庆良才没被孙宥田掐死,但是他脖子上紫青一片,看着极其吓人。 孙宥田,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你今日紧咬着我不放就是最大的错误! 瞿庆良深深地凝了他一眼,旋即收回视线,一边向刘淮安作揖一边拉踩道,“大人明鉴,下官没有理由陷害程仕豪。这个孙宥田就是个疯子,他诬陷下官不成,就想将下官活活掐死,如此心狠之人,想必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个……”刘淮安听了瞿庆良的话后,看向孙宥田时,眼神里充满了猜忌。 难道是他有意将瞿庆良拉下水? 正当刘淮安迟疑的时候,瞿庆良乘胜追击,赶紧道出孙宥田与程仕豪的恩怨。 “大人, 孙宥田是锦水城本地的粮商,自从程仕豪在锦水城开了粮铺后抢走了孙宥田的生意,孙宥田这才对程仕豪怀恨在心,想要将程仕豪除之而后快。” “大人,这狗官诬陷我。”孙宥田闻听此言赶紧开口反驳道,但是反驳的话语苍白无力,这引起了刘淮安的不满。 “你既然说他诬陷你,那你可有证据?”刘淮安瞪了一眼孙宥田,不耐烦地追问道。 证据?我与他交易时半点证据都没留下。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我就应该留后手! 孙宥田思及此悔不当初,‘我’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啧啧啧!孙宥田关键时刻掉链子啊!还好我早有打算】 程清雪蓦地抬眸看向宫彦辰,轻咳一声,示意轮到他上场了。 宫彦辰心领神会,立即起身十分严肃地说道,“本世子这里倒是有他们交易的证据。” 刘淮安听见这话眼前一亮,“请世子爷拿出证据。” 宫彦辰神秘一笑,伸出双手拍了两下,紧接着就有几名官兵抬着两大箱子走进大堂。 就在众人好奇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宫彦辰命人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众人见状颇为吃惊。 “世子爷,敢问一句这些金银珠宝是从哪里找到的?”刘淮安惊讶之余连忙追问出处。 宫彦辰微微一笑,眼见着有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便立即收起往日纨绔模样,指着两大箱子的金银珠宝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金银珠宝是在瞿庆良的住处搜得的,不过这些并非是瞿庆良的物件,而是孙家的。” “世子爷,这些东西都是下官的。”瞿庆良见势不妙,赶紧开口强调道。 “瞿庆良,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宫彦辰根本不给他好脸色,冷声警告道。 瞿庆良对上宫彦辰那警告的眼神,立即缩回脖子不言语了。 宫彦辰瞧见瞿庆良闭嘴不言,立即命人将北池带至大堂。 “刘刺史,这位北池道长是孙家的二公子,他对自家的宝贝了如指掌,只要让他辨认一下这些财宝,答案立见分晓。”宫彦辰直接向刘淮安提出一个好办法。 世子爷真周到啊!正好方便我审案了! “世子爷所言甚是。”刘淮安暗自窃喜着,旋即对北池说道,“你辨认一下。” 北池走到一个箱子跟前,蹲下身来仔细查看,只见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里面不仅有孙家的瓷瓶、字画,还有孙王氏的玉镯、头面等宝贝。 “禀刺史大人,这些宝贝都是贫道的本家之物,这些首饰都是贫道母亲的嫁妆,这些瓷瓶、字画都是贫道的父亲千方百计花高价淘来的。贫道这里有清单有契书,足以证明这些宝贝的出处,还请大人过目。”北池言之凿凿地说着,不忘从衣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妥当的清单、契书,一并呈给刘淮安。 刘淮安接过清单和契书粗略翻看一番,确认金银珠宝的归属后,蓦地抬眸瞪向瞿庆良,黑着脸沉声问道,“瞿庆良,你还有何话说?” “这……”瞿庆良万万没想到孙宥田还留了这么一手,他顿时哑口无言。 刘淮安一看瞿庆良不再辩解,长舒一口气,赶紧道出处理结果,“瞿庆良身为锦水城县令,勾结商贾陷害程仕豪,收受贿赂,罪大恶极,即刻削去官职打入大牢。孙宥田恶意构想他人,哄抬粮价扰乱市场秩序,即刻下狱。” 孙宥田一看自己与瞿庆良都得到了惩罚,瞬间心理平衡了,面对上前的衙役,他不再挣扎跟着衙役离开了。 然而,瞿庆良可不会就此认栽。 “等等!大人,下官有话要说,此事是有人指使下官这么做的,还请大人明察!”瞿庆良挣脱开衙役的束缚,又一次跪倒在地,情急之下赶忙说了句。 什么?瞿庆良身后还有人指使?难道是朝中的哪位大人物? 刘淮安思及此,偷瞄了一眼宫羽之,又看了看宫志斌,最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冷声给瞿庆良提个醒,“瞿庆良,你可想好了再说!” 事到如今,为了自保只能豁出去! 刘淮安,你一门心思想要治我的罪,那我只好拉你下水了! 瞿庆良打定主意,赶紧当着众人的面道出实情,“禀大人,这一切都是令千金指使下官做的,下官碍于您的威名,深怕惹恼了贵千金,从而误了自己的仕途,这才迫不得已照做的。” “什么?!”刘淮安听见这话腾地站起身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瞿庆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131章 疯批得不到就毁掉 【嘻嘻!精彩的一幕来了!审案审到自家人的头上,刘淮安你绝对是最倒霉的一个】 程清雪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而在场的府衙官员各个面露惊讶之色,看向刘淮安时,眼神中多了些许探究。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与刘刺史的千金有关。” “这件事查到最后该不会与刘大人有关系吧?” “太不可思议了。” 在场官员小声嘀咕着,各个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怎么会这样?”刘淮安愣在原地喃喃自语着。 【事到如今,该夫君发话了】 程清雪见状得意一笑,立即伸出食指悄悄地戳了戳宫羽之的衣袖,给他使眼色。 宫羽之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对刘淮安说道,“刘刺史,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也应当避嫌才是。” 是啊!摄政王都自觉避嫌了,我更应如此。 “摄政王说得是,下官全听摄政王安排。”刘淮安应了一声,赶紧让出主位,表面上看着很是镇定,实际心底已然乱作一团。 这是什么情况?案子审到现在怎会牵扯出雯雯? 我的好女儿诶!你究竟背着我干了些什么?可千万别坑我啊! “你们谁来接替刘刺史继续审案?”宫羽之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在场府衙的官员,冷冰冰地问道。 我们这些官员可都是在刘大人手下办差的,倘若接手这个案子,不但要让摄政王满意,还要给刘大人放水,万一处理不好可就是两头都得罪了,到时候挨骂事小,丢了官职可就得不偿失啊! 在座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全都低下头去不言语。 “禀摄政王,我等对此案不甚了解,还请摄政王另请高明。”这时,汇州长史忽而站起身来,代表在场官员答话着。 宫羽之见状面露不悦,他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宫彦辰的身上,冷冰冰一句,“堂弟,你来。” “好勒!”宫彦辰听见这话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快走两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立刻命人带刘雯雯。 当刘雯雯出现在大堂上时,程清雪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她,心底不停地犯嘀咕着。 【哇塞!这就是二哥的烂桃花呀!相貌平平,衣着品位尚佳。可就是野心太大,不仅想着得到二哥的人,还惦记着二哥的家当,哪有一点官宦千金的样子】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四妹居然说这个刘雯雯是我的烂桃花?! 可我从不认识她啊! 程仕豪站在一侧,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满脸震惊,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这个刘雯雯是谁。 “刘雯雯,老实交代,你是否授意瞿庆良让他陷害程仕豪?”宫彦辰一看刘雯雯来了,立刻正襟危坐,非常严肃地盘问道。 刘雯雯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不曾。” 呦呵!这女人嘴巴还挺严实。 宫彦辰见状迅速拿出一封书信给她看,继续盘问道,“这是你与瞿庆良往来的书信,信上写的一清二楚,你授意瞿庆良针对程仕豪,你认还是不认?” 书信?我与瞿庆良的书信怎么会在这里? 刘雯雯看见书信上面的字迹时,冷冰冰的脸蛋上立即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就连一旁的瞿庆良看到这里也是非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宫彦辰竟然掌握着自己的罪证,惊诧之余,暗道不妙。 完蛋!现如今证据确凿,我这顶乌纱帽是彻底不保了! “瞿庆良!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刘雯雯后知后觉地看向傻愣在一侧的瞿庆良,上去就是一脚,硬生生踹在他的腰间。 瞿庆良吃痛一声,捂着腰身摔坐在地,他抬眸看向刘雯雯,非常无奈地说道,“刘小姐,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反正你交代的事情我都替你做了,至于程仕豪嘛,人家有后台不愿意求你,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 “废物,还敢狡辩,本小姐踹死你!”刘雯雯一看事情败漏,径直拿瞿庆良当出气筒,踹一脚不解气,便多踹两脚,气得直放狠话。 【哇哦!狗县令被踹的鼻青脸肿,这个烂桃花是下死手呀】 程清雪看见瞿庆良狼狈不堪的样子,不禁替他感到脸疼。 刘雯雯和瞿庆良暗地勾结的事情被审问出来后,第一个最惊讶的人当属刘淮安。 “女儿,你为何要这样做?程仕豪碍着你什么事了?”刘淮安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女儿为何要趟这趟浑水,他急急忙忙走到刘雯雯的跟前,特别费解地质问道。 此时,程仕豪也是一头雾水,他蓦地看向刘雯雯,满脸疑惑地问道,“刘小姐,程某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针对程某?还请你明示。” “程仕豪,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上次你到汇州采购粮食,可是本小姐命人为你引荐的粮商。”刘雯雯冷嗤一声,简明扼要道出实情。 程仕豪听见这话心下了然,看向刘雯雯时,漆黑的眸子里多了几许感激。 “原来是这样。可是……”程仕豪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何要让瞿庆良想办法陷害自己,这操作不符合逻辑。 刘雯雯瞧着程仕豪非常不解的样子,直接打断他的话,当着众人面毫不遮掩地表明心迹。 “实不相瞒,本小姐看上你了,甚至还屡次给你写信表明心意,可迟迟等不到你的回应。切!你身为商贾能博得本小姐的青睐是你的福气,可你却没把本小姐放在眼里。既如此,本小姐得不到的东西干脆毁掉算了。” 【刘雯雯这个疯批,得不到就要毁掉,真是没人性】 【二哥做生意很忙的,哪有空读你的信!再者二哥事业心重,除了家书之外,其他书信一律由小厮帮忙筛选,情情爱爱根本入不了二哥的眼,拼命搞事业快些发财才是硬道理】 程清雪只觉得刘雯雯折腾半天白忙活一场。 “刘小姐,程某感谢你为在下引荐粮商,但是程某无心儿女情长,还望刘小姐见谅。”程仕豪看着刘雯雯这般决绝的样子,心底五味杂陈。 明明自己才是最无辜的,怎么到头来好像是我负了人家呢!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第132章 工具人 刘雯雯听见程仕豪的话后冷笑一声。 我想要的终归是得不到。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既如此不如大家一起死好了! 刘雯雯思量一番,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抹精光。 “世子爷,我承认是我唆使瞿庆良针对程仕豪,但是具体的方案都是瞿庆良一手策划的,与我无关。”刘雯雯懒得为自己辩驳,干脆摆烂,说到要紧处直接将脏水泼向瞿庆良,反正在她眼中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 完蛋!本以为替刘雯雯做事就能得到刘淮安的提拔,可到头来却把自己搭进去了,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瞿庆良想到这里悔不当初。 “瞿庆良,你还要辩解么?”宫彦辰瞧见瞿庆良一声不吭,便趁机问了句。 辩解有屁用啊!还是等人来救我吧! 抱大腿都抱不明白,说出去真丢人! 瞿庆良思及此摇摇头,内心深处直骂自己蠢。 “堂兄,瞿庆良身为锦水城县令,是朝廷官员,您看此人该如何处置?”宫彦辰瞧着案件审完了,就差一个判决,立即偏头看向宫羽之,轻声征求着他的意见。 【瞿庆良可是右相的党羽,若是能借此机会将他作饵,定能钓上大鱼】 【正所谓物尽其用嘛!这个诱饵一定要用的,后面才有好戏看嘛】 程清雪见此情景,坚信瞿庆良还有用处。 王妃这小脑袋瓜里天天想着看好戏,真拿她没办法。 宫羽之思来想去觉得程清雪的想法很好,他倒要看看瞿庆良的背后究竟有何人撑腰。 “瞿庆良身为百姓父母官,在其职不谋其事,听信谗言、勾结商贾、收受贿赂、祸害百姓,即刻打入大牢。至于锦水城县令的任免事宜还要请示陛下。”宫羽之睨了一眼瞿庆良,薄唇轻启冷冰冰地说道。 呼!只要保住官职还有命活着,一切都好说! 瞿庆良听见这话长舒一口气,旋即人就被衙役拖了下去。 “程仕豪无罪释放,至于刘雯雯……”宫彦辰看着案件已经接近尾声,暗自松口气,突然想起刘雯雯是罪魁祸首,始终是个麻烦事,干脆直接将这个麻烦事抛给刘淮安,“刘淮安,本世子需要你现在就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刘淮安硬着头皮应下了,当他看向刘雯雯时,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你怎能如此行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我丢掉乌纱帽?!”刘淮安狠狠地瞪了一眼刘雯雯,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刘雯雯面对他的质问非常淡定,她冷嗤一声,十分鄙夷地说道,甚至还甩他一个白眼,“丢就丢了,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清官。” “混账东西!”刘淮安万万没想到刘雯雯会当着众人的面说他的坏话,顿时气得直跳脚,扬起手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的耳光,害的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所有人为之震惊,他们还从没见过当女儿的指责父亲不是清官。 “你打我也没用,事实就是如此,你就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刘雯雯硬生生接下一巴掌,她蓦地抬眸看向刘淮安,空洞的眸子里忽而多了一抹狠厉之色。 刘淮安看到她那可怕的眼神,心头一震。 “我好吃好喝养着你,你怎么能如此诋毁我?”刘淮安指着刘雯雯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诋毁?这是个开始,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刘雯雯冷笑一声,无情地回怼着,“呵!你养着我无非是利用我帮你拉拢关系,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你向上爬的登云梯罢了!” 刘雯雯此话一出,立即引起小小骚动。 坐在一侧的某位小官员见此情景,不禁小声问向身旁的长史,“刘大人把自己的女儿当成登云梯真的假的?刘大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么?” “刘大人为官正直,爱女心切,想来不会做出格的事情,许是他女儿在胡诌。”长史摆摆手十分笃定地回答道。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质疑起刘淮安。 刘淮安见势不妙,立即朝刘雯雯大喊着,试图阻止这一切,“你胡说什么!” “呵!我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可是因为你,我变了!我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你摆弄,今天你让我去陪张大人,我不去你就打我。明天你让我去陪宋大人,我不去还是会遭到一顿毒打。可是我不想满身伤痕,没办法,我只得按照你的意思照做。在你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个工具罢了!” 刘雯雯看着面前的刘淮安,像是看着仇人一样,眼神中盈满了怒火,她声嘶力竭地呐喊道,“刘淮安,你能爬上汇州刺史的位置,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可这不是你设计陷害程仕豪的理由!”刘淮安大声反驳着,试图将话题引回来,减少众人对自己的过分关注。 “我本以为倘若我能嫁与程仕豪,也许我这辈子就有翻身的机会,可最终我没能如愿。”刘雯雯冷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世间不公,又像是在自嘲。 【刘雯雯能成为疯批,这个刘淮安功不可没】 【刘淮安利益熏心不说,还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工具人,枉为人父、实数可恨】 程清雪看到这里恨不得上前甩他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摄政王,这是家父收受贿赂、贪墨钱粮的证据,还请摄政王明查!”刘雯雯可没指望在场众人怜悯自己,她也不需要他们的怜悯,她快步走到宫羽之的跟前,跪倒在地径直将两份重要证据交到宫羽之的手中。 宫羽之面无表情地接过证据,粗略看了一眼,便被上面的内容深深吸引了。 一州刺史竟能贪墨至此,看来本王是时候整治吏治了。 “王爷,你可莫要被小女骗了!”刘淮安看到刘雯雯拿出证据的一刹那,顿时紧张不已,赶紧上前阻挠。 “刘淮安,你在教本王做事?”宫羽之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旋即命人将他官服脱下,“来人,将刘淮安收押,等候发落。” “是!”两名官兵立即将刘淮安的官服扒下,而后将他带了下去。 第133章 真黑心 众人散去,程清雪看着程仕豪满身是伤,顿时心疼不已。 “二哥,这些天让你受苦了。”程清雪快步走到程仕豪的跟前,看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血肉模糊,柳眉紧皱,面带歉意地说道。 “只是皮肉之苦,无碍!”程仕豪忍着身上的痛意朝程清雪微微一笑,轻声安抚着,一想到她不顾一切赶来救自己,心底便过意不去,“反倒是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我可不想看你卷进来。” “我若不来,二哥怕是要让人活活打死了。”程清雪小嘴一撇,满脸担忧地说道。 这种时候,他们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宫志斌一看情况不妙,此时不跑跑更待何时,他扭头开溜。 岂料,站在一旁的宫彦辰听见这话,手疾眼快地抓住宫志斌的衣袖,毫不顾念父子情,直接将他推到程清雪的跟前。 “堂嫂,要怪、你就怪他,是这老头儿胡乱抓人,可不关我的事。”宫彦辰第一时间就将自家老爹出卖了,还急切地撇清关系。 程清雪闻听此言蓦地回眸看向身后的宫志斌,心底不停地嘀咕着。 【淡定淡定,这楚南王揪着我二哥不放是受人挑唆故意针对夫君,他并非有意的,不气不气】 宫志斌并不知道程清雪心中所想,他只知道这种时候道歉还来得及,于是他面露歉意一脸真诚地说道,“嘿嘿!侄媳,有话好好说。你看你二哥现在没有性命之忧,只是皮外伤而已。本王这就请最好的大夫为你二哥治伤,到时候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损的二哥。” 【说得轻巧,受伤的是我二哥又不是他儿子,他怎会在意这些呢】 程清雪看着宫志斌上下嘴唇一碰就说出这般‘动听’的话,立即低下头去不言语,但摆明是不高兴了。 一直默不吭声的宫羽之眼见着自家小娇妻不开心了,顿时俊脸一沉,走到宫志斌的跟前,不悦地说道,“动动嘴皮子谁不会。皇叔,说话做事要真诚些。” 真诚?这还不够真诚么? 宫志斌看着宫羽之忽而揪住这件事不放,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样,程公子在汇州的一应开销皆由本王出了。”宫志斌思来想去觉得这样最能显示出自己的诚意,于是赶紧笑眯眯地说道。 岂料,宫羽之听见这话冷笑一声,剑眉一挑,非常犀利地反问道,“皇叔,你是觉得程家很缺钱?还是觉得本王很穷?” “没有没有!”宫志斌一看某人曲解了自己的好意,赶紧摆手解释着,“本王不是这个意思,侄子你误会了。” “本王依稀记得皇叔有很多铺面,其中粮铺不在少数,既然此事因粮食一事而起,不如皇叔趁此机会表示一下歉意。”宫羽之无视他的辩解,忽而灵光一闪,直接提及粮铺一事,有意讹他一笔。 臭小子你是真黑心啊!老子压箱底的东西你也惦记。 真是惹到他没好儿! 宫志斌听见他的提议后悔不当初。 “咳咳、经你这么一提醒,本王倒是想起来有家粮铺的生意不是很好。本王听闻程公子擅长经营之道,既如此就将粮铺送予程公子了。”宫志斌苦思冥想后,打定主意这才好言好语地说道。 【瞧他如此畏惧夫君的样子,想来定是送个好的粮铺给二哥,他之所以这般言语无非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罢了】 程清雪只一眼便将宫志斌的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不过这种事情没必要揭穿,大家给彼此个台阶下就好了。 她瞧着程仕豪还没有表态,不禁急了,抬手轻轻地碰了他一下。 【二哥你快答应吧!这种好事可千万不能错过】 “多谢楚南王好意!程某无功不受禄,这粮铺要不得。”程仕豪先是朝宫志斌行了一礼,旋即轻声客气道。 谅你也不敢要! 宫志斌闻听此言正要开口收回自己的粮铺,哪知某人像是有意与他作对一般。 “二哥不必客气,楚南王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二哥只管照单全收就是。”宫羽之朝程仕豪微微一笑,轻声劝说着,意思非常明显。 如今摄政王都这般说了,我再不收恐会惹怒他的,到时他若因为此事迁怒四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呃……好吧。”程仕豪思虑一番这才点头答应。 —— 程清雪一行三人来到王府时,程仕豪看着门口牌匾上‘摄政王府’四个大字时微微讶异。 “四妹,这座府邸是……”程仕豪下了马车,单手捂着腹部的伤口,看见牌匾后好奇地问向程清雪。 程清雪嘻嘻一笑,欢快地回答着,“夫君怕我在外面住不习惯,就买下这座府邸喽!” 四妹已然成家,怎会如此单纯? 谁知道这府邸是不是用来养女人的! 程仕豪思及此忽而拽住她的手,看见宫羽之踏进门槛走远些后,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四妹,摄政王心思深沉,你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你再仔细想想,这里面可有其他女人出现过的痕迹?” 【咦!二哥不仅会赚钱、会拒绝女人,这智商还远超霸总,我可要抱紧大腿,即使以后被夫君甩了,靠着二哥还能衣食无忧】 程清雪如是想着,朝程仕豪嘻嘻一笑,轻声替自家夫君解释道,“二哥,夫君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人家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 没想到四妹对我的评价颇高呢! 程仕豪听见她的心声后一阵得意,但是仍不忘开口提醒着,“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四妹要多留心。” “咳咳、程二公子,您当着我的面蛐蛐我家王爷,这不太好吧!”一直跟在程清雪身后的侍卫阿琛听见他们二人的议论声,轻咳一声,尴尬地说道。 ‘嘎嘎嘎’ 程仕豪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真的很尴尬。 不过程仕豪面对阿琛仍旧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阿琛,那你不会装聋作哑么?如果不会本王妃不介意废掉你的耳朵哦。”程清雪回眸睨了一眼阿琛,突然坏笑一声恶狠狠地警告道。 “别别别!属下刚才什么都没听见。”阿琛听见程清雪放了狠话,顿时害怕不已,他十分担忧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赶紧找个差事跑路,“对了,楚南王派大夫为程二公子治伤,属下这就去接应。” 程清雪看着阿琛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嗤笑一声带着程仕豪进了王府。 第134章 有个霸总哥哥真好 程仕豪的伤势虽然不重,但却因为医治的晚了些,有些地方已然留下疤痕,无法祛除。 程清雪本想着命人找些祛疤较好的药膏来,结果都被程仕豪拒绝了。 在程仕豪眼中,经此一遭有命健在已是万幸,留下疤痕不算什么。 于是,程清雪便让程仕豪在府中休养,而宫羽之则是一面忙着利用瞿庆良做诱饵掉其党羽的事情,一面派人将刘淮安移交给大理寺处理。 这天,阳光正好。 程清雪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份邀请函。 “春花、秋月,这邀请函是谁送来的?”程清雪狐疑地问了句,旋即拿起邀请函瞄了一眼。 春花整理好被褥后连忙走到程清雪的面前答话着,“禀王妃,这邀请函是楚南王府的侍卫送来的,说是今晚楚南王府举办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不仅如此,此次宴会也是楚南王有意当面向二公子道歉赔不是。”秋月闻听此言顺势补了一句。 “接风洗尘?赔礼道歉?应该不是鸿门宴。”程清雪听完她们的话喃喃自语着。 春花一边将程清雪扶到梳妆台前为她梳妆打扮,一边轻笑着说道,“王妃,如此看来楚南王这人还不算坏。” 【楚南王的人品还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将他拉拢到夫君这个阵营来。若是能成功将楚南王拉拢过来为夫君所用,就算小皇帝想要陷害夫君,最起码还有楚南王这张底牌做保障】 【可是要怎样才能将楚南王拉拢过来呢?他可不是轻易能收买的】 程清雪思及此难免有些头疼,一时间想得入迷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 “王妃皱着眉头可是在担忧什么?”宫羽之站在程清雪的身后,瞧着镜中的美人柳眉紧拧,面色凝重,不禁柔声关心道。 程清雪听见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微微一愣,旋即看清来人后,立即黏了上去。 “夫君,我瞧着皇叔他人还是不错的,你有没有想过与他搞好关系?”程清雪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腰身,微仰着小脑袋闷闷地问道。 她想拉拢皇叔为我所用,此事虽好,可难免会落人口实,还需要从长计议。 “本王身为摄政王,他身为地方藩王,倘若关系走得极近,势必会引起朝廷不满。”宫羽之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面沉似水地说道,“本王还有要事需要处理,等晚些时候过来接你一道去楚南王府。” “好!”程清雪应了一声,望着宫羽之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饭厅内,程清雪与程仕豪兄妹二人一同用膳。 “二哥,这些时日你受苦了,多吃些补一补,等回到京城爹娘看到你健健康康的定会欢喜的。”程清雪一边笑眯眯地对程仕豪关心着,一边拿起公筷亲自为他布菜。 四妹长大了,以前都是我们这些做哥哥的照顾她,如今她竟然也会照顾人了。 程仕豪欣慰一笑,喝了口参汤,吃了两块瘦肉,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轻声问向程清雪,“对了,昨日你说要写家书寄给爹娘,可有寄出?” “二哥放心,我已经派侍卫加急送信去了,相信爹娘很快就能看到家书的。”程清雪朝他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 程仕豪回以一笑,旋即面露歉意地说道,“四妹,这些时日让你担惊受怕了,是二哥不好。” “二哥,你要是真的感到愧疚的话,就帮我个忙呗!”程清雪听见他那尽是歉意的话语,突然灵机一动,想到有件事情也许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程仕豪一看自家妹妹有事需要自己帮忙,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全神贯注地询问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花钱能解决的事情,二哥都能办到。” 程仕豪话音一落,还非常自信地拍了拍胸脯,表示即使是再难的事情自己都能办到。 【有个霸总哥哥真好呀!不用愁钱的事】 程清雪开心之余,连忙凑到他的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着,“是这样的,我想给楚南王准备……” “此事不难,包在二哥身上。”程仕豪闻听此言连连点头记下,非常自信地说道。 程清雪见状笑着夸赞道,“二哥你真好,那就有劳二哥了。” 只要能让四妹在夫家抬起头来,就算是她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为她摘下来。 程仕豪如是想着,又喝了两口参汤,突然想到那个背主求荣的廖掌柜,心底十分不舒服。 “四妹,廖掌柜人在哪里?我要见他。”程仕豪顿时觉得没胃口,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廖掌柜。 【瞧二哥这架势,想必是要去找廖掌柜讨说法的,廖掌柜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程清雪深知程仕豪的用意,便笑着要求道,“阿琛将他一家三口安排在了一家客栈里,二哥若想见他,我带你过去就是。不过这些滋补品你都要吃光光哦!” “好。”程仕豪闻听此言立即点头应下,赶紧将碗中的参汤全部喝光,深怕自己表现不佳引起某人的不满。 —— 汇州最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若不是有灾民涌入汇州,根本看不出这里正在闹旱灾。 程清雪与程仕豪并肩同行,在阿琛的带领下来到街角处的一家客栈内。 客栈二楼,程清雪一行人来到某间客房门口,阿琛上前敲响了房门。 恰好此时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北池,他仍旧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道袍,虽然看上去破破烂烂,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特别好。 “哎呦!师妹来了,我正给廖掌柜的小儿子瞧病呢!快进来坐吧!”北池视线越过阿琛,径直落在程清雪的身上,他特别热情地将程清雪请进了门。 程清雪进门之后,正想着问询廖掌柜小儿子的病情,结果就发现北池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二师兄,你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么?”程清雪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白皙的小脸,十分不解地问向北池。 北池对上程清雪那双盈满疑惑的眸子,轻笑一声,情不自禁地夸赞道,“师妹你这身装扮真漂亮!可比穿道袍的样子漂亮多了。而且那日你在府衙穿的那一套衣裳也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 第135章 疯批卖惨 这个小道士怎么回事?盯着我四妹看了这么久,该不会对四妹心存歹意吧! 程仕豪思及此,眉头紧拧,看向北池时,冰冷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北池道长请自重。”程仕豪径直将程清雪护在身后,有意隔断了他的视线。 北池明显感受到程仕豪的敌意,他后退一步,略带质疑地说道,“师妹,你二哥有病吧!” “你说什么?”程仕豪听见这话顿时火大,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北池的衣领,满眼敌意地盯着他。 北池看着突然冲上前来的程仕豪,有些怂怂的,但是他不甘示弱,只是与他干瞪眼,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深怕气势上输给对方。 【人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可这两人根本不是情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画面?】 程清雪疑惑之余,赶忙上前将二人拉扯开。 “二哥、二师兄,你们别激动,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程清雪将他们二人拉开之后,赶紧转移话题,“二哥,你不是专程来找廖掌柜的嘛!他就在那里躺着。” 程仕豪闻听此言立即看向床榻上的人。 只见,此时廖掌柜的夫人正在为他上药,而他的小儿子则是坐在一旁乖乖喝药。 “呵!廖掌柜真是命大,五十大板打下来,你居然还活着。”程仕豪快步走到床榻前,居高临下地凝着廖掌柜,冷声说道,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廖掌柜因为伤势颇重动弹不得,只得微微抬眸看向程仕豪,他面带歉意地说道,“东家,是我背叛您在先,若东家心有不快便拿我出气好了!我背主求荣任杀任剐。” “呵!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难道就没想过我的处境么?你可知我在牢狱之中受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鞭子?”程仕豪蓦地弯下身来,一双冷眸死死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有那么一刻他恨不得将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活活掐死。 他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尤其是这种跟了他多年的掌柜,他非常信任的人,到头来却为一己私利背叛他,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东家,是我的错,还请您别牵连我的妻儿,求您了!”廖掌柜眼见着程仕豪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妻儿,急忙从床上爬下来,忍着伤口的剧痛跪在程仕豪的面前,磕头求饶着。 “呵!”程仕豪见状冷嗤一声,没有原谅他,也没有要惩罚他的意思。 在程仕豪眼中,廖掌柜死不足惜,可是他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论他是生是死对这个世界已经无足轻重了。 “廖掌柜,你瞧瞧你这可怜模样,就算我二哥还在气头上,也没办法对你下手啊!还是赶紧起来,别装可怜了。”程清雪已然看透了程仕豪的心思,她立即示意北池将廖掌柜扶起来,顺便阴阳怪气地吐槽道。 廖掌柜看见程清雪的一刹那,刚被北池搀扶起来的他又一次跪了下来,非常感激地道谢着,“多谢摄政王妃为我儿治病,廖某感激不尽!” “行了行了!再怎么感谢都没用,我二哥是不会让你回粮铺的,等你养好伤就另寻出路吧!”程清雪瞧着廖掌柜跪在地上时龇牙咧嘴,显然是刚愈合的伤口又开裂了,于是她故作生气地说道,示意他赶紧起来。 不曾想,廖掌柜听见这话如临大赦,他连忙携妻儿跪在他们兄妹的面前,真诚道谢着,“多谢东家,多谢摄政王妃!” 程仕豪甩都不甩他一眼,转身就走。 程清雪见状赶紧跟上。 “师妹等等我!”北池一看程清雪走了,他拎起药箱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一路上,北池跟在程清雪身后说个不停,他先是将廖掌柜小儿子的病情说了一遍,表示小孩的病症很快就能痊愈,而后又提到了开源引水的事情。 “师妹,我要献策解决百姓用水的问题,你说过要帮我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摄政王都不见我?”北池满脸焦急地看向程清雪,急切地催问道。 程清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这两天我除了忙着为二哥上药,就是和夫君卿卿我我,完全忘了这回事】 当然,她可不会傻到在北池面前承认是自己的错,她眸光微闪,立即找个说辞敷衍了事,“二师兄,你想见我夫君是要先递帖子的,难道你连这个礼数都不懂?” “我、我还真不懂。”北池听到这里尴尬一笑,忙不迭向程清雪求助着,“师妹,能不能省去这些麻烦,我想直接向摄政王献策。” “好说,晚上楚南王府有宴席,你跟我过去就是了。”程清雪连连点头应下了。 结果当她收回心神的时候,就发现身边没了程仕豪的身影。 “哎呀!二哥人呢?”程清雪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根本没有程仕豪的影子,顿时慌了神,急忙拽了拽北池的衣袖追问道。 北池仔细回想一下,一手直指左侧的一条巷子,“刚才我瞧见他走进了那个巷子。” “快跟过去看看。”程清雪闻听此言,立即拽着北池进了那条巷子。 当他们二人一进巷子,就看到一名身着素色衣裳的女子站在程仕豪的面前。 刘雯雯不施粉黛,满眼含泪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程公子,我倾慕你已久,不知你可愿意收下我?哪怕只是让我做个妾或者做个婢子也行。”刘雯雯放下往日里的孤傲,十分卑微地向程仕豪哀求着,眼神中的无助溢于言表。 此时的她多么希望程仕豪能收留她,为她提供一个容身之所,哪怕只是一个小角落能让她存活下来,她都心满意足了。 程仕豪看着面前的女人,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心软。 她是官宦千金,但父亲被抓,她的清白也早已被毁,没了靠山的她像是浮萍一般孤单漂泊,无处可依,实数可怜。 躲在暗处的程清雪看着程仕豪似有犹豫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出面阻止。 【二哥诶!你可千万别一时糊涂答应她】 【这个刘雯雯可不是省油的灯,她能轻而易举算计她爹,也定能算计你,这种定时炸弹要赶紧丢掉才好】 【否则稍有不慎,咱们程家也要被消消乐了】 【二哥快拿出霸总的气势,拒绝一切烂桃花】 霸总?四妹是想让我拒绝的干脆一点么? 程仕豪听完程清雪的心声后,心下了然。 第136章 疯批自戕 “刘小姐,你何必自轻自贱,总会有人喜欢你的,相信你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程仕豪抬眸对上刘雯雯那双盈满泪珠的眸子,轻声宽慰一句,旋即表明自己的态度,“况且我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一时半刻也没有成家的打算,你还是另觅良缘吧!” “呵!我一个残花败柳,能去往何处?又有谁能欣然接纳我?”刘雯雯听见程仕豪的话后,冷嗤一声,紧咬着唇瓣自嘲着。 她从未如此卑微过,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如此狠心的拒绝了她,这让她难以接受。 “罢了!与其被人唾弃,不如一了百了。”心如死灰的刘雯雯忽而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咬紧牙关心一横,直接做出自戕的极端事。 “刘小姐,你……”程仕豪后知后觉刚要开口劝阻,就看到刘雯雯自戕而亡。 “啊!”躲在暗处的程清雪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尖叫一声,脸色惨白一片。 “师妹别看!”北池赶紧抬起衣袖挡住程清雪的视线。 【刘雯雯这个疯批居然干出这种极端事,她死了不要紧,但是她倒在二哥面前是什么意思?是想让二哥永远记住她?还是想栽赃二哥?】 【万幸我与二师兄都是见证者,否则二哥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程清雪思及此倒吸一口凉气,她赶紧叫人过来处理刘雯雯的尸体。 —— 傍晚时分,楚南王府灯火通明。 王府后院繁星池边,微风拂面,冰冰凉凉的气息令人倍感舒适。 程清雪与宫羽之手牵手走到席间,他们夫妻二人先是给宫志斌行了一礼,旋即一并落座。 北池和程仕豪则是紧随其后,向宫志斌父子问了好,也落座了。 席间,宫志斌正襟危坐,面露严肃之色,率先发言,“今日本王特设此宴是为侄媳接风洗尘,这里没有外人,大家不必拘束。” “父王,你都说不用拘束了,那你板着个脸干什么?无趣!”坐在一旁的宫彦辰瞧见宫志斌一脸严肃的神情,轻嗤一声嫌弃地说道。 【这个世子真是拆台小能手】 程清雪暗地里给宫彦辰点了个赞。 “堂嫂,这次你是真厉害!做了个局就能将孙宥田那群人一网打尽,我太佩服你了!谁说女子不如男,依我看,堂嫂不比我们这群男人差。”宫彦辰视线一转径直落在程清雪的身上,想着她的布局谋划非常缜密,不由得连连称赞着。 宫志斌闻听此言,点头附和着,“是啊!侄媳真聪明!难怪当初这臭小子杀进本王的府邸嚷嚷着要替你母子报仇,像你这般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可不多见啊!” 【哎呀!让他们父子这么一夸,我还怪不好意思的,都怪我太优秀】 程清雪思及此,开心之余竟然有些小害羞,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让人夸得天花乱坠。 “是啊!本王看中的女人自是不凡。”宫羽之立刻抓过程清雪的小手,非常骄傲地说道。 却不料,某人拆台上瘾。 “堂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听说当初你对堂嫂可是半分好感都没有,如今却吹嘘自己眼光好,难免令人生疑呀!”宫彦辰瞧见宫羽之那副傲娇的模样,轻嗤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一记冷刀子飞过,狠狠地砸在宫彦辰的身上,一双冰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是在无声警告着,‘再敢多言,牙给你掰碎了’。 宫彦辰一看事情不妙,赶紧低下头去默默吃菜,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哎呦!是不是缺个人?本王怎么没看到小侄孙?”这时,宫志斌张望一番发觉缺了什么,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见过宫天威,于是便急忙问向程清雪。 程清雪微微一笑,十分礼貌地回答道,“皇叔,威威还小经常打瞌睡,今日有些晚了,这才没带他过来。” “嗯,倒是本王欠考虑了。改日你们有空把那小家伙抱过来,让本王稀罕稀罕。”宫志斌听见这话有些小遗憾,但话锋一转仍旧开口强调着,希望程清雪找时间把孩子抱来给他看看。 程清雪瞧着宫志斌似乎很期待见到宫天威,于是点点头应下了,“好!” 一直没有吭声的北池瞧着众人只顾着吃菜都不说话,便知机会来了。 “师妹,开源引水的事快说啊!”北池忽而伸手越过程仕豪,拽了拽他旁边某人的衣袖,满脸急切地催促道。 程清雪瞧着北池如此心急的样子,连忙拽过自己的衣袖,点点头应下,旋即偏头看向身侧的宫羽之。 【拉拉扯扯做什么!小心夫君看见要你命】 “夫君,现如今旱灾肆虐,开源引水势在必行,趁着二师兄在这里,不如快些让二师兄带人开渠引水吧!”程清雪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深怕宫羽之会当众驳了自己的面子。 谁知,某人不但没有反驳,还当面给予了肯定。 “嗯,王妃的提议很好!”宫羽之肯定过后立即抬眸看向宫志斌,径直问起悬赏告示的事情,“皇叔,你张贴出去的告示可见成效?” “成效甚微。不过有几个人表示他们擅长开渠,但是找不到水源。唉!这水源可是重中之重,找不到水源怕是难了。”宫志斌说到水源问题是连连叹气,愁眉不展。 北池一看机会来了,激动地站起身来,自告奋勇地说道,“我能找到水源,只要二位王爷相信我,我必定给二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宫羽之和宫志斌闻听此言,对视一眼,心中已然做出了决定。 “如此甚好。皇叔,从明日开始,让他们配合北池行事。”宫羽之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安排最为合理,便对宫志斌说道。 “好!一会儿便命人通知下去。”宫志斌点头应下,没再多言。 不曾想,安安静静吃饭的程清雪突然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夫君,我看见有大量难民涌入城中,若是不及时解决难民安置问题,恐怕会生变故的。”程清雪忽而放下碗筷,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地说道。 宫羽之听见她在担心难民的事情,微微一笑,看向她时眼神中充满了欣赏的神色。 本王的女人就是与众不同,连这种问题都能想到,倘若换成其他女人,可不会心系灾民。 第137章 躲得丝滑 “如今灾民涌进汇州,开源引水一事又迫在眉睫,不如以工代赈,强壮劳力跟着北池挖水渠,老弱妇孺则负责做菜送饭。”宫羽之收回思绪,仔细想了想旋即开口安排着,“皇叔,这件事你负责。” “别说,你小子还挺会安排。”宫志斌听见宫羽之的想法后,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原以为这臭小子仗着自己是摄政王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没想到遇事却是个能拎得清的主儿。 反观小皇帝自登基以来,不但不能亲理朝政,还被太后拿捏。 看来有些事情要重新打算了。 “侄媳,这是送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宫志斌收回心神,立即命人取来礼物送与她。 程清雪定睛一看,只见四个丫鬟端着礼盒走到她的面前,打开盒盖的瞬间,她便看到里面的东西闪闪发光。 四个礼盒里分别装着黄金、玛瑙、翡翠还有花纹鲜艳的上好绸缎,一看便知是专为程清雪准备的,就连颜色都是程清雪最喜欢的色系。 “哇塞!皇叔您真好!谢谢皇叔!”程清雪开心地收下宫志斌送来的礼物,而后忙不迭命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过来,“皇叔,侄媳听闻您擅长舞刀弄枪,所以特意寻来糜武大师打造的长枪送与您。” “什么?糜武大师?可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铸器师?”宫志斌起身接过长枪,听见‘糜武大师’四个字,看向长枪的那双眼睛直放光。 【正所谓投其所好,如今流云送给了你,你应该会对夫君另眼相待吧】 程清雪如是想着,立即道出长枪的名字,“没错!这把长枪名唤流云,希望皇叔能喜欢。” “什么?你说这把长枪是流云?流云可是糜武大师的得意之作,至今还没人能得到流云,侄媳你是怎么做到的?”宫志斌听见‘流云’二字,一张老脸上尽是惊讶的神情,他难以置信地问向程清雪。 一旁的宫彦辰得知这把长枪是流云后,也是极为震惊,他看向程清雪急忙开口追问道,“对呀!好多人曾经找上门糜武大师千金求购流云,可都被糜武大师拒绝了。皇嫂,您是怎么买到这流云的?” 【能搞到流云可全是二哥的功劳,这糜武与二哥是至交,毕竟霸总哥哥身边怎么能没有高人呢】 程清雪思及此微微一笑,十分淡定地敷衍着,“哎呀!这种小事不值一提。”她话锋一转,眼巴巴地盯着饭桌中央的鱼汤向宫羽之央求道,“夫君,我想喝鱼羹。” 宫羽之闻听此言,赶紧亲手盛一碗鱼羹放到程清雪的面前,宠溺一笑柔声提醒道,“王妃慢些喝,小心烫。” 程清雪接过鱼羹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对于她来说,有些事情保持神秘比较好,说出去可就没意思了。 “父王,还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这时,宫彦辰发觉宫志斌收到长枪后爱不释手,完全忘了接下来的事情,便小声提醒道。 宫志斌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还有节目没上,于是连忙给一旁伺候的小厮使眼色。 不多时,丝竹之声在繁星池边响起,紧接着六名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女子踩着小碎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们随着动听的旋律尽情地舞动着妖娆的身姿,在皎洁的月光包裹之下,那迷人的身段若隐若现,引得他人无限遐想。 【什么情况?她们一个个的为何朝夫君抛媚眼?皇叔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程清雪突然注意到这几个女人时不时地给宫羽之抛媚眼,心底一阵不爽。 随后她想到这个节目是宫志斌的安排,便头疼不已。 【皇叔该不会是打我个巴掌再给我个甜枣,然后又打我一巴掌吧!弄个节目也就算了,瞧这架势像是要抢我男人】 然而,她殊不知某人的安排并非此意,完全偏离了初衷。 此时,为首的一名舞者,她甩动着水袖步伐轻盈地旋转着,舞姿曼妙,但一双明艳动人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宫羽之,仿佛是在盯着猎物,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 楚南王欲要将我安排给程仕豪,可程仕豪是什么东西? 无非是个低贱的商贾罢了! 与其嫁给一个商贾丢尽脸面,倒不如攀个高枝,即使做一房妾室,那传出去也是美事一桩。 为首的舞者名唤芸笛,是舞者之中最为出挑的一个,也是最有野心的一个。 她眼见着席间身着明黄蟒袍的男人身份最为贵重,全然忘了宫志斌交代的事情,一个华丽转身便凑到宫羽之的跟前,十分大胆地朝宫羽之抛媚眼。 然而,宫羽之的注意力全在程清雪的身上,直接将芸笛当空气。 可芸笛仍旧不死心,借着美妙的旋律挥动着水袖,想当然地朝宫羽之的身上摔去。 该死的女人! 宫羽之见状眉头紧拧,他手疾眼快,立即揽上程清雪的腰肢起身躲得远远的。 恰好此时,芸笛扑了过来,却不曾想自己扑了个空径直摔在地上,光洁的额头一不小心撞在石凳上,头磕破了,疼得她抿嘴低声呜咽着。 【靠!假摔!这女人好会演啊!她是想借着假摔和夫君搞点暧昧,真当我这个正妻是空气么】 程清雪看着芸笛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但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将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没由来的火大。 不过,她庆幸宫羽之不吃这套。 【万幸夫君躲得丝滑,否则就成了这女妖精的盘中餐】 王妃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即使她摔在本王身上,那也是她吃亏吧! 宫羽之听着女人的心声暗地摇头,深知自己无法控制程清雪的想法,干脆任由她胡思乱想吧。 “皇叔,你这接风洗尘宴怕不是鸿门宴吧!”宫羽之揽着程清雪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而后冷冷地瞪向宫志斌,怒不可遏地质疑道。 这个芸笛怎么回事? 明明安排好的让她接近程仕豪讨好人家,为何偏离目标接近这个臭小子?! 这不是坑我嘛! 瞧这臭小子的脸色,莫不是误以为我有意陷害他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吧! 宫志斌想到这里求死的心都有。 苍天啊!刚修复好的叔侄关系又破裂了,谁来救救我啊! “侄子,这个节目是为了助兴,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宫志斌内心哀嚎不止,但眼下不是懊恼的时候,他快步上前好言好语地解释着。 岂料,某人听见他苍白无力的解释后,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 第138章 骚操作难理解 “助兴?她为何没有摔在别处,偏偏摔向本王?难道皇叔有眼疾看不出她是故意的?”宫羽之冷嗤一声,指着地上的芸笛怒气冲冲地责问宫志斌。 若不是本王躲得及时,定会惹得王妃不快。到时夫妻离心,他就是罪魁祸首。 这件事本王可不会糊里糊涂就此妥协。 “侄子息怒!事情是这样的……”宫志斌看着宫羽之还在气头上,只得走到他的身边小声将事情和盘托出。 一旁的程清雪听见宫志斌的意图后,瞪大双眸非常惊讶地盯着他,一时难以理解。 【楚南王准备这女人是为了讨好我二哥?这骚操作真难理解】 【我二哥虽说是他人眼中身份低微的商贾,但好歹是正人君子,找女人定是要找家世清白的,这老头糊涂了吧,居然把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安排给二哥,就算是让她给二哥做妾,二哥都不稀罕好吧】 “呵!皇叔将本王和程家当成什么了?这等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敢弄出来丢人现眼,皇叔是真没把本王当回事。”宫羽之眸光一冷,颐指气使地看向宫志斌,显然对他的安排极其不满。 宫志斌眼见着宫羽之连连质问,自己却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顿时急得直跺脚,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个……” 老天爷呀!你为什么给我安排个笨嘴拙舌的父王? 好好一件事就这样搞砸了,还得我出面收拾残局,真麻烦! 宫彦辰一拍额头,见势不妙赶紧起身好声劝说着,“堂兄息怒,我父王他原本是好意,哪知这贱女人会生出如此蠢笨的想法。您看她都摔成这样了,要不此事就算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岂料,宫羽之仍在气头上。 “你们父子二人还真是能说会道啊!”宫羽之冷嗤一声,揽着程清雪的香肩转身离开,“王妃,我们走。” 程仕豪和北池瞧见宫羽之和程清雪转身就走,他们不再多言立即起身跟上。 宫彦辰看着宫羽之等人怒气冲冲走远了,顿时急得团团转。 他先是命人将芸笛绑了起来,而后遣散其他舞者,瞧见繁星池边没人了,这才苦口婆心地劝着宫志斌。 “父王,你快想想补救的办法,倘若堂兄踏出王府,你就没有解释的机会了。” “唉!事情办砸了,我能怎么样!”宫志斌坐在石凳上,长叹一声,无奈摇摇头,表示心有余而力不足。 宫彦辰看着宫志斌对此事这般消极的态度,气得直咬牙。 “父王,难道你想看着楚南王府没落不成?你可别忘了,当初就是因为你一意孤行与朝廷作对,才害得母妃惨死。现如今你还想让我落得和母妃一样的下场吗?”宫彦辰长臂一伸径直将他拽了起来,一双盈满怒火的眸子狠狠地瞪着他,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宫志斌听见这话,眼神忽而变得凌厉起来。 当年兄长吴惠帝驾崩,我却因为站错队而被吴孝帝算计,害得我痛失爱妻。 现如今我年纪大了,更是没有精力与朝廷抗衡。 如若再失去摄政王的庇护,势必会成为地方藩王中最惨的一个。 往事历历在目,宫志斌思及此脊背发凉,开始担心起楚南王府的处境。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如何做才能平息摄政王的怒火?”宫志斌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宫彦辰,抬眸望着交接的月光不禁陷入了沉思。 宫彦辰一想到朝堂的局势,忽而眼前一亮,急忙开口提醒道,“父王,孩儿听闻堂兄自从大婚后就像是变了个人,对小皇帝越发严苛,而且独揽军政大权,兵符更是紧紧地攥在他自己手中,朝堂的局势也越发紧张。” “你的意思是他极有可能篡权夺位?”宫志斌听见这话眸中忽而闪过一抹异样,他大胆地猜测道。 宫彦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假设道,“父王,若是我们能成为堂兄的一大助力,不但能保住王府,说不定还能替母妃报仇。” “话虽如此,可为父早已没了报仇的心思。”宫志斌显然对报仇一事不感兴趣。 可某人却执着于报仇雪恨。 宫彦辰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极有力的说辞。 “父王,正所谓父债子偿,吴孝帝做过的恶事,就让那个小皇帝来偿还。” 是啊!我儿说得不无道理。 “好!”宫志斌点头应下,打定主意后赶紧加快步伐去追宫羽之。 楚南王府门口,宫羽之已然将程清雪扶上了马车,身后便传来薄云的说话声。 “摄政王留步,我家王爷有话要对您讲。”薄云追出王府门口,看见宫羽之还没走,急忙开口挽留道。 宫羽之回眸看去,便瞧见宫志斌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追了出来。 “堂兄,刚才的事情就是个误会,还请你再给我父王一次机会。”宫彦辰气喘吁吁地开口说道,非常真诚地等待宫羽之点头。 然而,宫羽之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他睨了一眼宫彦辰,阴阳怪气道,“堂弟,今日宴席不欢而散也属正常,你又何必放低姿态找不快。” 完蛋!堂兄的气还没消,这下难办了。 宫彦辰眼见着宫羽之脸色难看至极,大气都不敢喘,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宫志斌的身上。 岂料,宫志斌一开口便是威胁的语气。 “臭小子,少说气话!我有件重要事情与你说,事关朝堂政务,你若走了,就再没机会知道了。”宫志斌站在石阶之上,冷着老脸没好气地说道。 宫羽之见状正要发火,就听见拿到熟悉的心声响起。 【咦!难道楚南王是要说先帝遗诏的事情么?遗诏之事对夫君的未来规划颇为重要,可不能错过】 程清雪思及此,一只小手急忙掀开车帘看向宫羽之,笑意盈盈地劝说道,“夫君,既然皇叔有要事与你商议,不如你先过去吧!” 先帝遗诏?是皇兄留下的遗诏,还是父皇留下的遗诏? 王妃你倒是把话说全啊! 宫羽之疑惑之余瞧见程清雪希望他自己去探寻答案,便没再多言,直接示意阿琛等人护送程清雪回府。 自己则是原路返回,跟着宫志斌父子进了王府。 第139章 父皇遗诏 当宫志斌将宫羽之带到书房门前时,他瞧着阿源寸步不离地守在宫羽之身边,便给宫羽之使了个眼色。 “侄子,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至关重要,闲杂人等应当回避。”宫志斌十分严肃地说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立即对身后的阿源吩咐道,“阿源,你在外面守着。” “是!”阿源应了一声迅速停下脚步,没有踏进书房半步。 宫志斌见状满意点点头,快步走进书房,回身刚要关门,就看到宫彦辰嬉皮笑脸地跟了进来。 “这里没你的事。”宫志斌忽而老脸一沉,不悦地瞪向宫彦辰,有意让他出去。 “哦。”宫彦辰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蔫头耷脑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后,宫羽之便看到宫志斌走到书房里间,他慢条斯理地跟上去,结果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只见宫志斌站在一幅山水画前,抬手按下一处隐秘机关,紧接着这面墙壁之中有道暗门缓缓打开,眼前凭空出现一间密室。 宫志斌一声不吭地拿起桌案上的一盏蜡烛,快步走进密室。 宫羽之见状没有多言迅速跟上。 当密室的所有烛台全部点亮时,宫羽之就看到小小的密室内摆放着诸多珍宝。 “皇叔,这就是你要给本王看的东西?”宫羽之面沉似水地看着书架上摆放的一颗夜明珠,眉头紧拧,不悦地质疑道。 此时的宫志斌正蹲在一处大箱子面前翻找着东西,听见宫羽之的话后,头也不回地吐了句,“不是。” “皇叔,你究竟想让本王知道什么?”宫羽之看着宫志斌忙忙碌碌翻找东西的背影,沉着俊脸走上前去冷冰冰地问道。 找到了! 宫志斌迅速从箱子底部的暗格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开心一笑,忙不迭起身问向宫羽之,“你还记得你父皇为何传位给你皇兄么?” “自古以来帝王奉行立嫡立长的原则,皇兄身为嫡长子,继承皇位理所应当。”宫羽之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天真地相信‘立嫡立长’这套理论是正确答案。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循规蹈矩,也不知道我此番行径是对是错。 宫志斌听完宫羽之的回答并不满意,他看着面前的男人直摇头,“你呀你!但凡当初你有争皇位的心思,你皇兄便当不上皇帝,现如今更轮不到那个小兔崽子坐江山。” “皇叔,此番言辞可是大逆不道,你怎能……”宫羽之听见这话满脸错愕,他连忙开口阻止着。 岂料,宫志斌不再多言,打开精致的盒盖径直递到宫羽之的面前,“看看这个吧!” 宫羽之疑惑地接下盒子,拿起里面的明黄绸子展开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父皇遗诏?父皇居然有意将皇位传于我?我没看错吧! 宫羽之拿着遗诏站在烛台边反反复复看了三次,确认遗诏无疑,他努力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问向宫志斌,“皇叔你怎么会有父皇遗诏?” “其实,吴惠帝病危之时做了两手准备。他当时召我入宫,一再叮嘱我,若是吴孝帝继位后不能担起重任,便让我拿出遗诏废了吴孝帝立你为新君。”宫志斌一五一十地道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秘密,说到伤心事,不禁鼻头一酸,老泪纵横。 “正是因为这个遗诏,吴孝帝那个小子才会处处针对我,甚至派暗卫追杀我,万幸我活了下来,可你皇婶却再也回不来了。” 原来如此!难怪皇兄继位后,我会顺理成章地当上摄政王,原来这都是父皇事先安排好的。 宫羽之得知真相后,竟然有一丝雀跃。 原本深埋在内心生出的野心,在这一刻像是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侄子,这先帝遗诏你要收好。至于你以后如何打算全凭你自己做主。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找我,我定会不遗余力地支持你。”宫志斌瞧着宫羽之的脸上尽是掩饰不掉的开心神色,便知自己这个决定是对的,他抬手拍了拍宫羽之的肩膀轻声叮嘱道。 宫羽之紧紧地攥着这份遗诏,仿佛重获新生一般,眼神中多了几许光亮。 他听完宫志斌的话后,小心翼翼地将遗诏放回到盒子中。 “所以,你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宫羽之想到某种可能,突然开口问向宫志斌。 宫志斌朝他尴尬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当我看到你们夫妻二人恩爱有加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至于刚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失误,不管你是否要与我计较,这遗诏都请你收好。说不定有朝一日,它会成为你的一大助力。” “行吧!看在皇叔如此真诚的份儿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了。”宫羽之听见他的解释后不甚在意,他看着手中的遗诏满心欢喜,完全将不快的事情抛诸脑后。 呼!万幸有遗诏当护身符,才逃过一劫。 宫志斌长舒一口气,眼见着该说的事情都说完了,旋即便要带着宫羽之离开密室。 哪知,宫羽之临走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宝贝,顿时停下脚步,脑中忽而闪过一个念头。 那个琉璃罐是个好东西,想必王妃见了定会喜欢至极。 “本王瞧着这琉璃罐小巧精致,上面的花纹甚是漂亮,不如送与本王吧!”宫羽之快步走回去,长臂一伸顺势拿起托盘中的琉璃罐,仔细瞧了瞧便将它占为己有。 宫志斌见状大惊失色。 “瞧瞧你和你父皇一模一样,每次来到我这里不是大吵大闹,就是嚷嚷着要宝贝,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宫志斌咬牙切齿地咒骂道,恨不得将宫羽之轰出去。 宫羽之敢断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厚着脸皮索要物件,本以为会全身不适,结果看到宫志斌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致,顺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笔洗塞入衣袖中。 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开口嫌弃道,“切!你设宴款待没错,偏偏闹出个幺蛾子,到头来惹得王妃与她兄长不快,本王这不得想个法子向他们赔不是嘛!” 哎呦!难得好侄子会替我着想,算他有心了。 宫志斌思及此开心一笑,立即将一个上等珊瑚塞进宫羽之的手中,笑眯眯地说道,“这里还有个上好的珊瑚,你一并拿去替我赔不是。” “如此甚好!”宫羽之眼见着宫志斌从一开始的抵触到现在的自愿送东西,心情大好,趁机还顺走了那颗又大又亮的夜明珠。 第140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当宫羽之带着阿源走出楚南王府的时候,等在马车里的程清雪迷迷糊糊地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她便看到宫羽之面带笑意地走进车厢,整个人神清气爽,而且他手中还捧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盒子。 【靠!夫君这是去讹人了?难道他们没有提到遗诏的事情么?】 “夫君,你这是?”程清雪见状瞬间困意全无,盯着那些盒子诧异地问向宫羽之。 宫羽之神秘一笑,旋即将两个盒子塞给程仕豪,将另一个盒子塞给程清雪。 “珊瑚、夜明珠送与二哥,这个琉璃罐送与王妃。” 此时的宫羽之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十分开心地分发着礼物,毫无半点威严,仿若变了个人,真诚、友爱。 【夫君似乎变了,他不再是以前冷冰冰的模样,好像真的把我们当家人了】 【看来我真心待他终于见成效了】 程清雪思及此心里美滋滋的,她手痒难耐急急忙忙打开了礼盒,看到里面那个刻有牡丹花纹的琉璃罐时,欣喜之余甜甜地说道,“哇塞!好漂亮的琉璃罐,拿回去装蜜饯刚刚好!谢谢夫君!” 程清雪感谢一番之后发觉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仍不能精准表达自己的心境,于是旁若无人地凑到宫羽之身边,径直在他俊脸上印下一吻。 王妃居然当着旁人的面亲了本王! 怎么办?本王的心脏为何跳得如此快?! 宫羽之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愣在原地硬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俊逸的侧颜红彤彤一片,显然是害羞了。 【嘻嘻!墨墨这娇羞的模样与往日冷酷无情的他反差真大!不过我喜欢】 程清雪看着宫羽之那副可爱模样,心里喜欢得紧。 一旁的程仕豪见状连忙背过身去暗地偷笑着。 看来四妹与摄政王的感情很好,我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咳咳、没有我的么?”北池眼巴巴地看着程清雪和程仕豪都有礼物,而自己却两手空空,他干咳两声,抬眸弱弱地问了一句。 宫羽之睨了一眼北池,看在他是程清雪师兄的份儿上,便将小巧精致的笔洗拿出来送他,“这个笔洗送你。” “谢谢摄政王!”北池接过笔洗瞧了一眼,便被这通体白玉质地的笔洗深深吸引了,他爱不释手地收起笔洗,满心欢喜地道谢着。 —— 翌日,程清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全然没了宫羽之的身影,眸子瞬间暗了下来。 【夫君又去忙了,也不说腾出时间陪陪我】 【唉,奇怪!昨天楚南王究竟与夫君说了什么?为何夫君兴奋得一夜没睡】 【没睡就算了,他折腾我呀!害得我浑身酸软无力】 程清雪有气无力地翻个白眼,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偏巧此时春花抱着宫天威走进里间,说是宫天威想她了。 【还好有威威】 程清雪接过宫天威开心地看着这个小可爱,是越瞧越欢喜,于是便在他那稚嫩的小脸上香了两下。 “咿呀咿呀” 娘亲亲我了!我要多多陪娘亲!要让娘亲每天都开心。 宫天威如是想着,立即朝程清雪笑了笑,旋即就看到程清雪满脸惆怅的样子。 【夫君在忙什么呢?他若是知道遗诏的事情会不会一条道跑到黑,仍旧对皇位没心思?】 宫天威歪着小脑袋看着程清雪,小手指动了动。 本宝宝掐指一算,爹爹有篡权夺位的风险哦! 娘亲别担心,有本宝宝这个小仙童护着你们,你们会平安无事的。 【算了,不管夫君在想什么,只要我努力保住他的性命,相信未来不会太差】 程清雪思及此,忽而明显感到肚子饿了,她便赶紧爬起来去用膳。 饭厅内,程清雪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程仕豪,派人去寻,这才得知程仕豪出门去了,而且还是跟着宫羽之一同出门的。 “哼!男人都一样,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忙什么。”程清雪坐在饭桌边,撇着小嘴不高兴地自言自语着,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小怨妇一样。 候在一旁的春花、秋月对视一眼,旋即快步上前,一人为她布菜,一人在旁侧哄她开心。 “王妃,您快尝尝这笋尖,这可是王爷特意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新鲜得很。”秋月有条不紊地拿起公筷夹起一块笋尖放入玉碟中,不忘替宫羽之美言一句。 春花见状赶忙开口附和着,“是啊是啊!您看王爷多宠您呐!您快多吃些。” “没胃口。”程清雪睨了一眼玉碟中的笋尖,连连摇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立即夹起笋尖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新鲜可口,算他有心。那我就勉为其难关心一下他的去向吧】 程清雪心情大好,直接叫来阿琛问起宫羽之的去向,“阿琛,王爷去忙什么了?” “禀王妃,王爷与程公子去解决粮食的问题,说是不回来用午膳了,他们还要赶往城东查看开源引水的进度。”阿琛来到程清雪的跟前,一五一十地禀明宫羽之的去向。 程清雪听见这话立即打起精神,笑着对阿琛吩咐道,“你去准备一下,本王妃也要去城东看看。” “是!”阿琛点头应下迅速退下前去准备。 一个时辰后,一辆豪华马车停在城东的山路边。 “禀王妃,前面就是开源引水的施工现场。”阿琛隔着车窗向程清雪禀报道。 程清雪还没有下马车就听见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不用问她便知这是在开凿岩石的声音。 这楚南地界不像平原,处处山体环绕,即使看着十分平缓的地面,刨土的时候总能碰到硬石头,可想而知开源引水的难度极大,再加上开凿工具有限,这工程的进度缓慢费时费力,成效不够显著。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下马车快步走进施工现场,只见壮劳力们分工明确,刨地的刨地,搬石头的搬石头,坑是越挖越深,足足有十多米,可就是不见一滴水。 这时,正在挖土的小伙子一边干着活一边问向身旁的同伴,对这个开源引水的工程满是质疑,“这地方究竟能不能挖出水来?” “谁知道呢!人家让咱干啥咱就干啥,反正有口吃的饿不死就行。”同伴无奈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只是一味闷头干活儿。 第141章 明抢 程清雪听见他们二人的谈论声,又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这荒山峻岭,也不像是有水源的地方。 【二师兄不会找错了地方吧】 程清雪如是想着抱着宫天威便去找寻北池的身影。 而宫天威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嘻嘻一笑,非常笃定北池没找错地方。 不会不会!本宝宝给的法子那是最厉害的,倘若他找错了地方,本宝宝就将他除名,以后都别想吃道家这口饭了! “二师兄!”程清雪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北池站在一处树下翻阅书籍,像是在找什么重要东西,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轻声唤着他。 北池闻声看去,只见来人是程清雪,连忙起身相迎,“师妹,你怎么来了?” “二师兄,你有几成把握?”程清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指那些正在挖土的壮劳力,十分担心地问向北池。 北池嘿嘿一笑,拍拍胸脯非常自信地说道,“师妹放心,这地方我测算过,绝对有水源。” “还要挖多久?”程清雪听见这话仍旧不放心,急忙追问道。 北池伸出手指算了算,轻声回答着,“最快要半月。” “什么?时间这么长,等你挖到水,百姓们都要渴死了。二师兄你到底靠不靠谱啊!”程清雪一听这话顿时沉下脸来,一双美眸狠狠地瞪向北池,满脸质疑地逼问道。 师妹今日好凶啊! 北池看着程清雪凶巴巴的样子,他立即缩起脖子一声不吭,瞧她那怒气冲冲的样子,真怕她一拳将他撂倒。 谁来救救我啊? 北池内心不停哀嚎着,突然发觉不远处有几个身影正在朝这边移动,顿时眼前一亮。 有救了有救了! “王爷,你们可算是来了!师妹她正在为进度的事情担心,王爷你快劝劝她。”北池嬉皮笑脸地跑到宫羽之的跟前,笑眯眯地说道,显然求生欲超强。 宫羽之心领神会,快步朝程清雪走去,“王妃放心,本王已让侍卫们过来帮忙,他们三组人马交替着干活,相信会很快挖到水的。” 程清雪闻听此言,回眸看去便瞧见宫羽之身着一袭墨色常服出现在自己面前,他身后除了跟着程仕豪外,还跟着一老一少,定睛一看是宫志斌与宫彦辰父子,他们各个身穿常服,看着倒是比之前平易近人了许多。 “是啊!大家已经商量过了,本王府邸的府兵轮流过来帮忙,相信很快能挖到水的。侄媳尽管放心,就算挖不到水,本王也不会治你师兄的罪。”宫志斌笑着走上前来,半开玩笑地说道。 程清雪瞧着宫羽之和宫志斌说得言之凿凿的样子,这才心安。 “既然皇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哎呦!这就是本王的小侄孙吧!快抱过来给本王看看。”宫志斌忽而注意到程清雪怀中的小婴儿,瞬间来了兴致,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准备抱孩子。 程清雪瞧着宫志斌看着宫天威像是看他自己的孙子一样,忽而灵机一动。 【威威,这是你堂爷爷,据说他王府里有不少宝贝,你今日努努力用你的可爱一面把他的宝贝都争取过来】 额滴娘亲嘞!你真是大财迷耶! 本宝宝可爱归可爱,但是争取宝贝怕是难了。 宫天威听见程清雪的一番期许之后,清澈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毕竟自己还是个不会开口说话的宝宝,哪能要来宝贝。 “哎呦!这小奶娃长得真好!看着比臭小子小时候长得还要好看。”宫志斌接过宫天威后,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看了两眼后便指着宫羽之无情地拉踩着。 宫羽之听见这话俊脸一黑,恨不得立刻将宫天威抢回来。 “威威,咱们爷俩第一次见面,这个玉佩就送你当做见面礼了。”宫志斌瞧着宫天威是越瞧越欢喜,连忙解下腰间玉佩塞进他的小手中。 奈何,宫天威小手太小,根本拿不住这么大块的玉佩。 这玉佩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外婆送的纯金长命锁好呢! “侄媳替威威谢谢皇叔。”程清雪眼见着宫志斌送了个玉佩给宫天威,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她连忙接过玉佩表示替宫天威保管。 宫志斌一看送出去的礼物收下了,看着怀中的宫天威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本王瞧着孩子是越瞧越喜欢,不如这两日就先送去本王府邸吧!”宫志斌厚着脸皮提议道,一转身就要将宫天威抱走。 “哇”的一声,宫天威发觉情形不对,急忙大哭着。 【什么情况?这老头明抢呀!】 程清雪见此情景震惊不已,忙不迭看向宫羽之朝他投去求助的眼神。 宫羽之也是万万没想到宫志斌居然明目张胆抢自己的骨肉,顿时俊脸一沉,赶紧拦住宫志斌的去路,一把夺回宫天威。 “皇叔,你若喜欢孙子让你儿子生去,别打威威的主意。”宫羽之夺过孩子怒瞪着宫志斌,非常不悦地斥责道。 宫志斌看着怀中一空,难免落寞,听见宫羽之的话语后,眼前一亮,立即看向身后的宫彦辰。 “你个臭小子,赶紧找个媳妇生孩子!”宫志斌无情地踹他一脚,急切地催促道。 怎么最终受伤的是我呢? 宫彦辰眼见着自己努力降低存在感,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催婚的噩运,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地装晕。 程清雪瞧见躺枪的居然是宫彦辰,不禁暗自偷笑着。 【这对父子俩真是个活宝】 程清雪偷笑过后连忙收起心神,言归正传。 “皇叔,我这一路过来瞧见土地开裂,溪水干涸,百姓们更是怨声载道,恐怕这水源还没挖出来就要尸横遍野。不如您赶紧准备设坛求雨的事宜吧!”程清雪收起笑脸,面带严肃地提议道。 宫志斌闻听此言这才想起求雨的事情。 “对对对!侄媳不说,本王差点忘了,这求雨之事迫在眉睫。本王府里有位道长擅长求雨,本王这就去与他商量求雨的事宜。”宫志斌说到这里便急着回府找那老道去。 程清雪一听这话无语至极。 【找那个老道商量开坛求雨的事情?那我算什么?我这求雨的本事岂不是白学了】 【再者,那个老道骗吃骗喝,哪有什么真本事,无非是骗骗皇叔这个外行罢了】 原来如此!看来皇叔还被那老道蒙在鼓里。 宫羽之听了程清雪的心声后心下了然,他蓦地上前一步挡住宫志斌的去路。 第142章 夜观星象 “等等!皇叔有所不知,王妃落难之时有幸成为泉听观观主的俗家弟子,她心系百姓疾苦便从观主那里学来了求雨的真本事。既然你府上的老道至今还未求下一滴雨,想来是骗吃骗喝的,皇叔倒不如让她试试。”宫羽之有条不紊地说道,顺势还给程清雪安排个差事。 “侄媳会开坛求雨?”宫志斌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程清雪,万万想不到她一介女流竟然会求雨的本事,看向她时眼神中难免多了些质疑。 程清雪面对他的质疑丝毫不慌,她挺直腰板非常自信地说道,“自然!我可是将我师父最擅长的求雨本领学来了,这本领就连二师兄都没学会呢!” “没错!”北池闻听此言赶忙站出来作证。 宫志斌瞧见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半信半疑之余便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好,既然如此开坛求雨一事就交给侄媳了,有什么需求尽管说,本王定全力配合。” “好!”程清雪一看开坛求雨的事情交给自己了,开心之余连忙应下了。 —— 这天外面漆黑一片,程清雪坐在一处山头的大石头上,微仰着双眸观察着漆黑的夜空。 【瞧这星象怕是最近两天都没有降雨的可能,也不知道师父交给我的求雨技能管不管用】 程清雪仰望星空胡思乱想着,忽而听见有窸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程清雪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看向身后,只见来人提着灯笼不紧不慢地朝她这边走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王妃,山上风大,小心着凉。”宫羽之来到她的身边,放下灯笼径直将一件披风披在程清雪的肩上,柔声关心道。 程清雪回以一笑,没有多言语,拉着他坐在光滑的大石头上,一起夜观天象。 她好安静,难道她就不好奇皇叔与本王说了些什么?她为何一直不问本王? 宫羽之望着女人那娴静的样子,欲言又止。 “夫君,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憋在心里长此以往可是会引起误会的哦!”程清雪发觉宫羽之的异常后,收回视线笑眯眯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好言提醒着。 是啊!有些话讲出来才会避免误会。 宫羽之打定主意后,小心翼翼地将程清雪抱坐在自己怀中。 微风吹过拂起她额前的碎发,他见状抬手轻轻地为她理了理碎发,旋即深情地望着她。 “王妃,有朝一日倘若有机会的话,你想当皇后么?”宫羽之望进程清雪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里,想要快速找寻着答案。 程清雪听见这话,微微一愣,随后在心底欢呼雀跃着。 【当皇后?难道夫君想通了要夺皇位?如此甚好!如若我当上皇后,那我岂不是这天地下最尊贵的女子,到时谁都别想欺负我】 程清雪开心之余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劲,难免有些顾虑。 【不对不对!当上皇后就要掌管后宫,到时候一群妃子和我争一个男人,我会心累的。除非他遣散后宫只留我一人,这样我才能开开心心地当皇后嘛】 虽然她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当皇后的,但是她深知宫羽之向来谨守本分,绝不会做出谋权篡位的事情。 于是,她赶紧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双手环在宫羽之的脖颈上,十分稳重地说道,“夫君,你提出这种问题似乎毫无意义,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当皇后呢!你是摄政王,我是你的王妃,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不过若是能体验一下做皇后的快乐,我还是蛮期待的】 此时程清雪的想法摇摆不定,但她这样子落在某人的眼中,却是一副聪明过人的模样。 王妃倒是越来越精明了,顾左右而言他,明明她的内心是渴望权力的。 宫羽之看透她的小心思后,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颌,剑眉一挑,略显霸气地问道,仿佛皇位已然攥在手中一般,“若是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当如何?” “既然这样的话,当然是听夫君安排啦!只要是夫君的安排,我绝对服从。”程清雪闻听此言嘻嘻一笑,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 【夫君若是敢苛待我的话,我定要让他活不到大结局】 程清雪如是想着,只觉得这个想法真恶毒,不过她就是这样敢爱敢恨。 宫羽之看着程清雪如此乖巧可爱的模样,若不是能听见她的心声,恐怕他真就信了她的鬼话。 绝对服从?如若什么事情令她不满的话,依照她的性子,怕是谁都别想好过。 本王可不能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宫羽之看着怀中女人一副娇弱的模样,心底深知这是她的保护色,听听就好可不能当真。 自家王妃还要自己来疼才好。 “哎呀!快看那颗星星好亮啊!”程清雪望着浩瀚的夜空发呆,突然看见北斗七星的旁侧有一颗很耀眼的星星,急忙拽了拽宫羽之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宫羽之顺势看去,只见那颗星星十分耀眼,他见状不但没有笑,反而十分担忧。 “王妃,你真打算开坛求雨?”宫羽之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身,蹙着眉头一再确认着。 程清雪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学来的本事就是要用的嘛!更何况二师兄那边的进程很慢,全都指望他怕是不行,要想办法求雨才行,这样百姓们才能少遭些罪,夫君也能宽心些。” 【虽然我不相信开坛求雨这种封建迷信,但是他们信啊!反正我已经学来了这个本事,试一试也无妨,说不定碰巧就能普降甘霖】 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的真实想法后,没由来地担心她。 “王妃,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求雨之事若成了还好,倘若不成你可有想过后果?”宫羽之伸手捏了捏她那白皙的小脸,满脸担忧地说道,想要劝退她却又怕她受打击。 岂料,他的担心落在某人的眼中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有夫君庇护,谁能奈何得了我?!”程清雪忽而坐直小身板,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说道,俨然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势。 “你呀!”宫羽之听见这话宠溺一笑。 罢了,只要本王还在一日势必护她一日,且让她折腾去吧! 第143章 装上金银珠宝跑路 程清雪只觉得这样坐着太不舒服,干脆找了个杂草少些的空地躺下了,这样观察星象更方便些。 一旁的宫羽之瞧见程清雪这般随意的模样,他也卸下一天的疲惫,与她肩并肩躺在一处,默默享受着静谧的氛围。 “夫君,这是什么东东?亮闪闪的好漂亮!”程清雪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些许带亮光的小飞虫,这小飞虫看着体积不大,但是却散发着亮光,看上去很独特。 宫羽之定睛一看,直接脱口而出,“流萤。” 【萤火虫么?长在城市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萤火虫呢!亮闪闪的真好看】 【若是将它们捕来放进琉璃瓶中,那琉璃瓶岂不是亮闪闪的都可以当做小夜灯了】 程清雪看着这群流萤在草丛之上飞来飞去,心里胡思乱想着,已然忘了今天上山的目的。 —— 楚南王府。 这天一早,王府上下的小厮丫鬟忙着搬东西,大到桌案小到纸笔全都往外搬。 一位身着靛青道袍的老道恰好走出院落散散心,结果就看到这群人忙来忙去的,顿时眉头紧锁,疑惑之余连忙叫住一个小厮询问。 “你们搬东西作甚?可是府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老道抬手捻了捻胡须,若有所思地问向小厮。 小厮停下脚步抬眸一看,只见来人是咏昌道长,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物件,仔细回答道,“回道长的话,王爷有令明日要请道长开坛求雨,现在小的们正在筹备呢!” “多谢!”咏昌道长听见这话朝小厮一笑,转身就走。 什么?明天就要开坛做法? 可是最近我卜卦多次,卦象显示这楚南地界一年半载是不可能下雨的,若真是开坛求雨,定是没有胜算的! 不行!我在这楚南王府骗吃骗喝的时间够久了,不如趁机开溜吧!总比让人抓住露出真面目要好些。 咏昌道长打定主意后,健步如飞,走回到自己所在的住处后,急忙收拾行囊。 他收拾好包袱后,瞧见茶桌上的那套紫砂壶茶具很好,便急忙塞进了自己的包袱中,还将这些天在府里淘来的金银珠宝全部装了进去,而后急忙跑路。 奈何,因为他最近在楚南王府内胡吃海塞,整个人胖了一圈,走起路来反倒是沉重不少,以至于当他紧赶慢赶踏出府门的时候,好巧不巧撞见了宫彦辰。 “哎呦!咏昌道长,您这是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宫彦辰刚从城东视察一圈回来,还不等进家门口就撞见神色匆匆的咏昌道长,于是他迅速拦住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糟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早知道出门会撞见世子,就应该从后门溜走的!都怪我乱中出错。 咏昌道长撞见宫彦辰的一刹那,小脑都萎缩了。 好在他应变能力超强,面对宫彦辰的质问,他嘿嘿一笑,瞧着宫彦辰那脏兮兮的外衫反问道,“世子爷,您这身份尊贵,因何这衣裳尽是污渍?莫非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您?” “甭提了!摄政王一来,本世子就被抓去与那些壮劳力一起干活挖水渠,你看看这一身的灰尘,脏死了!”宫彦辰轻嗤一声,没好气地说道,甚至还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咏昌道长因为距离宫彦辰很近,结果就吃了一嘴的灰,他心里嫌弃但是表面只得赔着笑脸。 “世子爷,您还是赶快回去换件衣裳吧!贫道就不打扰您了。”咏昌道长笑着对宫彦辰说道,旋即快步走下石阶欲要离开楚南王府。 岂料,他前脚刚走,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咏昌道长,您好像还没回答本世子的问题。”宫彦辰突然变了脸色,毫不客气地叫住他,俊脸一沉十分不悦地说道。 完了完了!想跑路居然这般费劲,看来不编点说辞是逃脱不掉了。 咏昌道长暗道不妙,思来想去,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于是,他慢吞吞地转过身来,面带笑意地看向宫彦辰,轻声扯谎着,“呃……贫道突然收到师兄的书信,说是观里出了事,需要贫道回去帮忙。” 这个臭老道,平日里在我家骗吃骗喝,什么事情都不干,如今他却要一走了之,想得美! 宫彦辰打定主意,一双冷眸紧紧地盯着咏昌道长,走上前去冷声逼问道,“泉听观出了何事?本世子恰好认识两位来自泉听观的小道士,可是他们跟本世子说泉听观好得很。” 什么?世子爷居然认识观里的人?他口中的小道士难不成是我的师侄? 咏昌道长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着自己撒了谎,一旦说错话就会被宫彦辰识破,于是他干脆变被动为主动,满脸堆笑地追问道,“敢问世子爷,那两位泉听观的小道长道号是什么?” 这种要紧事岂能轻易告诉你! 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个嘛!本世子不记得了。不过明日你就能见到了。”宫彦辰一眼就将咏昌道长的小心思识破了,他懒得废话,径直对府兵吩咐道,“来人,将咏昌道长送回去好生歇息,你们可要好好保护他的安全,千万不要误了开坛求雨的事。” “是!”两名府兵应了一声,连忙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将咏昌道长押送回去了。 宫彦辰盯着咏昌道长的背影,得意一笑。 明天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真本事!倘若你求不来雨,你在我府上吃了多少,我就让你吐出来多少。 翌日清晨,万里无云,太阳仍旧与以往一般毒辣得很。 因为求雨的法坛设在城南一处开阔地带,所以众人都要乘着马车前往城南。 宫志斌父子也不例外,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发现少了个人。 “父王,那个骗吃骗喝的老道不会真的跑了吧!”宫彦辰见状俊脸一沉,不悦地看向宫志斌,胡乱猜测着。 宫志斌摆了摆手,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跑就跑了吧!相信侄媳定能求下甘霖的。” “哼!岂不是便宜他了!”宫彦辰听到这里冷哼一声,立刻派人去找咏昌道长,“来人,掘地三尺也要将咏昌道长找出来。” 第144章 摔下马 咏昌道长跑出楚南王府后,辨认一下外面的方向,旋即朝城北的方向跑去。 本以为他能顺利逃脱,却不料半路因为跑的太急,直接撞翻了一个妇人的独轮车,车上的那些干巴巴的菜叶散落一地。 “哎呦喂!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啊!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翻了我的菜,你赔我钱!”妇人眼见着自家的菜散落一地,顿时心疼不已,她一看咏昌道长撞了人就要跑,立即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这妇人真够泼辣的!想来是个狠角色。 如今逃跑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拿钱打发她算了。 咏昌道长思及此,立即从自己的钱袋里取出两个铜板递给她。 哪知这妇人见到两个铜板后,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道,“就这两个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呢!” 两个铜板居然解决不了这事,这妇人也太贪心了! 咏昌道长一边嫌弃妇人贪心,一边从自己的钱袋里摸出三个铜板给她。 却不料妇人见状火冒三丈,“你侮辱谁呢!现在是灾年,我这些菜少说也得卖个几百文,你就拿这几个铜板打发我,我看你就是欠揍!” 妇人话音一落,抡圆了胳膊径直朝咏昌道长的面门砸去。 “你不讲理!”咏昌道长反击一句径直蹲下身子躲开了。 妇人仍旧不依不饶,火爆脾气的她对咏昌道长大打出手。 恰好此时宫羽之的仪仗队伍经过此处,坐在马背上的北池眼尖地发现前面那个穿道袍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叔,眼见师叔有难,他迅速翻身下马,快步冲了过去。 “师叔,你没事吧!”北池迅速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咏昌道长搀扶起来,见到他被打得乌眼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叔,你不是说下山找个好地方吃香的喝辣的么?怎的今日却如此狼狈?” “师侄,你快别嘲笑我了,赶紧把这件事摆平。”咏昌道长看见来人是北池,瞬间欣喜若狂,忙不迭催促道。 北池应了一声,旋即笑着看向妇人,轻声问询着,“大嫂,您这菜多少钱?” 瞧这人也是个道士,但是他身后的仪仗队伍很是气派,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 妇人思及此,立即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脱口而出,“二两银子。” “什么?这些菜居然要二两银子?”北池满脸震惊地看着妇人,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追问道,深怕自己听错了。 妇人瞧他这样子摆明是不想给二两银子,顿时气急败坏,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他吼道,“你个小道士要搞清楚,是他撞翻了老娘的车,老娘看你们两个是出家人这才没多要的。” 唉!早知道就给她几百文打发算了! 咏昌道长看见这一幕懊悔不已。 而此时的北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掏出自己的钱袋打开一看,顿时愁眉不展。 二两银子?我这钱袋里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北池看着钱袋里的几十个铜板,非常无助地看向咏昌道长,意思非常明显。 “师侄,你真的没银子?”咏昌道长见状老脸一沉,不悦地质问道。 北池两手一摊,撇了撇嘴非常难为情地说道,“师叔,你是知道的,咱们道观都要揭不开锅了,我哪里有银子啊!” 咏昌道长一拍脑门,真想当场死去。 这时,正在北池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名腰间佩剑的侍卫走上前来。 “北池道长,二两银子买下这些菜。”阿琛走到北池的跟前,递给他银子后,压低声音传达着程清雪的命令,“王妃有令,将他带上,此人有用。” 带上师叔做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师妹还没见过师叔呢!一会儿我就引荐他们相互认识一下。 “好!”北池打定主意后,点点头接下银子给了妇人,径直买下那些菜。 阿琛一看采买下来了,立即命侍卫上前将那些菜捡起来放在车上,旋即命妇人将这些菜送至摄政王府。 什么?这人是摄政王府的? 摄政王与楚南王可是叔侄关系,我这次逃跑竟然这么不凑巧!这摄政王该不会把我抓回去吧! 咏昌道长听见‘摄政王府’四个字,脸色一变,心虚的他急忙趁机开溜。 岂料,他刚迈出一步,就让人拦了下来。 “师叔,你别急着走啊!快跟我去城南,我需要你的帮忙。”北池一把抓住咏昌道长的手臂,礼貌一笑,径直示意阿琛找来一匹马让他骑。 咏昌道长一看自己跑不掉,只得硬着头皮翻身上马跟着北池一道朝城南走去。 一路上,咏昌道长很是纳闷。 这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城南干什么? 咏昌道长不敢问别人,只得夹紧马腹快走两步来到北池的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师侄,这摄政王前去城南是要做什么?” “摄政王的事情别问,小心掉脑袋。”北池听见咏昌道长的话后,神秘一笑,故作严肃地提醒道。 咏昌道长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据说这摄政王可是手握大权,又是王爷之中最不好惹的一位。 之前,楚南王能对我礼贤下士,完全是因为对我的本事深信不疑,可传闻这摄政王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想来周旋起来必定麻烦,我还是先跑为敬。 咏昌道长思及此,忽而夹紧马腹便要开溜。 “师叔,你跑什么?”北池眼尖地发现他举动异常,立即骑马追去,边追边喊道。 咏昌道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骑着马一门心思远离是非。 岂料,阿琛眼疾手快,掏出腰间的玉扳指径直砸向马儿的前腿。 忽听马儿嘶吼一声,顺势倒地。 咏昌道长始料未及,一不留神径直摔下马,最终摔得四仰八叉,难看至极。 而好巧不巧,他的包袱掉落在地,里面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好在坚硬完好无损,可偏偏那套紫砂壶茶具摔在硬石头上,摔得粉碎。 “哎呦!我的老腰啊!”咏昌道长吃痛一声,捂着老腰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就看到紫砂壶碎了一地,忙不迭蹲下身来,双手颤颤巍巍地捡拾着碎片,心疼之余欲哭无泪,“哎呦!我最爱的紫砂壶!” “师叔,你哪来的这些宝贝?”北池看到地上的那些金银珠宝后大为震惊,他翻身下马,一边捡拾着地上的宝贝一边焦急地询问道。 第145章 夸得天花乱坠 然而,咏昌道长一直沉浸在痛失茶壶的悲伤中,完全听不见北池的话。 正当北池捡起一堆宝贝纳闷的时候,不知何时程清雪出现在他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这些宝贝当然是从我皇叔那里顺来的喽!” 北池听见这话目瞪口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咏昌道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叔竟如此品行不端。 “师叔,今日开坛做法为百姓求雨,你身为道士又是楚南王府的座上宾,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里?”程清雪快步走到咏昌道长的跟前,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问询道。 咏昌道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蓦地丢下紫砂壶残片,起身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靛青道袍,乌黑的秀发全部挽了起来,梳妆打扮与道士无异。 可就是她的长相很是阴柔,而且说话声音非常细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人。 当咏昌道长注意到程清雪耳垂上有耳洞的瞬间,惊讶不已。 她竟然是个女人? 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为何要出家为道?实数令人费解。 “你是谁?”咏昌道长上下打量着程清雪,十分警惕地问道。 不等程清雪回答,北池便识相地来到二人中间,认真地介绍着,“师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师父新收的俗家弟子程清雪,也是当朝的摄政王妃。” 哎呦!师兄都傍上摄政王妃这条大腿了?我说师兄最近怎么没给我写信哭穷,原来是有摄政王妃罩着。 咏昌道长思及此,突然灵机一动。 那摄政王府岂不是有数不完的金银财宝,如此甚好!摄政王妃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咏昌道长一门心思想着摄政王府的财宝,全然忘了摄政王与楚南王的关系,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哎呦喂!原来您就是摄政王妃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咏昌道长赶紧上前对程清雪点头哈腰着,完全放松了警惕。 程清雪看着咏昌道长对自己变了态度,微微一愣,她柳眉一挑,略带迟疑地问道,“本王妃的名气很响亮么?” “您可是摄政王妃呀,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仅如此,您的娘家又是咱大吴国的首富,您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真是羡煞旁人啊!”咏昌道长笑眯眯地夸赞道,将程清雪夸得天花乱坠。 【这老道能说会道的,与我师父完全不同,甚至与泉听观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若不是我熟知人物关系,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泉听观的道长】 程清雪听着咏昌道长的夸赞声,心底美滋滋的,但是面上仍旧不苟言笑,“师叔,眼下求雨在即,快些上路,莫要耽搁时辰。” 求雨?我千辛万苦躲过的求雨,怎么折腾一路又把我自己绕回来了! 咏昌道长预感不妙,赶紧找借口开溜,“小师侄,你师父还在道观里等着我回去救济呢!我先走了。” “师叔,师父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照顾了,您就别操心了。”程清雪一看咏昌道长又要开溜,直接将他的退路堵死。 咏昌道长见状瘪了瘪嘴,皱着眉头继续找借口,“可……” “师叔,倘若您能求得甘霖,我必有重谢。”程清雪说到这里,美眸之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她勾起唇角,坏笑地说道,“但是,倘若是我求下的甘霖,怕是楚南王要找您好好叙叙旧了。” 威胁!她就是在威胁我! 咏昌道长看着突然蜂拥而上围住自己的官兵,吓得脸色煞白一片。 自古民不与官斗,我若退一步说不定就能保住小命。 而且就算最后我求不下雨来,依照我与她这师叔侄的关系,她不会把我怎样,至于那个楚南王肯定是要给她积分薄面的。 咏昌道长权衡利弊之后,不但没有畏惧,反而越发的自信了,他特别豪爽地应下了,“好啊!小师侄前面带路吧!” 程清雪不再多言,命阿琛找来另一匹马给他骑。 