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氏自然也听见了程清雪的心声,她微微颔首,旋即微笑着看向咏昌道长,“道长,实在是不好意思!既然我女儿说不用,那就算了。毕竟威威还小,过早泄露天机怕是不妥。”
“好吧!”咏昌道长一看自己备受嫌弃,无奈耸耸肩只得作罢。
这时,宴请的宾客陆陆续续上门,摄政王府内也是少有的热闹起来。
“爹娘,坐在这里未免太无趣,不如咱们去后花园吧!”程清雪瞧着宾客逐渐增多,便想着带程立业夫妇去后花园转转,便开口提议道。
程立业夫妇闻听此言微微颔首,“好!”
程清雪一行人话不多说,出了启宁殿,直奔后花园。
此次宴会因为宾客众多,席面便分两处设置,一处在后花园中,一处则是设在前院,不为别的,只是想着热闹一些。
当程清雪等人来到后花园时,已然有不少官员的女眷聚集在此。
程霏霏紧紧地跟在程清雪身后,她并没有注意宾客多少,而是惊奇地发现后花园入口处竟然多了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听雪轩’三个大字,字体工整且美观,让人见了甚是欢喜。
“呀!四姐姐,你家的后花园怎么变样了?这花园居然有了名字诶!”程霏霏看着这块市北不由得惊讶地说道。
程清雪朝她微微一笑,轻声向自家人解释道,“本来这后花园没必要修缮的,是夫君怕我觉得整日闷在府里无趣,便命人将这里翻新一下。这不,刚从楚南地界回来,这后花园恰好修缮完了。霏霏若是喜欢,以后常来玩。”
“好!四姐姐,我瞧着那荷塘边的亭子不错,想去瞧瞧。”程霏霏眼尖地看到花园深处又多出一个亭子,便嚷嚷着要过去玩。
程清雪宠溺一笑,点头答应了,“好啊!你随意。”
——
荷塘边,程霏霏来到亭子前,看着牌匾上面雕刻着‘碧波亭’三个大字,顿时感觉清凉了许多。
四姐夫真宠四姐姐!
站在亭子里竟然能将后花园的美景尽收眼底,想来四姐姐烦闷的时候站在这里定能心情畅快的吧!
此时程霏霏心情正好,却被突然闯入的一群女人坏了兴致。
只见一群穿金戴银的女人们昂首阔步走进碧波亭,毫不客气地将程霏霏挤出了亭子。
不仅如此,为首的一个妇人还瞥了她两眼。
“呦!哪来的野丫头,穿得像个乡巴佬一样!”赵怡芸瞧着程霏霏穿戴朴素还是一副小娃娃模样,想来是个没后台的小孩,便阴阳怪气道。
这赵怡芸可是这群贵妇中身份最为尊贵的一个。
她是当今太后赵梨淑的亲妹妹,虽然已经嫁作他人妇,但骨子里却仍旧把自己当做未出阁的小姐,傲慢得很,见到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子便要踩上两脚以获得快感。
这一次她针对程霏霏便是注意到程霏霏还未及笄却十分美貌,这才挤兑两句。
“赵夫人有所不知,这丫头长得酷似摄政王妃,想来是摄政王妃的亲戚。”一旁的崔夫人仔细打量着程霏霏的长相,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于是似笑非笑地说道,看似是在提醒赵怡芸,实际却有嘲讽程清雪的意味。
在场众人听见这话恍然大悟。
“摄政王妃的亲戚居然穿得这般简朴,想来这程家的富贵是到头了。”
“是啊!商贾有钱不过是一时的,可不像我们这些官宦夫人,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一众妇人针对程霏霏各种阴阳怪气着,完全没有因为她还是个小女孩而放过她。
这时,不等程霏霏做出反应,赵怡芸迅速接过话茬。
“难怪这丫头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一点名门贵女的样子,原来是商贾之女。瞧瞧这小小年纪就一副乡巴佬的模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赵怡芸又将程霏霏从跳到脚看了个遍,不禁感慨道,看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之色。
这群夫人是有病么?
程霏霏眼见着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却不料,有人眼尖地拦住她,愣是不让她离开。
“赵夫人忘性真大,人家有摄政王妃撑腰,想来动动嘴皮子定能嫁个高门大户。”崔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
赵怡芸听见这话甚是满意。
“也对!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程清雪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亲戚想要攀关系,也只能靠她了。也不知道程清雪究竟对摄政王使了什么狐媚妖术。”
一旁的崔夫人眼瞧着程霏霏忍气吞声还没有发作,便又加了一句,“想来定是些龌龊手段!”
程霏霏一开始还没听懂她们话中意思,只当她们是故意欺负人。
直到听见崔夫人的话后,她恍然大悟。
这群人哪里是在针对我,分明是故意找茬针对四姐姐,竟还骂的这般难听,真是欺人太甚!
程霏霏意识到这点后,杏眼圆睁,愤怒地指向在场所有人。
“你们说我骂我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说我四姐姐!四姐姐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凭什么在背后说她坏话!”程霏霏怒视着她们,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怒火,大有燎原之势。
“哼!一个野丫头也配与我叫嚣,找死!”赵怡芸冷哼一声,满是厌恶的眸子里忽而闪过一抹狠厉,快走两步径直将程霏霏推下石阶。
原本程霏霏只是被她们挤出碧波亭,但人还站在石阶之上。
赵怡芸这一番动作无疑是要她当众出丑。
“啊!”程霏霏躲闪不及,只觉得身子一沉朝后仰去。
就在众人等着看她出丑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身影适时出现。
“小心!”宫泽然迅速上前径直揽过她的腰身,直到她双脚平稳着地,这才放开她。
是他,他怎么在这里?
程霏霏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时,连忙行了一礼轻声道谢。
“多谢越王出手相救!”
这丫头倒是比往日礼貌许多,不过为何有一种疏离感?
宫泽然看着程霏霏似乎有意疏远自己,心底竟然有点小难过,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里人多口杂,男未婚女未嫁,确实容易洛人口舌。
“程小姐客气了!”宫泽然思及此赶紧回了一礼做做样子,旋即面露不悦地看向赵怡芸,“赵夫人一把年纪却欺负一个小孩子,说出去真是给太后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