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宫彦辰纠结不已的时候,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当然是怕你们官官相护、有违公允。”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进孙氏粮铺,板着小脸非常严肃地替宫彦辰回答道。
刘淮安循声看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靛青道袍,怀里还抱着个婴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富贵人家。
“放肆!你一介妇人怎可到世子爷面前胡言乱语,来人,快将此人轰出去。”刘淮安皱着眉头盯着程清雪,情急之下立即叫人轰她走。
跟在程清雪身后的北池见状,心头一紧,赶紧扯着程清雪的衣袖小声催促道出,“师妹快走吧!这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我没闹。”程清雪睨了一眼碍事的北池,忙不迭抽回衣袖,准备继续发挥。
哪知,刘淮安根本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快将他们轰出去!”刘淮安一声令下,在场的衙役立即上前吓唬着程清雪。
这时,蹲守在外面的阿源、阿琛等侍卫见状,眼见着自家王妃有危险,一股脑地冲进店内,将程清雪护在身后。
“放肆!谁敢动我家主子一下,杀无赦!”阿琛怒瞪着刘淮安,咬牙切齿地警告道,恨不得当场劈了这个没有眼力见的狗官。
刘淮安看着突然出现的一伙人,心头一紧。
瞧这群人的穿衣打扮酷似摄政王身边的侍卫,难道这一波人也是摄政王安排的?
摄政王究竟安排多少人前来此地?他的心思也太可怕了!
刘淮安思及此,赶紧擦去额头的冷汗,笑意盈盈地问向程清雪,“敢问这位夫人是?”
【唉!本来我还想体验一下飙戏的快感呢!没想到就这样硬生生搅和了】
程清雪越想越不舒服,干脆直接掏出摄政王令牌震慑一下。
“摄政王令牌在此,尔等见了本王妃还不快快行礼!”程清雪瞪了一眼刘淮安,立即掏出令牌对着众人呵斥道。
摄政王令牌?难道她是摄政王妃?
刘淮安看到令牌的一刹那,想到摄政王在汇州时身边确实没有摄政王妃的身影,顿时两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摄政王妃驾临,还望摄政王妃见谅。”刘淮安赶紧向程清雪磕头请安。
在场的衙役见状也赶紧下跪。
“王妃,下官是被冤枉的,都是他、是他哄抬粮价高价卖粮,与下官无关啊!”瞿庆良一看程清雪在众人面前显露身份,顿时眼前一亮,双脚蹬地蹭蹭蹭窜到程清雪的跟前开口喊冤着。
程清雪瞧着瞿庆良如此狼狈模样,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瞿庆良,这话你还是留着到我夫君面前说吧!”程清雪赶紧板起小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瞿庆良还想开口求饶,却不料宫彦辰嫌他太吵,直接命人将他嘴堵上了。
“将他们押下去,择日启程返回汇州。”宫彦辰径直对手下的官兵吩咐道。
为首的官兵应了一声,立即将瞿庆良等人抓起来押走。
当五花大绑的孙宥田走到程清雪跟前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审视着这个瘦小的女人。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摄政王妃?”孙宥田突然发疯般地朝她大吼道,眼神中透露着不可思议。
孙宥田突如其来的大喊立刻引起阿琛的不满。
阿琛抬起利剑直逼他的咽喉。
程清雪见状朝阿琛摆摆手,示意他退后。
“我是不是摄政王妃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程仕豪是我的亲哥哥。”程清雪似笑非笑地看向孙宥田,直接讲明自己与程仕豪的关系,意思非常明显。
她是程仕豪的妹妹?难怪看着她有几分眼熟。
“所以你来我孙家就是为了抓我把柄替你哥报仇?”孙宥田想到这里,撇着嘴非常不悦地质问道。
程清雪耸了耸肩,嗤笑地说道,“报仇多没意思啊!我是要替二哥洗刷冤屈,毕竟上次程氏粮铺哄抬粮价一事可不是二哥的手笔,你心知肚明。”
哄抬粮价?这场景似曾相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上次程仕豪就是哄抬粮价被衙役带走的!
孙宥田想到这里,看向程清雪时瞳孔无限放大,非常激动地质问道,“什么?难道是你做……”
“阿琛,把他的嘴堵上,有什么话等到了我夫君面前再让他开口。”程清雪见势不妙迅速抢过话茬,直接对阿琛吩咐道。
“是!”阿琛手疾眼快立即将孙宥田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旋即示意官兵将他押下去。
——
入夜,街道上静悄悄的。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与北池漫步在街道上,两人都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走着。
原来她是摄政王妃,难怪当初在我家时瞿庆良见到她会给她下跪,我当时怎么没想过她会有这般尊贵的身份呢!
北池思及此一拍脑门,嘴里不停地嘟囔道,“哎呀!我真笨!我真笨!”
“二师兄,你怎么了?”程清雪看着北池突然鬼使神差地拍脑门,满脸诧异,急忙开口关心道。
“师妹、哦不!摄政王妃,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太笨,早该猜到你身份不凡的。”北池听见她的话后,迟疑地看向身后的侍卫,意识到自己与她身份的差距之后,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程清雪瞧着北池如此见外的样子,瘪着小嘴摇摇头。
“阿琛,这里没事了,你们退下吧!”程清雪回眸径直对阿琛吩咐道。
“是!”阿琛应声之后便要离去,哪知阿源却杵在原地没有动。
阿源想到启程事宜,赶紧上前,轻声请示道,“王妃,属下敢问一句您何时动身?”
“此去汇州路上难免孤单,不如就与楚南王世子一同启程吧!”程清雪思考一番径直吩咐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阿源点头应下,立即带着一群侍卫前去准备。
阿源等人离开后,程清雪笑着看向北池,“二师兄,这里没有旁人,说话做事不必拘束。”
“师妹,你是不是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北池看着四下无人,这才鼓起勇气追问道。
【好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程清雪面对北池的追问,她轻咳一声,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二师兄,你说什么呢!我接近你可没有任何目的,更何况当初是你主动把我带回泉听观的。”
“话虽如此,可我大哥这件事……”北池半信半疑地看着身边的女人,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