阿琛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那枚玉扳指踹进腰间,旋即找来一匹马给他,而后众人继续赶路赶赴城南。 当一行人等浩浩汤汤地来到城南法坛时,宫志斌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程清雪跟着宫羽之一同下了马车。 “臣等拜见摄政王!”宫志斌带着地方官员齐刷刷地上前见礼。 “免礼!”宫羽之睨了一眼在场的官员,随口敷衍一句,旋即沉声问向宫志斌,直奔主题,“皇叔,法坛准备的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时辰一到就可以开始了。”宫志斌拱了拱手,轻声回答道。 宫羽之满意点点头,而后立即看向身边的女人,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担忧。 “王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宫羽之轻声对程清雪说道,看似期待实则担心不已。 程清雪非常自信地拍拍胸脯,笑着说道,“夫君放心,一切有我呢!” 哎呀!父王娘亲,你们还有我呢!我可以帮助你们! 此时,宫天威正被春花抱着,他眼见着程清雪要上法坛了,不停地手舞足蹈着,看样子像极了跃跃欲试的模样。 “哎呀!小奶娃来了,快给堂爷爷看看!堂爷爷好想你啊!”宫志斌眼尖地发现宫天威也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急忙上前将小奶娃抱在怀中,忍不住在他稚嫩的脸蛋上香了两口。 ‘咿呀咿呀’ 这老头的胡子真硬!扎死我了!快把你的下巴挪开! 宫天威想要反抗,奈何自己根本推不开他,于是他突发奇想,一只小手狠命地抓住宫志斌的胡须,用力拉扯着。 “嘶”宫志斌只觉得下颌一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宫天威递给春花。 春花接过宫天威后,赶紧拿出手帕为他擦了擦小脸,他这才满意一笑。 他殊不知,因为自己的出现引来了某些人的不满。 “摄政王,今日是开坛求雨的重要日子,您怎能带个小奶娃过来?若其中出现差池,必会引来天怒,到时您该如何向天下的百姓交代?!”在场的官员之中,突然有个小官蹦出来指责宫羽之,那不畏强权的样子仿佛宫羽之做了什么违背天下大义的事情。 第146章 大旱实为天罚 有人敢提出质疑,就有人敢站出来附和。 接下来某些自诩为黎明百姓着想的小丑便站出来附和着,“是啊!小世子年纪尚幼,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仅如此,京城里可是传出小世子是灾星的传闻,倘若因为小世子的出现影响了求雨的效果,那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指责着宫羽之的不是,甚至还故意提到‘灾星’一事,若不是他们身上还穿着官服,简直与村东头乱嚼舌根的老太太无异。 灾星灾星!你们全都是灾星! 本宝宝可是从天上下来的小仙童,厉害得很! 若不是看你们各个都是肉体凡胎,本仙童定要与你们一战到底。 宫天威听见他们的话后,气得干瞪眼,真恨不得立刻开口说话,奈何这具身子还很小,没到开口说话的年纪,只得忍气吞声。 “放肆!摄政王所做的决定岂容尔等质疑!”守在一侧的阿源眼见着有人敢对自家主子不敬,顿时杀心四起,长剑出鞘直指众人。 阿琛见状也急忙上前,指着那群乱嚼舌根的官员,大声纠正道,“我们这位小世子可不是灾星而是福星,小世子出生那日天降祥瑞,仙鹤绕梁,金光漫天,尔等莫要听信谣言。” 然而,提出异议的官员对他们两名侍卫的话置若罔闻。 “还请摄政王将小世子带离此处。”官员们异口同声地向宫羽之请求着,但是那咄咄逼人的架势异常明显。 宫羽之见状冷嗤一声,看着他们是越来越不舒服,干脆阴阳怪气地讽刺道,“呵!你们身为地方官员,不干实事整日耍嘴皮子,看来朝廷这碗饭,你们吃得很安逸嘛!” “摄政王此话何意?”官员们狐疑地看向宫羽之,等待他的解释。 然而,某人可没空跟他们浪费口舌。 “今日开坛做法,不易见血。彦辰,将刚才出言不逊的人全部抓进监牢,这楚南地界不缺这几个狗官。”宫羽之蓦地回眸看向宫彦辰,冷不丁吩咐道。 “好勒!”宫彦辰早就看不惯这群地方官了,若不是因为藩王没有朝廷允许不得干政,他们父子俩早就将这群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东西一网打尽了。 如今恰好宫羽之发话,宫彦辰干劲十足,没多一会儿便将这群狗官捆得严严实实,不仅如此,他还命人将他们的嘴堵上押送去牢房。 “北池,这摄政王真可怕,要不咱还是走吧!”杵在一旁的咏昌道长见此情景心头一惊,他发觉宫羽之比宫志斌行事还要狠毒,便拽了拽北池的衣袖,小声催促道。 北池不以为然,反手拉上他的手臂快步朝法坛的方向走去,“师叔,师妹还等着咱们过去帮忙呢!快过去吧!” 咏昌道长一看自己躲也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去往法坛。 此时,程清雪站在法坛跟前,抬眸看天,心底直打鼓。 【这烈日炎炎的,倘若按照师父教的步骤去做,真的能求下雨来么?】 程清雪迟疑地拿起桌案上的桃木剑,看向手中的求雨符咒,心一横,准备做法求雨。 岂料,她这副心里没底的样子立即被咏昌道长捕捉到了。 “小师侄,瞧你年纪轻轻的,真的懂得开坛做法?”咏昌道长迈着矫健的步伐快速走到程清雪的身边,话语之中尽是质疑的腔调。 程清雪瞧见咏昌道长这是吃饱了撑的来挑衅,心底一阵不悦。 她眸光微闪突然想到一个整蛊他的好办法,既能当着宫志斌的面揭穿他骗吃骗喝的真面目,又能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敢干骗人的事情。 “师叔,实不相瞒,我跟着师父学了点皮毛,与您相比定是不及您万分的,要不还是您先来吧!”程清雪微眯着双眸笑着看向咏昌道长,轻声客气道。 师妹这表情好像不对劲呢!看着像是要算计人的样子! 师叔你可要小心了! 一旁的北池见状不禁替咏昌道长捏了把冷汗。 “这种好事还是让给师侄吧!师叔我就不抢功了。”咏昌道长闻听此言连连摆手婉拒着。 岂料,某人可不给他推脱的时间,径直将桃木剑塞进他的手中,连哄带骗地说道,“师叔,您就别谦虚了。皇叔可是对您的本事深信不疑,您今日若是能顺利求下雨来,即使皇叔追究您逃跑一事,我在一旁也好替您说话呀!” 唉!我这张嘴呀真是欠!就不该多言语! 咏昌道长一看自己推辞不掉,只得上前率先做法求雨。 好在画符一类的事情他信手拈来,做起法事来更是游刃有余,但就是不见效果。 众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仍旧烈日当空,一点雨都没落下。 “怎么一滴雨都没有?”在场众人仰着头看天,看了好半晌什么都没有,顿时失望至极。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相信这老道能求雨,白白浪费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皆是非常失望。 宫彦辰眼见着众人对咏昌道长十分不满,心底暗自窃喜。 正愁没机会除掉他,今日就当着众人的面弄死这个骗吃骗吃的老道,也让父王认清楚他的真面目。 宫彦辰如是想着,忽而抬手抽出薄云的佩剑,快速逼向咏昌道长。 “好你个臭道士,在王府里骗吃骗喝,事到如今你是一滴雨都没求来,本世子今天就要当着众人的面了结了你!”宫彦辰挥舞着利剑直刺咏昌道长的心脏。 咏昌道长眼见利剑刺来,心惊肉跳的他好在会些功夫,轻飘飘闪开,正好躲过宫彦辰的攻击。 “你个臭老道居然还敢躲!”宫彦辰一看目标人物躲开了,俊脸一沉,又一次刺向他。 完了!这下踢到铁板了! 咏昌道长急中生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世子爷息怒!此事并非贫道不会求雨,而是天意如此。实不相瞒,贫道曾经为吴国国运卜上一卦,吴国大旱乃是天罚,即使是神仙来了也拯救不了,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是无法更改的。” 咏昌道长为了保命,只好将自己占卜到的内容和盘托出,说到最后还不忘替自己求情,“世子爷,贫道刚才也是拼尽全力了,还请世子爷网开一面放过贫道吧!” 宫彦辰听见这话,顿时失去了杀他的借口。 第147章 劈得外焦里嫩 【什么?大旱真的是天罚么?他莫非是在扯谎】 一旁的程清雪半信半疑地盯着咏昌道长,很想弄清楚这件事。 娘亲诶!你师叔还真没有说谎,旱灾一事确实是天罚,非人力所能扭转。 但是你有本宝宝呀!娘亲娘亲快做法吧!本宝宝自有法子帮你。 看热闹的宫天威瞧见求雨遇到了瓶颈,干脆直接使出自己的绝招,元神出窍前去找垣上天尊。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 宫天威在心底默念一句,旋即闪起一道金光,这道金光与天边相连。 “师尊师尊快帮忙,否则你相中的帝王人选就要陨落了!”宫天威的元神出窍,他小大人一般跑进一处古香古色的建筑之中,一双小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神色匆匆地催促道,为了能让他出面帮忙,还故意夸大其词将事情说得极其严重。 老者周身仙气萦绕,听见耳边传来吵闹的声音,不用看便知来人是自己的座下弟子。 “乖徒儿,让你下凡历劫,留你法力是为了让你自保,不是让你随意上天胡闹的。”正在认真打坐的垣上天尊忽而睁开双眸,瞪向宫天威,黑着张脸教训道,但是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责备之意,反倒是多了几分宠溺。 宫天威眼见着垣上天尊动气了,不但不知收敛,反而不停地摇晃着垣上天尊的手臂,皱着小脸焦急地说道,“师尊快快帮忙降雨啊!吴国百姓都要渴死了,弟子不想看到尸横遍野。” 垣上天尊闻听此言仍旧不动于衷,坐在蒲团之上一声不吭。 宫天威见状暗道不妙。 师尊这是不想管闲事么?我该怎么办呢?! 宫天威像是个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垣上天尊急着团团转。 “师尊,您是这天上人间最最最慈爱的老神仙,您向来悲悯众生,最是看不得人间疾苦。可如今吴国的百姓食不果腹,尸殍遍野,难道您就忍心看着他们受苦受难么?说到底您能在这天上安逸的当神仙,还不是享受了人间香火……” 宫天威越说越难听,最后竟然使出杀手锏一把抓住垣上天尊那又白又长的胡须用力拉扯着。 垣上天尊眉头一皱,只觉得下颌传来一丝痛意,顿时满脸不悦,抬手拍开他的小爪子,指着他的小脑袋非常嫌弃地斥责道,“放肆!你才下凡一个时辰,怎就如此话多?还净说些歪理!真是不知道跟谁学的。” 啊哦!我现在的口才十有八九是跟娘亲学的! 看来以后想要成功使用激将法,还是要跟娘亲多看多学才是。 宫天威瞧见垣上天尊生气的样子毫不畏惧,他小脚一抬径直爬到垣上天尊的怀中,小手揪住他的衣襟,瘪着小嘴讨好般地央求道,“师尊好师尊!您快帮帮娘亲,哪怕只下一丢丢雨也行啊!” “徒儿,首先这布雨之事不是本尊的职责所在。其次你娘亲乃是异世之人,即使不用本尊出手,自有天道助她,你且耐心看着吧!”垣上天尊睨了一眼怀中的小娃娃,无奈叹口气,只好给出明确的提示。 天道?靠谱么? 我还是做好随时施法的准备,以保证娘亲求雨万无一失。 正当宫天威迟疑的时候,忽而眼前闪过一抹亮光,就见到垣上天尊径直将他推下云端,紧接着他的元神迅速回到了这个幼小的身躯之中。 宫天威缓过神来时,就听见程清雪焦急地问向咏昌道长,“师叔,你此话当真?” 咏昌道长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非常肯定地回答着,“自然当真!一切都是天意,违背天意是会遭天谴的。” 【难怪师父不肯出面帮忙,他是怕遭天谴吧!老头你个胆小鬼!】 程清雪想到这里在心底默默骂着咏泉真人,远在玉浩山的某人不明所以只是一直在打喷嚏。 【这一次为了帮助夫君赢得好名声,我豁出去了】 程清雪打定主意后,拿出之前从咏泉真人手中抢来的符纸,而后便开始默念咒语,紧接着桃木剑一出直指天边,“天地无极、神符显灵,急急如律令!” “这天边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众人抬头望天,瞧着晴空万里,顿时对程清雪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摄政王妃何时学的求雨的本事?”有人收回视线狐疑地看向法坛上的女人,低声质疑道。 岂料,他身边的官员听见这话,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提醒着,“嘘!你不要命了!我等不能妄议此事,小心摄政王把我们也抓起来。” 原本还在质疑程清雪的那个官员听了他的话后,立即将嘴捂得严严实实,深怕一不小心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惹得宫羽之不悦。 此时,站在法坛上的咏昌道长看了半天都没看到有乌云出现,便忙不迭看向程清雪,好言相劝着,“小师侄,快停下吧!我都说了这是天罚,任谁来了都改变不了,你这样是没用的!” 【为何一点变化都没有?难道是我学艺不精】 程清雪正在心底质疑着,而那边的宫天威已经暗暗出手了。 娘亲放心,本宝宝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宫天威刚要默念口诀,结果就发现天边渐黑,紧接着乌云压境、天雷滚滚。 一道闪电突然劈下,径直砸在咏昌道长的脑袋上。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程清雪的耳边划过,当她反应过来时,就看到咏昌道长被闪电劈得外焦里嫩、狼狈不堪。 “噗嗤哈哈”程清雪看到咏昌道长顶着爆炸头从地上爬起来的狼狈模样,一个没忍住,瞬间笑出声来。 咏昌道长黑着一张脸非常不悦地瞪向程清雪,一口咬定道,“你、你!是你搞的鬼!” “师叔,不是我不是我!这是天意,与我无关的。”程清雪连连摆手反驳着,她看着咏昌道长那时髦的发型、焦炭般的肌肤笑个不停。 忽而,急促的哗哗声响起,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下雨了!下雨了!”在场众人看到雨水从天而降,顿时兴奋不已,各个在雨中手舞足蹈、欢呼雀跃着。 原本开裂的土地在这一刻久旱逢甘霖,它们像是海绵一样疯狂地将雨水吸收殆尽,枯萎的植被也在贪婪地吮吸着雨水,就连不见踪迹的小动物也探出脑袋享受着雨水带来的美好。 “王妃,你做到了。”宫羽之欣喜若狂地冲到程清雪的跟前,激动地抱起她,轻声欢呼着。 第148章 求雨成功 程清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笑脸,直到她明显感受到雨水的冲刷感,衣裳湿透了,这才后知后觉。 “对!我做到了!我成功了!”程清雪举着桃木剑兴奋不已地尖叫着。 哇塞!娘亲真厉害! 原来娘亲真的有天道加持诶,好棒! 宫天威见此情景,不禁在心底为程清雪点赞着。 与此同时,欢呼雀跃的不只是他们,还有楚南地界的万千百姓。 他们看到下雨的一刹那愣在原地缓了好久,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便急切地拿出锅碗瓢盆跑出去承接雨水,直到他们看见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他们这才兴奋地手舞足蹈着,更有甚者热泪盈眶,跪地谢恩着,“谢谢老天爷!” 这天的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天气放晴时,地面还湿漉漉的,显然效果很好。 但是好景不长,毒辣的太阳出来两个时辰,地面又开始干裂,植被也蔫了头。 楚南王府内,宫志斌摆桌酒席款待程清雪,以此来感谢她。 哪知程清雪刚坐下,就看到宫彦辰拎着咏昌道长走进饭厅。 “父王,这骗吃骗喝的老道太不老实,顺了咱们王府的好宝贝不说,还借机逃跑。这不我碰巧遇见,就将他抓来了。”宫彦辰毫不客气地将咏昌道长丢在地上,怒不可遏地控告着。 宫志斌睨了一眼地上的老道,又抬眸瞧了一眼程清雪,心中直犯嘀咕着。 侄媳为了缓解旱情可是做了不少贡献,我若惩治她的师叔,难免会落人口实。 宫志斌思及此,立即朝宫彦辰摆摆手,轻声表态着,“行了!人家好歹是侄媳的师叔,说来说去这里没有外人,你就别为难他了。” 宫彦辰一听这话,顿时噤声了,这种时候某人都扯出程清雪来了,他再有怨言又能说什么。 【哎呦!楚南王这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惩治他呀!看得出来我在楚南王的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程清雪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面子还是很值钱的,不禁暗自窃喜着。 “皇叔,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不如就将他交给我处置吧!”程清雪瞥了一眼摔坐在地的咏昌道长,眼神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她立即笑眯眯地提议道。 宫志斌一听这话连连点头,认为她这个想法再合适不过了。 “好啊!侄媳小惩大诫即可,毕竟他顺走的财物全都送还回来了,本王也不愿意再与他斤斤计较。侄媳处置他的时候切莫因小失大伤了和气。”宫志斌交代一句后还不忘好心提醒着。 “皇叔心胸宽广,侄媳佩服!您放心,侄媳自有分寸。”程清雪先是毫不吝啬地夸赞一句,旋即笑着表明态度。 程清雪一语话毕之后,碗筷一撂,饭菜也不吃了,径直叫上北池,带上咏昌道长急忙踏出饭厅。 “王妃,本王陪你。”宫羽之眼见着程清雪急着惩处咏昌道长,他迅速跟了过去。 程清雪回眸看向来人,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重大事件,连连朝他摇头。 【夫君你可别陪我,现下正是鱼儿快咬钩的关键时期,只要你再加把劲好好利用瞿庆良做做文章,鱼儿马上出现】 “夫君,最近你政务繁忙此事就不牢你费心了。这种小事我一个人能处理,夫君就等着看热闹吧!”程清雪走到宫羽之的身边,朝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宫羽之瞧见她那善解人意的懂事模样,没再多言,点头应下了,“好!” 程清雪见状朝他挥了挥手,带着北池等人径直离开了。 “阿源,再放一个消息出去……”宫羽之望着程清雪离开的背影,忽而计上心头,冷不丁叫来阿琛小声吩咐道。 阿琛听过之后立即应下,“属下领命!” —— 城南,开源引水的现场,壮劳力们还在卖力地挖水渠,可就是不见地下有水渗出,众人忍不住发着牢骚。 “什么年头能挖到水啊?快累死我了!”一个干巴瘦的年轻男子光着膀子站在土堆旁歇脚,看着深井里的那几个还在卖力挖土的同伴,不禁开口抱怨道。 深坑里的一个同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边铲下土块扬在地面的土地上,一边大胆猜测着,“谁知道呢!说不定再过几日挖不出水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过,有人消极怠工,也自然有人积极面对。 其中深坑里,一位四十来岁的男人甩着膀子一边卖力铲土,一边有鼻子有眼地说道,“你们听说了么?上次下雨多亏了摄政王妃,是摄政王妃亲自出面求雨,据说是她真诚求雨感动了老天爷,老天爷感动得痛哭流涕,这才跟咱们下雨了。” “是啊!而且我听说这次挖水渠也是摄政王妃的主意,依我看用不了几日就能挖出水来。”旁侧的人听见这话连连点头附和着,甚至对挖水渠一事抱有希望。 可偏巧光膀子的瘦猴就是不信,说话之余眼神中盈满了鄙夷之色,“你们说得神乎其神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能有多厉害。” “摄政王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别看人家是商贾之女,但她为了给咱们百姓求雨,可是亲自去了玉浩山的泉听观,找咏泉真人学的求雨本事。如若换成其他女人,早就躲到男人身后了,哪还会想着咱们。”四十岁的男人一看有人敢鄙视摄政王妃,立即站出来强调摄政王妃的功劳。 这时,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快看!摄政王妃来了!”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赶紧低头干活,谁也不敢再说闲话。 “师妹,他们在夸你呢,你因何没反应?”北池跟在程清雪身边一同走到施工现场,听见众人对程清雪的夸赞话语后,忙不迭看向她,却发现她毫无半点高兴之意。 他殊不知此时程清雪的内心已经乐开了花,只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低调低调。”程清雪淡淡一笑,旋即一伸手径直将身后的咏昌道长拽到土坑的跟前。 毫无防备的咏昌道长身子一歪,直接摔坐在地。 “哎呦!我的老腰啊!”咏昌道长单手扶着自己的腰伸,几次欲要站起来都以失败告终,他满是哀怨地看向程清雪,撇嘴控诉道,“小师侄,我好歹是你亲师叔,你非但没有热情款待我,竟然还欺负我,太不像话!我要给你师父写信,告你一状。” 第149章 虐待老人 “好啊!二师兄,笔墨伺候!”程清雪见状也不惯着,立刻给北池使个眼色。 北池听见这话心下了然。 什么笔墨,我看师妹就没打算让师叔好过,眼下还是让师叔放弃告状的念头吧,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 北池打定主意后,蹲下身子小声与咏昌道长嘀咕道,“师叔,您就别瞎折腾了!这书信真要递出去,怕是您不但得不到师父的任何帮助,反倒是将师父连累了。” “什么意思?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是摄政王妃又怎样,不也得对你师父毕恭毕敬的。”咏昌道长仍旧不信邪,摆明是要与程清雪一较高下。 然而,北池见状只觉得咏昌道长是故意扯嘴皮子。 “师叔,难道您还没有意识到师妹的厉害之处?” “没有,丝毫没有!快拿笔墨。”咏昌道长鄙夷地回绝道,伸手直接朝他要笔墨。 北池两手一摊,“没有。” “你!”咏昌道长顿时气结,坐在地上恨不得将这个碍眼的北池踹进土坑里。 忽然,他瞧见自己脚边多了个镐头,顿时眉心紧拧,不悦地瞪向程清雪,“你个小丫头片子!这是何意?” “刨地。”程清雪双手环于胸前,笑眯眯地命令道。 “什么?我可是你师叔,你居然敢指使我干活,你是要造反?”咏昌道长睨了一眼身侧的深坑,看见一群壮劳力在那里挖土,顿时两眼一瞪气呼呼地反抗道。 程清雪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斥责道,“少废话!你在皇叔那里骗吃骗喝,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没治你的罪。我现在给你找点差事做弥补你所犯下的错,你别不识好歹!” “我、你……”咏昌道长一看自己的小命被攥在她的手里,一时间是哭笑不得,双手拍地,大喊造孽。 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落在程清雪的眼中,瞬间成了笑柄。 “二师兄,你在一旁监督他,什么时候他挖出了地下水,什么时候他就可以歇息了。”程清雪懒得与咏昌道长浪费口舌,直接对北池交代道。 “好勒!”北池应了一声,赶紧捡起地上的镐头塞进咏昌道长的手中,面带严肃地催促道,“师叔,快挖吧!别磨蹭了。” 咏昌道长别无他法,只好拎着镐头跳进深坑,撸起衣袖挖土。 他一边挖土一边没好气地嘀咕道,“哼!就这破土质,哪里像是有水的样子,她定是故意整蛊我!” 咏昌道长的说话声不大不小,恰好落入程清雪的耳中。 “师叔,你挖不出来地下水也怪不到我的头上,要怪就怪二师兄,这地方可是二师兄选的。”程清雪站在坑边朝咏昌道长大喊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咏昌道长仰头看去,只见程清雪和北池齐刷刷地站在坑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仿佛他们两个是来监工的。 “你、你,你们两个……气煞我也!”咏昌道长一手指着坑边的两个人,咬牙切齿地怒斥道。 北池还是第一次见到咏昌道长有气没处撒的模样,瞬间笑得合不拢嘴,他还好心地提醒一句,“师叔,乖乖干活吧!您啊拗不过师妹的。” “哼!你师父这哪里是收徒,分明是收个小祖宗!她还虐待老人,我要到府衙告她!”咏昌道长冷哼一声,嘴里骂骂咧咧道。 然而,任凭他如何骂骂咧咧,都没人理会他,全当他是空气。 咏昌道长发觉是自讨没趣,别无他法只得闭嘴干活。 坑边的程清雪和北池看到咏昌道长安静刨土的样子,相视一笑,准备离开。 哪知,他们前脚刚走,就听见坑里传来‘啊呀’的尖叫声。 “他不会出事吧?”程清雪皱着眉头问向北池,还是有些担心咏昌道长的安危。 北池闻听此言,赶紧掉头跑了回去。 当他来到深坑边上的时候,就看到坑里面有源源不断的水涌出。 “挖到水了,太好了!”北池看着坑里的水越来越多,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全然将咏昌道长抛诸脑后了。 程清雪听见这话立即凑过去查看,结果就看到咏昌道长满身泥泞站在水坑里,眼看着水没过了膝盖,他就狼狈地往上爬,却不料脚下踩了个空直接摔回到水坑里。 “师叔,你怎么弄成这样,活脱脱像个泥猴!哈哈哈哈!”程清雪见状捧腹大笑着,完全忘了救人的事情。 这时,坑里的几个壮劳力已经全部爬上了岸,唯独咏昌道长还在水坑里挣扎着。 “两位师侄,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我上去吧!”咏昌道长眼见着北池和程清雪杵在那里一动不动,谁都不救他,急得他哭爷爷告奶奶地求救着。 北池反应过来后,连忙从一名官兵那里要来绳子,径直甩给坑里的咏昌道长,他拼命的朝他大喊着,仿佛已到了最危急的关头,“师叔,把绳子系腰上,我拉你上来。” 程清雪见状仍旧不紧不慢,她笑嘻嘻地问向北池,“二师兄,师叔不会水么?” 北池听见这话微微一愣,思虑一番恍然大悟,“对哦!师叔会水,等水填满这个深坑,师叔就能浮出水面了。” “北池,你收绳子干嘛?快把绳子给我!”水里的咏昌道长眼见着放下来的绳子又让人收了回去,双手扑了个空,顿时脸色骤变,慌张地朝北池大喊道。 北池低头看向水坑里的某人,坏笑着说道,“师叔,你坚持一下,一会儿你就能飘上来了。” 咏昌道长闻听此言,想杀人的心都有。 他奶奶腿儿的,北池这孩子本就不太靠谱,怎么遇上小祖宗之后做事更加离谱了呢! 不多时,水位上涨直至漫过地表,某人才成功上岸。 “小祖宗,你也太坑人了!”咏昌道长一边伸手将湿漉漉的外衫脱下大力拧着水,一边没好气地嘀咕道。 然而,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水漫上来了,这可怎么办?”这时,管事的官兵看见水漫上来了,立即问向程清雪。 好在程清雪和北池早有打算,一边命人将涌上来的地下水引入新挖好的土沟之中,引水流向庄稼地,一边命人打水倒入木桶之中存放。 “二师兄,你快检测一下这水能不能给人喝。”程清雪站在木桶旁,看着十分浑浊的水,担心水质很差,便催促北池快些查验。 结果,不等北池给出结果,咏昌道长急忙抢过话茬,迫不及待地表现着,“这水没问题,多放一放沉淀一下就可以。” 程清雪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她居然无视我?她居然无视我! “好好好!你们都不理我是吧!我现在就走!”咏昌道长可怜兮兮地说道,转身就走。 可偏偏依旧没人理会他。 “阿琛,快去通知百姓排队来领水。”程清雪想着正事要紧,便急忙对阿琛吩咐道。 咏昌道长走了两步发现没人叫他,只得蹑手蹑脚地退了回来。 算了!我还是别走了,跟着小祖宗肯定饿不死,我可不想自讨苦吃出去挨饿。 第150章 反派已上线 开源引水成功后,百姓们纷纷拿着锅碗瓢盆来城南打水。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长时间干旱,以至于地下水源不足,几天之后水流断断续续,显然供不应求。 没办法,北池只得继续寻找新水源。 不过好在开一次水源就够百姓们用上几天,效果还是显著的。 于是,周围旱情严重的州县都纷纷效仿汇州开源引水的做法,不断寻找新水源,保障百姓们的生活用水。 —— 这天晌午,春花、秋月等人正忙着收拾行李,而程清雪却在卧房内打瞌睡。 结果,程清雪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有吵闹声传来。 “春花、秋月,外面什么情况?好吵啊!”程清雪靠在贵妃榻上,听着吵闹声只觉得心烦不已,蓦地睁开双眸不悦地问向春花、秋月。 秋月连忙放下手中的盒子,绕过屏风走上前来,轻声禀报道,“禀王妃,汇州百姓听闻您与王爷要启程回京,特意前来道谢。” “是么?快带我去看看。”程清雪听见百姓前来道谢,顿时精神起来,嚷嚷着要去看看。 当程清雪来到王府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百姓跪在地上,十分感激地向她道谢,“谢谢摄政王、摄政王妃!” “自从您二位贵人来了后,我们不但有水喝,这沉重的税负也得到了减免,多亏了你们啊!” 众人说到这里,各个感恩戴德。 “大家快起来。”程清雪见状立即示意他们起来,心里美滋滋的。 【果然,做好事会让人心情变好】 “听闻王爷、王妃要启程返京,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望王妃您收下。”为首的百姓十分感激地说着,径直将一菜篮子的鸡蛋递到程清雪的跟前。 【天啊!这灾害年资源匮乏,鸡蛋对他们普通百姓来说,可是价值不菲啊】 程清雪看到这里,心中一阵感动。 “使不得使不得!”程清雪连连摆手婉拒着。 不曾想,百姓们非常质朴,硬是将各自手中的好东西送给了程清雪。 一时间,王府门口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食,场面非常壮观。 忽而,有个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王府门前,看着前面茫茫一片的人海,他费力地挤进人群,挤到最前面径直倒在了程清雪的面前。 “水、我要……水……”男人有气无力地喊着要喝水,结果话没说清楚,人就昏过去了。 程清雪循声看去,只见脚边躺着个男人,他破衣烂衫的,还灰头土脸的,看着惨兮兮的。 【他该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疑惑之余,程清雪赶紧叫人,“快将他扶进去,再叫个郎中过来。” 不多时,晕倒的男人已经被安置在王府的前院的一处偏僻房间内。 郎中来了之后立即为男人检查一番,确认并无大碍后,这才离开。 【郎中说他是因为长期缺水导致虚脱的,可是他为什么好巧不巧出现在王府门口?又为什么倒在我的脚边?】 程清雪站在床边,眨巴着双眸狐疑地打量着仍在昏迷的男人,一时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正当程清雪想要叫醒该男子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关心的声音。 “表妹,听说今日你捡到个陌生男子,依我看你还是离他远些的好,免得王爷回来撞见会多心。”林秀月急急忙忙走进房间,拉过程清雪的手臂,好心提醒道。 程清雪瞧着林秀月说得如此真诚,朝她微微一笑,“多谢表姐提醒。” 【对了!灾情已然接近尾声,为何李盛元还没出现?难道这人就是李盛元?】 程清雪想到这里,突然想让某人认证一下自己的想,于是连忙看向林秀月,“表姐,你看……” 结果,不等她把话说完,林秀月迅速靠近躺在床榻上的男人,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 “这人看着好生熟悉。”林秀月看着那张俊逸的面容,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盛元?他居然是盛元!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让我在这里与他相遇。” 虽然此时的李盛元处在昏迷状态,但是他的眉宇之间仍旧透露着旁人没有的儒雅气质,就是这股子儒雅气质完全吸引了林秀月。 林秀月看着床榻上的男人一时间竟舍不得移开眼。 【什么?他就是表姐的心仪之人李盛元?】 程清雪听见‘盛元’二字时,白皙的小脸上尽是惊讶之色。 【好家伙!全体请注意,反派已上线,警戒警戒】 反派?表妹口中的反派难道是盛元? 林秀月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迟疑之余,想要转身试探一下她的口风,结果一回头就发现房间内没了她的踪影。 此时的程清雪先是速去找了阿琛,交代他要守好各个出口,以免反派计谋得逞跑路。 然后,她又派人去找宫羽之,哪知宫羽之得知回京日期有变,人就消失了。 外面的天漆黑一片,后花园中,程清雪面无表情地躺在摇椅上,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心底一阵纳闷。 【夫君去哪里了?这鱼儿都咬钩了,他怎么还玩失踪】 等来等去都不见宫羽之的踪影,程清雪不由得烦躁起来,干脆直接起身回房休息。 岂料,当她走到房间门口时,隔着门板发觉房内漆黑一片,她立即停下脚步,忙不迭对身后的春花吩咐道,“春花掌灯。” “王妃,王爷在里面等您呢!快进去吧!”春花轻笑着说了句,眼见着秋月已经推开门板,她立即配合着将程清雪推了进去。 程清雪一向怕黑,刚一进门看都不看里面一眼,转身就要跑出去,岂料春花、秋月已然将门关的严严实实,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打开。 这时,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王妃,本王在这里。”宫羽之单手搭在她那单薄的肩膀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深邃的眸中盈满了宠溺。 程清雪听见宫羽之的声音后身形一滞,蓦地回身看去,只见宫羽之身后的桌子上放着个亮闪闪的琉璃灯,此灯与其他烛灯完全不同,不论是外观还是内在都很独特,看上去很别致。 “这是你准备的?”程清雪一边凑到琉璃灯跟前,眨巴着双眸好奇地观察着,一边惊讶地追问道,“好漂亮的琉璃灯呀!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第151章 夜探监牢 “流萤。”宫羽之瞧见她十分喜欢这个琉璃灯,宠溺一笑,旋即拿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罐,将里面的流萤全部放了出来。 “哇!亮闪闪的,好漂亮好美呀!”程清雪看着整个房间都被流萤照亮了,瞬间开心不已,忙不迭拽过宫羽之,在他俊逸的面庞上印下一吻,“谢谢夫君准备这些,我很喜欢!” 蜻蜓点水般的吻令宫羽之有些猝不及防,他呆呆地望着满面笑意的女人,倏地脸颊绯红一片。 【呀!我的纯情夫君又害羞了】 程清雪发觉宫羽之愣在原地一副娇羞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不过她突然想到自己改编的红绳已然做好了,便急急忙忙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那条红手绳,而后拉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为他戴上。 宫羽之顺势看去,便瞧见这个改编好的红手绳上面穿着一颗琉璃珠子,看着这颗珠子虽然有些突兀,但却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夫君,你是不是嫌弃这个丑?这可是保平安的手绳,咱们一家三口都有的,这颗琉璃珠子是我后加上去的,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程清雪忽而瞥见宫羽之蹙着眉头似有不悦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这根红手绳的含义,深怕他嫌弃。 宫羽之意识到自己没做好表情管理,赶紧换上笑脸,“只要是王妃做的东西都好看。” 程清雪听见这话,瞬间安心许多,她拉过宫羽之的手,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心底毫不吝啬地夸赞着。 【以前怎么没发现夫君的手这般漂亮呢!这手指好纤细啊!我好喜欢!】 宫羽之瞧见程清雪对着自己的手流口水,只觉得一阵好笑。 王妃这是明目张胆地揩油。 罢了,这里也没旁人,她喜欢就任由她去吧! 谁让她是本王的王妃呢!要好好宠着才是。 程清雪突发奇想,忽而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结果这一亲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她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又多香了两口,突然亲到手腕处发觉有点不对劲,赶紧仔细查看。 “呀!你这手臂受伤了,怎么弄的?”程清雪看见宫羽之的手臂上有一处明显的划痕,顿时柳眉紧拧,满眼担忧地问道。 宫羽之微微一笑,急忙收回手来,低声说道,“没事。” “夫君,你回来这么晚,难道是你亲自去抓的流萤?”程清雪看着他手臂上的划痕,想到这种可能,看向他时眼神中多了几许心疼。 宫羽之迅速收回手来,若无其事地说道,“只是皮外伤,无妨。能看到王妃笑得如此开心,本王就心满意足了。” 【夫君为了讨我欢心,竟然纡尊降贵亲自去抓流萤,这还是原来那个冷冰冰的摄政王么?】 【唉!墨墨,我越来越爱你了怎么办?】 【很想扑上去亲亲,可是刚才我对他的手流连忘返的样子一定吓到他了,我可不能再莽撞了,要克制!对,要克制】 程清雪思及此,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欲望。 克制?她居然想着克制,看本王怎么勾引她! 宫羽之突然上前抱起她急匆匆走进里间,不等她反应过来,他便自顾自地褪去蟒袍,欺身而上。 四目相对,宫羽之深情地望着她,却一言不发,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天啊!美男就在眼前,如此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真可惜了】 【罢了,美男在即,我才不要克制呢!先吃干抹净再说】 程清雪舔了舔干渴的唇瓣,打定主意直奔主题,贪婪的她毫无形象可言,恨不得将某人拆吞入腹。 看吧!王妃上钩了! 宫羽之看着情不自禁扑上来的女人,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迅速反客为主热情地回应着她…… —— 夜漆黑一片 李盛元的房中,微风吹过,烛光摇曳。 林秀月关了窗子后,重新走回到床榻边,瞪大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昏迷不醒的男人,深怕自己一闭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亥时已过,林秀月只觉得困意袭来眼皮发沉,实在是撑不住了,最终倒在床边睡着了。 林秀月倒下的一瞬间,床上的男人突然睁开了双眸。 秀月,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 李盛元偏头看向床边的女人,瞧着她酣睡时仍旧可人的模样,心中一悸。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她的脸颊,白白嫩嫩的,似乎比当年二人被迫分开时的状态还要好。 秀月,等事成之后,我必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等我! 李盛元倏地收回手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趁着夜黑风高偷偷翻墙出府,一路朝汇州西面的监牢方向跑去。 他殊不知身后正有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源,你说这人三更半夜不睡觉,溜进监牢做什么?”阿琛身着一袭夜行衣猫在一处房顶上,亲眼看见李盛元进了监牢,不禁疑惑地问向阿源。 阿源轻哼一声,十分度定地说道,“当然是来看瞿庆良喽!” “奥奥!你这么一说有道理!”阿琛一听这话立即想起自家王爷的钓鱼计划,心下了然。 “你在这里盯着,我进去瞧瞧。”阿源想着正事要紧,低声交代一句,旋即戴上黑色面罩跃下房顶,动作娴熟地溜进了监牢。 此时,李盛元溜进监牢之后,趁着狱卒打瞌睡的时候,他步伐轻盈地来到最里间的一个牢房门前。 只见牢房里有个人影缩在角落里,此人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看见李盛元的一刹那,眼前一亮,腾地翻身坐起直奔李盛元。 “快救我出去,这破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瞿庆良激动之余一把揪住李盛元的衣袖,急切地催促道,已然将他当做救命稻草。 他的突然靠近,李盛元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他急忙甩开瞿庆良的手,捏着鼻子低声嫌弃道,“什么味儿啊!你是不是臭了?” “废话少说,快救我出去!”瞿庆良看见他嫌弃自己,顿时露出一副凶巴巴的神情,咬牙切齿地催促道。 因为他的说话声音很大,吵得隔壁的人翻了个身。 这可吓坏了李盛元,他急忙朝瞿庆良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二人站在原地许久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危险解除,二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我且问你,摄政王可知道你我的秘密?”李盛元示意瞿庆良附耳过来,旋即小声质问道。 第152章 故人重逢 瞿庆良闻听此言连连摇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不知道,这种事情我烂在肚子里都不能说的。你告知主上尽管放心,我这张嘴特别严实的。” “你真的没泄密?”李盛元狐疑地打量着瞿庆良,再三确认道。 瞧他这般反应,定是主上不信任我! 我要趁机打消主上对我的猜忌。 瞿庆良思及此,连忙开口假设着,“如若我泄密,摄政王还会按兵不动么?依照他嫉恶如仇的性子,定要将楚南地界搅得天翻地覆。” 瞿庆良这小子说得在理! 李盛元看着瞿庆良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满意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非常严肃地说道,“现在还不能救你出去。” “为什么?”瞿庆良一听这话,心里凉了半截,他不甘心地追问原因。 李盛元不加掩饰地回答道,“主上有令,拿到摄政王令牌方可救你出去。” “我明明就在你面前,为何非要用他的令牌?主上是常年吃荤腥吃昏了头吧!”瞿庆良百思不得其解地追问道,甚至无意中还将自家主子骂了一顿。 李盛元听见他这般忤逆的话语,脸色一沉,一个脑瓜崩弹在他的脑门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盛元!”瞿庆良咬牙切齿地瞪着李盛元,若不是自己有求于他,定要让他尝尝拳头的滋味。 “不得对主上不敬!”李盛元低声呵斥一句,旋即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塞给瞿庆良,小声叮嘱道,“这个给你,必要时候保命要紧。”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瞿庆良看着手中的匕首满意点点头,立刻将匕首藏于腰间,心中一阵得意。 万幸不是来杀我的。 看来为主上办差留有后手最重要。 现如今这楚南地界的账簿可牢牢地攥在我的手里,就算主上想杀我,也要掂量掂量! —— 翌日清晨, 林秀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而李盛元则是与她调换了位置,他正坐在床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你、你是何时醒的?”林秀月美眸微睁,看见李盛元的霎那间,激动地坐起身来,抓住他的手臂关心地问道。 “刚醒。”李盛元轻声回了一句,看向她时消瘦的俊脸上盈满了笑意,他捧着她的小脸满眼含情地庆幸道,“秀月,原以为这辈子错过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相遇。” “哎呀!一见面就说这么肉麻的话,讨厌!”林秀月看着心心念念的男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心中一阵悸动,听见他的话后,更是高兴不已。她嗔怪一句连忙背过身去,显然是害羞了。 她还像以前那般单纯,如此甚好,方便我行事。 李盛元思及此,漆黑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精光。 “秀月,这是哪里?这房间看着像是富贵人家的住处。”李盛元急忙抬手扳过林秀月的肩膀,故作好奇地追问道,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秀月瞧着他这般好奇的样子,莞尔一笑,轻声回答道,“这里是摄政王在汇州的别院。” “秀月,难道你与摄政王之间……”李盛元想到某种可能,面露难过之色,他满眼哀怨地盯着林秀月,仿若面前的女人已然背叛了他。 哪知他这质疑的话语落在林秀月的耳中,顿时成了一把利刃,斜插在她的胸前,令她疼痛万分。 “盛元,你怎么能这般想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般不堪么?我清清白白,与摄政王毫无瓜葛。”林秀月眸中火光十足,看见眼前的男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呼呼地推搡着他,略显激动地辩驳道。 李盛元闻听此言,眸中的担忧不再,他笑着扣住她的手臂,轻轻拽她入怀,低声喃喃道,“那就好。” “盛元,实不相瞒,我表妹已然是摄政王妃,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来汇州寻你。可是我苦苦寻你多日始终不见你的踪影。你说你究竟去哪里了?可让我好找啊!现如今你见了我后还怀疑我,我好委屈啊!呜呜!”林秀月一五一十地解释着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到伤心处,竟然激动地落了泪。 多日来的想念,在这一刻化成眼泪簌簌而下。 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李盛元的衣襟上,无声地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思念。 林秀月真的很庆幸,能在这里找到心心念念的李盛元。 “秀月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李盛元看着女人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之余,连忙抬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瞧她这模样,定是心里还有我,如此甚好,方便我行事。 李盛元打定主意后,忽而十分严肃地对林秀月说道,“秀月,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要面见摄政王。” “你见摄政王做什么?”林秀月闻听此言,连忙拿出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十分疑惑地追问道。 李盛元瞧见她那疑惑的模样,可没打算与她实话实说。 “来不及跟你解释,再耽搁下去,我娘就多一分危险,快带我去面见摄政王。”李盛元急切地催促着,眼见着林秀月呆愣在床上没有动弹,焦急的他甚至直接将林秀月往外拽,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什么意思?难道盛元与他娘遇到了什么困难? 想来也是,瞧他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衣裳也有破洞,定是遇到了难处。 林秀月思及此,赶紧抚平衣襟上的褶皱,连忙在前面为他带路,“你跟我来。” 此时,王府后院饭厅内 宫羽之和程清雪默默地用膳着,而坐在他们旁边的程仕豪则是时不时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四妹这脸是怎么了?红得像个苹果。 摄政王因何一直在给四妹夹菜?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四妹的事情? 程仕豪狐疑地打量着他们夫妻二人,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的他看着他们的脸色变化完全想不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仕豪一个没忍住,忽而放下碗筷,轻声关心道,“四妹,最近二哥不在,可有人欺负你?” “没有啊!”程清雪连连摇头否认着,心虚的她旋即偷偷从衣袖中取出一面小镜子,认真地查看着。 当她看见脖颈处有一个明显的痕迹时,心底暗道不妙。 【糟了,难道是我脖子上的吻痕太明显么?怪我太大意,刚才应该让秋月好好为我遮掩一下的】 第153章 撒谎不打草稿 【夫君也是的,昨夜像个饿狼一样抱着我啃,哪还有半点高冷摄政王的样子】 【不过这样也好,谁让本王妃这么有魅力呢】 程清雪内耗一秒钟后,立刻自信起来,继续大口大口地啃着包子,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可某人听见她的心声后尴尬不已。 呃……这种秘闻是我能听的么? “呀!表哥也在。”突然,林秀月出现在饭厅门口,立即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林秀月走进饭厅先是向宫羽之行了一礼,而后似笑非笑地看向程仕豪,轻声地关切道,“表哥最近不是在忙着打理粮铺的事情么?怎的有空过来?” “粮铺那边都已处理妥当,今日前来是找摄政王探讨粮食短缺的问题。”程仕豪回以一笑,简单地回了一句,旋即视线落在林秀月身后的男人身上,略带疑惑地问道,“表妹,你身后这人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反派李盛元喽!他可是百司会的重要成员,楚南的片区经理!他主要负责粮食与铁矿生意,为百司会大肆敛财】 程清雪吃下最后一个肉包子,听见程仕豪的问话后,在心底暗暗嘀咕着,看向李盛元时,眼神中多了几许鄙夷之色。 然而,她殊不知自己的心声落入在场三人的耳中,各个震惊不已。 什么?盛元他如今竟有这般本事?可他这装扮看起来如此寒酸,莫非是他有意瞒我?! 对!一定是这样! 表妹可是天机娘娘,表妹说的话定然比真金还真! 林秀月对程清雪的心声深信不疑,她蓦地转身疑惑地打量着李盛元,似要从他身上看出破绽。 这时的程仕豪也紧紧地盯着李盛元,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端倪。 反派?片区经理?那是什么东东? 瞧四妹那鄙夷之色,想来这家伙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仕豪思及此,直接给李盛元打上坏人标签。 他们表兄妹二人只注意到李盛元是好人还是坏人的问题,而此时的宫羽之已然注意到‘百司会’这个组织。 百司会?本王怎的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得空定要人好好查探一番。 宫羽之等人的反应落在李盛元的眼中,难免生疑。 奇怪!他们各个盯着我看做什么?难道是我露了破绽? 李盛元心虚之余连忙看向林秀月,小声提醒道,“秀月,快帮忙引荐一下。” 林秀月闻听此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李盛元走到饭桌跟前,轻声向众人引荐着,“这位是李盛元李公子,也是我的心上人。今日他求见摄政王,是想向摄政王表达谢意。” 表达谢意?秀月这不是耽搁时间嘛! 李盛元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跪在地上,向宫羽之和程清雪感谢道,“在下李盛元路上遭难,昨日多谢摄政王、摄政王妃出手相助收留在下,在下感激不尽,有朝一日定要报答您二位救命之恩!” 【感谢就不必了,只要你不算计夫君,我就烧高香了】 程清雪暗戳戳送他一个白眼,竖起耳朵继听他胡咧咧。 “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摄政王出面帮忙。”李盛元不等宫羽之吭声,率先开口请求道。 宫羽之瞧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真诚求助的模样,便耐下心来,示意他继续,“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现下正值旱灾之年,因为水源枯竭,小人不得不带着家母逃出家乡,想来汇州城内落脚。却不料来时途中惨遭土匪洗劫,他们还将家母抓了去,威胁小人凑齐银两去赎人,否则就撕票。”李盛元将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说到后面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惨啊,引得在场众人朝他投去同情之色。 然而,就在众人同情他的时候,突然听见那抹熟悉的心声想起。 【真是倒胃口!不过这反派哭哭唧唧的样子真好看,演技赏心悦目,都可以拿小金人当影帝了】 程清雪刚喝下一口茶水,结果就看见李盛元挺大一个男人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哭上了,还搞得这么伤感,顿时两眼一翻真想将这扫兴的家伙踹出门去。 “摄政王,家母现下危在旦夕,还请摄政王出面、扫荡匪寇、救出家母!”李盛元顿首再顿首,一再央求道,已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狗屁!撒谎都不打草稿,你老娘此刻正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过得比我表姐都好。你如此编排无非是想调虎离山营救瞿庆良】 程清雪看着李盛元演技精湛到这种地步,连连摇头,一个劲儿地给宫羽之使眼色,让他千万不要信。 宫羽之接收到程清雪的信号后,微微颔首,旋即正襟危坐看向李盛元,略带抱歉地说道,“李公子,本王公务繁忙,恐怕不能亲自前往。” 李盛元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我讲故事讲得不够生动? 好在主上早有预判,既然调虎离山不成,那就换个策略。 李盛元眸光一闪,计上心头。 “摄政王,您不愿亲自带人营救,那可否将令牌交予信任之人,让他带着小人一同前往营救家母,有令牌在手,也可以震慑一下那些土匪。”李盛元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满脸真诚地恳求道。 【呦!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想打令牌的主意,也不看看我那英明神武的夫君能相信你的鬼话么!】 【一旦令牌拿出来,你就在半路设下埋伏将夫君的人一网打尽,然后拿着令牌营救瞿庆良】 【万幸夫君的令牌一直在我手中,想要令牌,你做梦去吧】 程清雪看着一直卖惨的李盛元非但没有半点同情之意,反而尽是鄙夷之色。 “此事容本王想想。”宫羽之听了程清雪的心声后,故意做出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不为别的,只想看看李盛元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花招。 什么情况?卖惨这招也行不通么? 李盛元看着宫羽之坐在那里无动于衷,顿时急得冷汗直流。 不行,今日务必要想办法拿到令牌,决不能让主上失望! 李盛元一看自己卖惨不成,视线一转,可怜兮兮地看向身旁的林秀月。 “秀月,你快帮我求求摄政王,我娘可是你未来的婆母,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李盛元一把抓住林秀月的衣袖,声情并茂地说着,势必让她出面帮忙说情。 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林秀月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此这般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心里难免不落忍。 第154章 恋爱脑 “秀月,难道你忘了曾经我对你的好么?你快帮帮忙救救我娘吧!”李盛元看见林秀月犹豫不决的样子,预感不妙,赶忙开口打感情牌。 【演,接着演,你这演技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亏得当初我还以为你是表姐的良配,如今看来你不顾表姐感受也就罢了,竟然还想道德绑架表姐】 【你娘与表姐有什么关系?你们一没有定亲,二没有肌肤之亲,你就这样明目张胆PUA表姐,真是没眼看!况且你娘平安无事,又何来营救一说,简直是无中生有,将表姐往死里坑】 【一旦你计划得逞,表姐势必会引来夫君的责难,到时闹得我家一团乱,你却潇洒离开,凭什么啊!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程清雪瞧着李盛元的脸皮比城墙还厚,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等林秀月点头答应,率先发话了。 “表姐,这人呢、我夫君看在你是我表姐的份儿上,是会帮忙救下的。但是这令牌事关重大,断不能拿给外人,想来表姐定是能理解的。”程清雪板起小脸非常严肃地对林秀月说道,干脆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断了李盛元的歪心思。 林秀月听到这里,幡然醒悟。 一想到面前这人曾是自己的心上人,便心如刀绞。 原来李盛元就是个骗子,他利用我对他的感情骗取我的信任,借此机会面见摄政王,从而拿到令牌去救瞿庆良。 那我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恐怕连个瞿庆良都不如,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真是可笑! 林秀月难过之余,又暗自庆幸着。 万幸表妹是天机娘娘,关键时刻救我于水火,既然表妹没有揭穿李盛元的真面目,那么我就陪他演下去,看看他究竟要伪装到什么时候。 “盛元,你先冷静,此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林秀月适时收回思绪,做好表情管理后,这才拍了拍李盛元的手背,连忙扶他起身,轻声宽慰道。 李盛元仍不死心,还想求助,“可是……” 奈何,林秀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你先将那群土匪的踪迹禀报给摄政王,这样摄政王也好安排人过去救你娘。”林秀月朝男人温柔一笑,轻声出主意着。 李盛元一看事已至此,继续拉扯下去不会如愿,不如以退为进。 “算了,我另想它法吧!”李盛元无奈叹口气,故作憋屈地跑出了饭厅。 林秀月看着他负气而去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 【天啊!表姐该不会是恋爱脑上头,对他心生愧疚吧】 程清雪见此情景,起身走到林秀月的身边,笑眯眯地提醒道,“表姐,恭喜你找到心上人。不过我瞧着他行为诡异,表姐还是小心为妙。” “没错,四妹说得有道理。表妹你可不要掉以轻心啊!”程仕豪连忙接过话茬,轻声附和着,有意提醒林秀月。 林秀月看着程仕豪兄妹好心提醒自己,心中一暖。 外人终究是外人,到头来关心自己的还是自家亲人。 林秀月朝他们微微一笑,十分感激地道谢着,“谢谢表哥、表妹的提醒,我记下了。” 程清雪回以一笑,心底难免为她担心。 【表姐,这次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啊!千万别被骗子蒙蔽了双眼】 放心,我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林秀月思及此,忽而想到众人折返京城的事情,便拉过程清雪的手,轻声问询道,“对了,表妹你们是暂且不回京城了么?” “没错!我想着跟夫君去楚南王府走动走动。”程清雪肯定地点点头,旋即挽上宫羽之的手臂,笑眯眯地说道,“夫君,我们快走吧!皇叔这会儿该等急了。” “好!”宫羽之应了一声,与程清雪肩并肩快步出门去了。 —— 林秀月独自一人在后花园漫步着,她看着池塘中的锦鲤成双成对地游来游去,心底难免落寞。 李盛元并非良人,我该如何是好? 现如今家父不在身边,兄长亦不在,我该找何人商量? 正当林秀月倚在栏边,独自发呆的时候,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昂首阔步走到她的跟前。 “表妹,瞧你心事重重的,莫非还在为李盛元的事情头疼?”程仕豪似笑非笑地看向林秀月,瞧见她眉心紧拧似有心事,便轻声关心道。 林秀月循声看去,一见来人是程仕豪,便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双小手试探性地搭在他的衣袖上,无奈叹气着。 “表哥,难得有你关心我。唉!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你帮我拿个主意好不好?”林秀月叹气之余,看向程仕豪时,漂亮的眸子里盈满了期待。 四妹真是料事如神!难怪她临走时托人传话给我,让我适时劝劝秀月,原本我还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如今看来这秀月终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儿家,面对儿女情长时最容易犯糊涂。 罢了!既然秀月有意向我求助,那我就按照四妹的意思提醒她一下。 程仕豪亲眼见到林秀月犹豫不决的样子,便下定决心帮帮她。 “表妹,敢爱敢恨才是真性情。你本不俗,奈何遇到俗人俗事就被蒙蔽了双眼,这是正常现象。只要表妹牢记,亲人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一切困难都可迎刃而解。”程仕豪耐下心来轻声劝解着,不想林秀月为情所困。 亲人? 对!表哥和表妹就是我的至亲之人,他们就是我的后盾。 不就是一个李盛元么,我没什么好怕的,直面挫折即可。 林秀月听完程仕豪的话后立即顿悟了,她十分感激地对他说道,“多谢表哥提醒,秀月明白了。” 程仕豪瞧着林秀月恍然大悟的样子,回以一笑,不再多言即刻离开了。 这时,府中一个新来的丫鬟走进后花园,快步来到林秀月的跟前,轻声禀报道,“表小姐,李公子在四处找您,说是有正事要与您谈。” 正事?无非是想忽悠我替他做事罢了! 这个骗人精,当真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任你拿捏的我么? 我倒要看看你还要耍什么花招。 林秀月想到这里,已经跃跃欲试了,迫不及待地问向丫鬟,“他在哪里?” “奴婢给您带路。”丫鬟轻声回了句,连忙在前面带路。 第155章 你下跪又怎样,我是不会心软的! 李盛元的房中,异常安静。 林秀月来到房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抬手敲响了李盛元的房门。 结果不等她看到李盛元的那张脸,人就已经被李盛元拽入了房中。 “秀月,你让我好等啊!”李盛元一双手臂紧紧地环上林秀月的腰身,嗅着她身上的芳香,某处竟然燥热难耐,恨不得与她亲热一番。 哼!等一会儿又不会死人。 更何况你娘好得很,真正需要救的是瞿庆良,许久不见你扯谎的本事真是见长啊! 林秀月虽然已经看清楚了李盛元的真面目,但是表面上仍旧装作与他相好的样子。 只不过,这种时候她最需要表现出来的就是欲拒还迎,要与他极限拉扯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盛元别这样,你我婚事还未敲定,如此搂搂抱抱的传出去怕是会惹人非议的。”林秀月故作慌张地推搡着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着,显然是非常在乎名节。 李盛元明显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在挣扎,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面带歉意地说道,“抱歉,都怪我太想你,情急之下失了礼数,你不会怪我吧!” 以退为进,他倒是惯会装模作样的! 林秀月似乎早已习惯了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微微一笑,故作谅解地说道,“不怪你。盛元,你找我过来可是有事?” “秀月,你我难得一见,我有样东西送你。”李盛元说话之余,连忙拿过一个雕花木盒递到林秀月的面前,打开盒盖软声细语地说道,“这是我在珠宝阁特意为你精挑细选的一枚簪子,希望你喜欢。” 林秀月顺势看去,只见木盒之中放置的是一枚平平无奇的桃花簪子。 瞧这簪子是最普通的款式,而且也不是我最喜欢的颜色,看来他准备礼物的时候是一点也不走心啊! 林秀月看着李盛元如此不真诚的样子,心下了然,但并没有急着发难,而是接过簪子自顾自地走到桌边落座,微笑着看向他。 “盛元,这簪子我很喜欢,谢谢你!”林秀月手持发簪把玩了两下,笑着对他说道。 一个发簪就能轻而易举让你高兴成这样,果然你是最好哄的! 李盛元心中一喜,忙不迭凑上前去,笑意盈盈地拿过发簪亲自为她戴上,顺势还假惺惺地夸赞一句,“秀月真美!” 林秀月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眸子,竟然有一瞬分不清他的话是真是假。 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秀月,今日面见摄政王时,我是担心我娘的安危,所以情急之下冲撞了摄政王,还希望你有机会能在他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李盛元站在林秀月的跟前,态度较好地承认错误着。 嗯哼?他的计划落空,难道就此收手了? 林秀月瞧着李盛元没有再提及救人的事情,居然有点小失落。 “既然摄政王没有怪罪,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林秀月轻声应付一句,旋即拉过他的手示意他落座。 哪知某人一看机会来了,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她的面前。 “秀月,我娘如今危在旦夕,眼下只有你能救她,还请你帮帮忙救救她吧!”李盛元跪在她的脚边,攥着她的小手焦急万分地央求道。 林秀月听见这话立即精神了。 小样儿!还以为你就此作罢,原来是憋着大招呢! 你装模作样的本事见长啊!若不是我知道真相,恐怕真就被你骗了! 林秀月看着李盛元满眼含泪的可怜模样,赶紧收起思绪,面色凝重地说道,“盛元,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你一堂堂男子汉怎可给我下跪,快起来。” 林秀月话音一落,便要将李盛元扶起来。 哪知道,李盛元不但没有起身,反而跪在地上耍赖。 聪明如我,略施小计就能让你心软,如此甚好! 李盛元得意之余,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拉着林秀月的手可怜兮兮地威胁道,“如若秀月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你下跪又怎样,我是不会心软的! 更何况你娘被绑架是假,拿到令牌才是真,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林秀月思及此,刚想开口回绝,但想到自己一旦拒绝他,他就会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直到达到目的才会罢手,她就头疼不已。 突然她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瞧你这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样也好,那今天我就拿出全部心眼跟你斗一斗。 林秀月打定主意后,面色凝重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李盛元,十分头疼地说道,“盛元,不是我不帮忙,实在是我人微言轻什么都做不了,你要我怎么帮你嘛!” “秀月,只要你肯出面,拿到摄政王的令牌交予我,我就能救出我娘了。”李盛元瞧见林秀月有意帮忙但是力不从心,立即借机重提‘令牌’一事。 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呢! 暂且装装样子吧! 林秀月见此情景,只好顺势追问一句,“你就这么肯定那令牌有用?” “自然!摄政王的令牌可调动附近官员,而且还有一定威慑力。我这次不仅要用令牌救出我娘,还要给那些曾经欺负我的客商一点教训。”李盛元肯定地点点头,看着林秀月犹豫着是否要帮忙的样子,赶紧道明其中意图。 说得合情合理,若真是为了救他娘,倒也说得通。 林秀月眸光微闪,面色凝重地说道,“盛元,摄政王的令牌从不轻易示人,你想要拿到他的令牌恐怕难了。” “秀月,你快想想办法,只要能够顺利救出我娘,我必定说服我娘同意你我的婚事,到时我一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李盛元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满眼真诚地说道,试图利用婚事这个诱饵钓她上钩。 你不提这事我倒是忘了,当初不只是嫡母反对这门婚事,就连你娘都反对我们在一起。 如此讨厌的婆母,我可不想拥有。 不过这婚事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林秀月权衡利弊之后,忽而朝他莞尔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有一法子可以助你拿到摄政王的令牌,就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什么法子?”李盛元眼前一亮,非常期待地盯着她,殊不知他在算计林秀月的时候,林秀月也在算计他。 第156章 吃软饭 林秀月沉思片刻,灵机一动,蓦地板起小脸十分认真地提议道,“盛元,既然你已经非我不娶,我非你不嫁,何不趁此机会将婚事做实。只要你我成婚,你便与摄政王沾亲带故,这样一来,他也好放心将令牌借与你用。” “当真?”李盛元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林秀月非常笃定地点点头。 “千真万确!你有所不知,摄政王的令牌就在表妹手中,只要你我婚事一成,你再好好表现一下,让我表妹对你刮目相看,相信她会替你在摄政王面前美言几句的。到时候甭说是一个令牌了,就连他的亲卫都能随时借来用一用。”林秀月为了让李盛元坚信不疑,便故意夸大其词着。 你以为就你会骗人么? 本小姐关键时刻也是有些手段的,这一次必定让你露出真面目! 林秀月如是想着,果不其然,某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既如此那还等什么,你快将你我即将大婚的事情说与摄政王妃听,让她帮忙想办法操办一下婚事。毕竟我现在囊中羞涩,实在是……”李盛元焦急地催促道,提及婚事的时候,说话的声音犹如蚊子声一般,小得可怜。 哼!什么囊中羞涩? 分明是吃软饭! 我当初真是眼瞎才会看上他。 林秀月一边在心底鄙夷着,一边开口稳住他,防止他生疑,“好!只要盛元愿意同我在一起,这银钱的事情都好说。” —— 隔天一早,王府内布置得特别喜庆。 府内的丫鬟们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就连春花、秋月都下场跟着忙起来。 春花看着院中的丫鬟们第一次遇到操持婚事的差事晕头转向,她赶紧出面指挥着,“你别愣着了,快将喜茶送到前厅去。” “春花姐姐,这些花生放在哪里?”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两盘花生走上前来,十分急促地问询道。 春花睨了她一眼,瞬间板起小脸严厉地催促着,“一部分送去前厅摆好,一部分送去洞房。动作快点,莫要误了吉时。” “是!”丫鬟闻听此言赶紧加快脚步,不敢耽搁。 一旁的秋月眼见着春花很有经验的样子,不禁开口打趣道,“春花,看不出你知道的还挺多。” “你莫要取笑我了,这些是当初王妃出阁的时候,我默默学来的规矩,难记得很。”春花撇着小嘴面露难色地说道,只觉得这差事不好做。 就在她们二人在前院忙着指挥的时候,阿琛突然急匆匆地走到她们的跟前,低声说道,“春花、秋月,王妃叫你们过去一趟。” 春花、秋月对视一眼,向丫鬟们交代完要做的事情后,迅速朝后院走去。 此时,后院内十分安静。 春花、秋月来到程清雪的房间后,就见到程清雪正抱着宫天威心事重重的。 “王妃,您有何事吩咐?”春花上前行了一礼,轻声问询着。 程清雪皱着小脸,略显担忧地吩咐道,“今日人多眼杂,你们两个机灵些,保护好威威。” “是!”春花、秋月异口同声应下。 【成败在此一举,就是不知表姐她准备的如何】 程清雪思及此立即问向秋月,“表姐那边可都准备好了?” “回王妃的话,表小姐已然穿上嫁衣,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十足,想来定不会有闪失,您尽管放心!”秋月认真回答着,顺势还宽慰一句。 程清雪闻听此言满意点点头,她瞄了一眼怀中的乖宝宝,微微一笑,旋即抱着他踏出了房门。 【威威,娘亲带你去看好戏,你要乖乖的】 好呀好呀! 宫天威一听有好戏瞬间开心地笑了起来。 王府前院,已然摆好了酒席。 但是所到宾客屈指可数,程清雪看着前来道喜的宾客少得可怜,不禁暗暗感叹着。 【唉!李盛元这家伙心里根本就没有表姐,不但婚宴要我们女方来操办,就连亲朋好友都不请,表姐遇上他绝对是孽缘】 这时,程仕豪由远及近,他瞧着程清雪一脸忧愁的样子,轻笑着宽慰道,“四妹,别犯愁了。既然事已至此,就顺应天意吧!” “二哥,你这说话的调调怎么越来越像二师兄了?难不成你有修仙悟道的打算?”程清雪听见程仕豪的话忽而笑出了声,不禁打趣道。 程仕豪闻听此言,欲要发作,但看到程清雪那明媚的笑容时,瞬间熄火毫无半点脾气,只是轻飘飘反驳一句,“休要胡说。” 程清雪嘻嘻一笑,没再多言。 恰好此时,在场的宾客看见李盛元手持红绸子牵着林秀月出现在前厅内,顿时笑着说道,“这对新人来了。” 程仕豪和程清雪见状对视一眼,旋即快步走进前厅,找好各自的位置落座。 不对劲!摄政王人呢?莫非他识破了我的计谋? 身着红色喜服的李盛元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宫羽之的身影,顿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不已。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宫羽之姗姗来迟。 “本王公务繁忙,还请诸位见谅。”宫羽之身着明黄蟒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冷冰冰地吐了一句,旋即落座。 李盛元见到宫羽之的一刹那,顿时长舒一口气。 呼!看来是我想多了,任他再聪明也无法识破我的计谋! “一拜天地……”这时,司仪适时开口,打断了李盛元的思路。 李盛元不做他想,收回思绪赶紧与林秀月拜堂。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林秀月被人送入洞房后,李盛元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席间,李盛元端着酒杯一一向宾客敬酒着。 这些人说是宾客,实际上却是宫羽之找来的小官员,不为别的,只是想让他们过来撑场子。 不过,李盛元看了两眼不难发现,这些官员都是小人物,在他看来,这些人无非是宫羽之做做样子敷衍他罢了。 摄政王,你不待见我没关系,这一次我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李盛元暗自坏笑着,端着酒杯连忙凑到宫羽之的跟前,毕恭毕敬地说道,“摄政王,此次有您成全这桩婚事,在下感激不尽。话不多说,在下敬您一杯。” 宫羽之看着李盛元文质彬彬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意思一下,连半点酒水都没有喝,摆明是不给他好脸色。 第157章 夺得令牌 李盛元见状不怒反笑,继续做戏静待时机。 偏巧,此时楚南王府来人。 宫志斌的侍卫薄云行色匆匆地赶到王府内。 薄云慌张地在众人之中寻找着宫羽之,当他看到宫羽之的霎那间,连忙跪在他的面前,非常诚恳地请求道,“禀摄政王,我家王爷赈灾途中遇到流寇抢粮,烦请您前去支援。” “本王现在过去怕是来不及。这样,你拿着本王的令牌前去。”宫羽之看见来人是薄云,听见宫志斌有难,立即示意程清雪拿出令牌。 程清雪不由分说,赶紧从衣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令牌递给薄云,结果忽觉一阵头晕,她眼前一黑径直晕了过去。 宫羽之见状急忙将她圈入怀中,捧起她的小脸担忧地查看着。 “王妃,你怎……”宫羽之本欲关心一下,奈何话一出口,便觉得舌头麻木吐字不清,下一瞬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薄云刚接下令牌就看到摄政王夫妇双双晕倒,连忙大喊着,“摄政王!” 阿源和阿琛闻声赶来,发觉自家主子不省人事,顿时急得手忙脚乱,“王爷、王妃!” 正当阿源和阿琛试图唤醒自家主子时,忽而发现在座的官员全部晕倒在地,各个面色异常,似乎是中了毒。 “怎么会这样?”阿琛面色惨白,抓住阿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显然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 阿源倒还算镇定,他立即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快去请郎中!” 结果,不等侍卫出门,一群蒙面人从天而降,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阿源、阿琛见此情景满脸疑惑。 李盛元一看大局已定,狂笑不止。 “哈哈哈!今日你们若不交出令牌,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呵!我等乃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岂容尔等在此放肆!”阿源冷嗤一声,挺直腰板大声驳斥道。 李盛元冷凝着阿源,只觉得这家伙不自量力,他径直开口对蒙面人吩咐道,“动手!” 一群蒙面人领命之后,发疯般朝阿源等人杀去,就连薄云也深陷其中,一时之间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李盛元,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胆大包天对摄政王出手?”阿源杀掉一个黑衣人后,利剑直指李盛元,面露凶光地质问道。 岂料,李盛元反应飞快,后退几步,这才冷声鄙夷着,“区区一个侍卫,没资格知道。” “今日我就送你上西天!”阿源气不过,拼了命地朝李盛元胸膛刺去。 然而一个蒙面人突然出现,一剑直直刺向他的心脏。 “小心!”阿琛眼疾手快赶忙上前帮忙,结果一不小心手臂被划伤。 “不自量力!”李盛元冷笑一声,旋即一手直指薄云,沉声吩咐蒙面人,“抢下他手中的令牌。” 蒙面人眼见着薄云施展轻功要逃,立即吹起口哨。 紧接着守在房顶的几名蒙面人立即撑开网绳,将薄云一网打尽,下一瞬他手中的令牌便落到了李盛元的手中。 “你们怎么不打了?”李盛元看着一群侍卫单膝跪地各个身负重伤,眉头一挑,坏笑着问道。 “呵!你个卑鄙小人!”阿琛单手捂住手臂上的伤口,但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他怒火中烧地瞪着李盛元,真恨不得杀了他。 此时,在场的侍卫已然失去了战斗能力,而阿琛多处受伤,薄云更是身负重伤,阿源则是一命呜呼。 一阵微风吹过,整个王府血腥味十足。 “哎呀!这摄政王的令牌就是与众不同,沉甸甸的能干好多事情呢!等到摄政王这群傻子醒来的时候,想必黄花菜都凉了。哈哈哈!”李盛元看着手到擒来的令牌,笑得忘乎所以,丢下一席话,带着蒙面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你才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我夫君可精明着呢】 【算到你会耍手段,没想到竟然下毒想要毒死我们,万幸我们以防万一只是装装样子,实际一口菜都没吃,不然还真要死翘翘了】 【李盛元,为了配合你演戏,我们的服化道可都是花了不少钱呢!等拿下你之后,百司会在楚南的钱粮和矿山就都归我们了,到时候今日所有开销一并从这里面扣】 程清雪双眸紧闭躺在宫羽之的怀中,听见李盛元的那番话后真想蹦起来锤死他。 恰好此时宫羽之听见了她的心声,不禁在心底腹诽着。 王妃这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过这百司会的钱粮和矿山,本王这次要定了。 宫羽之和程清雪打定主意后,谁都没有动弹,紧闭双眸耐心等待蒙面人的离去,他们殊不知躲在桌子下面的宫天威正担惊受怕着。 哎呀!吓死本宝宝了,本宝宝还以为全家上西天了呢! 爹爹和娘亲也真是的,居然背着我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万幸本宝宝掐指一算知道此劫难能化险为夷,这才没急着出手,否则就坏了爹娘的大计! 宫天威看着春花、秋月躲在桌下面一直守护着自己,心里暖暖的。 这两个丫鬟真衷心,关键时刻将我保护得这么好,等我会开口说话了,定要娘亲给她们多多的赏赐! —— 汇州监牢,李盛元带着蒙面人来到监牢的时候,就看到瞿庆良趴在牢门前隔着缝隙眼巴巴地看着走廊处,那可怜模样甭提有多好笑了。 “呵!瞧你这样子是等不及了?”李盛元不紧不慢地走到瞿庆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凝着他,坏笑地调侃道。 瞿庆良闻听此言直接送他一个白眼,“少打趣!快救我出去!” “牢门钥匙拿过来。”李盛元见状立即示意蒙面人开锁。 蒙面人拿着钥匙挨个试了一下,这才将锁打开。 牢房的门打开的一瞬间,瞿庆良仿若闻到了自由的味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旋即指了指手脚上的镣铐,示意李盛元打开。 “麻烦!”李盛元夺过蒙面人手中的长剑径直朝瞿庆良挥去。 只听‘哐当’两声,手脚上的镣铐应声落下。 “哎呀!难得的自由啊!这自由的味道真好!”瞿庆良张开双臂拥抱着新鲜空气,只觉得这空气前所未有的香甜,一时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第158章 丑人多作怪 李盛元看见瞿庆良那嘚瑟的样子,没好气地推他一下,“快走!你最好想想一会儿该怎么感谢我。” “李盛元,只要你能把我完好无损带到主上面前,我定会替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主上一高兴,说不定让你当个百司使。”瞿庆良得了自由便放飞自我,骄傲自大起来,说出的话更是没谱。 正当李盛元拉着瞿庆良急急忙忙离开监牢的时候,突然一群官兵犹如潮水般蜂拥而上,将他们这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 瞿庆良见状连忙朝李盛元身后退去,已经暗戳戳找寻退路了。 “李盛元、瞿庆良,死到临头还做美梦呢!”阿琛手疾眼快,长剑出鞘‘嗖’的一下飞向瞿庆良。 瞿庆良只觉得耳边生风,下一瞬,一把利刃擦肩而过直直地插在对面的墙体上。 天啊!这是要我的命啊! “啊!”瞿庆良尖叫一声,双腿一软后怕地瘫坐在地。 完了完了!逃跑被抓,摄政王不得揪着我打啊! 这边瞿庆良吓得半死,而李盛元的反应与之完全相反。 “你们不是死了么?”李盛元看见宫羽之等人出现的一刹那,十分费解,指着宫羽之开口质疑道。 然而,宫羽之可不想与他浪费口舌,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摄政王、摄政王妃正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阿琛一看机会来了,得意地走上前去,对着李盛元炫耀道。 李盛元看着面前这些活生生的人难以置信,指着宫羽之和程清雪激动地低吼道,“可我亲眼所见你们明明都死了!尤其是你们两个,嘴角都流血了。” “说明你眼瞎呗!”阿琛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咒骂道,他眼见着李盛元不相信,还故意吓唬他,“忘了告诉你,我们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可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杀得了的。” 起死回生?这天底下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法子,定是林秀月背叛了我! 李盛元思及此,连连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林秀月那个贱人与你们合伙……” “切!丑人多作怪!是你辜负我表姐在先,我们看不过去索性将计就计办了这场婚宴。哪知你这么不安分,新婚宴上竟然想要毒死我全家,你可真够黑心的!”程清雪听见他提及林秀月,立即站出来斥责。 “万幸我们早有防范准备了血包,这才制造出我们都已身死的假象。”程清雪道出真相后,可不想与他多费口舌,直接对阿琛吩咐道,“阿琛,将他们拿下。” 阿琛不由分说,立即示意官兵动手。 于是,阿琛等人与这群蒙面人又是一场恶战。 不过好在阿源等人一直埋伏在附近,眼见着这群蒙面人被消耗殆尽四处逃窜,他们立即出现朝蒙面人撒了一把粉末。 蒙面人躲闪不及,粉末状的东西全都落在了他们的脸上,一时间他们眼睛疼痛难忍,甚至还有人倒地打滚,嘴里骂骂咧咧道。 “啊!眼睛好痛!” “该死的!他们丢的是什么?真缺德!” 阿源不做任何解释,立刻示意侍卫们将他们绑起来。 反倒是阿琛欠欠地走上前来,笑着对蒙面人挑衅道,“辣椒面。怎么样?这滋味不错吧!” “混蛋!”蒙面人咒骂一声,结果嘴就被堵上了。 “哈哈哈!摄政王,你以为你抓住我们就万事大吉了?”李盛元此时被麻绳捆绑的结结实实,但是嘴上却不老实,他得意之余大笑道。 宫羽之看见李盛元这般开心的样子,俊脸一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然呢?”宫羽之剑眉一挑冷声试探道。 “宫羽之,此时令牌已然送出,相信百司使定会不负众望,用你的令牌驱使地方官员为主上效力,到时不论是中央还是地方,所有官员都要唯主上马首是瞻。”李盛元看向宫羽之的时候,眼神中尽是戏谑,说起话来更是傲慢不已,摆明胜利就在眼前。 程清雪看着李盛元如此傲慢的样子,连连摇头,仔细回想着百司会的关键信息。 【哼!他一口一个‘主上’的,听着很神秘,实际百司会会长就是右相廉志成!恐怕廉志成见了夫君还要点头哈腰问好呢!也不知道他在傲慢什么】 【这个廉志成有了权势还不忘大肆敛财,不过他可不会蠢到贪墨朝廷钱粮,而是秘密设立百司会这个商业组织,通过恶劣手段买卖商品牟取暴利,将地方经济搞得一团乱,百司会不除,时间久了定会祸乱朝纲】 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得知真相后,心底的怒火愈燃愈烈。 好得很!廉志成这是要将所有官员为他所用,本王瞧他不仅是要大肆敛财,更是想大权在握、藐视皇权啊! 廉志成,现如今把柄落在本王的手中,本王定要你将吃进去的民脂民膏全都吐出来! 宫羽之思及此,看着李盛元晓得格外开心的模样,忽而走上前抬手拍了拍的脸,鬼魅一笑,“李盛元,你能算计到的事情,难道本王会算漏么?” “什么意思?”李盛元对上宫羽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他诡异的笑容,脊背直冒冷汗。 宫羽之只是笑而不语,就这样默默地盯着他,害得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楚南王府的侍卫快马加鞭前来禀报。 “报!禀摄政王,楚南王世子已将令牌夺回,百司使也已落网,请摄政王示下。”侍卫翻身下马,迅速将令牌物归原主,毕恭毕敬地向宫羽之请示着下一步动作。 宫羽之接过令牌冷声吩咐道,“审讯事宜交予世子全权负责。” “是!”侍卫应了一声立即回去传话。 李盛元听见他们的对话后瞬间崩溃大叫着,“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在做戏,你们在骗我!百司使不可能落网!” “李盛元,事到如今就认栽吧!咱们斗不过摄政王的。”瞿庆良听着李盛元的叫嚷声心烦不已,赶紧开口劝说着。 宫羽之不想浪费时间,立即对阿源吩咐道,“将他们押下去。” “是!”阿源赶紧牵起捆着李盛元的绳子,翻身上马拉着他离开监牢径直朝楚南王府走去。 阿琛见状十分默契地拉起瞿庆良,快马加鞭跟在阿源身后。 “喂!你慢点跑,我跟不上啊!”瞿庆良一看自己两条腿哪里跑过四条腿的,他叫苦不迭着,可某人直接忽略不计,驾着马跑得更欢了,以至于他在马屁股后面吃了好多灰,还摔了几跤,狼狈不堪。 第159章 一唱一和 入夜,王府内。 宫羽之与程清雪相拥而眠,睡得正香,忽而听见门外想起敲门声。 “堂兄,你睡了么?”宫彦辰身着一袭暗黑常服站在门口处,一边敲着房门一边低声问候着。 起初,房间内没有任何异动,宫彦辰不死心又敲了敲房门,哪知不见房间里有人出来,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吓得他浑身一颤。 “谁?”宫彦辰有些害怕地看向身后,借着月色看见来人是阿琛和阿源的时候,这才稍稍松口气。 十分困倦的阿琛一看面前的人是宫彦辰,这才放松警惕,赶紧低声劝说着,“世子爷,您这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快回去。” “世子爷,您吵到王爷后果很严重的。”阿源见状也赶紧上前劝着。 哪知宫彦辰不但不走,反而一再强调道,“本世子找你家王爷有正事。”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房门开了。 宫羽之披着一件明黄外衫走出房门,睨了一眼宫彦辰,沉着脸问道,“何事?” “堂兄,那群蒙面人什么都不知道,抓回来的那个人嘴又严得很,什么都没问出来。”宫彦辰见到宫羽之一刹那,连忙上前道出实情。 百司会的人嘴真够严实的! 宫羽之闻听此言眉头紧拧,忽而冷声问道,“李盛元呢?” “害!甭提了,那个李盛元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个时辰过去了,愣是一句话都不说,是个硬骨头。”宫彦辰无奈摇摇头,一提到李盛元就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李盛元活剐了。 宫羽之听见这话脸色难看至极。 “哎呀!你烦不烦啊!打扰我家夫君休息,真讨厌!不就是百司会那点破事嘛,你审不出来只能证明你废物。”这时,程清雪摸着黑走到门口处,准确无误地靠在宫羽之的怀中,而后斜着眼睛瞪向宫彦辰,撇着小嘴不开心地鄙夷道。 宫彦辰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为宫羽之审问罪犯,不但没有得到程清雪的谅解,反而还遭人嫌,顿时叫苦不迭。 “堂嫂,你居然说我是废物,我好伤心啊!”宫彦辰满脸委屈地看向程清雪,十分伤心地哭诉着。 然而,程清雪见状不为所动,搂着宫羽之的腰身不悦地告状道,“夫君,你看他打扰我们休息,好讨厌啊!他这废物审不出来,不如换个人审吧!” “王妃的提议甚好。”宫羽之听到这里点点头附和道。 宫彦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就将自己淘汰了,顿时急得直跳脚。 “堂嫂,既然你说我是废物,有本事你去审啊!若是你能问出个所以然,我楚南王府的宝贝任你挑。”宫彦辰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叫嚣道,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程清雪瞧见面前的男人非常不服气的架势,轻哼一声,想都不想直接应下了,“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明日一早你来接我,我肯定把他们审得明明白白。” “好!堂嫂你别反悔,明日一早我亲自来接你,但若是你审不出个所以然,你当如何?”宫彦辰闻听此言立即点头答应,顺势逼问道。 “我……”程清雪刚要开口回答,结果就被宫羽之打断了。 宫羽之怒瞪着宫彦辰,蹙着眉头冷声斥责道,“宫彦辰,你别得寸进尺!” 不好!堂兄生气了,快溜! 宫彦辰看见凶巴巴的宫羽之,暗道不妙,扭头就跑。 —— 清晨,程清雪醒来的时候就发觉宫羽之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那漆黑的瞳孔之中仿佛有一团火焰愈燃愈旺。 【夫君这么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是我太性感了】 程清雪想到这里,伸出手臂立即摆出一个特别撩人的姿势,满眼含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等待他主动过来。 岂料,某人非但没有如她所愿,反而还嘲笑她。 “王妃,你这小脑袋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本王劝你还是赶紧想想如何审问李盛元他们吧!”宫羽之伸出食指轻戳着她的小脑门,宠溺一笑柔声调侃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小嘴一撇,没好气地暗自嘀咕道。 【百司会的那点破事有什么好审的,百司会会长就是廉志成,至于百司长以及下面的那几个百司使,我记不清了。但是瞿庆良的手中不但有楚南片区的账本,还有百司会的人员名单,凡是百司会的核心人员他都清楚得很。只要将他拿下,一切难题就可迎刃而解】 什么?瞿庆良的手中竟然掌握着百司会的人员名单,看来突破口就在瞿庆良的身上。 宫羽之思及此立即起身。 “夫君,你去哪里?”程清雪见状急忙揪住他的衣袖,仰着小脸满是疑惑地问道。 宫羽之回眸看着程清雪不明所以的样子,连忙抬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柔声解释道,“本王担心你什么都审不出来,所以这就去审问犯人。” 【什么?夫君要亲自审,那岂不是要抢我的功劳】 程清雪暗道不妙,连忙起身焦急地穿衣裳,嚷嚷着要跟宫羽之一同前去。 “夫君,我也要去!这件事交给我就好!” 【我要亲自会会瞿庆良,顺便从李盛元那里抢粮食和矿山,到时候我可就是小富婆了】 宫羽之听见程清雪竟然有这种小心思,无奈摇摇头。 瞿庆良、李盛元,你们遇到本王的王妃算是好日子到头喽!祝你们死得别太难看! —— 楚南王府,一处隐蔽的角落里。 程清雪与宫羽之跟着宫彦辰来到布满青苔的石砖处。 此时在附近巡逻的侍卫一看宫彦辰来了,立即上前将石砖挪开,一处通往地下的石阶便显露出来。 “堂兄、堂嫂,里面很黑,请跟紧我。”宫彦辰命人拿过一盏烛台,而后率先踩着石阶通往地下,他边走边轻声叮嘱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立即不放心地看向程清雪,“王妃,下去的时候要抓紧本王的衣袖,小心一点。” “好!”程清雪乖乖点头应下,单手揪住宫羽之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前往地下。 程清雪刚一进去,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除了能看到前面宫彦辰的那盏烛灯之外,再看不见其他。 走了没多久,程清雪明显感觉通道变得宽敞起来,不多时她便看见前面有一道石墙将这里分成了两部分,里间关押的是瞿庆良,而外间则是绑着李盛元。 “夫君,这不是李盛元嘛!瞧他这样子好狼狈呢!”程清雪看见李盛元鼻青脸肿身上伤痕累累,不禁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明显。 第160章 发财了发财了! 岂料,原本浑浑噩噩的李盛元听见这清脆的嘲讽声,立即振作起来,抬眸怒瞪着程清雪,“哼!有什么好笑的,成王败寇,有本事你们杀了我!” 程清雪听见他的大吼声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好在李盛元被锁链捆住了手脚动弹不得,她这才稍稍松口气。 王妃这怂怂的样子当真有趣! 宫羽之抬手将程清雪护在身后,轻笑一声带着她径直朝里间走去。 此时,里间内。 瞿庆良被铁链锁在椅子之上,他面色惨白,整个人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犹如秋后的蚂蚱蹦跶不起来了。 “瞿庆良,你还活着么?”程清雪蹑手蹑脚地走到瞿庆良的跟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向他,笑眯眯地问候道。 瞿庆良听见嘲讽的声音微微睁眼,看见来人是程清雪的时候,忽而眼前一亮。 “摄政王妃,看在我与程兄是好友的份儿上,求您在摄政王面前求求情放过我吧!”瞿庆良厚着脸皮提及程仕瑾,想要借此关系恳求程清雪帮忙说些好话,从而保住自己的小命。 “这个嘛……”程清雪故作思索着,犹豫地看向宫羽之。 宫羽之朝她微微一笑,有意将审问瞿庆良的重担交予她,“王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太好了!只要我能从瞿庆良口中套出有用信息,那粮食和矿山岂不是唾手可得!发财了发财了!】 程清雪开心之余连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板着小脸看向椅子上的男人,非常严肃地说道,“瞿庆良,想要本王妃替你求情放你生路,那要看你能不能立功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求求你们饶我一命-*680-吧!”瞿庆良一看有商量的余地,瞬间来了精神,迫切表达着自己的心思。+/* 程清雪瞧见瞿庆良那怂样莞尔一笑,眨巴着双眸好奇地问道,“账本在哪里?” “这个……”瞿庆良闻听此言立即噤声了。 百司会的账簿可不能轻易示人,否则主上会杀了我的。 “摄政王妃,您问点其他的吧,就别为难我了。”瞿庆良左思右想并不敢说出账簿的事情,于是满脸赔笑地说道,想要敷衍了事。 “瞿庆良,你该不会是觉得这样就能保住性命了吧!”程清雪见状轻笑一声,忽而上前凑到他的耳边威胁道,“你若不想说,那本王妃只好另想办法。之前你调戏本王妃的事情如今历历在目,倘若你家夫人得知此事,想必她定会替本王妃好好教训你的吧!” 不行,此事绝对不能让夫人知晓,否则我会痛失命根子。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完整! 瞿庆良越想越害怕,为了保住自己只得硬着头皮嚷嚷道,“我招,我全都招!” 程清雪见状嘴角上扬,显然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那你说说百司会在楚南的粮食都囤放在哪里?还有矿山在哪?”程清雪谨慎行事先是试探性地问起粮食和矿山的位置。 瞿庆良纠结之余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了,今日审讯就到这里。夫君,我们走!”程清雪问完话后,挽上宫羽之的手臂转身就走。 不是吧!我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她了,她居然出尔反尔。 “摄政王妃,你别走啊!快放我出去!”瞿庆良见势不妙急忙叫嚷着,深怕自己被遗落在这里。 程清雪回眸瞪了他一眼,冷声警告道,“你若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休要吵闹!” 也对,倘若我轻而易举就出去了,主上定会起疑心,说不定会派人来杀我,我倒不如在这里苟着,保命要紧。 瞿庆良思及此只好闭嘴。 程清雪走出地牢后,立即将瞿庆良交代的地点说与宫羽之听。 宫羽之毫不迟疑地命阿源带人去探查。 晚膳时,饭厅内。 程清雪正与宫羽之安静用膳,这时阿源急匆匆地从外赶来。 “禀王爷,粮食和矿山找到了。”阿源来到宫羽之身侧站定,轻声禀报道。 宫羽之听见这话满意一笑。 也不知王妃究竟与瞿庆良说了些什么,竟能让他实话实说。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此事足以证明瞿庆良说的是真话,接下来只需按照计划进行即可。 宫羽之虽然好奇,但是看见程清雪兴奋不已的样子,便噤声了。 “太好了!发财了发财了!夫君,这可都是我的功劳,你把这些东西送给我吧!”程清雪放下碗筷得意忘形地要求道。 岂料,某人盼来盼去终成了空。 “这些是不义之财,入国库即可,王妃还是别惦记了。”宫羽之面带严肃地说道,旋即示意阿源派人看好粮食和矿山。 程清雪一看没戏了,顿时蔫了下来。 【夫君又犯病了,动不动就为国为民,他就不能为他自己想想么】 程清雪小嘴一撇偷偷朝宫羽之翻了个白眼,心底不断假设着。 【倘若夫君篡权夺位,这粮食和铁矿是最好的筹码,不但能为将士们填饱肚子,还能提供兵器,武装起来必定远胜于小皇帝的那些残兵败将】 嗯?王妃这个主意真不错! 宫羽之心中一动,立刻派人去叫宫彦辰。 结果正巧宫彦辰带人搬了一大箱子宝贝出现在饭厅内。 “堂嫂,我愿赌服输,这是我楚南王府的宝贝,您随意挑。”宫彦辰笑着对程清雪说道,他表示自己输得心服口服。 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好多奇珍异宝。 “哇塞!这个玉镯真漂亮!我要了!”程清雪第一眼就相中了里面的一个玉镯子,忙不迭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而后迫不及待地戴在手上,放在阳光下透亮无比。 “彦辰,你来得正好,本王有事交予你去办。”宫羽之起身将宫彦辰叫到一旁,叮嘱一句便将粮食与矿山暂且交予他看管。 哎呀!看来堂兄是非常信任我,才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予我,看来我的荣华富贵算是保住了! “堂兄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宫彦辰拍拍胸脯特别自信地说道。 宫羽之见状没再多言,立即命人安排返京事宜。 第161章 矿山图纸 这天,京城右相府内。 右相廉志成下了早朝便一个人闷在书房内,似有愁事。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吓得他手一抖,握着的一本书径直掉落在地。 “进。”廉志成慌忙捡起地上的书放回桌案上,而后故作镇定地坐在桌案前,沉声吐了个字。 紧接着,‘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廉志成抬眸看向来人,只见此人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腰佩利剑,整个人英气十足。 “冷萧寒,你怎么来了?”廉志成看清来人后微微讶异,正襟危坐,沉声质问道。 冷萧寒快步上前,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如实禀报道,“禀主上,楚南的百司使已经落网,瞿庆良、李盛元二人现已被摄政王囚禁,正在返京的途中,您看当如何是好?” “冷萧寒,你身为百司长难道连这点小事也需要本相指点?!”廉志成沉着一张脸看向冷萧寒,似有不悦地反问道,显然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冷萧寒明显感受到他的怒意,连忙真诚地解释道,“主上息怒!瞿庆良手中的账簿还没有交出来,而李盛元又掌管着楚南地界的粮食和矿山生意,这二人非同一般,若随意处置怕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盛元只是个小角色,死了就死了,但是瞿庆良这货必须救出来,毕竟他手里的账簿可是百司会的命根子。 廉志成权衡利弊之后,直接无情地命令道,“救下瞿庆良,其余人等杀掉。” “是!”冷萧寒没有半点犹豫,连连点头应下。 但是此时他的内心却在为李盛元等人鸣不平。 李盛元在百司会里可是为了主上做了许多事情,更是为主上捞了不少钱财,如今主上说杀就杀,未免太没有人情味。 也不知道跟着这样的主上能换来什么。 “你还有事?”廉志成看着冷萧寒迟迟不肯离开,眉头紧拧,黑着张老脸沉声问道。 冷萧寒跪在地上面露难色地看向廉志成,咬咬牙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终于,他鼓起勇气,十分认真地说道,“主上,您答应过属下一定会为属下的家人平冤昭雪,不知您准备何时兑现承诺?” “此事你若处理得当,本相自会上书恳请陛下为你冷家平反。”廉志成睨了他一眼,深怕他多疑便开口敷衍道。 “属下谢过主上!”冷萧寒闻听此言连忙道谢,但是心里却清楚得很。 又是这种说辞,每次都是这样,明明他答应我要为我一家老小平冤昭雪,结果每次提及此事,他都是一拖再拖,我还能信他么? 冷萧寒收回思绪不再多言,径直走出书房,结果门还未开,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臭老头,你快给我评评理,廉梦欣抢我的月例!”淳风快步走向书房,一边走一边怒气冲冲地嚷嚷道,深怕别人听不见。 廉志成听见淳风的声音连忙给冷萧寒指路,“快从窗子翻出去。” 冷萧寒后知后觉,一转身动作迅速地翻出了窗子。 恰好此时,书房的门被淳风踢开了。 “臭老头,你那个不孝女抢我月例养男人,你到底管不管?!”淳风气呼呼地冲进书房,直奔廉志成,揪住他的衣领大吼着,丝毫没有半点礼数。 唉!我上辈子究竟做什么孽了?竟然生出这么个儿子。 淳风绝对是我的冤家,刚消停两三天,居然又开始闹上了! 廉志成头疼之余连忙拍了拍他的爪子,好声安慰道,“好儿子,你别激动,有事你慢慢说,快撒手!” “哼!赶紧把我的月例要回来,顺便管管廉梦欣,别什么东西都抢我的,堂堂相府千金竟然像个强盗,传出去真丢脸!”淳风冷哼一声,非常恼火地催促道。 廉志成想都不想直接答应了,“好好好!” “快去!”淳风一看廉志成答应了,立即将他往外推。 廉志成没办法,只得去找廉梦欣问个清楚。 此时书房内只剩下淳风一人。 刚才我听见他与人说话,难道他藏人了? 淳风在书房内查看了一圈去不见任何人影,不禁疑惑不解。 奇怪!这老头书房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淳风狐疑地在书房里兜圈着,他转了几圈之后,便坐在桌案边,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着。 本以为能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翻了好几本书都是些枯燥无味的内容。 “什么破玩意真难看!”淳风随手丢掉这些破书,拿起另两边书继续翻看着,忽而眼前一亮,“诶呀!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本书中夹着一张图纸,定睛一看,只见图纸上面画着的是连绵不绝的山脉,上面还标有山脉的名称以及矿产种类。 不仅如此,图纸中还夹着十多份矿山的契书。 哇哦!这些矿山都是老头子的么? 淳风看着手中的矿山图纸目瞪口呆,一想到图上的矿山极有可能都是廉志成的,突然喜上眉梢。 臭老头,你抛妻弃子的那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正好,这一次我让你身败名裂! 淳风思及此忙不迭将矿山图纸以及契书全部塞进自己的衣袖,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 返京途中难免无聊。 本来程清雪想带着北池一同返京,奈何北池想要回泉听观,她又没理由阻拦,便只好作罢。 可偏偏她想留下的人留不下,不想留下的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这天,众人出了楚南地界,程清雪等人想要得到百司会的账簿,只得按照瞿庆良指引的方向前去找账簿。 不曾想,咏昌道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等等,贫道补了一卦,此去定有血光之灾,贫道建议取消此次行程!”咏昌道长翻身下马急忙拦住程清雪的车驾,捻着胡须一脸自信地说道。 马车中的程清雪与宫羽之对视一眼,两人皆是摇头。 【有血光之灾是真,但是夫君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若取消此次行程,岂不是白准备了】 程清雪思及此连忙掀开车帘一角,眨巴着清澈的眸子看向咏昌道长,不悦地说道,“此行我意已决,师叔就莫要添乱了。” “你你你!你居然说我添乱,我好心好意为你卜上一卦,你居然如此嫌弃我。师兄啊!你这小徒弟也太不懂事了,你快过来管管啊!”咏昌道长眼见着某人无视自己的好意,他是捶胸顿足难过得很。 程清雪看见咏昌道长像个小孩一样在马车前胡闹不止,她头疼不已。 【这个骗吃骗喝的师叔真讨厌!本不想带上他,他却死皮赖脸跟过来,如今却又闹这一出,真是不让人省心】 “王妃,你若应付不了他,本王将他赶走就是。”宫羽之一看自家王妃不喜咏昌道长,便要将人撵走。 【赶走他可不成,这个大骗子骗术精湛,一会儿关键人物出场,还指望他忽悠人呢】 程清雪思及此,面对宫羽之的提议她只是摇摇头没吭声。 看来这咏昌道长不是一无是处,罢了,既然王妃留他有用,就随意吧! 宫羽之打定主意后,径直对阿源吩咐道,“继续赶路。” “是!”阿源应了一声立即示意众人继续赶路,没人理会咏昌道长,仿若他像个空气一样。 这个死丫头,让你不听我的建议,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咏昌道长一看自己被无视了,心底非常不爽,但是来都来了,岂有调头离开的道理,他还要沾沾程清雪的贵人气蹭吃蹭喝呢。 第162章 杀手有怜弱之心? 临近黄昏时分,前行的队伍这才停下来,找个避风之处架起炉灶,准备晚膳。 程清雪在春花、秋月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先是活动一下筋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本要打算带着春花、秋月去找水源,结果就被咏昌道长拦下了。 “师侄诶!我的小祖宗诶!此处凶险,恐生变故,要不咱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处吧!”咏昌道长急忙将程清雪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凶险好啊!瞿庆良这个诱饵必定能钓上大鱼,大鱼上钩后夫君就能早早收网了】 程清雪抬眸瞧着咏昌道长,忽而小脸一沉,故作不悦地说道,“师叔,你若怕死就跑吧!” “小祖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既已决定跟你混了,就没有抛下你独自跑路的道理。”咏昌道长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儿强调自己是好意。 就在这时,程清雪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叫喊声。 “不好了!有人劫囚,快来人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骚乱。 “劫囚的人在哪儿?”程清雪蓦地回头去看,却不料某人拉上她就跑。 咏昌道长一边拉着她往密林深处跑去,一边好言相劝着,“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快躲起来。” “威威,我的威威还在马车上。”程清雪突然想到宫天威还在马车里,便甩开咏昌道长往回跑。 春花、秋月见状快速跟上,还不忘提醒一句,“王妃放心,小世子有表小姐照顾,定不会有事的。” 此时的程清雪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劲儿地往林外跑去,结果刚一露头就看到一袭玄色劲装的男子手持利刃站在林秀月的面前。 此人睨了一眼林秀月,只见她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虽然看似害怕自己,但是整个人却流露出无所畏惧的神情,那果敢刚毅是其他女子所没有的。 这女人莫不是吓傻了?趁我没出手快跑啊! 冷萧寒眼见着林秀月怀抱婴儿却愣在原地不跑,十分捉急。 最终,他无奈抬起利剑指着林秀月大吼道,“滚开!我不杀妇孺!” 原本林秀月抱着必死的决心与他对视着,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话。 他一个杀手居然有怜弱之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杀手。 此人长相不俗,五官端正,且眉宇之间流露着一股子清冷气息,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啊!难道是另有隐情?! 林秀月惊诧之余,想着怀中的宫天威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她不再耽搁,抱着宫天威拔腿就跑,直奔密林。 冷萧寒目送林秀月离开之后,眼见着在场侍卫死的死伤的伤,他不但没有沾沾自喜,反而察觉到情况有异。 不对!传闻摄政王的卫队功夫了得,可如今…… 正当冷萧寒看着倒地不起的侍卫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蒙面人快步走到他的跟前,认真禀报道,“禀百司长,李盛元等人已做掉,还剩个瞿庆良不知所终。” “瞿庆良人呢?你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盯不住!”冷萧寒怒瞪蒙面人,指着他的鼻子气呼呼地斥责道。 蒙面人闻听此言低下头去不敢吭声,显然对冷萧寒有所忌惮。 “报!”这时,另一个蒙面人从不远处的矮山旁跑了过来,他看见冷萧寒后急切地禀报道,“禀百司长,摄政王带着瞿庆良等人就躲在那座矮山上,现在属下已经命人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围了起来。” “好!你前面带路。”冷萧寒闻听此言立即示意他带路。 “是!”蒙面人应了一声赶紧走在最前面。 当冷萧寒跟着蒙面人走近矮山脚下时,看着前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忽而停下脚步,满脸警惕地盯着前面的土坡,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 摄政王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如今他居然躲在树林里不出来,想必定是挖好了陷阱等着我往里跳。 冷萧寒思及此连忙叫住带路的蒙面人,“等等,小心有诈。” 蒙面人立功心切,哪里肯听他的劝阻,指着树林里的几个人影急切地说道,“百司长,瞿庆良就在那里,属下这就将他抓来。” “百司长,属下带人过去协助他。”冷萧寒身后的蒙面人也是跃跃欲试,不等冷萧寒同意,便急急忙忙带着一众蒙面人冲进了树林。 这群蠢货,关键时刻只知道抢功劳,却不长脑子! 冷萧寒看着他们一个个急着去送死,拦都拦不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好!有埋伏!啊!”一群蒙面人进了树林没多久,就中了埋伏掉进了陷阱,各个痛得龇牙咧嘴惨叫不止。 糟糕,快跑! 冷萧寒意识到危险逼近,扭头就跑,岂料一转身就落入一张大网之中。 “哎呦!这百司长长得真年轻,你们的主上该不会是个小屁孩吧,居然蠢到让你们这群人来送死。”阿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网中男子,嗤笑一声若有似无地试探道。 冷萧寒面对阿琛的嘲讽,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气急败坏地呸了一口,“我呸!你们真狡猾!” 阿琛闻听此言也不恼火,只是得意一笑,转身走向宫羽之,轻声禀报道,“禀王爷,人已落网,您看?” “绑起来,一路上跟瞿庆良作个伴,说不定他还能主动说出有用的信息。”宫羽之的视线越过阿琛落在冷萧寒的身上,看着他狼狈模样满意一笑,旋即开口吩咐道。 “是!”阿琛应了一声,立即将冷萧寒捆得严严实实,而后带着他一并上路。 —— 当程清雪一行人路过一个小镇时,宫羽之便叫停队伍,示意众人原地休息。 “夫君,我想跟你一同前去取账簿,万一瞿庆良骗了你,我们也好一同应对嘛!”程清雪看着宫羽之整装待发的模样,连忙将宫天威塞给林秀月,急急忙忙追上宫羽之,挽上他的手臂轻声央求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眉头紧锁,显然有些不放心。 【夫君快答应吧!我知道账簿和人员名单上的具体内容,只要让我看两眼,就能辨认真假,我只会给夫君增彩绝不会添乱的】 程清雪眨着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看向身边的男人,巴不得他赶紧点头答应。 “好!”宫羽之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样子,不忍心拒绝便点头答应了。 于是,程清雪挽着宫羽之的手臂,径直朝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走去,殊不知某人见了心里郁闷至极。 呜呜!爹娘是真爱,本宝宝是意外对么?娘亲竟然丢下本宝宝跟着爹爹走了,本宝宝好伤心啊! “威威乖,你爹爹和娘亲去办正事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林秀月感觉怀中的宫天威神色异常似有不悦,连忙开口轻哄着。 宫天威听见这话撇了撇小嘴,这才没有发作,只得乖乖等着。 第163章 冷家遗孤 程清雪和宫羽之按照瞿庆良的指引来到一处破败的院落门前。 阿琛和阿源立即上前推开破院落的大门,只见此院落内放着大大小小的酒缸,酒缸内还有酒糟的残留,味道很是难闻,格外刺鼻。 “瞿庆良,你确定账簿和名单就在这个鬼地方?”程清雪闻到刺鼻的酒糟味,连忙抬手捏住自己的小鼻子,拧着柳叶眉十分不快地问向瞿庆良。 此时的瞿庆良被捆绳绑得结结实实,很是不舒服,动来动去很不安分。 “老实点!快回答王妃的问话,否则今晚没饭吃!”阿琛见状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黑着脸呵斥道。 瞿庆良一听见‘没饭吃’三个字,立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如实回答道,“禀摄政王妃,账簿和名单就在这里,我没撒谎的!这地方可是我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若有半句虚言,我必遭天谴!” 程清雪看着瞿庆良说得言之凿凿的模样,便催促宫羽之快些派人去翻找。 而此时,一旁的冷萧寒亲眼见到瞿庆良判主,而且还是一副小人嘴脸,瞬间气得不轻。 “瞿庆良,你真是‘好样的’!你居然敢背叛主上,你就不怕主上杀你全家么?”冷萧寒狠狠地瞪向瞿庆良,咬牙切齿地质问道,趁其不备还踹他一脚。 瞿庆良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脚,瞬间心底涌起一股无名大火。 “冷萧寒,我这不叫背叛,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别乱给我扣帽子,我劝你一句赶紧回头是岸。”瞿庆良冷嗤一声,只觉得冷萧寒是多管闲事,于是便没好气地怒怼着,“再者,他敢杀我全家,我就把他家房顶掀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才不怕他呢!” 这个冷萧寒真是蠢!没看摄政王在这里呢嘛! 只要讨好摄政王,一家老小的安危不成问题,根本不用他瞎操心! “我呸!你个卖主求荣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冷萧寒一开口径直喷他满脸口水,怒气冲冲地诅咒道。 瞿庆良只觉得脸上尽是他的口水,嫌弃之余真恨不得赶紧找来清水把脸冲洗干净。 “冷萧寒,你别忘了,最初你跟着主上的时候可是对主上的行径嗤之以鼻,这会儿装出一副愚忠的样子给谁看?我看你就是大傻子!”瞿庆良扯着脖子朝他大骂道,喊得脸红脖子粗。 冷萧寒也不甘示弱,愤怒地骂回去,“瞿庆良你找死!” 一时间他们二人吵得格外激烈。 偏巧此时,有名侍卫从破屋子里翻出一个包袱,打开一看确认是账簿和名单,便兴高采烈地跑出来激动地嚷嚷道,“王爷,账簿找到了。” 宫羽之听见这话满意一笑。 而此时的冷萧寒也没闲着,趁着众人不备急忙拽出衣袖中的匕首,迅速割掉绑在手腕处的缰绳,以最快速度冲上前抢夺账簿。 【天啊!冷萧寒的功夫真不是盖的,这动作这身手简直快如闪电啊】 程清雪站在一旁都看傻了,只见冷萧寒健步如飞,趁着侍卫愣神的时候径直夺过包袱,转身就跑。 程清雪见势不妙急切大喊道,“阿琛,快拦住他!” 阿琛闻听此言赶紧追上前去,长剑一挥径直朝冷萧寒的肩膀刺去。 “嘶”冷萧寒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一沉脚下速度变缓。 阿琛眼见时机来了,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扯过他手中的包袱。 不曾想,冷萧寒死命抓着包袱不撒手,一时间二人扭打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 “阿源,你去。”宫羽之眼见阿琛搞不定冷萧寒,立即示意阿源出手。 阿源点头应下赶紧上去帮忙。 最终二打一却只抢到那本账簿,人员名单却落在了冷萧寒的手中。 “摄政王,想要百司会的花名册,不如你我做个交易?”伤痕累累的冷萧寒举着手中的名单站在房顶处,似笑非笑地看向宫羽之,有意与他谈条件。 宫羽之剑眉一挑,看着冷萧寒身负重伤鲜血直流,居然还要与自己讲条件,这人怕是疯了。 “你若不同意,我就烧了这名册。”冷萧寒眼见着宫羽之不慎在意,顿时急了,连忙掏出火折子,欲要点了这名单。 一旁的程清雪看到这里不禁为宫羽之捏了一把冷汗。 【夫君,快答应他!他可是冷家遗孤、忠良之后,此次与你交易就是要为冷家平反】 冷家?难道他是冷将军的儿子! 难怪他愿意为廉志成效力,原来是想借廉志成之手为冷家平反,若真如此,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宫羽之思及此想都不想直接点头答应,“好!本王答应你。不过,你现在血流不止,本王怕你活不过明天。” 冷萧寒闻听此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鲜血直流,恐有生命危险。 “我能信你么?”冷萧寒一手捂住自己肩膀处的伤口,满眼警惕地看向宫羽之,显然对他半信半疑。 宫羽之对此冷笑一声,“呵!现如今你别无选择。” 是啊!我别无选择。 冷萧寒思及此只得低头认输,但是百司会的名单却迟迟未给宫羽之,摆明是要将这名单当做谈判筹码。 返京途中,宫羽之拿过百司会的账簿看了又看,不禁连连称奇,“这百司会里面究竟都是些什么人?每日进项堪比朝堂税收,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程清雪听见宫羽之的话后,歪着小脑袋仔细思索着。 【百司会就相当于现代的大企业,从总裁到片区经理分工明确,虽然没有现代绩效考核的观念,但是他们晋升机制却是按照业绩算的,哪个片区经理赚的钱越多就越有可能成为百司使,李盛元就是百司使的候选人,可惜他死了】 这法子也没什么稀奇的,说到底还是这些人更有经商头脑。 宫羽之如是想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冷萧寒的身影,一时间疑惑不解,“王妃,这百司会敛财手段非常,可为何冷萧寒会成为他们的百司长?本王瞧他不像是个有脑子的人。” 【冷萧寒确实没有经商头脑,但是他忠心啊!廉志成指哪他打哪,这种人最好操控了】 程清雪思及此正要开口回答,结果就被某人打断了思路。 “禀王爷,再有十里地就能进京了,现下队伍需要休整。”阿源调转马头走到马车边,轻声向宫羽之禀报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冷冰冰吐了句,“准了。” 就这样,前行的队伍立即停下来,原地休整。 程清雪想着很快就能回京舒舒服服躺着了,开心至极。 她欢快地跳下马车,发觉众人都在唯独没有林秀月的身影,不禁眉头紧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向春花,“表姐人呢?” 第164章 于理不合 “禀王妃,表小姐正给那个冷萧寒换药呢!这冷萧寒看着可比李盛元顺眼多了,想来表小姐是动心了。”春花嘻嘻一笑,指着后面的一辆马车大胆预言着。 秋月拎着食盒走下马车,恰巧听见春花的话,赶紧上前提醒道,“春花,休要妄议主子!” 春花后知后觉,连忙闭紧嘴巴,接过她手中的食盒为程清雪准备午膳。 而程清雪则是好奇地看向后面的马车,只见林秀月小心翼翼地扶着冷萧寒走下马车,还特意选了一个阴凉处歇脚。 此时的冷萧寒席地而坐,看着林秀月亲自为他上药包扎,不禁眉头紧皱。 “姑娘,这于理不合。” “怎么?你以为我是有意接近你?”林秀月凑到他的跟前,一边为他肩膀上药,一边没好气地问道。 冷萧寒瞧她眸光清澈不像是心机深沉之人,一时间不敢与她走得太近。 他见过太多为了利益接近自己的女人,像林秀月这样的傻女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为了避免他人对林秀月说三道四,干脆开口婉拒道,“男女有别,这上药之事还是换个人来做吧!” 他在嫌弃我?! 林秀月正为他上药,听见他的话后手下一顿,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这时,闲来无事看热闹的阿琛眼见着程清雪的表姐吃了闭门羹,依照他这多管闲事的性子,必然要管管。 “哎呦!我见过不识趣的,但是像你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我还是头一次见!”阿琛快步走到冷萧寒的跟前,冷声奚落道。 冷萧寒看见来人是阿琛,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直接无视他。 小样儿!看你那傲慢的样子,今日老子必须治治你! 阿琛打定主意后,十分礼貌地对林秀月说道,“表小姐,既然他不识好歹,这上药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保证让他付出相应代价。” 林秀月闻听此言微微一怔,手中的药瓶就让人抢走了。 “嘶!你能不能轻点?”冷萧寒忽感肩膀一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狠狠地剜了阿琛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琛看见冷萧寒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得意一笑,拿过纱布用力包扎着他的伤口,还不忘怒骂一句,“你这叫活、该!” 冷萧寒握紧拳头,努力压制着欲要将他胖揍一顿的冲动。 莫恼莫恼!正事要紧! 很快,阿琛便将他的伤口全部包扎好了。 “冷萧寒,这里距离京城不过十里地,你打算什么时候将花名册交出来?”程清雪忽而走到冷萧寒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一开口直奔主题。 冷萧寒看都不看她一眼,颐指气使地质问道,“你有何资格?” “冷萧寒,不得无礼!这位可是摄政王妃,你若真想与我家王爷谈条件,就对王妃放尊重些,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 程清雪一看冷萧寒把自己当空气,劝说无果,只得默默离开。 本来她还想着替宫羽之分担一下,没想到冷萧寒竟然是个犟骨头,她只好作罢。 正当程清雪蔫头耷脑地原路返回时,突然一个人影窜出来,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哎呦!小祖宗,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跟师叔说,师叔替你收拾他。”咏昌道长捏着胡须笑眯眯地看向程清雪,仿若看见大财主一样,眼冒金星。 程清雪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鄙夷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祖宗,你这话就难听了,师叔只是想帮帮你。”咏昌道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让人看透了,急得赶紧解释着,有意掩饰。 程清雪狐疑地看向咏昌道长,想来时间不多了,干脆就让这个不靠谱的老头试试吧。 “师叔,实不相瞒,我夫君耐心有限,趁着没进京赶紧想办法让冷萧寒主动交代,如若僵持久了,对双方都不好。”程清雪简明扼要地道出关键问题,有意让他去试试。 咏昌道长闻听此言立即拍拍胸脯表示不成问题,“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 程清雪看见他答应的特别痛快,微微一愣。 【这老头是改邪归正不骗吃骗喝了?】 岂料,某人去而复返,不忘加上一句,“事成之后,你一定要用京城最好的美酒款待我。” “好!”程清雪闻听此言长舒一口气,直接应下了。 咏昌道长不再啰嗦,一路小跑着来到阴凉处,围着冷萧寒转了好几圈。 这道长盯着我看做什么莫非是我仇家? 难道他认出我了? 冷萧寒心里咯噔一下,面对咏昌道长那审视的眼神,他目光有所躲闪。 “这位道长,您有事?” “小子,贫道会算卦,不如贫道给你卜上一卦,你看如何啊?”咏昌道长一看他终于绷不住开口了,这才停下脚步,蹲下身来笑眯眯地征求他的同意。 呼!万幸他不认识我。 冷萧寒长舒一口气,旋即紧绷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地拒绝道,“不需要!” 咏昌道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立即席地而坐,从自己的包袱中掏出大钱当面为他卜卦。 “小子,从卦象上来看,你此去京城凶险万分,乃是大凶之兆。不过好在还有转机,只要你跟紧摄政王妃,不但你所求之事能成,而且还会喜事将近呢!”咏昌道长理了理自己的胡须,看着地上的那几个大钱,嘿嘿一笑,十分认真地为他分析着。 是啊!一旦进京,主上得知我判主一事,必定震怒。 到时我死不要紧,平反一事必须要做,这样才能对得起我死去的爹娘。 冷萧寒思及此,竟然认为咏昌道长有些本事,于是便试探性地问了句,“我所求之事真的能成?” “小子,跟紧摄政王妃错不了。不过有一事你要切记,真诚是必杀技!”咏昌道长肯定地点点头,说到最后不忘强调‘真诚’二字。 冷萧寒啊冷萧寒!你居然听这个老道胡扯,有这时间还不如赶快去找摄政王表明心迹。 冷萧寒思及此想着时间紧迫,起身便朝宫羽之的车驾方向走去。 第165章 请叫我程有矿 这日阴雨绵绵,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爽利,而是特别潮湿,令人浑身不畅。 宫羽之的车驾来到京城门口时,众人惊奇发现皇帝的仪仗队伍就在城门口处。 【我去,小屁孩这是带着文武百官来接夫君啊!别是笑里长刀刁难夫君】 【上次在玉浩山遇刺一事至今成谜,也不知道偏离主线的剧情与这个小屁孩有没有关系,如若真是他所为,那我的威威就危险了】 程清雪看着身穿龙袍的宫天睿冒着雨带着文武百官站在城门口,大张旗鼓地迎接宫羽之回京,心头一紧,难免有些顾虑。 她紧张地抱着宫天威,小脸皱成了一团。 “王妃,准备好了么?”宫羽之偏头看向身旁的女人,淡笑着关心道。 程清雪肯定地点点头,“嗯嗯!” 宫羽之没再多言,率先走下马车,程清雪紧随其后,春花、秋月等人则是寸步不离地为他们撑伞,尤其是不能让程清雪和宫天威淋到半点雨,以免感染风寒。 宫羽之不紧不慢地走到小皇帝的面前,拱手一礼,“微臣见过陛下。” “臣妇见过陛下。”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到宫羽之身边站定,礼貌地向小皇帝行了一礼。 宫天睿扫了一眼程清雪怀中的宫天威,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但转瞬即逝,他一抬手淡淡地说道,“免礼!” “摄政王,陛下冒雨等候您多时了,您还不快上前谢恩!”这时,有大臣发觉宫羽之对宫天睿毫无半点感谢之意,连忙开口催促道。 宫羽之甩都不甩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宫天威,有意试探道,“陛下,微臣前往楚南途中遇刺客突袭的时候,陛下作何感想?” 哼!当然是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去地府了。 可惜,那刺客真蠢,居然让你们活着回来了,如若换成朕的人,必定让你们有去无回! 宫天睿以防他看出端倪,连忙收回思绪,故作无可奈何地回答道,“五皇叔,朕得知您的遭遇后,立即派人前去调查刺杀一事。奈何刺客太狡猾,现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是他,难道是太后? 宫羽之看着面前的小皇帝毫无半点心虚之色,立刻怀疑起了赵梨淑。 “陛下费心了,刺客一事还是交给微臣来查吧!”宫羽之收起思绪赶紧表明态度,不想让宫天睿插手此事。 “也好!”宫天睿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轻声征求着他的意见,“五皇叔此去楚南治理旱灾、开源引水,功不可没,不知五皇叔需要什么赏赐?” 一旁的程清雪听见宫天睿的话偷偷翻个白眼,心中暗地鄙夷着。 【切!小屁孩不想给赏赐就别给,你这么一问,夫君哪还好意思要赏赐】 “微臣此行是替陛下赈灾,不求赏赐。但王妃此行不仅为楚南百姓求得甘霖,还找来开源引水之人解决用水难题,此举理当奖赏。故而微臣想替王妃求一物,还请陛下慷慨相赠。”宫羽之认真地请求着,有意为程清雪求赏赐。 程清雪听见这话眼前一亮,看向宫羽之俊逸的侧颜时,真想凑过去亲亲他。 【我去!我没听错吧!夫君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为我求赏赐,墨墨呀墨墨你也太可爱了,爱死你了么么】 宫羽之发觉某人的炽热目光,不禁心跳加速,脸颊微烫。 “五皇叔爱妻心切,朕自当理解。您尽管开口,若所求合情合理,朕答应便是。”宫天睿听到这里没有多想,示意宫羽之说下去。 宫羽之想都不想直接狮子大开口索要矿山。 “臣在楚南赈灾时遇到某组织利用暴力谋取利益,害得楚南百姓苦不堪言,于是臣顺藤摸瓜查到该组织,碰巧收缴一处矿山。臣恳请陛下将此矿山赐予王妃当做奖赏。” 宫羽之此话一出,不只是宫天睿惊讶不已,就连在场的文武百官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这还是原来的摄政王么?” “摄政王何时对一女子这般上心了?” 文武百官实在是没忍住,皆是交头接耳着,眼神中盈满了不可思议。 此时,最为震惊的当属右相廉志成。 他满眼错愕地看向宫羽之,心底哀嚎不止。 什么?摄政王居然拿我的矿山去讨好摄政王妃? 那我算什么?小丑么? 这边廉志成越想越郁闷,而程清雪则是暗自欢呼着。 【哇塞!夫君好棒耶!我有矿了,以后请叫我程有矿】 雨势渐大,宫天睿站在油纸伞下,原本就是小孩子的他此时看着更加渺小了。 他微仰着头看向宫羽之夫妇,撇着小嘴重新审视着他们。 自从五皇叔成婚后就像变个人,哪里还是朕的五皇叔。 依朕看都是她霸占了五皇叔,她夺走五皇叔也就算了,还夺走五皇叔对朕的关爱,真是讨厌! 以前五皇叔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的是朕,可如今他的眼里只有这个女人,可恶! “好!此矿山就赏给五皇婶了。”宫天睿虽然心底不悦,但却仍旧面带笑意地说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笑得美滋滋的,连忙上前谢恩,“臣妇多谢陛下赏赐!” 【真好,从此以后我就是程有矿】 正当程清雪沾沾自喜的时候,她就瞧见宫天睿黑着一张脸似有不悦地质问宫羽之,“朕听闻五皇叔抓了瞿庆良,不知瞿庆良所犯何事竟能引得五皇叔动怒?” “陛下别急,此事片刻之后便能见分晓。”宫羽之神色无异地回答道。 五皇叔故意在卖关子! 宫天睿皱着小脸狐疑地看着宫羽之,不知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凌霄何在?”宫羽之抬眸扫视着在场的文武百官,视线立即定格在身披银色铠甲的凌霄身上,他冷不丁开口说道。 凌霄闻听此言立即出列,“末将在!” “即刻带人查抄右相府。”宫羽之沉着俊脸冷声吩咐道。 王爷因何一回来就针对右相?莫非楚南一行右相使绊子? 凌霄疑惑之余旋即领命,“末将领命!” 就这样,凌霄迅速离场带着银甲军直奔右相府。 “好端端的,摄政王为何查抄右相府?”在场的官员看到这里皆是一头雾水,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连摇头表示不清楚。 第166章 三秒到达战场 哼!还能为何,定是为了百司会的事情! 可是想要扳倒我也要有充足的证据才行,他现在定是没能找到有力证据,这才想着借抄家一事搜寻证据。 摄政王,可惜你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本相得知你即将回京,特意将所有证据都销毁了,就算你把我家翻个底朝天也是无用。 廉志成暗自得意着,看向宫羽之时,整个人却摆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摄政王,本相好歹是百官之首,你居然要查抄本相的府邸,有问过陛下的意思么!”廉志成黑着老脸怒气冲冲地上前质问道,势必要让宫羽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场的文官一看廉志成发话了,连忙开口附和道。 “摄政王,您此举欠妥,还望您三思啊!” 更有甚者干脆走到宫天睿的面前,请他为廉志成做主,“陛下,摄政王太过武断,还请陛下为右相做主!” 做主?凌霄已经带着银甲军查抄相府去了,你们看看这事是朕能决定的么? 宫天睿看着一群没有眼力见的蠢货,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陛下,还请您为臣做主啊!”廉志成扑通一声跪在水中,急忙向宫天睿求救着。 宫天睿眨巴着双眸看着冒雨求助的廉志成,面露无奈之色。 “聒噪!”宫羽之狠狠地剜了一眼廉志成,面露不悦。 阿源见状心领神会,立即上前堵住廉志成的嘴,害得廉志成口不能言。 这时,阿琛连忙拿过麻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用。 “难得陛下出宫一趟,不如一同前去大理寺坐坐,看看你的好臣子们都背着你干了些什么。”宫羽之似笑非笑地看向宫天睿,沉声说道,无形之中迫使他亲自督查此案。 瞧五皇叔这架势,怕是没好事啊! 宫天睿发觉宫羽之的眼神十分犀利,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直流。 “好!朕听五皇叔的。”宫天睿乖巧地点点头,不敢说‘不’字,只得移驾大理寺。 —— 大理寺正厅 宫天睿理所应当地坐在主位上,宫羽之次之,文武百官则是分立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戏开场,边吃边看】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坐在屏风后面,一边悠哉地吃着糕点喝着茶水,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好戏。 此时,瞿庆良已然被人带进正厅。 “唔……”廉志成看到瞿庆良的一刹那,心里凉了半截,他一个劲儿地给瞿庆良使眼色。 瞿庆良,识相地就闭嘴,别什么事情都往外说。 然而,瞿庆良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按照宫羽之交代的事情去做。 “禀陛下,微臣检举廉志成设立百司会大肆敛财鱼肉百姓,这是百司会的账簿以及百司会的花名册,还请陛下明察。”瞿庆良跪在地上,立即将账簿和冷萧寒交出的花名册呈上去,十分严肃地说道。 什么? 该死的冷萧寒究竟是怎么做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这个瞿庆良竟然还私藏百司会的人员名单,这小子真是猴尖猴尖的,他手中究竟还掌握着百司会的什么证据! 廉志成看见这一幕,狠狠地瞪着瞿庆良,似有话说,奈何嘴被堵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宫羽之给阿源使了个眼色。 阿源这才上前大发慈悲地将廉志成嘴里的破布条扯出来,给他一个辩白的机会。 “瞿庆良,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脱得了干系?!别忘了,你也是百司会的其中一员,我若有个闪失,你也别想好过!”廉志成气急败坏地大吼道,有意吓唬瞿庆良,想让他适可而止,从而减少损失。 哼!少在那里吓唬我,反正此次与摄政忘记交易,我不敢奢求太多,只要保住性命即可。 瞿庆良如是想着,直接无视廉志成的警告,安静等待宫天睿表态。 此时,宫天睿一双小手拿起瞿庆良呈上来的账簿翻了翻,看到上面的收入记录后,震惊不已。 “廉志成,你好得很!这些银钱堪比一个小朝廷!你如此行径与谋反有何区别!”宫天睿一双小手紧紧地捏着账簿,蹙着眉头看向廉志成,愤怒的眸子里盈满了怒火,怒斥他时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时,程清雪坐在屏风后面正开心地喝着茶水,听见小皇帝的怒吼声连连摇头。 【哎呦!小屁孩的承受能力真差!这好戏才刚刚开场,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右相出事,我掐指一算,坑爹的娃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坑爹的娃? 王妃口中之人难道是? 宫羽之正思索着,就看到有一人冒着瓢泼大雨出现在众人面前。 “淳风,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退下。”宫羽之只一眼就认出来人是廉志成的儿子淳风,他怕淳风胡来,于是直接好言劝说道。 然而,淳风不但没有走,反而特别丝滑地拿出廉志成的罪证。 “摄政王,草民这里有廉志成谋取私利的证据。”淳风有条不紊地道明来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径直呈上去两份证据,“这份是矿山地图,其中明确标着廉志成所有矿山的地址。不仅如此,我这里还有一份廉志成收受贿赂的罪证,是在他的书房搜到的。还请陛下、摄政王明察。” 宫天睿接过两份证据看了又看,不禁目瞪口呆。 “五皇叔,朕记得曾经有人来报,这南北大小矿山加起来仅有三十多座,没想到右相居然掌握了二十多座矿山,这、这……”宫天睿伸出食指仔细数着矿山地图上的标记点,又让人核对了一下矿山契书的数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宫羽之看到淳风提交上来的证据,暗地称赞着。 这些证据加在一起足以治廉志成的罪,如此甚好! “逆子!我好吃好喝待你,你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当初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廉志成怒瞪着淳风,恨铁不成钢地咒骂道。 淳风冷嗤一声,无情地回怼道,“呵!当初是你舔着脸非要认我,这可怪不得我!” “再者,你接我回家无非是在愧疚。你想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可你终究忘了,再多遗憾都没有弥补的机会。从你抛妻弃子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淳风挺直脊梁说得理直气壮,看向廉志成时,漆黑的眸子里更是盈满了怒火,显然已经憎恨他到了极点。 第167章 不稀罕你的臭钱 造孽啊! 廉志成盯着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气急败坏地声讨着,“即使我没有好下场,那也轮不到你来针对我!你可是我的骨血,断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哎呦!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廉志成越说越委屈,最后看向淳风那张酷似自己的脸时,老泪纵横。 卖惨博同情? 一把老骨头了,还在这里打感情牌,真丢脸! “呵!你的想法真可笑!从我答应跟你回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暗下决心要报复你,替我娘惩罚你。”淳风冷嗤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你既不是清官也不是好官,这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廉志成听见这话心拔拔凉的,但是他不相信淳风决绝到如此地步。 “傻孩子,我的家财以后可都是你的,你与我置气我不怪你,但是你没必要与钱财过不去。”廉志成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淳风,急切地说道,他在赌,赌淳风是有贪欲的。 然而,事实证明他赌错了。 “呸!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宁可流浪江湖,也不会助纣为虐!”淳风唾弃一声,非常决绝地说道。 “你、你竟然如此不近人情,连我这个父亲都不放过,你好狠的心呐!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等着被万人唾弃吧!”廉志成难以置信地盯着他,此时他多么希望有奇迹发生。 奈何,是他想多了。 淳风冷笑一声,看向廉志成时,眼神中仅剩下了冷漠,“万人唾弃又如何?我不在乎!如若当初我在乎闲言碎语的话,恐怕早就让人骂死了,哪还能活到报仇的这天。” 他一定是恨透了我,看来是不会发生奇迹了。 廉志成低垂着眸子,眼神中透露着无尽的绝望。 就在他们父子二人激烈对峙的时候,凌霄带着银甲军出现在大理寺内。 他命人将查抄来的五箱金银珠宝搬进正厅,而后单膝跪地迅速禀报道,“禀陛下,从右相府邸只找到五箱金银珠宝。” “五皇叔,这……”宫天睿一看金银珠宝并不多,立即偏头看向一侧的宫羽之,有意征求他的意见。 怎么会这样? 这些太少了,连账簿上的零头都不够! 廉志成所得钱财究竟藏在哪里? 宫羽之百思不得其解地看向廉志成,俊脸一沉,厉声呵斥道,“廉志成,死到临头老实交代钱财去向!” “哈哈哈!摄政王,你跟我斗还是太嫩了!”廉志成瞧见宫羽之急切的样子,狂笑两声,得意洋洋地说道。 宫羽之看见廉志成非常得意的样子,忽而起身上前,一把掐住他的咽喉,有意使用非常手段逼他道出实情。 然而,廉志成死鸭子嘴硬,愣是一句话都不说,这可难倒了宫羽之。 屏风后面的程清雪一看案件陷入到了僵局,不禁冥思苦想着。 【廉志成搜刮民脂民膏还收受贿赂,为了钱生钱,他便用所得赃款创立百司会,百司会赚来的钱大部分进了他的腰包后,他怕旁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就偷偷将所有金银珠宝换成了金子,我记得这些金子就藏在右相府的密室里】 密室? 宫羽之听到这里眼前一亮,即刻丢开廉志成,叫来凌霄低声耳语着。 凌霄听完之后,立即带着银甲军再次冲向右相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场文武百官听着外面的雨声皆是烦躁不安。 这时,有一位文官站了出来,谨小慎微地提议道,“陛下,此案牵扯甚广,要不改日再审。” “这个……”宫天睿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宫羽之的身上,一时间无法做决定。 改日再审恐有变数! 宫羽之思及此,面无表情地唤出一人,“姜远,你身为大理寺卿,就此案件作何感想?” “廉志成鱼肉百姓、收受贿赂、谋取私利,此案理当彻查到底。况且现如今此案逐渐明了,当继续审理才是。”姜远立即站出来直言不讳着。 宫羽之闻听此言甚是满意,旋即视线落在文武百官的身上,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果不其然,文武百官听到这里都沉默了,如若他们再多说一句,恐怕要让人误会成是廉志成的同党,这样就得不偿失了。 好在这一次等得不算太久,外面的雨势减弱,凌霄带着银甲军满载而归。 “禀陛下,末将在右相府的密室中发现黄金二十三箱。”凌霄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禀报着,顺势让人将箱子全部抬进正厅。 宫天睿伸着脖子看去,瞬间被这些金灿灿的黄金晃了眼。 在场的文武百官看见这些黄金也是一阵感慨。 “二十三箱黄金?右相居然有这么多黄金!真是不可思议!” “这国库里的金银财宝加起来恐怕也不及二十三箱黄金吧!右相简直是富可敌国啊!” 此时,众人震惊之余皆是感到不可思议,唯独廉志成发疯般地大吼道,“不!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的?我的黄金!我的黄金啊!” 听王妃的话果然没错! 宫羽之得意之余,不忘揪出廉志成的同党。 “百司会花名册中有十多名在朝官员,难道你们不想站出来说些什么?”宫羽之扫了一眼在场的文武百官,俊脸一沉冷声说道,故意试探众人的反应。 然而,众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自认罪行的。 “不说?!”宫羽之剑眉一挑,似有愠怒之色。 某些官员预感不妙,他们对视一眼,最终都选择沉默不语。 屏风后面的宫天威竖着耳朵听着正厅内的动静,一看案件陷入僵局,顿时烦躁不已。 本宝宝好困啊!本宝宝要回家睡觉觉! 依本宝宝看这群大臣就是装聋作哑,故意拖延时间、敷衍了事。 唉!爹爹审案不易,本宝宝还是帮爹爹一次吧! 宫天威思及此,心底默念着。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讲真咒起’ 这时,一位户部官员率先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求饶着,“禀陛下,微臣有罪,微臣利益熏心、助纣为虐,不该参与百司会,还请陛下看在臣主动认错的份儿上宽恕微臣吧!” 第168章 查收新任务 有人站出来承认错误,其他涉事官员也纷纷站出来认错。 “臣有罪……” “臣罪该万死!” 十多名官员像是中了邪一样,齐刷刷地站出来主动道出自己的罪行。 宫羽之看着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甚是满意,于是直接道出本案处理结果,“廉志成罪大恶极,满门抄斩,淳风检举有功,可免除惩罚。瞿庆良知错能改,打入大牢留他一命,至于其他人皆交由大理寺仔细审问,审问过后按律处置。” 五皇叔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作出决定前竟然不过问朕的意思,长此以往,怕是这天下都要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宫天睿看着宫羽之目中无人的模样甚是不悦,他重新拿起百司会的花名册看了又看,终于找到一个极其重要的人物。 “五皇叔,名单上的百司长如今在何处?五皇叔可有找到人?”宫天睿忽而伸出小手指着名单上的冷萧寒这个名字给宫羽之看,虽然他说话的声音稚嫩了些,但是说话之余却是质问的语气。 现下不是冷萧寒露面的最好时机。 宫羽之思及此,连忙开口敷衍道,“陛下,此人身份有待确认,容臣细查之后再禀明陛下。” “也好!五皇叔做事,朕放心!”宫天睿见状笑着回了句,旋即摆驾回宫。 ——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似乎没有要停下的节奏。 慈宁宫中 赵梨淑斜倚在贵妃榻上,悠哉悠哉地品尝着美味的糕点,没由来地心情好。 摄政王夫妇不在京城的日子就是舒坦啊! 阴雨绵绵的,先睡上一觉,等晚些时候再用膳。 赵梨淑打定主意后,便躺在贵妃榻上准备小憩一会儿。 哪知,偏偏有不长眼的家伙趁她心情好来泼盆冷水。 “太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崔公公手持拂尘慌里慌张地跑进隔间,嘴里不停嚷嚷着,脸色极差。 赵梨淑听见他的叫喊声瞬间睡意全无,她蓦地偏头看向来人,拧着眉心不悦地呵斥道,“放肆!越来越没规矩,大喊大叫成何体统!” “太后息怒!”崔公公隔着屏风明显感受到赵梨淑的怒意,他急忙跪倒在地,一五一十地禀明实情着,“摄政王刚一回京就查抄了右相的府邸……肃清朝堂。” 当赵梨淑得知廉志成东窗事发的消息时,是又急又恼。 这个廉志成居然背着我搞百司会大肆敛财,平日里怎么没见他送我金银珠宝! 赵梨淑一想到二十三箱黄金,那可比当初程立业送来的黄金多上许多,她是越想越眼馋,奈何现如今这赃款都入了国库,没她的份儿。 “这右相一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么?”赵梨淑隔着屏风冷声问向崔公公。 崔公公跪在地上如实回答道,“禀太后,右相一事影响恶劣,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唉!白白损失一条臂膀,以后再针对宫羽之就难了。 罢了,我还有系统,没了廉志成这个助力,说不定还能有其他人任我差遣。 赵梨淑思来想去,直接屏退崔公公,闭上双眸准备安安静静睡一会儿。 偏偏,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蹦了出来。 系统:新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及时查收 破系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肯定没好事! 赵梨淑思及此,被迫查收系统任务。 系统:离间男女主,破坏双方感情 赵梨淑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写满了自信。 挑拨离间好啊!这个我最在行! —— 傍晚时分,摄政王府,启祥殿内。 程清雪一踏进房门,便命人抱走昏昏欲睡的宫天威。 唉!带娃好辛苦哦! 程清雪只觉得抱孩子抱久了腰酸背痛的,哪里都不舒服,就连这脖子都僵硬了。 她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走到茶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温水,喝下之后长舒一口气,“总算到家了,去了楚南一趟,差点丢了小命,好在有惊无险活着回来。” “此次楚南之行,让王妃受惊了。可惜到现在还没查出那群刺客的来历,不知王妃可有什么头绪?”宫羽之想到刺客一事,不禁叹口气,有意让程清雪仔细想想,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程清雪听见这话耸了耸肩,一脸茫然。 【刺杀一事明显偏离主线剧情,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谁干的呀!】 罢了!看来此事急不得慢慢查吧! 宫羽之思及此,直接换了话题。 “王妃,这是那座铁矿的契书,你收好。”宫羽之拿出铁矿的契书递到程清雪的面前,轻声说道。 程清雪看到契书的一刹那,瞬间想起宫羽之为自己求来矿山的帅气时刻,激动地跳起来抱着他亲个没完没了。 “墨墨,我好爱你啊!么么!”程清雪一边亲吻着宫羽之的俊脸,一边发自肺腑地表白着,毫不顾忌形象。 王妃这样子怎么像极了饿狼扑食的场景,本王没有苛待过她吧! 宫羽之反复思索着,确定自己没有苛待过她,这才发觉某人的小手已经悄咪咪地溜进了蟒袍之中,欲行不轨之事。 他俊脸一红,连忙按住程清雪的小手,低声阻止道,“王妃,白日宣淫有损形象。” 程清雪听见宫羽之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便知自己撩拨成功了。 【墨墨真可爱!都老夫老妻了,他还像个纯情大男孩】 “人家只是亲一下嘛!夫君想到哪去了。再者,天已经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程清雪小嘴一撇极力反驳道,白皙的脸蛋绯红一片。 宫羽之看着眼前的人儿极其诱人的模样,喉结滚动,浑身燥热难耐,已然按耐不住了。 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说正事要紧。 “王妃,威威如今已经过了百天,本王想着替威威补办百日宴,你意下如何?”宫羽之移开视线不敢与她直视。 “好呀!”程清雪闻听此言点点头,旋即伸出小手勾住他的腰带,用力一带,迫使他靠近自己,“夫君,要亲亲。” 宫羽之瞧着面前的女人正满眼灼热地盯着自己,正事说完,他不再抑制心底的欲望,搂过她的腰肢,勾起她的下颌径直吻了下去。 就在气氛暧昧到极点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吼。 “小师侄,晚膳好了快出来吃饭!”咏昌道长扯着脖子大声喊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宫羽之和程清雪谁都没有言语,二人亲得更加热烈。 可某人偏偏与他们作对,又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小师侄,你是不是想饿死你师叔啊!快出来用膳!” 【哎呀呀!真是烦人精】 程清雪瞬间兴致全无,怒气冲冲地开门出去,结果某人倒霉了,硬是被要求当哑巴。 第169章 小赌怡情 这日天色放晴。 珠宝阁内。 淳风微闭着双眸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享受着惬意时光。 忽而,摇椅突然被人踩停了。 “谁啊?别烦我!”淳风蹙着眉头满脸不快地呵斥道,但是慵懒的他却没有睁眼。 程仕聪看着淳风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一句,“淳风,你这没了地下钱庄,珠宝阁的生意不怎么样嘛!想不想跟着我干,赚点块快钱?” “你?你能有什么好出路?”淳风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蓦地睁开双眸,斜了他一眼,十分鄙夷地问道。 程仕聪听见这话俊脸一黑,心底不停腹诽着。 怎么到他嘴里,我好像成了不三不四的人! 这一幕落在林兴翰眼中,不由得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程仕聪的肩膀,无情调侃道,“表弟,看来这淳风兄弟是不相信你啊!” “哪有!淳风跟我闹着玩呢!”程仕聪嘴硬地反驳道。 哎呦!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淳风眼见着程仕聪身边还站着个人,连忙起身嫌弃地推开程仕聪,上下打量着林兴翰。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华服,看着就是富人家的公子哥,与程仕聪的穿着打扮不相上下。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敢问你是?”淳风满脸疑惑地问向林兴翰。 结果不等林兴翰做自我介绍,某人径直抢过话茬。 “淳风,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兄林兴翰。最近他准备开一家酒楼,这买卖保证稳赚不赔,你看你这珠宝阁收入不佳,不如加入我们,说不定你还能大赚一笔呢!”程仕聪趁机拉拢着淳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岂料,淳风听见的他话后连连摇头表示不靠谱。 “呵!一个酒楼能赚多少钱,不干不干!”淳风拒绝之后眼见着程仕聪还不走,干脆直接下逐客令,“你哪来的回哪去,别烦我!” “淳风,瞧你心情不好,难道是在为你老爹一家的事情难过伤心?”程仕聪突然发现淳风的状态不对劲,于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冷不丁开口关心一句。 淳风闻听此言,顿时两眼一瞪气呼呼地看向程仕聪,气急败坏地反驳道,“呸!我才不会为他伤心呢!” “既然不是在为他伤心,那是为什么?难不成是为了哪家姑娘?”程仕聪想到某种可能,上前一步坏笑着问道。 淳风瞧见他胡乱猜测的烦人模样,直接送他一个白眼,无情地反驳道,“才没有!” “诶!最近我手有些痒,不如咱们去赌坊赌一把?”程仕聪眸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消遣的好去处,便盛情邀请道。 然而,淳风甩都不甩他一眼,无情拒绝道,“不去!” 淳风怎么越来越古怪了?不行,可不能让他继续消沉下去。 我作为他的朋友理当照拂他。 程仕聪思及此,打定主意出径直拽着淳风往外走,“走吧!就当是放松了。” “先说好,让我去赌坊可以,但是我坚决不玩!”淳风一看程仕聪执意要带自己出去玩,想要拒绝都拒绝不了,只好事先讲明自己的底线。 程仕聪听见这话连连点头应下,“好好好!” “表弟,咱们真的要去赌坊?”林兴翰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有些犹豫了,他一把拽住兴致勃勃的程仕聪,狐疑地问了句。 “哎呀!难得有机会出来消遣,小赌怡情嘛!”程仕聪嘿嘿一笑,一手拽着淳风,一手拉着林兴翰快步朝京城最大的赌坊走去。 汇金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表面上看这里赌徒众多都是普通之辈,实际上却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远比想象中的要混杂。 程仕聪一进汇金坊,便轻车熟路来到正中央那个最大赌桌前,眼看着这群人刚结局一场赌局,他就急切地拿出一大把银子押在赌桌上。 “本小爷已下注,你们谁跟?”程仕聪拍了拍赌桌,大张旗鼓地问向在场众人。 程仕聪这一声吼,可是引起了汇金坊内所有人的注意。 一些常来的赌客眼见着来人是程仕聪,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哎呦!这不是首富家的三公子嘛!瞧他这架势,怕是又来送钱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这程家家财万贯,根本不差这点钱。” 众人说到这里,看向程仕聪的时候,眼神中盈满了鄙夷之色,摆明将他当成了冤大头。 淳风耳力非常好,即使是某些人小声议论程仕聪,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仕聪在这里居然这么不招人待见,可瞧他这开心模样像是一无所知,我该怎么劝他呢! 淳风绞尽脑汁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说辞。 他迅速将程仕聪拽离赌桌,面带严肃地劝说道,“程仕聪,你真的要玩儿?就算你家是大吴首富,恐怕也经不住你的挥霍,我劝你别玩。” “哎呀!我就玩一把,那些银子输了就不玩了。”程仕聪不听劝阻,指着自己放在赌桌上的银钱,嬉皮笑脸地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赌博的危害。 淳风无奈只好任由他了。 他本以为程仕聪会说到做到,输了就不玩了,结果事实证明程仕聪的抵御诱惑的能力几乎为零。 只见程仕聪站在赌桌前跟人家连续赌大小赌了好几局,都以失败告终,却玩得最欢,甚至押上程家的店面也要玩得尽兴。 这些赌徒分明是把程仕聪当傻子耍,有意让他输光家底。 不行,再不出面阻拦,这家伙脑袋一热必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淳风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叫住程仕聪。 “程仕聪,适可而止。” “表弟,这玩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看望表妹了。”林兴翰也发觉事情不对劲,凑到程仕聪的跟前好心提醒道。 哪知,程仕聪根本听不进去他们的话。 “哎呀、不急!我再玩一把!”程仕聪嬉皮笑脸地说着,旋即又押上一个铺面跟人家开了一局。 此时,汇金坊二楼的拐角处,一个身着棕色华服的男人注意到了程仕聪的存在。 “金掌柜,这位是哪家少爷?”棕色华服的男人微眯着双眸打量着赌桌边最显眼的程仕聪,径直问向身侧的金掌柜。 第170章 出老千 金掌柜一看东家对程仕聪感兴趣,赶紧轻声道出程仕聪的来历。 “回东家的话,这位是首富程家的三公子,据说是个庶出。平日里经常来咱们赌坊,而且出手阔绰,好多客人都愿意和他玩,但是您也知道,那些人都是把他当傻子,想破脑袋想要赢他。” 程家三少? 听闻他家最近新得了一个庄子,土地肥沃且雨水充足,是个绝佳的好地皮。 若是弄到手用来放租,岂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棕色华服的男人思及此,瞬间来了兴致,他顺着楼梯朝赌桌方向走去,边走边笑着说道,“程三少,瞧你玩得不亦乐乎,不如我们赌一把?” 程仕聪闻听此言抬眸看去,只见此人年纪在四十岁出头,尖嘴猴腮,鼻梁上的那颗痣异常明显。 他个子不高,整体偏瘦,看样子不像出身富户,倒像是个街头的泼皮无赖。 我好歹也是在道上混的,怎么没见过他。 而且我来汇金坊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他究竟什么来路? “敢问阁下是?”程仕聪疑惑之余眼见着此人已经行至到赌桌跟前,他礼貌一笑轻声问道。 “在下是汇金坊的老板,姓金,家里排行老三。”金三似笑非笑地自报家门。 他话音一落便眨巴着三角眼上下打量着程仕聪身上物件,发觉此人随便丢出一个物件都是价值不菲的上乘货。 这么一只大肥羊今日宰定了! 金三打定主意后,笑眯眯地看向程仕聪,故作好心地劝说道,“程三少,我瞧你连输五局,不如你我赌一局,不论输赢,一局结束之后请你离开赌坊。” 程仕聪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他见过傻的,但是没见过像金三这种把客人往外撵的傻子! “为什么?本少爷可是你这里的常客,你不但不欢迎本少爷,怎么还把本少爷往外撵?” 程仕聪怒瞪着金三,气急败坏地质问道,只觉得这人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哎呦!这富家少爷就是傻啊! 金三看着程仕聪气呼呼的样子,连忙满脸赔笑地解释道,“程三少莫恼,我这也是好心嘛!免得你把程家输的溜干净,到时再找我麻烦,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说得好像在理! 罢了,玩儿这一局就回家吃饭。 程仕聪思来想去,直接点点头答应了,“行,那来一局吧!” 程仕聪话音一落,便要去碰骰盅。 岂料,他刚伸出去的手就让人拍了回去。 “程三少别急,你还没下注呢!”金三满脸堆笑地提醒道。 程仕聪听到这里,又要押上一家铺面,“好说,我手里还有一家铺面,押上。” “程三少,你总是押铺面多没意思,不如咱们来把大的,我押上汇金坊,你押上你家新得的庄子,意下如何啊?”金三连忙开口阻止他,有意干扰他的决定。 程仕聪闻听此言似有犹豫。 一旁的金掌柜瞧见程仕聪不上钩,立即走到金三的面前,故作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东家,您这样恐怕不妥吧!” “多嘴!”金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旋即摆出一副为客人着想的样子,“程三少可是咱们汇金坊的常客,想来刚才程三少玩得不够尽兴,如今我也是想着让程三少高兴一下。” “是是是!东家考虑得十分周全。”金掌柜立即点头附和着。 戏演到这里,金三不再废话,笑着给程仕聪画大饼着,“程三少,倘若这局你赢了,这偌大的汇金坊就归你了。” 在场看热闹的众人见此情景,虽然他们一语不发,但是心里非常清楚。 别看金三为了陪程仕聪玩一局直接押上了汇金坊,殊不知这金三手段了得,就从没有赌输的时候。 这一局不用问,程仕聪必输! 然而,程仕聪仿若中了邪,听见金三的话后,便笃定这汇金坊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于是想都不想直接点头答应了。 嘿嘿!若是我能赢下这汇金坊,到时候定能讨得爹娘的欢心。 “好!”程仕聪毫不犹豫答应了,而后便拿起骰盅率先摇骰子。 当程仕聪心心念念打开骰盅的时候,看到两颗骰子上的点数都是五点的时候,瞬间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金老板,这次你输定了!”程仕聪看着两颗骰子都是五点,甭提多兴奋了,甚至还一口咬定金三会输。 金三瞧见程仕聪笑得如此开怀,毫无半点惊慌之色。 “程三少,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得意。”金三淡淡一笑轻声提醒一句,旋即不紧不慢地掀开自己的骰盅。 当众人看到金三的那两颗骰子点数时各个震惊不已。 “哎呀!金老板这次手气真好!” “金老板,没想到你许久不出手,这一出手就是六个点,佩服佩服!” 众人忙不迭向金三道贺,各个说着恭维的话语,丝毫没人在意程仕聪的感受。 “不可能,我的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差?怎么可能刚好遇到两个六点!”程仕聪难以置信地盯着两颗骰子的点数,眼睛瞪得溜圆,愣是不愿相信自己输了的事实。 小样儿!你一个富家少爷懂什么,无非就是糟蹋钱! 金三看着程仕聪的反应得意一笑,开口催促道,“程三少,愿赌服输,快些回家拿地契。” 怎么会这样?我就这样输了? 程仕聪还是不愿相信,但是碍于面子,只得愿赌服输,转身欲要回家去地契。 岂料,淳风突然拽住程仕聪,直接开口揭穿金三,“慢着!你出老千!” 金三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淳风时非常警惕。 “你是何人?”金三黑着一张脸瞪向淳风,冷声问道。 淳风没有答话,而是瞥了一眼金掌柜。 金掌柜不敢怠慢,赶紧开口向金三介绍道,“东家,这位是珠宝阁的老板淳风,他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他倒是好眼力! 不过这里是我的地盘,可不是他能指手画脚的地方。 金三睨了一眼淳风,面带不悦地反驳道,“淳风老板,你不懂就别乱说。” “呵!金三,你出老千的手段一点也不高明,你骗骗这些赌徒也就算了,但是绝对瞒不过我的眼睛!”淳风冷嗤一声,紧绷着俊脸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171章 回归正途失败 在场一众赌徒听见这话,非常讶异地看向金三,难以置信地议论道。 “什么?金老板出老千?” “这不可能吧!金老板赌技精湛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有必要出老千么?” 金三听见众人议论纷纷,暗道不妙。 这个淳风定是故意的,要赶紧将他撵走才行! 金三如是想着,指着淳风大声斥责道,“看来你是故意来捣乱的!来人,将他打出去!” 这时,二十名壮汉齐刷刷地冲到赌桌前,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活捉淳风。 然而,淳风可不是好惹的主儿,面对二十名壮汉非但不怕,还与之大打出手。 敢出老千坑我朋友,我掀了你的赌桌! 淳风气不过迅速踹开壮汉,两手一用力径直将赌桌掀翻在地。 只听‘哗啦’一声,赌桌上的骰子、骰盅全都摔在地上,闹得汇金坊一片狼藉。 金三眼见着淳风功夫了得,立即调转目标,直接命人活捉程仕聪和林兴翰。 “你们快将这两人按住!” 其余壮汉闻听此言,迅速拦住要跑的程仕聪和林兴翰。 “表兄,你快跑!快去家里报信!”程仕聪眼见情况不妙,急忙朝林兴翰大喊着。 林兴翰听见这话顿时苦恼不已,只见两名壮汉盯着自己像是老鹰盯着小鸡仔一样,眼神恐怖如斯。 “我倒是想跑,这也没机会啊!”林兴翰想哭的心都有。 程仕聪随手抄起一把椅子砸向壮汉,想要给林兴翰制造逃跑的机会。 不曾想,椅子砸在壮汉身上半点伤害都没有,这可愁坏了程仕聪。 “程三少,你们竟然敢砸我的场子,那就休怪金某不客气了!”金三眼见着程仕聪等人发疯一般反抗,他嘴角一勾坏笑一声,直接放狠话,“你们几个把他们往死里打!” “啊!”程仕聪一不留神就硬生生挨了一拳,他只觉得腹部疼痛不已,一口血喷了出来。 林兴翰也没好到哪里去,让人按在地上摩擦,昔日风流模样不再,脸肿的老高,怕是亲娘来了都不认识他。 此时的淳风努力应付着这群打手,好在他会些功夫,不至于被揍的那么惨。 这三个年轻人就是欠教训! 金三看着碍眼的三个人,没好气地呸了一口,眼神中尽是嫌弃之色。 “金掌柜,你去程家送信,让他们带地契来捞人。”金三觉得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拿到庄子才是要紧事,于是眸光微闪,坏笑着对金掌柜吩咐道。 “是!”金掌柜应了一声,赶紧前往程宅送信。 —— 程宅茶室内。 程林氏正与程清雪相谈甚欢着。 “哎呦!我这乖孙好乖哦!在茶室里待了这么久,竟然不哭不闹,真是懂事的孩子!”程林氏看着程清雪怀中的宫天威安静得很,不禁笑着夸赞道,看向宫天威时眼神中盈满了宠溺之色,显然很喜欢这个宝贝乖孙。 宫天威听见有人夸她,瞬间咧嘴笑了。 本宝宝乖得很,从不给娘亲惹祸的! “娘,我与夫君商量过了,想着要为威威补办百日宴,到时您二老一定要带着一家人来我府上。”程清雪想着自己此行目的,莞尔一笑,轻声将百日宴的事情告诉程林氏。 “好好好!乖孙的百日宴,我岂有不去的道理!”程林氏连连点头应下,旋即伸手将宫天威轻轻地抱了过来,看着小家伙黑瘦黑瘦的,顿时心疼不已,“我的好乖孙,此去楚南定是遭罪了吧!看你这又黑又瘦的,真叫人心疼啊!” “娘!一个男孩子黑些瘦些不妨事的,总比白白胖胖不健壮的要好。”程清雪听见这话轻笑一声,打趣地说道。 程林氏听到这里笑着点点头,轻声附和着,“女儿说得在理。” “娘,二哥、三哥人呢?”程清雪发觉程宅内很是安静,不禁眉头一皱,轻声关心道。 “你二哥刚回来就碰到一位大老板,说是要谈一笔重要的生意,便匆匆忙忙出门去了。”程林氏柔声回答着,提及程仕豪时,尤为感激程清雪,“女儿,你二哥的事情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二哥是被奸人所害,我只不过是帮忙收集证据罢了,如若没有夫君出面,恐怕事情也不会太顺利。” 程清雪微微一笑,旋即关心起程仕聪来。 “娘,三哥不在家,该不会又出去鬼混了吧!” 程林氏笑着摇摇头,十分笃定地说道,“应该不会。一早他跟你表哥出门去了,说是准备开酒楼的事情。” 【三哥能回归正途不容易,等酒楼开张后,我要去支持一下】 程清雪如是想着,端起茶盏,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水,结果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厮慌里慌张地跑进茶室,见到程林氏急切地嚷嚷着,脸色难看至极。 程林氏睨了他一眼,面沉似水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大事不妙!三少爷去了汇金坊,和汇金坊的老板赌大小赌输了,三少爷一怒之下砸了汇金坊的场子!如今汇金坊的人跑来威胁,让咱们程家带上新庄子的地契前去捞人!”小厮强装镇定,将大致情况讲与程林氏听。 怎么可能?仕聪明明有言在先说是不赌的,为何今日偏偏去了汇金坊? 程林氏越想越觉得此事蹊跷,但她一介妇人又无法应对这种事情,无奈之下低下头去一言不发,脸色铁青一片。 “什么?三哥去赌了?还与赌坊的人打架?”程清雪听到这个消息后,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厮,一再确认着。 小厮肯定地点点头,愁眉苦脸地说继续道,“不仅如此,三少爷还输掉了好几个铺面,还把老爷新购置的庄子输掉了。” “什么?那庄子可是老爷努力了许久花大价钱买下来的,他就这样将庄子输掉了?!”程林氏听完这个坏消息,脑袋嗡嗡作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啊!你爹不在家,你二哥又出去了,现如今连个能站出来收拾烂摊子的人都没有。” “娘别着急,我去看看。”程清雪眼见着程林氏为此事着急上火,她连忙开口宽慰道,起身便要抱着宫天威出门。 程林氏见状赶紧起身拦住她。 第172章 捞人 “好女儿,那赌坊不是女人家能去的地方,咱们还是另想办法吧!”程林氏不想程清雪趟这趟浑水,毕竟她一个女子本就不易,如今又要为程仕聪的事情费尽心力,她实在是不忍心。 程清雪看着出面阻拦自己的程林氏,她自信一笑,十分笃定地说道,“娘,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我肯定将三哥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程仕聪这个败家子,如今都敢将着庄子、铺面当赌注了,等你把捞出来,必定扒你一层皮】 程清雪打定主意后,抱着宫天威怒气冲冲地走出程宅,上了马车,带着阿琛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往汇金坊。 当程清雪带着人来到汇金坊的时候,就看到坊内破败不堪,桌子椅子都被砸的稀巴烂。 若不是门外汇金坊的牌匾还在,她真以为自己误闯了废品回收站。 “淳风?”程清雪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略显惊讶。 淳风没有理会她,此时的他一门心思与那些打手过招,不能分神。 “四妹救我!”程仕聪突然发觉不远处出现一群人,为首的女人正抱着个婴儿打量着四周,这人她太熟悉了,不由得眼前一亮,急忙大声求救到道。 程清雪循声看去,只见程仕聪倒在地上,其中一个彪形大汉踩着他的胸膛正发力着,疼得他龇牙咧嘴。 【救你?蠢到给人家送钱不说,还中了人家的圈套】 【这个金三就是出老千的惯犯,谁来了碰上他都没好果子吃】 程清雪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不但不想救他,反而想补上一脚让他长长记性。 “四妹,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吧!我再也不赌了!”程仕聪费力地抬起手伸向程清雪,嘴里一个劲儿地求饶着,想要征求她的谅解。 然而,某人只当他在放屁。 【赌徒说的话比渣男的话还不靠谱】 完了完了!我在四妹心中的形象全毁了! 我居然还不如渣男,看来四妹不会救我了! 程仕聪想到这里,真想一头撞死,奈何他有这心没这胆啊! “表妹,快救我!我要咽、咽气……啊!”这时,林兴翰看到程清雪的身影犹如看到了希望之光,他强忍着大腿上的痛意,苦苦哀求着。 结果,打手根本不给他求救的机会,抓起一个木棍径直朝他的膝盖狠命砸去。 只听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比杀猪声还难听。 林兴翰发誓自己平生第一次这么惨! 【该!怎么没打死你呢!竟然跟着三哥一起赌,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就是草包组合,两个蠢货】 程清雪满脸嫌弃地看向林兴翰,只觉得这教训还是太轻了。 呜呜!表妹你别骂了,救人要紧啊! 林兴翰对上程清雪那双清澈的眸子,发现她看向自己时,眼神中尽是鄙夷之色,顿时难过至极。 但是眼下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命要紧。 “表妹我错了,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发誓,以后坚决不会再跟程仕聪来这种地方了!”林兴翰忍着腿上的剧痛,伸出手来态度坚决地发誓着。 【哼!等摆平此事再教训你们两个】 程清雪眼见着自己再不吭声,那两个家伙就要让人活活打死了,她这才大发慈悲开口叫停。 “谁是汇金坊的老板?站出来!”程清雪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气场全开,冷声命令道。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汇金坊是她的主场,各个都被她的气势震到了。 “我是汇金坊的老板,你是何人?”金三睨了一眼程清雪,瞧她穿着打扮非富即贵,而且她身后的几个男人面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于是他说话时语气放尊重些。 程清雪瞥了一眼面前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目中无人地吐了句,“来捞人。” 她这是什么眼神?简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金三明显感受到女人的不友好,老脸一沉,特别鄙夷地说道,“程家人是吧!怎么,你们程家连个男丁都没有了么?居然派个女人来!”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娘午睡!”程清雪冷哼一声,极其蔑视地催促道,才不想跟他废话。 他娘的!这女人还挺狂,看来不给她点教训,她是不知道我金三的厉害。 金三思及此,心底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地契呢?”金三挑着眉头痞里痞气地问道。 程清雪听见‘地契’二字就火大,那可是爹爹辛苦买下来的庄子,他做个局就想把庄子骗到手,简直是痴人说梦! 即使做梦也梦不到这好事! “呵!你一个出老千的老油子还想敲诈我程家?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程清雪杏眼圆睁,指着金三破口大骂道,此时的她已然忘了形象管理。 哎呀呀!娘亲发火的样子怎么也这么美呢! 难怪爹爹总喜欢和娘亲腻歪在一起,原来娘亲这么有趣呀! 娘亲加油! 宫天威看着美貌娘亲火冒三丈、跳脚骂人的样子,不仅不讨厌,反而喜欢得紧,甚至小手一拍无声为她加油助威着。 “你、你个臭娘们竟敢骂我,快快交出地契,我就放了他们。否则今日你也别想走了!”金三万万没想到居然有女人敢骂他,瞬间气急败坏,指着程清雪逼迫她交出地契。 岂料,程清雪唾弃一声。 “我呸!你这人真是不要脸,出老千还想要我程家的庄子,你胃口真大!是不是要了我程家的庄子后,还想让我程家赔钱给你修赌坊?”程清雪柳眉一挑,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金三只觉得她的话正中下怀,满意一笑,“哎呦喂!你个臭娘们想得还挺周到,我正有此意!” “淳风,把这赌坊全砸了,二楼也别放过!像这种不要脸的人,就应该狠狠教训一顿!”程清雪忽而抬眸看向淳风,只见他还在与那几个打手交锋,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她朝淳风大喊一声,有意让他敞开了干。 本就窝火的淳风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 “好主意!” 淳风应了一声,顺势躲过打手的棍棒,双腿一抬径直飞向二楼,甩开膀子怒砸二楼的所有房间。 搞破坏这种事情,他乐意至极! 第173章 两个怂包 “淳风,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必呢!”金三见势不妙,急忙大喊,有意叫停淳风。 然而,淳风对此置若罔闻,面对这种恶势力,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金三眼见事态失控,赶紧叫来打手抓程清雪,“来人,把这女的绑了,卖去青楼足以抵庄子了。” 他以为只要将程清雪这个女人绑起来,一切都会重回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曾想,他越是使用强硬手段,某人越是不怕他。 “金三,你好大的胆子!”程清雪眼见着打手逼上前来,怒骂一声,立即对阿琛吩咐道,“阿琛,把他抓来。” “是!”阿琛应了一声,旋即将上前的打手踹翻在地,直奔金三。 金三看着阿琛眼神中盈满了杀意,吓得连连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这时,被淳风撂倒在地的几名打手眼见自家老板有危险,赶紧起身保护金三。 却不料,他们刚一上前,就被阿琛撂倒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阿琛轻轻松松走到金三面前,长臂一伸径直掐住他的咽喉,用力一扯,直接将他带至程清雪的面前。 程清雪身侧的侍卫眼见金三硬气的很,利剑出鞘迅速架在他的脖子上以示威胁。 “哎呀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金三万万没想到这京城脚下居然有人敢明目张胆拔刀相向,便知此人来头不小,赶紧跪地求饶,与刚才的嚣张模样完全不同,此时的他诚惶诚恐。 程清雪看着金三跪地求饶的样子,眸光微闪,突然计上心头。 “金三,我说你出老千,你可认?”程清雪紧绷着小脸非常严肃地质问道。 这种时候服软可以,但是千万不能承认出老千,否则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以后谁还会来我的汇金坊,我这不是把客人往外撵嘛! 金三思及此,嘴硬地否认道,“我不认!你这是凭空污蔑!” “好!不如你我赌一局,倘若你赢了,我不但将庄子双手奉上,还将他手里的所有铺面送你,你看如何?”程清雪见状轻笑一声,柳眉一挑直率地提议道。 什么?还有这好事?这娘们怕是疯了吧! 罢了!送上门的羔羊岂有不宰的道理。 金三想到这里非常自信地说道,“哼!臭娘们你输定了!” “太自信可不是好事!倘若我赢了,你就关掉汇金坊,滚出京城。”程清雪眼见着金三上钩了,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金三听见这话毫不畏惧,径直起身拍了拍胸脯,特别自信地说道,“好啊!今日你必输!” 程清雪懒得再与他废话,先是让他的人将赌桌摆好,旋即让他松开程仕聪和林兴翰,而后叫来淳风。 “淳风,你帮忙盯着他,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程清雪将淳风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淳风闻听此言点点头,看向程清雪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钦佩之意,破天荒地夸赞道,“没想到你比程仕聪那个莽夫聪明多了。” “多谢夸奖!”程清雪嘻嘻一笑,而后大步流星走到赌桌前,径直将宫天威交给阿琛。 “开始吧!”程清雪板着小脸看向赌桌对面的金三,十分傲慢地说道。 结果,还不等赌局开始,程仕聪急忙凑了过来。 “四妹,你玩不过他的,快把地契给他,别节外生枝了。”程仕聪伸手拽了拽程清雪的衣袖,焦急地劝说道,奈何这一开口就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兴翰一瘸一拐地挪到程清雪的身边,忍着腿上的剧痛,好言相劝着,“是啊表妹,此事不易冲动。” 【两个怂包!以后出门在外可千万别说是我哥,丢死人了!输了不丢人,怂得要死才丢人】 程清雪心底暗骂一声,万分嫌弃地送他们一个白眼。 程仕聪和林兴翰听见她的骂声后,个个愁眉不展,他们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妹妹嫌弃,而且形象全无还被判定成是怂包,他们心里苦啊! “金三,你先来。”程清雪视线一转径直落在金三身上,指着赌桌上的骰盅,冷声催促道。 这娘们想干什么? 淳风一直盯着我,难道是怕我出老千,想要抓现行? 金三想到这种可能,心底暗笑着。 即使我不出老千,也定不会输给这娘们! “我先来也行,你这娘们就等着倾家荡产吧!”金三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清楚的,他冷笑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将骰子放进骰盅里,而后开始摇着骰盅。 【金三,你最好别出老千,否则我不但要砸了你的店,还要当众揭穿你,让你吐出所有骗来的钱】 程清雪一眨不眨地盯着金三摇骰盅,心底暗自祈祷着。 【点数小、点数小!一定要点数小啊!若是我输了倾家荡产都是小事,可千万不能给夫君抹黑啊】 一旁的程仕聪听到这里,内心深处叫苦不迭。 呃、我怎么忘了摄政王这个存在。 如若此事出现半点纰漏,四妹的幸福恐怕要毁在我的手中,那我岂不就是程家的罪人! 程仕聪思及此自责之余不由得替程清雪捏了把冷汗。 而林兴翰则不然。 表妹别怕,天塌下来有表哥撑着,若是摄政王敢休你,我就娶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孤身一人的。 好在林兴翰只是想想,如果他当众说出这般话语,程清雪敢保证解决金三之前一定先拍晕他,以免他胡思乱想。 程仕聪和林兴翰二人也只是在这里胡乱想着,但却都没有宫天威靠谱。 宫天威得知程清雪想要赢金三,顿时笑得格外开心。 娘亲想赢? 这事简单,看本宝宝的,只要本宝宝一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难事!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变! 宫天威小手一挥,骰盅里的骰子立即变了点数。 然而,此时的金三并不知道骰盅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在万众瞩目下得意忘形地揭开骰盅,看都不看骰子一眼,盲目自信地大喊道,“臭娘们,老子赢了!” 却不料,他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在笑什么? 金三疑惑之余连忙低头去看,只见两个骰子上都是点数二。 第174章 真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呢? “不!这不可能!”金三看着点数小的可怜,他脸色铁青一片,嘴里不停地嘀咕着,满眼的不可思议。 在场看热闹的众人不由得连连摇头,没好气地调侃道。 “啧啧啧!金老板居然能摇出两个二,这点数也太小了!” “就是!金老板,莫非是你的手气不行?” “金老板,你该不会被美色迷了眼吧!想当英雄也要分场合啊!” 众人调侃到最后,还一致认为金三是被程清雪的美色迷住了。 “这、这不可能!我再来一次。”金三瞪大双眸满眼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两颗骰子,不想服输的他伸手便要重新来过。 结果,他的手还未碰到骰子,就让人拍开了。 “嗯?”阿琛用力拍开他的爪子,沉着一张脸冷凝着他,眼神中杀气腾腾,仿若他再敢动弹一下就将他碎尸万段。 金三对上阿琛那冷厉的眸子,吓得他连忙抽回手来,不敢造次。 “哎呀!金老板摇出来的点数颇为考究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二货呢!”程清雪看着金三摇出来的点数嗤笑一声,别有深意地咒骂道。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哄堂大笑。 要知道这可是第一次有人敢当众羞辱金三,金三哪里受得住。 “你!臭娘们,有本事你来,我就不信你的点数能大过我!”金三怒瞪着程清雪,撸胳膊挽袖子,一副你输定了的既视感。 程清雪冷嗤一声,十分鄙夷地警告道,“话别说太满,小心闪着舌头!” “别废话,快点的!”金三看着程清雪慢吞吞的,便急切催促道。 程清雪不再多言,立即拿起拿起骰盅像模像样地摇晃着,不过此时的她心里有些没底。 【师父师父保佑我!只要点数大于二就行,只要能赢这二货就行】 程清雪一边忐忑地在心底念叨着,一边面不改色地摇着骰盅,镇定自若的样子令人见了心生钦佩。 “该说不说这女人胆子挺大,敢跟金老板一较高下,不是普通人啊!” “有魄力!” 本宝宝的娘亲就是这么优秀,用不着你们夸! 宫天威面对他人的夸赞声不屑一顾,小手一挥赶紧帮忙。 娘亲莫慌,本宝宝帮你。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变! “快开快开!”金三眼见着程清雪摇完了骰盅不掀盖,顿时急得直跳脚,巴不得自己上前替她揭晓骰子点数。 程清雪十分紧张地揭开骰盅盖子,看见里面的点数时,整个人都沸腾了。 【哇塞!两颗骰子都是六点,多谢师父保佑!等有时间我定让人把您的破道观修缮一下,您太灵验了!】 咿呀咿呀!娘亲,明明是本宝宝的功劳,您这样不公平哦! 宫天威撇着小嘴有些不悦,看瞧见程清雪笑得格外开心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四妹,你成功了!你快说说这两个最大点数是怎么摇出来的?快教教我!”程仕聪看到两颗骰子都是六个点数时大为震惊,他欣喜若狂地叫好着,激动之余还想着让程清雪教他。 一旁的林兴翰见此情景也是惊讶不已,立即为程清雪竖起大拇指,“表妹,没想到你还有这绝技!” 不仅是他们,就连在场围观的众人也朝程清雪投去钦佩之色。 “原以为这女人是吹牛皮,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 “啧啧啧!这女人一出手竟然赢了金老板,看来金老板是要滚出京城喽!” 什么?难道我真的要滚出京城? 金三看着骰子上的点数头皮发麻,当即就给程清雪跪下了。 “这位夫人,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金三面露慌张之色,急忙求饶着。 “怎么?难道你对滚出京城这条赌约不满意?若是不满意,那就赐死吧!”程清雪柳眉一挑,眼见着金三不愿履行赌约,干脆直接命阿琛动手,“阿琛,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他埋了。” 阿琛闻听此言,立即将怀中的宫天威交换还到程清雪的手中,而后伸出手来揪住金三的衣领往外拽去。 金三一看势头不对,赶紧向阿琛求饶,身子还用力往后仰,愣是不愿踏出汇金坊半步,“别啊!赌归赌,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现在后悔晚了!”阿琛斜了他一眼,看他站在原地与自己抗衡着,忽而坏笑一声径直踹他一脚。 结果,金三脚跟没站稳,老脸着地摔了个狗吃屎。 “哎呦!姑奶奶我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想死!”金三顾不得脸上的擦伤,快速调头爬回到汇金坊,哭丧着脸真诚地哀求道。 程清雪看着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冷嗤一声板着小脸怒斥道,“不想死就赶紧兑现赌约。” “是是是!我这就关掉汇金坊,滚出京城!”金三一听这话瞬间打起精神,应了一声,迅速爬起催促金掌柜收拾行囊。 金掌柜原以为金三只是口头答应,没想到他是真要关门大吉,顿时急了。 “东家,咱们闭店能去哪里啊?要不还是找地方避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再回来。”金掌柜凑到金三的跟前,小声嘀咕着,并不想就此离开。 却不料,金三恼火地踢他一脚,“甭废话!快收拾!” 金掌柜闻听此言只得迅速收拾银钱。 一旁的程仕聪亲眼见证金三输给了程清雪,而且还要兑现赌约,瞬间开心不已。 不过,一想到自己输了好几个铺面没脸回家,便腆着个大脸笑嘻嘻地看向程清雪。 “四妹,刚才跟人下赌注的时候,某些人可是赢了我好几个铺面,你帮我要回来呗!”程仕聪抱着侥幸心理来到程清雪的跟前提及铺面事情。 岂料,某人根本不惯他这个毛病。 “既然是你输了铺面,就应当愿赌服输。”程清雪狠狠地剜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愤怒。 【真当我是许愿池的王八呢?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给他点教训,他是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呜呜!我又被四妹嫌弃了! 程仕聪看着程清雪如此嫌恶自己的表情,心底难过至极。 完了完了,想来表弟回家定是要挨姑父姑母训斥,我就不跟着掺和了,赶紧回家避难。 林兴翰见势不妙,悄悄转身作势开溜。 “表哥,你去哪儿啊?”程清雪眼尖地看到要逃跑的林兴翰,直接叫住他发出灵魂拷问。 林兴翰嘿嘿一笑,“我当然是回家。” “惹了事就想走,表哥你也太没有担当了。”程清雪怒瞪着林兴翰,不高兴地命令道,“跟我走,别废话!” 表妹好凶悍啊! 林兴翰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巴巴的程清雪,迫于淫威之下只得跟着她前去程家。 第175章 关门放狗 天色已晚,程宅院内已然掌灯。 程清雪等人进入程宅后,下一瞬大门紧闭,仿若众人陷入牢笼之中,氛围一度极其压抑。 “四妹,我怎么觉着气氛不对呢!”程仕聪环顾四周,发觉前院内空无一人,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害得他头皮发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兴翰也察觉不对劲,赶紧躲到程清雪身后,怯生生地嘀咕道,“表妹,要不咱们各回各家吧!” 【犯了错还想逃避责任,门都没有】 程清雪懒得废话,径直朝正厅方向走去,直接将他们二人当空气。 程仕聪和林兴翰眼见着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进了正厅安然无恙,这才挺直腰板大着胆子跟了过去。 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两个庞然大物朝他们二人这边跑来,边跑边张开血盆大口乱叫着,‘汪汪汪’ 林兴翰看着跑向自己的那条狗眼睛黑亮黑亮的,而且狂吠起来凶神恶煞,像是个黑煞神。 他连连后退,拽着程仕聪的衣袖疑惑地问道,“表弟,这狗怎么长得凶巴巴的?” “这是我爹从北面购得的狼犬,它们最喜欢啃咬猎物。”程仕聪扯了扯唇角,看向面前的狼犬时,漆黑的瞳孔里盈满了畏惧之色。 林兴翰听见这话大为震惊,“什么?啃咬猎物?它们不会把你我当成猎物了吧!” “还真有可能哦!”程仕聪与林兴翰对视一眼,满脸沮丧地说道。 林兴翰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嘴里还好心提醒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难道你想被这畜生咬死不成。” 程仕聪后知后觉,急忙朝后院跑去。 哪知,这两条狼犬目标明确,一个穷追不舍地跟着程仕聪,一个像狗皮膏药死追着林兴翰不放。 一时之间,程仕聪和林兴翰在前院后院跑得有来有回,腿都快跑断了,那两条狼犬依旧没有疲倦之态,仍旧追着他们不放。 “爹,我知道错了!快、快让这畜生停下吧!”程仕聪不知自己绕着整座院子跑了几圈,终是全身无力停在了正厅门前,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大大声求饶着。 然而,回应他的是沉默。 ‘汪汪汪’狼犬看见程仕聪停下来不跑了,像是通了灵性一般拼命往他身上扑。 “啊!”程仕聪看着狼犬龇着獠牙欲要咬自己,求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顾不得喘气休息,拔腿就跑。 恰好程仕聪刚一跑开,林兴翰就到了正厅门口,他一边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真诚求饶着,“姑父我错了!但是去赌坊这事是表弟的主意,真的不管关我事!” ‘汪汪汪’狼犬看见林兴翰停了下来很是不满,直接上前扑咬。 林兴翰一看这狼犬动真格的,哪还敢停在原地,抬起笨重的双脚继续跑。 此时,正厅内的某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不过她可没有要帮他们求情的心思。 【爹这招关门放狗未免太损了!不过、这俩货活该!】 程清雪不知道程立业还会用什么法子惩罚他们,于是便放下茶盏,面带笑意地看向主位上的程立业。 “爹,您打算如何惩罚三哥他们?”程清雪十分好奇地追问道。 程立业一想到程仕聪犯浑就来气,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哼!他敢轻易将我程家的家当当赌注,不死也要扒层皮。” “老爷,这事儿……”程林氏听到这里,欲要开口为程仕聪求情,岂料话还未出口就让人打断了。 程立业面沉似水地看向程林氏,黑着张老脸好言提醒道,“夫人莫劝,你那个外甥最近整日与老三混在一起,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告诉你兄长尽早提防才是。” “老爷提醒的是。”程林氏闻听此言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就在他们谈话时正厅门口处忽然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 ‘扑通’一声,像是有个千斤重的秤砣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哀嚎声。 “爹,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程仕聪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看着追上来的狼犬还蛮精神的,他干脆瘫倒在地闭眼装死。 这时,林兴翰跑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跑到正厅门前,就看到程仕聪倒地装死,他灵机一动赶紧照做,临闭眼的时候不忘吐了一句,“姑父,我、我也不行了!” ‘汪汪汪’两条狼犬眼见着这俩货瘫倒在地装死,顿时龇出獠牙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态,还故意去撕扯他们的衣襟。 奈何这俩人装死到底,任凭两条狼犬在他们身上怎么嗅、怎么舔都无动于衷。 两条狼犬落得个没趣也就停了下来。 霎那间,院落内一片安静。 程立业面色凝重地走到他们的跟前,瞧着他们面色红润呼吸急促,想来没有性命之忧,这才命人将两条狼犬拴起来。 “程仕聪,你给我跪下!”程立业低头睨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程仕聪,他眉头一蹙冷声呵斥道。 程仕聪听见这阴森的话语,吓得他慌忙爬起来老老实实地跪在程立业的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个孽障!竟敢将我辛辛苦苦买来的庄子当赌注,我打死你!”程立业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旋即扬起长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糟了糟了!这鞭子是奔着我漂亮的脸蛋来的。 不行,我这脸蛋若是挨一鞭子定会毁容的,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程仕聪突然急中生智,迅速抬手将自己俊逸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翻滚躲闪之余嘴里还不忘求饶着,“啊!爹,饶命啊!” “哎呦!姑父,您别误伤啊!”林兴翰忽然觉得大腿一痛,吓得他连忙捂住紧要之处,急急忙忙滚到一边躲起来。 程清雪看着林兴翰那怂样儿,不禁嗤笑一声,旋即看向程仕聪时,漂亮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打死他多不划算,倒不如让他闭门思过】 【三哥常年在外野惯了,闭门思过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借此机会让他戒了赌瘾,省的惹事】 【不出去赌就不会招来祸事,那些想要借此谋害夫君的小人就没有可乘之机,三哥也可免去牢狱之灾,简直是一举多得】 第176章 闭门思过 程仕聪听见她的心声后赶紧自请闭门思过。 “爹,我知道错了,要不您把我关起来吧!要打要骂都随您!只要您能帮我戒掉赌瘾,怎么打我都成!”程仕聪硬生生接下几鞭之后,突然一反常态冲上前去抱住程立业的大腿,真诚哀求道。 【我的天哪!三哥这是转性了?居然要改邪归正?我没听错吧!他真的要迷途知返啊】 程清雪听完程仕聪的一席话后,顿时想到一句话‘浪子回头金不换’。 没错!我就是要改邪归正,绝对不给大家拖后腿! 程仕聪突然仰头看向程立业,瘪着嘴卖惨地唤了一声,“爹……” 以此想要博得程立业的原谅。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某人气急败坏地踢开他。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自己闯了祸事不但没能力解决,甚至还让清雪去救你,你真是把我程家的脸都丢尽了!”程立业一想到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卷了进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啊!”只听一声惨叫,惊鸟腾空而起四处逃窜,某人更是捂着自己的腹部满地打滚。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嘴里还大声嚷嚷道,“程立业你打我儿子做什么?我儿子我自己来教、育……” 结果话还未说完,林佑昌看到自家儿子完好无损的时候,长舒一口气,反观程仕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样子震惊不已。 “程立业,你、你居然把他打成这样?他可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能下得去手?”林佑昌凑到程仕聪的跟前左看右看,瞧他那惨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这才问上一句。 程立业闻听此言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假设道,“倘若你儿子把你林家家业败光了,我敢保证你下手比我还重。” “姑父,您能别说了么?我不想被活活打死!”林兴翰听着两老头的对话,心头一凉,焦急地朝程立业摆摆手,不想他继续说下去,深怕林佑昌听了他的话对自己下死手。 结果,不等程立业道出事情来龙去脉,某人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逼近。 “林兴翰,你也去赌了?”林佑昌恶狠狠地瞪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厉声质问道。 林兴翰吓得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就是看个热闹,我根本没下注。” 万幸万幸!好在我儿做事沉稳,比程仕聪这个小混混老实本分许多! 林佑昌听到这个答案满意一笑,摆明很是信任林兴翰。 林兴翰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呼!总算蒙混过关了! 哪知,程立业趁机好心提醒一句,“不管他下没下注,敢踏进赌坊半步就是个错。” 程清雪听闻此言连连点头。 【对对对!爹说得对!当初三哥因为好赌一事还害得林家跟着遭殃,表哥就是个大冤种,只要三哥朝他借钱他就给,到最后林家家业都让表哥借出去了,林家一家子只能吃糠咽菜惨得很呐】 什么?若不是能听见侄女心声,我竟不知自己儿子会蠢到这种地步! 林佑昌听到这里,脸上笑容消失殆尽。 不行,我要回去好好教训他! 林佑昌打定主意后,看向林兴翰时眼神中尽是狠厉之色,“你跟我回家,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与程仕聪来往!” “哦!”林兴翰对上林佑昌那可怕的眼神,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也不敢反驳,只得默默跟着林佑昌离开了。 林家父子走后,正厅门前陷入一片寂静。 突然,由远及近的哭声打破了这前所未有的寂静。 “老爷呀!求求您放过咱们的儿子吧!仕聪他是无辜的!定是有人教唆他,他才会如此的!”柳姨娘脚步轻盈地走到程立业的跟前,纤细的小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手臂,情真意切地哀求着,漂亮的眸子里还时不时地挤出几滴泪花,那可怜的模样不由得令人心生怜惜。 【啧啧啧!柳姨娘这哭声仿佛死了男人一样,哭得真难听】 程清雪听着柳姨娘的哭声,连忙抬手捂住耳朵,她才不想听呢!晦气! 【三哥有这样的亲娘属实惨!她这个坑娃的娘不仅一味纵容三哥,还惯会捧杀三哥,三哥牢底坐穿她功不可没】 原本程立业看着柳姨娘那妩媚可人的样子,不禁心头一软,想要就此放过程仕聪,岂料听了程清雪的心声后瞬间改变了主意。 “你号丧呢!”程立业嫌弃地推开柳姨娘,气急败坏地质问道,“谁会教唆他去赌?你么?” 柳姨娘听见这话,哭声戛然而止。 老爷为何这般言语,难道是我哪里漏了破绽? 柳姨娘心虚之余,赶紧找回状态,泪眼朦胧地看向程立业,悄悄靠近他的同时还楚楚可怜地哭诉道,“哎呦!冤枉啊!老爷您怎么能如此想妾身呢!仕聪可是您与妾身的骨肉,妾身断没有害自己骨肉的道理!” “哼!他从小到大一直被你娇养着,连半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我甚至几次三番让你将他送到夫人身边教养,你都不肯!若不是这些年有老大时常监督他,怕是早就让你养废了!”程立业一转身直接躲开她,板着脸愤怒地斥责道。 柳姨娘扑了个空,心中一阵郁闷。 老爷今天是怎么了?为何我说的话半点效果都没有,太过反常! 柳姨娘纳闷之余,瞧见程仕聪满身是血顿时心疼不已,赶紧想法子继续为他求情。 “老爷,您看仕聪他也没酿成大错,这一次您就饶了他吧!”柳姨娘厚着脸皮又一次贴近程立业,瘪着小嘴茶里茶气地求情着。 不曾想,程立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来人,将这个逆子关起来,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停发月例!” “老爷!”柳姨娘眼见着两名小厮上前将程仕聪架走了,顿时急得直跺脚,扑到程立业的怀中试图哭惨。 哪知,程立业扭头就走,还不忘警告一句,“你再敢多说一句,同他一样!” 最终,柳姨娘劝说无果,落得个没趣,只得默默离开。 程清雪一看好戏结束了,便走回正厅,将昏昏欲睡的宫天威抱了起来。 “威威,娘亲这就带你回家睡觉觉!”程清雪看着宫天威那打瞌睡的可爱模样,情不自禁地香了一口,旋即与程立业夫妇道了别,带着阿琛等人回返摄政王府。 第177章 百日宴 程仕聪的院落,时不时地传出一阵惨叫声。 此时,柳姨娘正在程仕聪的房间内为他上药,但是下手没个轻重,害得某人惨叫连连。 “啊!”程仕聪吃痛一声,立即回头抗议道,“姨娘,你下手忒狠,我看你根本没盼着我好,巴不得我伤势加重呢!”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亲娘,怎会做害你之事。快躺好,莫要牵扯伤口!”柳姨娘一边催促程仕聪躺好,一边轻轻为他上药,免得一会儿他又该喊痛了。 程仕聪冷哼一声,不悦地责备道,“哼!原本只是闭门思过,你这一求情,不但没能帮上忙,反而害得我没了月例!” “我这也是好心嘛!”柳姨娘听出他话中似有不悦,赶紧轻声安慰道。 岂料,某人不但不领情,反而直接送她一个白眼,“是是是!好心帮倒忙!” “你这孩子,怎么连亲娘都怪罪?这么多年我算是白疼你了!”柳姨娘怒斥一声,上药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程仕聪只觉得伤口一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原本爹都准备原谅我了,她一出现却害得我丢了月例。 程仕聪越想越郁闷,眼见着柳姨娘已然将自己的伤口处理妥当,便急急忙忙撵人走,“姨娘,你没事就回去歇着吧,别来烦我!” 不曾想,柳姨娘非但没走,反而坐下来与他谈心。 “你呀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看看你大哥考科举走仕途,还娶了官宦千金,可谓是人生美满。再瞧瞧你,要什么没什么,你不成家也不立业,整日鬼混,太没出息!”柳姨娘看着自己这儿子一天傻里傻气的,什么都不知道争取,心底就一阵不舒服,变着法的刺激他。 不过,此话落在某人的耳中是半点伤害都没有。 “切!这有什么的。二哥不也没成家嘛!你干嘛只说我一个人。”程仕聪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水,听见她的话后冷嗤一声,皱着眉头气呼呼地反驳道。 瞧瞧我这傻儿子,到现在还没看清楚局势,叫我如何不担心呢! 柳姨娘无奈摇摇头,继续给他泼冷水。 “你还好意思提你二哥,人家可是嫡子,又有经商头脑,深得老爷喜欢,以后这偌大的家业定是他喽!” 哼!每次你都是这么说!我的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程仕聪喝下一口茶水,旋即倒在床上十分慵懒地回怼道,“二哥继承家业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嘛!姨娘何必拿此事讥讽我。” “你个臭小子,还没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是让你赶紧成家,然后再找个正经事做,到时候说不定老爷一开心就多分些铺面给你,我这也是为你的将来考虑!”柳姨娘顿时急了,赶紧道明自己的心思,以免程仕聪会错意。 哪知,某人非常不屑地回了句,“我才不稀罕呢!”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你不要铺面要什么?难不成喝西北风去?!”柳姨娘起身快走两步来到他的床榻前,瞧见他那副不争气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气,说话也没个轻重。 程仕聪本来就因为输掉铺面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柳姨娘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瞬间火大。 “哎呀甭提了!这次在汇金坊,我一口气赌输了好几个铺面,现下手里就仅剩两个铺面。万幸程家不是我说的算,否则我定会将家底败坏光的。”程仕聪恼火地低吼道,一是气自己无能,二是庆幸不是自己掌家。 这孩子竟说气话!不行,我要好好劝劝,以免他自暴自弃。 柳姨娘瞧见程仕聪在耍小孩子脾气,微微一笑,连忙好言好语地劝说道,“儿子,你爹不过是骂了你两句,你没必要放在心上。我的好儿子最优秀了,以后定能超过老大、老二的。” 姨娘这番言辞,该不会就是四妹提到的‘捧杀’一词的具象化吧! 我哪里比得过大哥二哥,说瞎话也不看看自己儿子是什么料子! 程仕聪只觉得柳姨娘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干脆直接装死就当没听见。 “儿啊!我最近给你物色了一门好亲事,等你伤势痊愈后,带你去相看。”柳姨娘瞧见程仕聪不吭声,以为她是被自己说服了,这才提及婚事。 好亲事?对哦!我这个年纪确实该议亲了。看来姨娘还是处处想着我的。 程仕聪听闻此言点点头,“行吧!” —— 百日宴这日,摄政王府上上下下喜庆得很。 率先来到摄政王府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家人,不过唯独程仕聪没来。 不用问,程仕聪定是在家闭门反省呢! 启宁殿内,程清雪命人将宫天威抱了出来给程家人看。 程霏霏见到宫天威后,笑嘻嘻地夸赞道,“呀!我的大外甥长得像个小仙童一样,似乎比之前更漂亮了!” 小姨姨说话真好听! 宫天威开心之余连忙对她笑了笑。 “哎呀呀!这二位想必就是小师侄的父母吧!幸会幸会!”这时,咏昌道长身披道袍面带笑意地走进正厅,一见到程清雪的父母便主动上前问候道。 程立业夫妇看见来人身着靛青道袍,立即想起程清雪与他们提到过的烦人师叔,这才后知后觉笑着起身相迎。 “咏昌道长,您请坐。”程立业请咏昌道长落座之后,想来他身为道士定会卜卦,便开口说道,“听闻咏昌道长道行颇深,今日正值威威百日宴,不如您为他卜上一卦,我必有重谢。” 重谢? 眼前这老头可是大吴首富,若是趁机巴结他,以后我不仅会吃香的喝辣的,还会有花不完的金银! 如此重要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咏昌道长想到这里,连连点头答应,“好啊!” “不好!”程清雪一看苗头不对,急忙叫停,“爹,封建迷信要不得。况且威威年纪还小,用不上这些。” 【哼!咏昌就是在打我爹的主意,平日里在我家蹭吃蹭喝也就算了,现下还想着骗我爹的钱,真是讨厌】 【再者,别看他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半点本事都没有,到处招摇撞骗,骗了楚南王不说,现在还想骗我家人,亏他想得出来】 什么?竟有此事! 程立业听见程清雪的心声后,一时间覆水难收,急忙看向程林氏,有意向她求救。 第178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程林氏自然也听见了程清雪的心声,她微微颔首,旋即微笑着看向咏昌道长,“道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既然我女儿说不用,那就算了。毕竟威威还小,过早泄露天机怕是不妥。” “好吧!”咏昌道长一看自己备受嫌弃,无奈耸耸肩只得作罢。 这时,宴请的宾客陆陆续续上门,摄政王府内也是少有的热闹起来。 “爹娘,坐在这里未免太无趣,不如咱们去后花园吧!”程清雪瞧着宾客逐渐增多,便想着带程立业夫妇去后花园转转,便开口提议道。 程立业夫妇闻听此言微微颔首,“好!” 程清雪一行人话不多说,出了启宁殿,直奔后花园。 此次宴会因为宾客众多,席面便分两处设置,一处在后花园中,一处则是设在前院,不为别的,只是想着热闹一些。 当程清雪等人来到后花园时,已然有不少官员的女眷聚集在此。 程霏霏紧紧地跟在程清雪身后,她并没有注意宾客多少,而是惊奇地发现后花园入口处竟然多了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听雪轩’三个大字,字体工整且美观,让人见了甚是欢喜。 “呀!四姐姐,你家的后花园怎么变样了?这花园居然有了名字诶!”程霏霏看着这块市北不由得惊讶地说道。 程清雪朝她微微一笑,轻声向自家人解释道,“本来这后花园没必要修缮的,是夫君怕我觉得整日闷在府里无趣,便命人将这里翻新一下。这不,刚从楚南地界回来,这后花园恰好修缮完了。霏霏若是喜欢,以后常来玩。” “好!四姐姐,我瞧着那荷塘边的亭子不错,想去瞧瞧。”程霏霏眼尖地看到花园深处又多出一个亭子,便嚷嚷着要过去玩。 程清雪宠溺一笑,点头答应了,“好啊!你随意。” —— 荷塘边,程霏霏来到亭子前,看着牌匾上面雕刻着‘碧波亭’三个大字,顿时感觉清凉了许多。 四姐夫真宠四姐姐! 站在亭子里竟然能将后花园的美景尽收眼底,想来四姐姐烦闷的时候站在这里定能心情畅快的吧! 此时程霏霏心情正好,却被突然闯入的一群女人坏了兴致。 只见一群穿金戴银的女人们昂首阔步走进碧波亭,毫不客气地将程霏霏挤出了亭子。 不仅如此,为首的一个妇人还瞥了她两眼。 “呦!哪来的野丫头,穿得像个乡巴佬一样!”赵怡芸瞧着程霏霏穿戴朴素还是一副小娃娃模样,想来是个没后台的小孩,便阴阳怪气道。 这赵怡芸可是这群贵妇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一个。 她是当今太后赵梨淑的亲妹妹,虽然已经嫁作他人妇,但骨子里却仍旧把自己当做未出阁的小姐,傲慢得很,见到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子便要踩上两脚以获得快感。 这一次她针对程霏霏便是注意到程霏霏还未及笄却十分美貌,这才挤兑两句。 “赵夫人有所不知,这丫头长得酷似摄政王妃,想来是摄政王妃的亲戚。”一旁的崔夫人仔细打量着程霏霏的长相,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于是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似是在提醒赵怡芸,实际却有嘲讽程清雪的意味。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恍然大悟。 “摄政王妃的亲戚居然穿得这般简朴,想来这程家的富贵是到头了。” “是啊!商贾有钱不过是一时的,可不像我们这些官宦夫人,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一众妇人针对程霏霏各种阴阳怪气着,完全没有因为她还是个小女孩而放过她。 这时,不等程霏霏做出反应,赵怡芸迅速接过话茬。 “难怪这丫头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一点名门贵女的样子,原来是商贾之女。瞧瞧这小小年纪就一副乡巴佬的模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赵怡芸又将程霏霏从跳到脚看了个遍,不禁感慨道,看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这群夫人是有病么? 程霏霏眼见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却不料,有人眼尖地拦住她,愣是不让她离开。 “赵夫人忘性真大,人家有摄政王妃撑腰,想来动动嘴皮子定能嫁个高门大户。”崔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赵怡芸听见这话甚是满意。 “也对!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程清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亲戚想要攀关系,也只能靠她了。也不知道程清雪究竟对摄政王使了什么狐媚妖术。” 一旁的崔夫人眼瞧着程霏霏忍气吞声还没有发作,便又加了一句,“想来定是些龌龊手段!” 程霏霏一开始还没听懂她们话中意思,只当她们是故意欺负人。 直到听见崔夫人的话后,她恍然大悟。 这群人哪里是在针对我,分明是故意找茬针对四姐姐,竟还骂的这般难听,真是欺人太甚! 程霏霏意识到这点后,杏眼圆睁,愤怒地指向在场所有人。 “你们说我骂我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说我四姐姐!四姐姐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在背后说她坏话!”程霏霏怒视着她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大有燎原之势。 “哼!一个野丫头也配与我叫嚣,找死!”赵怡芸冷哼一声,满是厌恶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抹狠厉,快走两步径直将程霏霏推下石阶。 原本程霏霏只是被她们挤出碧波亭,但人还站在石阶之上。 赵怡芸这一番动作无疑是要她当众出丑。 “啊!”程霏霏躲闪不及,只觉得身子一沉朝后仰去。 就在众人等着看她出丑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身影适时出现。 “小心!”宫泽然迅速上前径直揽过她的腰身,直到她双脚平稳着地,这才放开她。 是他,他怎么在这里? 程霏霏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时,连忙行了一礼轻声道谢。 “多谢越王出手相救!” 这丫头倒是比往日礼貌许多,不过为何有一种疏离感? 宫泽然看着程霏霏似乎有意疏远自己,心底竟然有点小难过,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里人多口杂,男未婚女未嫁,确实容易洛人口舌。 “程小姐客气了!”宫泽然思及此赶紧回了一礼做做样子,旋即面露不悦地看向赵怡芸,“赵夫人一把年纪却欺负一个小孩子,说出去真是给太后丢人啊!” 第179章 推回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越王说话这么损呢! 眼前这位赵夫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哪里是一把年纪啊! 不过越王出面维护我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帅气! 程霏霏看着面前那高大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有点小欢喜。 然而,程霏霏正在这里暗自偷笑,某人可不乐意了。 什么叫一把年纪?越王居然敢说我老! 赵怡芸最听不得这话,瞬间怒火中烧,瞪着宫泽然怒斥道,“越王,难道你也要跟这小丫头胡闹?!” “赵夫人此言差矣,明明是你欺负程小姐在先,这会儿却要颠倒黑白,真是可笑!”宫泽然闻听此言立即开口反驳道,看向她时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赵怡芸眼见着宫泽然偏向程霏霏,干脆当着众人的面抹黑程霏霏。 “哼!我才没有欺负她。还不是因为摄政王妃有个‘好妹妹’,我不过是随口夸了她两句,哪知她听见之后不但不高兴,反而像条疯狗一样吠了起来。我这一受惊,便无意推了她。” 竟敢骂小丫头,真是给她脸了! “赵夫人巧舌如簧,本王佩服!”宫泽然微眯着双眸打量着她,心底已然想到一个整人的好法子。 哼!想为这丫头出头又怎样?到头来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多谢越王夸赞!这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越王请自便。”赵怡芸得意之余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宫泽然见状立即拦住她的去路,黑着脸沉声催促道,“慢着!赵夫人无理在先,还不快快给程小姐道歉!” “她一个粗野丫头也配让我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赵怡芸斜了一眼程霏霏,口出恶语后扭头就走。 这个死女人欺负了小丫头还想一走了之,当本王不存在? 宫泽然迅速挡在赵怡芸的面前阻止她离开,而后给程霏霏使眼色,“程小姐,本王替你做主,推回去。” 啊?他是让我报复回去么?这不太好吧! 不过话说回来,她公然在四姐姐家里说四姐姐坏话,这种可恶嘴脸留不得! 程霏霏打定主意后,大着胆子快步上前,用力推搡着赵怡芸。 “啊!”赵怡芸万万没想到程霏霏一个小丫头手劲儿竟然这么大,她身子一倾径直摔倒在地。 在场众人看见赵怡芸的狼狈模样后心生同情,但是碍于宫泽然在场,愣是不敢上前。 “你个野丫头,给我等着!”赵怡芸气不过又眼见着宫泽然给她撑腰打不过,为了保住颜面,只得放句狠话,之后落荒而逃绕。 此时,不远处的垂柳之下,程清雪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非常不快。 【赵怡芸,她竟然敢在我的地盘欺负霏霏,看来她真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即使你有太后撑腰又怎样?敢欺负霏霏,我就要你好看】 程清雪扭头就走,想要去报复赵怡芸,结果就与前来找她的宫羽之撞了满怀。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宫羽之单手搂过她的腰身,满眼含笑地看着她,柔声关心道。 程清雪一看来人是宫羽之,整个人瞬间温和了下来。 “有人欺负我妹妹,当然是要报复回去。”程清雪半倚在他的怀中,瘪着小嘴闷闷不乐地说道。 原来她是在为这事生气。 宫羽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若有似无地探查着程清雪的内心,“本王知道,所以特意让老六露面来解决此事。难道王妃对老六的处理结果不满意?” 【还行吧!霏霏确实报复回去了,但是不够爽,差点意思】 程清雪忽而想到宫泽然的突然出现,蓦地抬眸歪着小脑袋质疑道,“是夫君让越王过去的?” “怎么说呢!是也不是。老六看着你妹妹被欺负很想上去帮忙,但是一想到这里是本王的府邸,他也不敢造次。本王瞧他担心你妹妹这才怂恿他去帮忙的。”宫羽之面对她的质问,莞尔一笑十分有耐心地解释道。 【瞧夫君这样子,该不会是有意撮合越王与霏霏吧!这可不行,霏霏还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她还不懂】 程清雪思及此,柳眉紧皱,略带担忧地说道,“夫君,霏霏她还小,老六该不会是在打她的主意吧!” “王妃放心,老六有分寸。”宫羽之知道她的顾虑后淡淡一笑,轻声宽慰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点点头没再多言,但是她的气可没那么容易消。 “可是,我还是气不过,那个赵怡芸太讨厌!”程清雪一想到赵怡芸肆无忌惮欺负程霏霏,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就一肚子火气。 王妃这小脾气一上来,还真不好哄呢! 宫羽之灵机一动,立即轻声提醒道,“王妃,今日是威威的百日宴,不宜节外生枝。” 【好吧!今日就不跟赵怡芸计较。但是这赵怡芸会不会自己作死就另当别论了】 程清雪思来想去觉得宫羽之的话有道理,这才点点头没有追究赵怡芸,但是心里却在不停地翻找赵怡芸的弱点。 【我记得赵怡芸是有夫之妇,却时常与韩将军勾搭在一起。他们总是趁着参加宴会的机会偷偷私会】 【好巧不巧,赵怡芸这个奸夫正是她的好闺蜜崔夫人的郎君,倘若他们二人私会的事情让崔夫人知道,那就热闹了】 【至于这个韩将军嘛!表面上是夫君阵营中的人,实则是左相安插过来的眼线,在夫君与小屁孩和、太后斗智斗勇的时候,他趁机反水,给夫君致命一击。因此韩将军也算是个小反派了】 韩将军、崔夫人?难道王妃提到的韩将军是韩章?! 好啊!没想到韩章表面为人刚正,竟然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不仅如此,他竟然还是左相的眼线,亏得本王十分器重他! 宫羽之得知这个重要消息后,脸都气绿了,搂着程清雪的那条手臂力道逐渐加重,害得程清雪吃痛一声。 “嘶!夫君你干嘛呀!弄疼人家了!”程清雪小脸一皱似有不满地嗔怪一句,旋即发现宫羽之脸色不佳,赶忙开口关心道,“夫君,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宫羽之面对她的追问没有作答,只是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安慰道,声音极具魅惑,“刚才都是本王不好,下手没个轻重。等晚上定会为王妃好好按摩一番。” 【夫君可是纯情男主的人设,今日却这般会撩人,我竟然有点招架不住】 “讨厌!”程清雪想到某种少儿不宜的画面,顿时小脸一红,害羞地跑开了。 第180章 开心搂席 宫羽之来到前院时,看见所到宾客皆是朝中要员,心下了然。 这些官员不论是与本王有无交集,今日却都到场,算他们识相。 “王爷,所查之事有线索了。”这时,阿源看见宫羽之正站在前院的回廊处暗中观察在场众人,他便急忙上前低声说道。 宫羽之环顾四周,瞧见身侧并无他人,这才示意他展开说说,“说说看。” “王爷,冷家冤案有眉目了,可疑之人是韩章韩将军。当年此人是冷萧寒父亲冷沛山的副将,曾经在战场上抢过军功,冷家通敌叛国一事是他检举揭发的。”阿源压低声音将所查到的事情一一禀报着,不敢有任何隐瞒。 “呵!这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宫羽之冷嗤一声,眸光微闪,计上心头,他睨了一眼阿源径直吩咐下去,“阿源,本王记得韩将军很是贪杯,一会儿宴席开场的时候,让凌霄好好陪他多喝些,说不定还能有新发现。” 王爷今日说话怎么怪怪的?阴阳怪气的,似乎认定了韩将军就是冷家灭门的元凶。 也对!凡事都逃不过王爷的慧眼! “属下领命!”阿源点头应下。 宫羽之想着韩章这人在自己手底下做事从无错处,小心谨慎得很,心里突然萌生出一个考验人定力的法子,于是诡异一笑,忽而加了句,“必要时候加点料。” “您此话何意?”阿源一头雾水地看向宫羽之,完全领悟不透他的意思。 宫羽之冷笑一声,直接道明韩章的为人,“韩章表面人模狗样,背地里却有贪恋他人之妻的癖好,说不定今日揪住他的错处,冷家的案子就能查清了。” 什么?韩将军还有这癖好? 阿源震惊之余,立即应下,“王爷英明!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百日宴即将开始的时候,宫天睿与赵梨淑姗姗来迟。 宫羽之懒得与他们计较,直接命人引路将他们带至席间落座。 奇怪!我怎么没看见程清雪? 赵梨淑看着前院没有程清雪的身影,心中还略带疑惑,直到发现前院都是男宾客的时候,这才明白过来。 她不做过多停留,径直跟着带路的丫鬟去往后花园。 此时,后花园中已然开席。 【威威,这人生大事屈指可数,如今难得为你办一次百日宴,娘亲先吃为敬,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程清雪笑着将宫天威交给春花照看,自己则是拿起碗筷开心搂席。 宫天威眼见着程清雪为了吃席把自己丢在一旁不管不顾,咬着小手指无奈摇摇头。 额滴亲娘嘞!不就是个席面嘛!您至于这样么? 哎呀呀!瞧着那猪蹄很香的样子,本宝宝也想吃。 上一瞬宫天威还对程清雪的贪吃行径嗤之以鼻,下一瞬便盯着盘中的猪蹄直流口水。 奈何,他牙都没长齐呢!根本吃不了。 “太后娘娘驾到!” 突然一声唱报,赵梨淑的仪仗便出现在后花园中。 在场的女眷们见状立即起身相迎。 “臣妇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免礼!”赵梨淑行至主位上,笑着看向众人,和蔼可亲地说道。 “谢太后娘娘!”众人这才应声起身,各个回到座位上。 程清雪人呢? 赵梨淑落座之后,四处搜寻着程清雪的身影,结果就发现某人正一声不吭地坐在旁侧吃着美味佳肴,连头都不抬一下,吃得那叫一个忘我。 切!堂堂摄政王妃吃相居然这般难看,真是不知道摄政王看上她什么了! 罢了!今日来还有好戏看,暂且不刁难她了,一会儿有她哭的。 赵梨淑思及此没有吭声,默默端起碗筷品尝美食。 却不料,某人偏要在这个时候找麻烦。 赵怡芸眼见着自己的靠山来了,连忙起身扑到赵梨淑的面前,梨花带雨地哭诉着,“姐姐,摄政王妃的妹妹仗势欺人,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推倒在地,还请你为我做主啊!” 好端端的她这是闹哪一出? 都怪原身把这个妹妹娇惯坏了! 赵梨淑看见赵怡芸哭闹不止的样子,顿时头疼不已。 “好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快起来,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赵梨淑蹙着眉头十分不悦地瞪向赵怡芸,冷声催促道,眼神之中多了几许嫌弃之色。 姐姐平日里最宠我了,根本见不得我挨欺负,可如今她为何不站出来替我主持公道,还要这般指责我? 赵怡芸看着赵梨淑如此漠视自己的样子,满是疑惑。 但眼下她是想要为自己扳回一局,顾不得其他,于是便故作可怜地凑上前去,轻轻扯动着赵梨淑的衣袖,满眼含泪地反问道,“姐姐,你这是不打算替我报仇了么?” 她傻吧!当着众人的面要我替她报仇,是当别人是瞎子还是聋子! 系统系统,赶紧让她闭嘴! 系统:宿主,请用积分兑换沉默药水 赵梨淑闻听此言立即查看兑换所需要的积分,结果发现积分根本不够,心中甚是烦闷。 破系统,整日惦记我这点积分,害得我什么事都做不成,可恶! 系统:宿主请注意,请按时完成系统任务方可获得积分奖励 “姐姐,你看看我,我这受伤了,都是程霏霏那个野丫头弄的!”赵怡芸眼见着赵梨淑不吭声,顿时急了,连忙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淤青给她看,还扬言这淤青是程霏霏所为。 赵梨淑听着赵怡芸那没完没了的哭声,心底一阵烦闷,好巧不巧,赵怡芸又一个劲儿的让她做主,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今日还有重要事情要做,完不成系统任务我就拿不到积分,我必须低调行事降低存在感。 偏偏这傻子又碍事,真是烦死了! “闹够了没有!今日是摄政王府小世子的百日宴,不是你哭哭啼啼的地方!”赵梨淑忽而大发雷霆,毫无顾忌地推开她,冷声指责着她的不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姐姐平日待我很好的,今日怎会对我如此冷漠? 赵怡芸瘫倒在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赵梨淑,仿佛眼前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陌生人。 一旁闷头吃菜的程清雪见此情景,满意一笑,放下碗筷看向赵怡芸,别有深意地说道。 “太后嫂嫂说得对,此次是我摄政王府办的百日宴,这赵夫人在此哭哭啼啼,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受了委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摄政王府办丧事呢!未免太晦气!” 第181章 骗子师叔大展身手 “程清雪,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给我等着!”赵怡芸眼见着程清雪站出来示威,腾地站起身来反击道,看向她时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程清雪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微微一笑,不过她可没把此人放在眼中。 她视线一转径直落在赵梨淑身上。 “皇嫂,您这妹妹的脾气真不好,这以后您可要多加教育才是。”程清雪面带笑意地提醒道,显然是要当着众人的面要赵怡芸难看,也是变着法地指责赵梨淑没管好赵怡芸。 哼!暂且让你得意一下,一会儿有你哭的! 赵梨淑瞧见程清雪耀武扬威的样子,心中颇为不满,但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 “摄政王妃提醒的是。”赵梨淑提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众人,面带歉意地说道,“诸位,刚才舍妹搅了大家的雅兴,哀家在这里向大家赔不是,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在场众人哪里见过太后这般低声下气的样子,顿时受宠若惊,急忙端起酒杯回敬一下。 “诸位继续。”赵梨淑喝下一杯酒后,旋即示意赵怡芸挪到自己身边来,“妹妹,你坐过来。” 赵怡芸看着赵梨淑在朝自己招手,态度温和许多,这才不情不愿地挪到她的身边。 “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何不在众人面前维护我?害得我成为她们的笑柄,以后在京城定是要受排挤的!”赵怡芸眼见着赵梨淑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菜肴不顾自己的感受,小脸一沉,抓住赵梨淑的衣袖委屈巴巴地控诉道。 原主的妹妹真是没脑子,在摄政王的地盘上胡来,还明目张胆和摄政王妃叫嚣,就不怕摄政王恼火把她丢出去。 赵梨淑本想教训她两句,但瞧她撅着小嘴委屈至极的模样,只得作罢。 她忽而朝赵怡芸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姐姐这是要与我说悄悄话? 赵怡芸见状赶紧附耳过去,深怕错过重要消息。 “姐姐是要跟我说什么?” “今日宴会非比寻常,你安分一点,莫要丢了哀家的脸面。至于今日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哀家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事情只管交给哀家,哀家自有办法,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赵梨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道,有意让她老实一点,不想她坏了大局。 哪知,赵怡芸一听太后姐姐要为自己报复回去,十分激动,下一瞬得意忘形的她低声惊呼着,“太好了!” “嘘!喜怒不形于色,你收敛些。”赵梨淑看见她笑得格外开心的样子急忙示意她噤声。 赵怡芸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于是连忙收起笑容,点点头应下,“嗯嗯好!” 【她们在说什么?竟能笑得出声,改不会是合起伙来想搞我吧】 一旁的程清雪无意中看见赵梨淑与赵怡芸二人有说有笑的,而且神色异常,仿佛是在算计着什么,她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令她心惊胆战。 正当程清雪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身着道袍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咦!骗子师叔不在前院蹭吃蹭喝,为何突然跑来这里?】 “小师侄,给我安排个位置呗!”咏昌道长笑眯眯地走到程清雪的身侧,想要在她身边加个凳子。 程清雪回眸给秋月使了个眼色,旋即疑惑不解地看向咏昌道长,“你不在前院跑来这里做什么?” “还说呢!那些官员好生无聊,我想着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热闹解解闷,顺便找找有缘人,说不定能血赚一笔。”咏昌道长嘿嘿一笑,轻声回答道,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程清雪瞧着咏昌道长说得如此真切的模样,忽而灵机一动,直接给他指条明路。 “这个好说,你看太后身边那位就是个有钱的主儿,随便忽悠。”程清雪一双美眸看向赵梨淑身边的赵怡芸,低声对咏昌道长说道。 咏昌道长落座之后,顺势看去,只见赵怡芸满头点翠珠钗,看上去倒像是个有钱人。 不过,他这人在行事之前势必要探探对方的底,方便下手。 咏昌道长半信半疑地问向身边的女人,深怕弄错信息,“小师侄,你没骗我?” “她可是太后的妹妹,国公的宝贝女儿,不论是地位还是财力都是这个!”程清雪十分度定地回答着,说到最后还竖起大拇指表示赵怡芸很强。 咏昌道长闻听此言满意点点头,他捻着胡须饶有兴致地看向赵怡芸,心底正打着如意算盘。 岂料,某人抬眸之间便发现程清雪身边多出一个老道,顿时炸毛了。 “哪里来的臭道士,居然来女眷这边,太不懂礼貌!”赵怡芸怒瞪着咏昌道长,大声斥责一句,便对程清雪命令道,“摄政王妃,还不快叫叫人把他赶出去!” 在场的女眷们也是连连点头附和,根本不想与外男同席。 【赵怡芸,想赶走我师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让你欺负霏霏,这次就让骗子师叔把你家底骗光】 程清雪瞥了一眼赵怡芸,微微一笑,轻声提醒道,“赵夫人,这位咏昌道长可是世外高人,深谙周易八卦,本事了得,本王妃劝你对他放尊重些。” “哼!世外高人?摄政王妃到底是出身商贾,见识浅薄也是情有可原。这老道一看就是个骗子,恐怕某人让人骗了还不自知呢!”赵怡芸冷哼一声,无情地嘲讽道,一番话语直接将程清雪和咏昌道长全骂了。 程清雪闻听此言也不恼火,她看向咏昌道长时淡淡一笑,故意挑拨道,“师叔,有人敢质疑您的本事。” 呦呵!敢质疑我的本事,看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咏昌道长思及此,立即站起身来走到赵怡芸的面前,仔细打量着那张俏丽的脸蛋,不多时便得出一个结论。 “这位女善人,贫道观您面露苦相,定是姻缘不顺,不如贫道为您做场法事,可解心中之苦。”咏昌道长捻着胡须似笑非笑地说道,话语简单明了,这一刻的他颇有大师风范。 赵怡芸听见他的话后,顿时陷入了沉思。 外人皆知我与夫君郎情妾意,却不知我深受夫君的欺辱与压榨,这个老道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难道他真有些本事?! 第182章 骗人失败 赵怡芸狐疑地打量着咏昌道长,一时间不知该不该信他的话。 就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崔夫人突然站了出来。 “赵夫人千万别信他的话,此人一看就是个假道士,想来定是在打您钱财的主意,要小心为妙。”崔夫人一手直指咏昌道长,毫不犹豫地揭穿他的真面目。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大惊失色,旋即便有人开口附和着。 “是啊!在场的人都是朝廷命妇、名门贵女,钱财多得很,想来这假道士定是相中这一点才来的。” “假道士想骗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赶紧走开!” 在场女眷纷纷开口欲要赶走咏昌道长。 唉!想我是泉听观的亲传弟子,居然让人说成是假道士,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咏昌道长看着这群女人头疼不已。 都说女人最好骗,可为何她们不上当?难道是我长得不够英俊? 咏昌道长胡思乱想一通,想着还没骗到钱,便赶紧收回思绪,面带笑意地看向赵怡芸。 “女善人,除去姻缘,贫道还看出您近日桃花上门,恐有莺莺燕燕出现扰乱您的心智。如若您相信贫道,贫道可以为您排忧解难。”咏昌道长一本正经地说道,话音一落,也懒得看她脸色,径直落座,心底不停嘀咕着。 唉!我虽然喜欢骗人钱财,但本事是真的做不得假。 倘若她相信我还好,如若不信,那就等着大祸临头吧!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也管不了! 果不其然,赵怡芸听了他的话后面露狰狞之色,摆明不信。 “一派胡言!来人,将他撵出去!”赵怡芸拿起酒杯径直砸向咏昌道长,气急败坏地大吼道。 然而,在场伺候的丫鬟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向赵怡芸时眼神中多了鄙夷之色。 她当自己是谁啊!一个外人也想将摄政王妃的座上宾撵出去?真当自己是主家呢! 更何况,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都是听凭王妃差遣,才不会傻到帮你一个外人做事,孰轻孰重我们还是知道的。 赵怡芸等了好一会儿却发现没人动作,顿时火大,黑着脸看向一旁的丫鬟,怒气冲冲地低吼道,“你们都是死人么?” 奈何,被她吼的两名丫鬟一动不动杵在那里,仿若是个会呼吸的木头人,一言不发。 程清雪看到赵怡芸怒火中烧的样子偷笑一声,旋即正襟危坐,面露严肃之色。 “赵夫人,你这没礼貌的样子真难看!忘了告诉你,这位道长是我夫君的座上宾,你得罪不起的。既然你如此看不惯,就请离席吧!”程清雪一板一眼地说着,丝毫不给赵怡芸面子。 赵怡芸眼见着程清雪下了逐客令,气得直跺脚。 她急忙看向主位上的赵梨淑,有意向她求助,奈何赵梨淑只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退下。 程清雪,你别得意太早,我姐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赵怡芸如是想着,冷哼一声,“哼!走就走,谁稀罕你这顿饭啊!” 气呼呼的赵怡芸起身离席,在场的女眷们也想跟着她离席,但是一想到自家父兄、丈夫在朝堂之上还要仰仗摄政王,她们迟疑之余这才没有走开,想着给主家留些颜面。 程清雪一看最能闹腾的人走了,瞬间耳根子清净许多。 “唉!可惜啊可惜,此人不听劝,祸事降临是迟早的事。”咏昌道长看着赵怡芸焦急离开的背影连连摇头,不禁惋惜道。 程清雪瞧见咏昌道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嗤笑一声,没好气地调侃道,“明明是你没骗到人家心里不舒服,怎么一开口像是确有其事一样?!” “天机不可泄露!小师侄,相信不久她的劫难就会应验的。”咏昌道长面对她的调侃没有半点恼火的样子,反倒是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程清雪轻笑一声,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吃起了酥山。 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走到程清雪的跟前,轻行一礼,旋即禀报道,“禀王妃,王爷有事找您,请您移步。” 【此人看着面生,想必是新来的吧!也不知道夫君找我有什么事】 程清雪抬眸看向来人,只见此人面生,虽然心有疑虑,但瞧她神色匆匆想来似乎却有要紧之事,她便赶紧起身。 “师叔,威威就先交由你看管了。”程清雪临走之前,看到宫天威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她便将宫天威托付给咏昌道长照看。 咏昌道长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他从春花手中接过宫天威,笑着轻哄道,“小家伙,你娘亲有事,不如就跟着贫道待会吧!好不好?” 瞧他不是穷凶极恶之徒,想来是安全的,那就暂且将就下吧! 宫天威朝他嘻嘻一笑,算是答应了。 程清雪瞧见他们二人相处十分和谐,于是便对眼前的丫鬟吩咐道,“前面带路。” “是!”丫鬟应了一声赶紧带路。 本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她万万没想到程清雪竟然带了春花一同前往,这可难倒了她。 这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支开春花? 丫鬟蹙着眉头冥思苦想一番后,行至半路忽而停下脚步面露难色看向程清雪。 “王妃,实不相瞒,王爷一时高兴醉了酒,但是状态不佳。王爷不希望旁人看到他不好的一面,怕是春花姐姐不能同去。” “此言有理。”程清雪闻听此言没做多想,回眸吩咐一句,“春花,你回去照顾客人。” “是!”春花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汇客轩位于前院与后宅交汇之处,建造的初衷是为远道而来的亲朋所设,但因为宫羽之鲜少请亲朋好友来府里做客,久而久之便不再提及,但是丫鬟小厮照例打扫,仍旧保持干净整洁的模样。 当程清雪跟着丫鬟踏入汇客轩的一刹那,心中难免生疑。 【夫君叫我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家里来了什么重要的亲戚】 当程清雪疑惑的时候,已然来到汇客轩最中央的一处卧房门前。 忽而房门打开,一股强大的推背感袭来,她脚跟没站稳,径直摔了进去,紧接着‘啪嗒’一声,房门关上。 “小心!”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程清雪。 程清雪站稳脚跟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越王?” 第183章 下毒毫无新意 宫泽然看清来人之后也是满脸惊讶。 “五皇嫂?!刚才是小弟失礼了,抱歉抱歉,还望皇嫂见谅。”宫泽然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赶紧开口道歉,与程清雪保持安全距离。 程清雪没空顾及其他,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宫羽之的身影,顿时疑惑不解,“我夫君人呢?不是他找我么?怎么不见他人。” “五皇嫂,刚才明明有人说是您妹妹喝醉了酒找我,可到这里却不见……糟了,其中有诈!”宫泽然话说一半发觉房门根本打不开,就连窗子也是封闭的,心里咯噔一下,大喊不妙。 程清雪闻听此言立即站在原地努力保持冷静,她自言自语地分析道,“我是摄政王妃,你是越王,你我是叔嫂关系,很明显幕后主使不仅要坑我,还要挑拨你与夫君的关系!” “谁这么缺德?敢挑衅五皇兄,他找死啊!”宫泽然冷哼一声恨不得将幕后之人活剐了。 程清雪不由得叹口气,“恐怕幕后黑手是想一箭双雕,同时坑害我们三个人。” “可是,那人把你我关在这里图什么呢?你我清醒得很,即使同处一室,也不会……”宫泽然虽说不是什么圣人,但是纲常伦理他还是懂的,断然不会乱来。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听见程清雪非常担忧地说道,“越王,恐怕你我今天清白不保啊!” “什么意思?”宫泽然仍旧打量着四周想要找寻出口,并未在意她话中深意。 “你看那是什么?”程清雪一手直指桌边的一个小香炉,眼见着香炉内有缕缕青烟冒出,虽然看着与其他香无异,但是味道却诡异得很,闻了之后浑身燥热难耐,甚至开始莫名其妙对身旁的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渴望。 宫泽然闻听此言顺势看去,慢慢靠近那个小香炉,嗅了两下意识到这东西是什么便迅速后退。 “迷情香,一定是迷情香!幕后黑手竟然使下三滥的手段。五皇嫂,快捂住口鼻随我出去!”宫泽然急忙提醒一句,旋即捂住自己的口鼻跑到房间门口用力撞门。 奈何任凭他们二人如何使劲撞门,都撞不开。 —— 后花园中,宴席还在继续。 宫天威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心底有些小着急。 为何本宝宝的小心脏跳的这么厉害?难道有祸事发生? 宫天威因为是小仙童下凡,本身对一些事物极其敏感,如今程清雪去了许久都未归来,直觉告诉他其中有猫腻。 罢了!本宝宝掐指算算娘亲此去可还安好。 宫天威小手一伸眨眼之间便算出来程清雪此去是凶兆。 不好!娘亲有危险! “哇呜呜”宫天威忽而大声哭了起来。 这可吓坏了咏昌道长。 小师侄刚走,这小奶娃哭什么? 咏昌道长不明所以,只得找春花、秋月问询原由。 奈何春花、秋月将宫天威检查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异常。 “小世子平日里乖得很,今日为何哭得这般伤心?好奇怪啊!”春花看着宫天威哭得特别凶,心里慌慌的。 咏昌道长看着怀中的宫小奶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叫一个可怜,他不但没有将小奶娃丢给春花、秋月,反而耐下心来轻声哄着小奶娃。 “哎呦!小奶娃不哭,你娘亲一会儿就回来,不哭啊!” 急死本宝宝了!瞧他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不开窍!快去找我娘亲呀!现下我该怎么提醒他呢? 宫天威眼见着咏昌道长不开窍,心急之余突然想到一个法子。 师尊,不管怎么说这老道算是咱们的人,给他开个后门你应该不会怪罪徒儿的吧!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耳聪目明、开! 宫天威默念口诀擅自做主为咏昌道长开了耳目。 下一瞬,咏昌道长似乎在婴孩的啼哭声中听到了某人求救的声音,他顿时疑惑不解。 “诶?谁在说话?好像是小师侄的声音,会不会是我听错了?”咏昌道长小声嘀咕着,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当他眼前突然闪过程清雪的身影时,大为震惊。 天啊!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难道这就是师父当年提到过的‘耳聪目明’?只要达到耳聪目明的境界,就可以潜心修行有望得道成仙! 我竟然到了‘耳聪目明’的境界,这可是件大喜事啊! 咏昌道长越想越开心,甚至还拿怀中的宫天威开玩笑,“小奶娃别哭了,等贫道得道成仙,必定赏你个仙丹尝尝!” 这是重点么?笨死了!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跑! 宫天威无情地送他一个白眼,早知道送他‘耳聪目明’毫无效果,就应该直接给他施法。 “找小师侄,找小师侄……”咏昌道长不知自己怎么了,身子已然不听使唤地离席,嘴里还念念有词着。 不好!难道这老道发现程清雪出事了? 坐在主位上的赵梨淑隐约听见咏昌道长在嘀咕着什么,暗道不妙,赶紧命人拦住他的去路。 “道长,您抱着小世子是要去哪里?不如坐下来陪哀家说说话,哀家有些事情想问你。”赵梨淑皮笑肉不笑地 咏昌道长听见赵梨淑的话后,突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失控了。 可是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程清雪遇难的场景。 不好!小师侄有难,我必须快去救人,晚一步怕是自己没地方蹭吃蹭喝了! 咏昌道长本不想过问世俗之事,但眼下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前去救人。 他眼见着两名宫女拦住自己的去路,怒火中烧,大骂一声,“滚开!这里是摄政王府,贫道可是摄政王的座上宾,你们没资格拦我!” 两名宫女听见‘摄政王’三个字脸色惨白一片,赶紧给咏昌道长让路。 时间不等人,快点找到小师侄要紧! 咏昌道长如是想着抱着宫天威急急忙忙出了花园,凭着‘耳聪目明’的本事朝汇客轩的方向寻去。 不多时,汇客轩内,卧房的房顶之上。 咏昌道长抱着宫天威站在卧房后面的空草地上耐心等待着,而阿琛则是带着两名侍卫飞身上房,径直掀开瓦片,拿出绳索甩了进去。 很快,阿琛便将程清雪和宫泽然二人救了出来。 当程清雪双脚着地的一刹那,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小师侄,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咏昌道长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查看,只见程清雪的小脸绯红一片,呼吸急促且眼神迷离,怎么看都像是中毒了。 程清雪看见来人是咏昌道长,急忙抓住他的衣袖,轻声哀求道,“师叔救我!我们中了迷情香。” 迷情香?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是毫无新意! “小师侄别慌!快将这粒药丸服下,可解百毒。”咏昌道长连忙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分别递给程清雪和宫泽然。 程清雪看着手心中的药丸,毫不迟疑将药丸塞进了嘴里。 这种时候骗子师叔应该不会坑我。 “王妃,此地不宜久留,快跟属下离开。”阿琛低声说了一句,旋即带领众人从汇客轩的后门溜了出去。 第184章 捉奸 此时,汇客轩正门处,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将一名婀娜多姿的女子按在墙上猛亲着。 “宝贝儿,你可让我好等啊!”韩章看见面前的美人赵怡芸,本来有些醉意的他只觉得气血上涌,整个人已然把持不住,恨不得当场要了她。 可是,赵怡芸瞧着他这般如饥似渴的模样心生惧意。 “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松手!”赵怡芸低声轻呼着,试图将作乱的大手拍开。 奈何某人皮糙肉厚,不但没有移开作乱的手,反而大胆地探了进去,丝毫不顾及赵怡芸的感受。 韩章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一个没忍住径直亲了上去,不过这一次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点到为止。 “怎么?芸儿这么快就把本将军忘得一干二净?”韩章看着赵怡芸不愿配合自己,顿时心生不满,眉头一挑不悦地调侃道,“也不知道是谁,上次揪着本将军的腰带不撒手,那副如狼似虎的样子可真吓人呢!” 他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往日的他还知道收敛些,今日却这般明目张胆,不应该啊! 赵怡芸发觉不对劲,伸出双手不停地推搡着他的胸膛,试图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嘴上也没闲着,好言好语地劝说道,“韩将军你喝多了,这里是摄政王府,不能胡来!” 韩章一听见‘摄政王府’四个字,原本那张眉飞色舞的脸上立即露出不屑的神情。 “摄政王府又怎样!宫羽之他就是个不敢称帝的窝囊废,宁可扶持一个小屁孩当皇帝,也不敢篡权夺位!像他这种废物即使抓到你我又如何?莫非他还敢杀了本将军不成?芸儿放心,本将军可是有人护着的,根本不怕他!”韩章提及宫羽之时满是鄙夷。 不对,他今日不对劲! 赵怡芸说不出来韩章究竟哪里不对劲,但是眼下最好与他保持距离,趁着没人注意要快些溜走才行。 赵怡芸打定主意后,立即转换思路,瘪着小嘴故作难为情地说道,“可是现如今还是白天,难不成你想与我在这里……丢死人了!” 韩章听见这话嗤笑一声,抬手捏住她那粉嫩的小脸蛋,坏笑着说道,“丢人?以前什么草丛里、池塘边,甚至是某位大人的书房里,这些地方可都是你我的印记呢!而且你喜欢得很呢!” 不要啊!这种时候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也太丢人了吧! 喜欢归喜欢,可毕竟今日摄政王府人多口杂的,难保不会出事,还是小心些的好! 更何况姐姐也在这里,我可要收敛些。 赵怡芸一次又一次暗示自己要小心行事,还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深怕被人抓住把柄。 “讨厌!这里可是前院通往后花园的必经之地,危险着呢!”赵怡芸一手拍在韩章的胸膛上,嗔怪一句想要推开他趁机溜走。 岂料,某人根本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哼!这小女人今日是闹哪样?竟然知道害羞了。 不过也好,今日借着宫羽之的地盘尝尝这娇羞小娘子的味道! 韩章思及此,看向赵怡芸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许贪恋之色。 “好!既如此,那我们进去瞧瞧,找个能遮身蔽体的地方。”韩章可不会轻易放她走,一脚踹开汇客轩的院门,拉着她的小手大摇大摆地朝里面走去。 赵怡芸看着韩章如此莽撞的样子,吓得不轻,她急忙开口婉拒着,“还是别了吧!” “宝贝儿别怕,等一会儿有你快活的。”韩章得意一笑,拉着她迅速往里走。 赵怡芸听见这话连连朝后退去,不曾想韩章见她这样不耐烦了。 韩章停下脚步一手抓住她的腰身,手臂一用力,轻飘飘地扛起她,快步朝前面的一个卧房走去。 好在卧房之中空无一人,这可给韩章制造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房门关上之后,赵怡芸便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仿佛有个巨大诱惑在等着她。 “将军,我、我好热……”赵怡芸明显感觉自己软绵无力,于是干脆直接扑向韩章。 小样儿!明明刚才还一副不愿的样子,再瞧瞧她现在这样,摆明是迫不及待了。 “别急,放轻松。”韩章看着怀中的女人搔首弄姿的样子,顿时满意一笑,直接将她押在床榻之上,一边扯着她的衣裙,一边嘀咕着,“芸儿,你这样子可比我家那母老虎漂亮多了。” 崔夫人能和我比么?她那种货色能嫁给韩章绝对是因为她家世好,可不像我这般美丽动人! 赵怡芸一想到此时自己的‘好友’崔夫人还在后花园中吃席,而她的男人却饥饿难耐与自己欢好,心中便得意至极。 就在他们情到最浓时,汇客轩外突然谣言四起。 “不好了!出大事了!摄政王妃与人苟合,此刻正在汇客轩翻云覆雨呢!”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摄政王府都沸腾了。 很快,不论是前院的男客还是后花园中的女客,纷纷朝汇客轩这边赶来。 其中,太后赵梨淑走在最前面,巴不得第一个进去捉奸。 可是,当她欲要抬脚跨进汇客轩的院门时,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摄政王,你听到那个消息了么?”赵梨淑睨了一眼身着明黄蟒袍的宫羽之,故作关心地问道。 呵!你故意放消息引众人前来此处捉奸,还在这里明知故问,真当本王没脑子? 宫羽之瞥了一眼赵梨淑,冷笑一声,“皇嫂,现如今整个摄政王府都传遍了,你当本王耳聋眼瞎?” 瞧他这样子想来气得不轻,等会可就有好戏看了! 赵梨淑思及此,立即面带笑意地劝说道,“摄政王莫恼!哀家想着摄政王妃年纪轻轻,有所需求也是正常的,一会儿你见了她之后可千万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皇嫂,你说得这般笃定,难道你知道里面的奸夫淫妇是谁?”宫羽之闻听此言,一记眼刀子飞过狠狠地砸在赵梨淑身上,黑着张脸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我当然知道,就你傻! 眼下不是跟你计较的时候,等一下有你哭的。 赵梨淑面对宫羽之的质问立即做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笑着澄清道,“哀家不知道,只是听说的。” “五皇叔,快进去查看一下,万一是大家误会五皇婶了呢!”一直没有吭声的宫天睿突然站了出来,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他仰着小脑袋轻声劝说道。 第185章 捉奸捉到妹妹头上 这对母子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 王妃虽说有些小性子,但断然不会做出背叛本王的事情,反而他们今日的表现更可疑! 宫羽之将赵梨淑母子的表现看在眼中,不过他很是相信程清雪的为人,于是便率先大大方方地踏进汇客轩,还不忘回头看向众宾客,冷声提议道,“既然大家都在,那就一同进去做个见证。”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众宾客听见这话立即跟着他进了汇客轩。 此时,汇客轩的院内,时不时地有欢好之声传来,引得众宾客恨不得挤去前排围观。 但是他们眼见着皇帝、太后、摄政王都在,这才迟迟不肯上前,深怕一会儿摄政王发飙血溅当场,到时再弄他们一身血那可就不好了。 赵梨淑竖着耳朵仔细辨别着女人的声音,虽然没能听出是谁,但听这声音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于是她便模棱两可地说了句,“听这声音似乎是……” 赵梨淑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众人的无限遐想。 一旁看热闹的崔夫人眼见着有机会替赵怡芸出口恶气,便开腔言之凿凿地说道,“摄政王妃如此不知检点,竟然在小世子的百日宴上做出这等丑事,实在是令人难以启齿。这商贾之女就是贱啊!” 敢如此诋毁王妃,她是好日子到头了! “韩将军的夫人是吧!你的结论还为时尚早。”宫羽之斜了她一眼,真想呼她一巴掌,但是教养告诉他旋即叫人踹门,“来人,将房门踹开!” 阿源不由分说,迅速带着侍卫破门而入。 只听一道尖叫声传来,“啊!” 里面的那对狗男女显然是吓得不轻。 门外的赵梨淑听见狗男女的惨叫声,精致的脸蛋上盈满了笑意。 程清雪,男人都是无情的,以前他有多爱你,现在就有多恨你! 这一次的系统任务做的可真完美! 赵梨淑暗自得意着,但瞧见宫羽之脸色不佳的样子,立即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轻声宽慰着他,“摄政王,是人都会犯错,你若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不如哀家替你进去与摄政王妃好好谈一谈吧!” 宫羽之甩都不甩她一眼,率先踏进房门。 赵梨淑将宫羽之那要吃人的模样看在眼中,莞尔一笑,快走两步超过他,不为别的,她只想第一个见证程清雪的狼狈。 “让哀家看看,摄政王妃的苟合对象究竟是谁,竟这般……”赵梨淑冲到床榻边,当她看清女人那张熟悉的面容时,瞳孔无限放大,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怎么是你?” 此时,床榻上的女人衣冠不整,脸颊绯红一片,显然是情到浓时难以自拔。 赵怡芸眼见来人是赵梨淑,她慌乱之中急忙求救道,“姐姐救我!是他强迫我!” 岂料,韩章听见这话立即怒了,一边整理上衣一边气急败坏地反驳道,“赵怡芸你休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愿的!” 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说是自愿的!否则我会死得很难看! 赵怡芸权衡利弊之后,随手抓起枕头砸向韩章,“韩章,是你欺负了我,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就是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韩章也不甘示弱,上前便甩她一耳光,“臭婊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在场众人见此情景目瞪口呆。 “原来与人苟合的不是摄政王妃,而是太后的亲妹妹!” “我的老天爷呀!韩将军竟然连女人都打。” “他不但欺负了太后的妹妹,还动手打她,这岂不是要反天!” 一时间场面一度混乱,这边韩章与赵怡芸扭打在一起,那边的众宾客议论纷纷,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忽而,众宾客身后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让一让!让一让!” 不料,围观众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咏昌道长瞧见众人不让道,无奈地看向身旁的阿琛,有意让他想办法。 阿琛拍了拍胸脯表示抱在自己身上。 “摄政王妃到!”阿琛突然拔高嗓门大声唱报着。 果不其然,下一瞬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就连相互攀咬的韩章、赵怡芸也安静了下来。 霎那间,卧房之内静的可怕。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笑眯眯地穿过人群走向宫羽之。 【万幸师叔的药奏效了,否则我就没机会看到这场好戏了】 “夫君,这里好热闹呀!你们在看什么?”程清雪快走两步想要凑近查看,结果某人一抬手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宫羽之轻抬衣袖挡住程清雪的双眸,俊脸一沉不悦地说道,“非礼勿视。” 【不就是赵怡芸和韩章在这里偷情嘛!有什么看不得的,大家不都在看嘛!夫君真小气】 程清雪视线受阻,便悄咪咪地踮起脚尖看向衣衫不整的韩章,心底犯嘀咕着。 【不过,这韩将军果然有料,不但长得健壮还有肌肉块诶!这得迷倒多少女人啊!难怪赵怡芸喜欢同他玩,瞧着就比那些瘦成电线杆的男人有安全感】 额滴娘亲嘞!您平日里馋爹爹的身子属于合情合理,可如今这种时候为何还对那个臭男人的身材感兴趣,咱能不能收敛一点,爹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宫天威看到宫羽之那凶巴巴的神情不由得替程清雪捏了一把冷汗,他伸出小手朝程清雪挥了挥,想让她快点停下内心的想法。 却不料,程清雪直接将他塞给春花照顾,自己则是继续看热闹。 “摄政王妃?”赵梨淑看到程清雪的一刹那,眸中闪过一抹异样。 怎么会这样?在这里与人苟合的不应该是她么?她为何安然无恙? 还有,越王为何没露面?难道我的任务失败了? 赵梨淑狐疑地打量着程清雪,非常好奇地问道,“你、你刚才去哪儿了?” “哎呦!皇嫂这脸色好难看呀!”程清雪循声看去,只见赵梨淑脸色铁青一片,她非但没有回答赵梨淑的问题,还笑里藏刀提醒一句,“皇嫂,这种时候你最应该关心的是赵夫人,瞧瞧她那可人的小脸让人家打成什么样子了!再不叫停,赵夫人怕是要肿成发面馒头了。” 赵梨淑闻听此言这才回过神来,立即命令道,“来人,将他们二人拉开!” 旋即便有宫女太监上前将赵怡芸和韩章拉开。 第186章 他在威胁我! 这边宫女太监刚将赵怡芸和韩章拉开,不曾想下一瞬崔夫人便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赵怡芸的手臂,气急败坏地怒斥道,“赵怡芸,你居然勾引我家将军,枉我待你如亲姐妹,你竟背着我做出这般羞耻之事,我跟你拼了。” 崔夫人想到自己曾经最好的姐妹居然与自己的男人滚到一张床上,还如此大言不惭说是自家男人的错,简直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崔夫人拽过赵怡芸迎面扇她一耳光。 赵怡芸硬生生接下这一巴掌,眼见着第二个巴掌扇下来,她眼疾手快抓住崔夫人的手,怒气冲冲地大喊道,“你疯了!是你男人强迫我的,要打你打他去!” 崔夫人闻听此言觉得有点道理,她一手抓住赵怡芸,一手直指床上的韩章,怒声吼道,“韩章你给我滚过来!” 韩章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抬眸睨了一眼宫羽之,赶紧起身跪在地上道歉,“摄政王,此事是末将糊涂,一时喝多了酒,这才酿成大错。摄政王要打要罚,末将无话可说,听凭发落。” 宫羽之站在原地冷凝着他,一言不发,显然对他非常不满。 【韩章表面是夫君的人,如今他犯错就是在打夫君的脸。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坑害夫君】 程清雪思及此,立即上前一步,指着韩章冷声说道,“韩将军,此时此刻你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家夫人,想要求原谅找她去!若说是惩罚嘛,那就要看太后的意思了,谁让你欺负的是太后的亲妹妹呢!” 程清雪简单一句话直接来个祸水东引,让他连半点黑宫羽之的机会都没有。 王妃这小脑袋瓜转的就是快!关键时刻还会站出来保护本王,有心了! 宫羽之欢喜之余扫了一眼韩章与赵怡芸,他倒要看看这俩人今日打算如何了结此事。 此时的赵怡芸听完程清雪的话后备受启发。 对啊!这个韩章平日里对我百依百顺,如今却当着众的面打我,害我丢尽颜面,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一口气,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 正好姐姐在这里,今日我就让姐姐做主杀了他。 赵怡芸想到这里,忽而甩开崔夫人,快步跑到赵梨淑的跟前,径直跪了下来。 “姐姐,是韩将军轻薄于我,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赵怡芸满眼含泪地望向赵梨淑,单手掩面痛哭流涕着。 在场众人瞧见赵怡芸哭得如此可怜的模样,纷纷感慨道。 “女子本不易,如今这般实数可怜啊!” “倘若李大人得知自己的妻子让韩将军糟蹋了,怕是要闹起来喽!” 众人议论不停,赵梨淑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怡芸又哭的如此伤心,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韩章可是摄政王的人,若是惩罚过重,怕摄政王与我撕破脸。 赵梨淑心有顾虑,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皇帝儿子可以当挡箭牌,于是视线一转径直落在宫天睿的身上。 “皇儿,此事你如何想的?” “这个……”宫天睿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也能问到自己头上,顿时心里凉了一大截。 韩章是五皇叔麾下的一员猛将,这事人尽皆知。 母后如今将这个难题丢给朕,岂不是要让朕来当这个恶人?! 不行不行!朕可不能擅作主张。 宫天睿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急中生智赶紧看向宫羽之,支支吾吾地说道,有意将此事推给他处理,“五皇叔,此事发生在您的王府,不如……” “陛下、太后,此事有悖纲常伦理,一切按照吴国律例惩处即可。”宫羽之见状直接打断宫天睿的话,直言按律处理。 赵梨淑和宫天睿母子二人听见宫羽之的话后皆是一愣。 奇怪!韩章可是他信得过的人,他为何不保下韩章? 赵梨淑和宫天睿对视一眼,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也能轮得到他们做主。 赵梨淑不再犹豫,立即开口吩咐道,“来人,将韩章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很快,韩章便被人拖了出去,这场闹剧也可以收尾了。 宾客散去,赵梨淑命人将赵怡芸送回家去,而后便与宫天睿准备一同离开摄政王府。 哪知,赵梨淑快要走出摄政王府的一刹那,就让人叫住了。 “皇嫂,本王有句话送你。”宫羽之面沉似水地说道。 赵梨淑回眸看去,只见宫羽之脸色难看至极,像极了要找茬的样子。 “何话?” “皇嫂身份尊贵,莫要干愚蠢之事,如若再有下次,本王不介意去母留子。”宫羽之冷嗤一声,看向她时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狠厉之色,说话更是无所顾忌。 什么?难道他知道我对程清雪做的事情?那么韩章与我妹妹的事情…… 等等,去母留子是何意? 他在威胁我! 赵梨淑看着宫羽之如此盛气凌人的样子,心中敢怒不敢言,只得回以一笑,做出听不懂的样子,“摄政王说的话,哀家实在是听不懂。” “装聋作哑好啊!本王希望皇嫂继续保持下去。”宫羽之嗤笑一声,满意地说道。 赵梨淑听着他渗人的笑声只觉得脊背发凉,心底害怕不已,她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了摄政王府。 宫羽之看着赵梨淑慌忙逃走的狼狈摸样,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打算。 赵梨淑,你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结束? 接下来才是你噩梦的开始! 当宫羽之来到启宁殿的时候,就看到宫泽然还在。 一想到他与程清雪被关在汇客轩的事情时,脸色难看至极。 “老六,无事就滚,别碍本王的眼!”宫羽之走到宫泽然跟前停下,毫不留情地踹他一脚,厉声下着逐客令。 宫泽然挨了一脚连忙站起身来,耷拉着脑袋闷声说道,“五皇兄,我好像没做错事吧!” “哼!让人算计还不自知就是最大的错事!”宫羽之冷哼一声,非常严厉地训斥道。 宫泽然听见这话大吃一惊,“五皇兄,难道你知道我和五皇嫂……” “真以为本王的府邸漏得像筛子?告诉你,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宫羽之冷嗤一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敌意满满地警告道,“本王劝你一句,不是你的莫要肖想,否则休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 第187章 吃醋 宫泽然对上宫羽之那盈满杀意的眸子,顿时心生惧意。 五皇兄太可怕了!庆幸我与五皇嫂什么都没发生,否则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五皇兄,我向你保证,不论何时何地,我若敢对你的人或物有非分之想天打雷劈!”宫泽然举起手来非常诚恳地发誓着,哪知他态度这么好还是被嫌弃了。 宫羽之手下一用力径直将他往外推,“滚!” “哎呦!滚就滚,这么凶干嘛?痛死了!”宫泽然毫无防备一个屁蹲摔坐在地,顿时疼得他大叫道。 本以为自己喊痛某人就不会赶他走。 结果一抬眸就看到宫羽之正恶狠狠地瞪着他,仿若他再不走就要惨遭毒手。 “我走、我这就走!”宫泽然连滚带爬地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摄政王府。 【好怕怕呀!夫君这个样子好像要大开杀戒的既视感】 程清雪看着宫羽之的侧颜,又被他那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了。 【瞧夫君这生气的样子,看来我与越王被算计独处一室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他下一步会不会要惩罚我?】 程清雪想到这种可能,心虚得要死。 虽说自己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但是宫羽之知道此事后,二人难免心生芥蒂。 【为了保险起见冷处理会好一点,溜了溜了】 程清雪思及此悄咪咪地跑路。 岂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王妃这是要去哪?”宫羽之将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瞧见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心中难免不快,便立即叫住她。 程清雪迟疑地停下脚步,回眸笑眯眯地看向宫羽之,只见他面沉似水,冰冷的眸中尽是质疑的神色。 “嘻嘻!夫君,客人都走了,你快说说赵怡芸和韩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提前安排阿琛去救我?”程清雪瑟缩着脖子走到宫羽之的跟前,眸光一闪,突然开口转移话题。 然而,她不提韩章还好,这一提及,某人的俊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本王瞧着王妃似乎对韩章很有兴趣。”宫羽之腾地起身步步逼近程清雪,黑着脸阴阳怪气地说道。 【夫君不提越王反而说起韩章,好奇怪哦!就算是吃醋,也没韩章的事吧】 程清雪对上宫羽之那双冰冷的眸子,害怕之余赶忙开口为自己澄清道,“夫君这话何意?我听不懂!我先声明一下,我对渣男不感兴趣。” 宫羽之看着程清雪心虚地往后退,他迅速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带,径直将她拽到自己的面前。 他近距离地凝着她,说话之余醋味更浓了,“那就是对他的身体感兴趣。” 【我靠!我不就是多瞄了几眼韩章嘛!夫君竟然吃醋了】 【夫君吃醋固然好,证明他在乎我。可是他是虐文男主诶!操作不当会把我虐死的】 程清雪意识到生命攸关,赶紧开动脑筋想办法纾解他。 “夫君你说什么呢!人家只喜欢你一个人嘛!”程清雪忽而扑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急忙开口表忠心。 宫羽之闻听此言得意一笑,但旋即变了脸色。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一挑剑眉似有不悦地质疑道,“哦?只是喜欢?” 程清雪万万没想到自己哄他不成反被将一军,心底叫苦不迭。 【呜呜!我为什么要看韩章呢!以后可不能再看其他男人了,一旦被抓包,再多解释都是徒劳】 程清雪眼见宫羽之有意为难她,干脆直接使出杀手锏,躲在他怀中装惨卖可怜。 “夫君,今天的事情好吓人啊!那韩章和赵怡芸所做之事令人作呕,我又、又……呜呜!夫君,你不但不安慰我还责难我,我好伤心啊!呜呜!”程清雪说到此处,还失声痛哭起来,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不过,她是干打雷不下雨,只得在男人的胸膛上蹭来蹭去打掩护。 是啊!若不是本王早有察觉,恐怕今日受伤的就是她,本王确实不该这般逼她。 宫羽之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好声轻哄着,“清雪别哭,本王没有怪你的意思。” “哼!你有你就有!”程清雪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嗔怪道。 “来,让本王看看清雪可有受伤。”宫羽之一边轻声哄着,一边示意她落座,忽而眼尖地发现她的手心红彤彤一片,不禁眉头紧拧十分担忧地问道,“这手怎么红了?” “逃跑的时候抓绳子抓的。”程清雪小嘴一撇闷闷地说道。 宫羽之闻听此言无奈叹口气。 “如若早知道她们的意图,就应该及早杀了免除后患。” “她们?她们是谁?”程清雪听到这里脑袋卡壳了,她歪着小脑袋不明所以地问向面前的男人。 宫羽之没有隐瞒,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这两日府里多了两个丫鬟,她们自称无家可归求管家收留,本王得知消息后便派人一直盯着她们,想看看她们来此究竟是何目的。不曾想她们竟是来陷害你的……” “这么说来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所以你是为了以防万一才让阿琛暗中保护我的,然后恰好此时赵怡芸和韩章偷情,你就命人将他们关在了汇客轩。”程清雪听完他的一席话,恍然大悟,很快便将此事理得清清楚楚。 “王妃聪明。”宫羽之毫不吝啬地夸她一句,旋即似笑非笑地说道,“至于韩章嘛,本王没想到他如此贪杯,要怪就怪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 【真的是这样么?我瞧韩章的样子不像是喝多了,倒像是让人下药了】 程清雪瞧见面前的男人神色有异,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为了避免他吃醋,便没再多问。 “夫君才是最聪明的!亲亲!”程清雪连忙起身送他一个香吻以示表扬。 宫羽之看着美人主动献上一吻,心情大好。 看来王妃要比想象中的聪明,本王确实命人给他加了料。 太后都敢明目张胆在本王的府邸撒野,本王适当反击未尝不可。 就在二人亲昵的时候,阿源好巧不巧出现在他们面前。 “禀王爷,韩章已经晕过去了。”阿源低着头认真禀报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出现的非常不合时宜。 【哎呀!羞死了】 程清雪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宫羽之的怀中,小脸已然羞红一片。 看韩章的时候不知羞耻,这会儿却害羞了,真是拿她没办法。 宫羽之瞧见她这副害羞模样能怎样,还是得默默宠着。 他抬起衣袖欲盖弥彰地挡住她的小脸,旋即偏头狠狠地瞪了阿源一眼,冷声命令道,“将韩章送回将军府,命银甲军围住府邸,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阿源应了一声赶紧退下,深怕走慢一步就会小命不保。 第188章 目光短浅的女人 入夜,李府内。 赵怡芸的卧房中,一名身着褐色常服的男人皱着眉头站在梳妆台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赵怡芸,眼神中的怒火越燃越烈,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活活烧死。 “李希,你为何如此盯着我?”赵怡芸卸掉头顶的钗环,发觉李希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心头一颤,她忙不迭起身看向李希,蹙着眉头一脸警惕地问道。 李希突然抬手掐住她那白皙的脖颈,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你个贱女人,竟敢背着我与韩章偷情,今日我就掐死你这个贱女人!” 赵怡芸闻听此言正要反抗,却发觉自己呼吸艰难。 混蛋!他竟然对我起了杀心!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赵怡芸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盈满怒火的眸子,一边大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一边气急败坏地警告道,“李希,平日里、你对我又打又骂、我都忍了,但是今天、你若敢动我一下,我就让李家家破人亡!” 李希闻听此言,看见赵怡芸说得如此笃定,下意识地收回了手上的力道。 她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与我撕破脸? 李希面对赵怡芸的威胁心底有所忌惮,赶紧松手放开她,但是仍旧嘴硬着,“赵怡芸,你发什么疯?你以为我还是从前那个七品县令么?现在我可是名副其实的五品官,就算没有你赵家的支持,我一样可以往上爬。” “你少得意!我警告你,从今以后我若有个三长两短,赵家绝对不会放过你!”赵怡芸冷嗤一声,根本没把李希放在眼里,而是趾高气昂地继续威胁道。 好啊!她这是翅膀硬了,竟敢如此威胁我。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希打定主意后,突然坏笑一声,“哼!是么?你这从摄政王府回来,胆子倒是变大了!今日我公务繁忙,没能当场捉奸,实属遗憾。不如你重现一下当时的情景。” “你要干什么?离我远点!”赵怡芸看着突然逼近自己的男人心生恐惧,胆小的她急忙躲开,十分警惕地盯着李希。 李希瞧见面前的女人有意躲着她,瞬间心生不满。 他长臂一伸抓住赵怡芸的手臂,趁她不备迅速将她按在梳妆台上,居高临下地凝着她,坏笑地问道,“赵怡芸,当初可是你看上我主动要嫁给我的,现如今怎的对我如此冷漠?” 他要干什么?难道又要像之前那样惩罚我?!我不要! 赵怡芸害怕之余大力推搡着他,“你、你别过来!我受够你了,你个大变态!” “莫非韩章不变态?不如我现在就命人将韩章抬过来,看看满身是伤的他还怎么满足你!”李希一把扣住她的双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怡芸闻听此言瞳孔无限放大,看向李希时眸中盈满了恐惧。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赵怡芸突然用力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大声吼道,“混蛋!滚出去!” 然而,她终究不是李希的对手。 李希丝毫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随手从腰间拽出一条麻绳捆住她,而后捏住她的下颌饶有兴致地说道,“今日难得我心情好,索性就成全你。” 赵怡芸意识到危险的逼近,用力挣扎着,却不料某人直接对门外的小厮吩咐道,“来人,带面首过来。” 赵怡芸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在侮辱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吼叫着,“李希你个混蛋王八蛋!” “夫人别生气,我替你找的这个面首很好的,你随意玩乐,以后别再出去丢人现眼!”李希瞧见她气得小脸煞白,心情大好,抬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故作好心地提醒道。 赵怡芸听得云里雾里,忽而就看到一个长相极好的面首出现在房中。 他正一步步朝她逼近,眼神中带着一抹邪恶。 当赵怡芸想要逃跑的时候,发现李希已然出去了,甚至还命人将房门上锁。 “李希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赵怡芸用小小的肩膀撞着门板大声叫喊着,然而却没人理会她,只有她身后的面首无情地欺辱着她。 李希,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 清晨,将军府内。 韩章躺在床上面无血色,至今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韩章你快给老娘醒过来!”崔夫人大力推搡着他的肩膀,焦急地催促道。 候在一旁的丫鬟眼见着韩章已然包扎好的伤口处又开始流血了,脸色一变,赶紧上前劝说道,“夫人,您快停手,将军的伤口又流血了。” “哼!死了才活该!居然敢在摄政王府干出那等龌龊之事,摄政王没剁了他就算他命大!”崔夫人冷哼一声,看向韩章时杀人的心都有。 丫鬟不敢多嘴,迅速上前为韩章重新包扎伤口。 此时的韩章忽而睁开双眸,只觉得痛意袭来,令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呦!这不是风流倜傥的韩将军嘛!既然醒了就赶紧签了这和离书,别耽误老娘找下家!”崔夫人闻声看去,看见韩章醒了,立即将和离书摔在他的脸上,双手掐腰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道。 韩章听见崔夫人的叫骂声满脸不屑。 “老子不就是上个女人,你至于这样么?!”韩章轻嗤一声有气无力地反驳道,随手丢掉和离书,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崔夫人瞧见韩章竟然说出这般无耻的话,差点背过气去,她照着韩章那黝黑的大脸无情地呸了一口。 “我呸!你找谁不好偏偏找赵怡芸,既给摄政王丢脸,又得罪了赵家,你的仕途就止步于此了!” “呵!你怎知赵家不会偏袒老子?目光短浅的女人!”韩章冷嗤一声,不以为然,甚至还送她一个白眼。 崔夫人瞧见韩章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顿时气笑了。 “盲目自信可不是好事。现在你两边都得罪了,就等着惨死家中吧!老娘才不跟你遭罪呢!”崔夫人怒斥一声,急忙捡起地上的和离书,拿过毛笔逼着他签字画押。 此时的韩章虽然受了伤,但是拒绝的力气还是有的。 他无情地拍开崔夫人递来的纸笔,眼睛瞪得溜圆,怒声质问道,“什么意思?” 第189章 拿到和离书 崔夫人瞧见韩章满脸疑惑的样子,看在与他做了多年夫妻的份儿上,她就好心提醒一句。 “呵!人家趁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围了将军府,你啊就等着受死吧!” 什么?府邸被围?是赵家所为还是摄政王? 韩章正纳闷的时候就听见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快看看是谁来了。”韩章预感不妙,立即催促崔夫人过去查看。 然而,崔夫人无动于衷,执意让他签了和离书。 呵!这个蠢女人,就算我失去摄政王这座靠山,得罪了太后又怎样?左相才是我真正的主子。 只要我活一天,左相就得保我一天。 韩章看见崔夫人下定决心要与自己和离,暗骂一声蠢妇,旋即不甚在意地签了和离书。 崔夫人拿到和离书后笑逐颜开。 “韩章,以后老娘见你一次骂你一次,所以你我最好永不相见!”崔夫人收好和离书十分硬气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岂料,还不等她踏出房门一步,就看到一名身着官服的男人无情地拦住她的去路。 “将军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姜远瞧见崔夫人行色匆匆的样子,立即开口发问道。 大理寺卿来此作甚? 万幸我已与韩章和离,即使有事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崔夫人看见姜远带着大理寺的衙役出现在这里心中微微讶异,但理智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崔夫人深怕姜远针对她,便赶紧将和离书递到他的面前,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姜大人,这是我与韩章的和离书,如若他有事也与我无关了。” “好!您随意。”姜远睨了一眼和离书,礼貌地说了句,而后绕开她直奔里间。 崔夫人不再多言,拿着和离书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门径直朝府门口走去。 她本以为和离书在手就能走出将军府,岂料最终还是被银甲军拦下了。 崔夫人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在将军府小住几日,静待离开的时机。 就在崔夫人优哉游哉喝着茶水时,一名丫鬟急匆匆跑来禀报,“夫人,不好了!姜大人要带走将军,您快去看看吧!” 带走好啊!难得韩章还有如此狼狈的时候,这种好戏可不能错过! 崔夫人思及此,立即起身去往前院查看。 只见大理寺的人抬着韩章往外走。 此时,韩章的手脚已然上了镣铐,再加上他挨了板子身负重伤,如今动弹不得只得任人宰割。 不过,他可不是轻易屈服的人。 韩章对大理寺的行径颇为不满,指着一旁的姜远破口大骂道,“姜远,本将军与你毫无仇怨,你为何如此羞辱我?” 姜远闻听此言低头看向担架上的韩章,瞧见他挣扎的模样连连摇头。 我曾以为他是一位好将军,却没想到竟是他人的走狗,不想着如何报效朝廷,却整日勾心斗角,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将军。 “韩将军,这事你可怪不得下官!有人将你告到了摄政王那里,说你谋害忠臣良将,现在下官也是奉命行事捉你归案,还请你配合。”姜远面露严肃地说道,旋即出了将军府直奔大理寺。 却不料,韩章听见这话扯着脖子大声反驳道,“我不服!这种事情理当由皇帝下旨查办,你想抓我,就赶紧拿出圣旨来!” 姜远对此不理不睬,带着人立即赶往大理寺。 —— 大理寺内。 宫羽之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偏厅内喝茶。 【夫君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瞧他这严肃模样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程清雪歪着小脑袋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宫羽之的脸色变化,心底疑惑不解。 “王妃,你可还记得本王答应过冷萧寒,要替他查明冷家一案,还冷将军一个公道。”宫羽之一边亲自为她斟茶,一边淡淡地说道。 程清雪听见这话恍然大悟,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旋即又疑惑了,“原来夫君来这里是为这事啊!那夫君为什么带我过来?我又帮不上忙。” 虽然你一言不发,但是心中所想却是本王最大的助力,而且如此隐蔽之事旁人自然发现不了,你既能帮本王又能保全自己,如此甚好! 宫羽之收回思绪朝她微微一笑,轻声问询着,“冷家通敌叛国,当年人尽皆知,如若此事为假,王妃猜猜会是谁故意陷害冷家?” 【当然是夫君的兄长喽!吴孝帝重用左相,对他偏听偏信,害得忠臣良将成了通敌叛国的罪臣,还眼瞎任用韩章那个抢人功劳、构陷忠良的混账】 程清雪想到这里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回答,只好摇摇头,“我猜不到,夫君猜到了么?” 宫羽之同样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但是心里已然明了。 兄长,你在位时究竟做过多少荒唐事? 不过没关系,好在上苍眷顾本王,有王妃在侧,本王定要将你在位时的一桩桩冤假错案查的一清二楚,不会让任何一个枉死的人背负冤屈,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奸佞笑到最后! 这时,阿源与凌霄一前一后出现在偏厅内。 “禀王爷,姜大人已将韩章带到正厅,随时可以审案。”阿源来到宫羽之面前站定,轻声禀报道。 “好!”宫羽之满意点点头,示意审案开始。 不曾想,一直未吭声的凌霄突然走上前来,有意劝说道,“王爷,冷家一案毕竟是当年先帝亲自裁决的,倘若您旧案重审,可曾想过小皇帝的感受?怕是会落人口实,恐有独断专行之嫌。” 凌霄此话一出,一旁的程清雪连连摇头,显然并不赞同他的想法。 【小屁孩的感受?正所谓父债子偿,他爹做了混账事后就一命归西了,那他这个做儿子的继承了皇位,就自然而然地继承这倒霉事喽!怨不得旁人】 王妃看待事物就是通透! 宫羽之忽而抬眸看向凌霄,沉着俊脸冷声问道,“凌霄,如若有一天你们银甲军犹如冷家一般的下场,你当如何?” “末将、末将定然是要喊冤的。”凌霄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凌霄骁勇善战但终究是太年轻,对朝堂争斗之事意识欠缺,也是正常的。 宫羽之听见他的话后淡淡一笑,不由得反问一句,“喊冤还要在意旁人的感受,岂不可笑?” 第190章 翻案 “王爷教训的是!末将考虑欠妥,还请王爷恕罪!”凌霄闻听此言恍然大悟,一边开口赔罪一边言之凿凿地说道,“不过,末将相信只要有王爷在一日,王爷定会护银甲军周全。” 宫羽之听了他的话后满意一笑,没再为难他,而是话锋一转直接问向阿源,“盛公公何在?” 阿源不由分说赶紧将秉笔太监盛公公叫来。 盛公公手持拂尘面带笑意地走到宫羽之的面前,轻声问候道,“奴婢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妃。” “一会儿记得拟旨。”宫羽之话不多说直接命令道。 盛公公点头应下,但提到印玺一事略有纠结,“奴婢遵旨!可是皇帝玉玺还在宫中,您看……” “无妨,等姜大人审完此案,本王自会入宫面圣。”宫羽之摆摆手不甚在意。 一旁的程清雪将宫羽之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间竟然喜不自胜。 【我去!什么情况?秉笔太监都准备好了,夫君这是要架空小皇帝、独断专行?】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啊!我可怜的夫君竟然想通了,不想任人摆布要谋权篡位了,夫君好帅、好酷啊】 【虐文男主要逆袭当爽文男主喽!鼓掌鼓掌】 虐文、爽文?那是何物? 不过只要能合王妃心意,本王不介意放手一搏。 此时,大理寺正厅内,姜远身着官服端坐在主位之上,而宫羽之则是坐在屏风后面,摆明是不打算露面,直接将冷家一案全权交由姜远来审。 审案开始,姜远按照流程审问韩章。 奈何人证物证俱在,韩章就是嘴硬不肯承认当年所犯之事。 姜远见状只好按照宫羽之交代的去做. 不多时,只见一年轻男子出现在韩章的面前。 韩章起初没有在意,直到看见此男子腰间佩戴的利剑,这才微微一愣。 只见此剑剑鞘处有一明显标记,此标记形如圆月,圆月之中刻有野草,野草一侧则有两滴水滴,似有水泽万物之意。 此标识是冷家专用徽记,意在表示冷家世代以收回疆土为己任,不论冷家人身在朝堂亦或是屈居乡野都要肩负起保家卫国、护佑百姓之责。 “你、你是谁?”韩章见到这个标记后心虚地挪了挪身子,有意与他保持安全距离,他指着面前的年轻男子支支吾吾地追问道。 冷萧寒一看自己故意露出冷家徽记便令韩章如此畏惧,便心生一计。 他面容和善地逼近韩章,有意引导着,“你看我与你曾经的主子是否有几分相似?” “像!太像了!你究竟是谁?”韩章看着冷萧寒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想起自己曾经的主子冷沛山,顿时心生畏惧,急忙追问道,说话时还带着颤音。 冷萧寒看着韩章那副心虚模样,冷嗤一声。 “呵!韩将军忘性真大。当年你做我爹的副将,在战场上不想着如何杀敌,却一门心思想着抢战功,害得我爹贻误战机被先帝责罚。满朝文武都指责你,唯独我爹袒护你。可谁能料到,你却恩将仇报,陷害我爹通敌叛国。若非是你从中作梗,先帝又怎会下旨抄我冷家满门!是你,都是你的错!” 冷萧寒一手直指韩章,将错都归结到他的身上。 然而,韩章闻听此言不怒反笑,意有所指道,“原来你是冷将军的儿子冷萧寒!哈哈哈哈!吴孝帝不仁,他杀你全家你找他去啊!你找我又有什么用,我不过是奉命行事。” 冷萧寒看他笑得起劲,瞬间额头青筋暴起,恼羞成怒。 “韩章!我爹待你不薄,你没理由背叛我爹!”冷萧寒忽而蹲下身来揪住韩章的衣领,一双冷眸狠狠地瞪着他,怒声咆哮道。 韩章听见这话,立即想起往事,不由得苦笑一声。 “背叛?何来背叛一说?一直以来都是他不相信我,每次作战,我的建议他从不采纳,更是不许我参与军事决策,我在他身边和一个死人有什么区别?与其跟着他窝窝囊囊当副将,倒不如另投明主做一军主帅。” “难道你就不想问问,为何我爹从不采纳你的建议?”冷萧寒看着韩章急功近利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真恨不得暴揍他一顿,让他清醒一下。 韩章听见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忍不住追问一句,“为何?” “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体恤过将士,你的每一计策都是在让他们送命。可他们是人,他们不是石头坚不可摧,他们是会死的。就算打仗会流血会牺牲,那也不能让他们白白去送死,否则与杀人无异!”冷萧寒耐下心来认真回答着他的问题。 然而,某人听见这话无动于衷。 “呵!白白送死,原来我的计策是在害他们啊!”韩章冷嗤一声,斜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没好气地反问一句,挑衅意味极其明显,“那又怎样?当年冷家一案早有定论,还是吴孝帝亲自审结的。你该不会天真到想要替冷家翻案吧!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冷萧寒看着韩章这副欠揍的模样,一忍再忍,这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静下来后急忙追问道,“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栽赃我爹通敌叛国?” “我承认,是我栽赃的。那又怎样?老子不怕你!”韩章歪着脖子高傲自大地说道,显然没把冷萧寒放在眼里。 冷萧寒一看韩章承认了,不再与他废话,蓦地起身对姜远说道,“姜大人,我该说的都说了。” 姜远点点头,旋即看向韩章,淡淡地说了句,“韩将军,人证物证俱在,你也已承认,就签字画押吧!” 姜远话音一落,认罪状就已经送到了韩章的面前。 韩章扫了一眼认罪状上的内容,不怒反笑。 想要置我于死地?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呵!你们合起伙来套我话是吧!不过没关系,老子不怕!姜远,你就等着被贬吧!”韩章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姜远,冷嗤一声,口出恶语着。 姜远不想拖延时间,直接命人强迫韩章在认罪状上签字画押,而后将此案相关证据全部整理好,一并送到宫羽之的面前。 宫羽之看着眼前这些罪证满意一笑,“有劳姜大人了。” 第191章 拱火 左相府后花园内,池塘边。 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头戴斗笠手持鱼竿悠哉悠哉地斜倚在躺椅上,此刻的他闭目养神好不惬意,仿若忘了自己还在钓鱼。 却不料,这片刻的宁静突然被一个中年男子打破了。 此人身穿一套暗青常服,一瘸一拐地朝老者方向跑去,边跑边喊着,“相爷,大事不妙啊!” 左相任茂听见这一声惊呼,蓦地睁开双眸看向池塘。 好嘛!欲要咬饵的鲤鱼被吓得四处逃窜。 任茂见此情景直接丢钓鱼竿,面露不悦地看向来人,只见此人神色慌张,跑起来很是费事,但却坚持跑着过来,仿佛真有什么要命的大事。 “陆万痊,你还是这般冒冒失失。你看老夫好不容易等来的鱼,就这样被你吓跑了!”任茂瞪向来人,嫌弃地斥责道,气得他胡子都翘了起来。 吏部尚书陆万痊最会察言观色,眼见着任茂恼火了,‘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下官有罪,还请相爷责罚。” 任茂一看陆万痊来了就跪,白色眉毛皱了皱,虽然心底满意但是表面却做出一副不悦的样子。 “别动不动就跪,起来说说最近朝堂之中有何大事?”任茂一挥手示意他起身,旋即慢条斯理地发问道。 陆万痊赶紧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向他禀报道,眼神中的担忧溢于言表,“禀相爷,摄政王未经小皇帝同意擅自彻查冷家通敌叛国一案,而且他已经为冷家翻案了。” 任茂听闻此事后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料到宫羽之会如此行事,他低声喃喃道,“看来这冷家遗孤有些本事,竟能让摄政王亲自为其翻案。” “相爷,摄政王此番行径分明是在收买人心,若长此以往任由他下去,怕是朝堂上下都是他的人了。”陆万痊深怕宫羽之一家独大殃及自己,赶忙开口说出其中利害关系,试图引起任茂的重视。 岂料,任茂低笑一声,单手捻着胡须反驳道,“此言差矣!他未经过小皇帝允准便擅自重审冷家一案,此举就是在挑衅小皇帝的权威,单就这件事就够他喝一壶的。” “相爷,为今之计当如何?”陆万痊蹙着眉头略带迟疑地问道,想让任茂拿个主意。 任茂嗤笑一声,别有深意地说道,“呵呵!他们不是叔侄情深嘛!老夫倒要看看他们的亲情能不能经得住考验。你去小皇帝跟前吹吹耳边风,说不定效果更好。” “相爷英明!”陆万痊闻听此言恍然大悟,连忙为其竖起大拇指。 任茂听见这话面不改色,若有所思地吩咐道,“还有,老夫记得此案当年是由刑部查办先帝裁决,你派人去刑部走一趟,让曹栵到御前告状。” “是,下官这就去办。”陆万痊点头记下,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左相府。 —— 皇宫御书房内, 宫天睿瘫坐在鎏金龙椅上,想着闲来无事临摹盆景打发时间,便站起身来命人研墨,自己则是伸出稚嫩的小手抓起毛笔蘸了蘸墨汁,煞有其事地在宣纸上落笔。 却不料,贴身太监毛公公突然走进御书房,轻声禀报道,“启禀陛下,吏部尚书陆大人和刑部尚书曹大人求见。” 他们二人来此作甚? 宫天睿疑惑之余示意让他们进来。 很快,陆万痊与曹栵一前一后走进御书房,他们二人见到宫天睿连忙行了一礼,旋即直奔主题。 “陛下,摄政王突然听信小人谗言重新查办冷家一案,不知陛下是否知晓?”陆万痊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案前,面露难色地说道,有意试探宫天睿的态度。 “朕尚未听说。”宫天睿听到这里小脸一皱,似有不悦,他瞧见陆万痊腿脚不便,就命人搬来椅子,“来人,赐座。” “多谢陛下!”受宠若惊的陆万痊谢了恩,落座之后这才将冷家翻案一事说与他听。 宫天睿听完之后,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快之色。 五皇叔竟然未经朕的允许命人重审冷家旧案,此案可是父皇亲自裁决的要案,如今他冒然翻案,究竟是何用意? “陛下,摄政王越权行事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若长此以往,就怕其挟天子以令诸侯啊!”陆万痊眼见着宫天睿脸色不佳,便趁热拱火着。 宫天睿闻听此言,心底已然认定宫羽之是故意而为之针对自己。 但是,他现下能做什么? 他只是个还未成人的小屁孩,事事都要依仗宫羽之,虽然龙袍加身却毫无半分帝王的威严。 陆万痊将宫天睿的脸色变化看得一清二楚,眼见着他怒而不宣十分隐忍,便给一旁的曹栵使眼色。 曹栵虽然没有陆万痊那般猴精儿,但是他懂得陆万痊的意图。 于是,他趁机赶紧开口告状道,“陛下,冷家一案即使重新查办也断然轮不到大理寺。此案当年就是由微臣查办先帝亲自裁决,现如今摄政王为冷家翻案却未曾知会刑部,擅自令大理寺审理此案,臣不服!” 五皇叔是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宫天睿一只小手紧紧地攥着笔杆,恨不得立刻叫来宫羽之查问个清楚。 陆万痊与曹栵对视一眼,眼见着宫天睿已然气到顶点,干脆再填一把火。 陆万痊忽而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宫天睿的面前,毕恭毕敬拜倒在地,苦口婆心地引导着,“陛下,您想想自从摄政王喜得小世子后可有耐心教导过您?” 是啊!自从他有了孩子后,对朕特别不上心,甚至就连朕的课业也不再关心,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难道他真的如传闻那般想要栽培他的儿子,好将朕取而代之? 宫天睿越想越害怕,漆黑的瞳孔中布满了恐惧。 陆万痊偷瞄着宫天睿的脸色变化,发觉他迟疑了,便知这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成功地生根发芽了。 他暗地偷笑,而后趁着宫天睿胡思乱想的时候,故作忠臣模样直言不讳道,“陛下,您可是先帝血脉,如若不将皇权牢牢握在手中,恐怕日后会有小人趁虚而入夺了您的天下啊!” 曹栵听着陆万痊说得如此有鼻子有眼,也赶紧跪在宫天睿的面前,拧着眉头夸大其词地劝道,“陛下,您贵为天子、九五之尊,切不可纵容摄政王独断专行啊!否则颠覆朝纲就是顷刻间的事情。” “来人,宣摄政王入宫。”宫天睿越听越来气,最后没绷住小小一只直接命令道,语气稚嫩却难以掩饰心底的怒气。 “是!”毛公公闻听此言应了一声赶紧命人去请宫羽之。 第192章 电灯泡太亮眼 武华街上,穿戴华丽的一男一女并肩而行,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 程清雪偷瞄了一眼身后的阿源和阿琛,发现他们面色凝重,原本十分放松的她开始紧张起来,仿佛周围有敌人一样,令人感到十分压抑。 “夫君,咱们这是在逛街么?”程清雪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宫羽之的衣袖,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问道。 宫羽之点点头态度显而易见。 程清雪又回眸瞥了一眼两名侍卫,发觉往日里一向最欢脱的阿琛今日也变得沉稳起来,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夫君,可以不带他们么?”程清雪撇着小嘴低声轻声提议道。 宫羽之听见这话微微一愣,“为何?” 【电灯泡太亮眼!既然是出来逛街,那就好好地过二人世界,身后一直有两双眼睛盯着,换做是谁都受不了的,太不自在】 程清雪思及此撇撇嘴,闷声说道,“夫君,逛街是件很放松的事情,要不……” “王妃且等一下。”宫羽之心领神会,朝程清雪微微一笑,旋即转身对阿源、阿琛吩咐道,“你们两个去查验一下,看看是否有漏掉的铺面。” “是!”阿源、阿琛异口同声应下,立刻消失在人群之中。 两个电灯泡走后,程清雪嘻嘻一笑,大着胆子牵上宫羽之的手,开开心心地逛街着。 王妃不愿他们跟在身后是为了这个? 宫羽之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的女人,望着她那明媚的笑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原来王妃是想与本王独处。”宫羽之握住她的小手,唇角微勾邪魅一笑,心底止不住地开心。 程清雪腼腆一笑,忽而想到刚才在大理寺的事情,便轻声关心一句话,“夫君,你不打算进宫面圣么?” “不急。人还未到齐,难免无趣。”宫羽之玩味一笑轻声回答道。 程清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没再多问。 二人正在街上闲逛着,迎面就看到宫泽然身着一袭暗色紫袍东看看西瞧瞧,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去!真是不巧,在这里碰见他,夫君该不会趁此机会刁难他吧】 程清雪偷瞄了一眼宫羽之,深怕他记恨那日的事情而刁难宫泽然。 “夫君,我瞧这家店面不错,不如我们进去瞧瞧。”程清雪灵机一动,随机指向旁边一家铺子嚷嚷着要进去看看。 宫羽之心底也是很喜欢过二人世界的,并不想与宫泽然碰面,于是点点头跟着程清雪进了旁边的碧翠阁。 碧翠阁里的饰品琳琅满目,小至翠玉耳坠,大至翠玉发冠皆是全京城最好的玉质臻品,平日里来这里消费的皆是达官显贵,平民百姓连这里的一个小耳坠都买不起。 然而,程清雪对这家店铺并不了解,一进门她就相中了一款水滴形状的翠玉耳坠,看上去不但没有金饰那般耀眼俗气,反而平添了几分含蓄自然。 正当程清雪欲要开口问价格的时候,某人突然出现,害得他们二人猝不及防。 “五皇兄、五皇嫂,难得看见你们一同出来,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宫泽然大摇大摆地走进碧翠阁,十分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那叫一个自然。 程清雪看见宫泽然出现的一刹那,小脑都萎缩了。 【这个憨憨真是无可救药!假装看不见他,他还硬要撞上来,夫君快把他赶走】 宫羽之听到这里,看向宫泽然时眼神中布满杀意,“你有事?” 宫泽然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十分坦然地点点头,“当然!我出来想选一个礼物送给小丫头,可是转了好久都没挑到好看的东西。不如五皇嫂帮帮忙吧!” 宫泽然话音一落,便满眼期待地看向程清雪。 【呼!吓死我了,原来他是要给霏霏挑礼物呀】 程清雪瞬间松了口气,但总觉得他的话有猫腻。 【等等,不对劲,太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为何要给霏霏挑礼物?”程清雪狐疑地打量着宫泽然,冷声盘问道。 宫泽然丝毫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当着他们夫妻二人的面轻声说出自己的用意,“百日宴那日小丫头定是被赵怡芸那个恶毒女人吓坏了,我想着买个小礼物哄她开心。” “咳咳、我家霏霏还小,越王请自重。”程清雪轻咳一声,尴尬地提醒一句。 宫泽然闻听此言轻笑一声,连忙加了一句,“这个是自然。挑个礼物送她只是想给她压压惊,五皇嫂可别想歪了。” 【那就好那就好!毕竟霏霏还小好忽悠,只要越王没有坏心眼,那我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帮你。”程清雪听到这里满意点点头,主动上前帮忙挑选礼物。 宫羽之瞧见程清雪挑得极其认真,便将宫泽然叫到了跟前,冷冰冰地警告一句,“老六,霏霏还小,心思放正些,否则休怪本王不顾手足之情。” “是是是!我记下了。五皇兄,百日宴上的事情,你可有查清楚幕后黑手?”宫泽然连忙乖巧地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询问道。 宫羽之微微偏头,趁着周围无人,这才低声说道,“两个丫鬟招架不住供出了幕后主使,是慈宁宫的人让她们陷害王妃的。” 慈宁宫?赵梨淑? 赵梨淑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动五皇兄的人! 赵怡芸又明目张胆欺负小丫头,依我看她们赵家是无法无天了! 宫泽然一想到程霏霏挨欺负的场景便气不打一处来,他咬牙切齿地提议道,“原来是她!不如我代您教训教训她。” “不用,本王亲自来。”宫羽之冷哼一声,干净利落地拒绝道。 宫泽然闻听此言,看向他时眼神中尽是探究之色,“五皇兄是要怒发冲冠为红颜?” “怎么?你有意见?”宫羽之剑眉一挑冷声反问道。 宫泽然本想调侃一句,结果对上宫羽之那可怕的眼神时,急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就在他们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程清雪已然帮忙选好了礼物。 “还是五皇嫂有眼光,相信小丫头一定很喜欢这个翡翠玉坠。”宫泽然看到选好的翡翠玉坠时特别开心,旋即走到掌柜跟前付了银钱。 恰好此时,一群官差突然闯入碧翠阁。 “县令大人有令,碧翠阁疑似销赃窝点,需立即查封,违令者仗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