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雪敏锐地发觉北池在怀疑她动机不纯,好在她脑子运转飞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完美的解释。
“二师兄,你大哥他是咎由自取!不管我认不认识你,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要调查清楚我二哥高价卖粮的事情。即使我不认识你,我也要去找你大哥的。”
程清雪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北池,想到关键问题,话锋一转,瘪着小嘴闷闷地说道。
“再说了,你大哥高价卖粮坑害百姓,你不是也看不惯嘛!我只是借机满足你的小心愿,替你为民除害,你怎么能怪罪我呢!”
【嘻嘻!看我这演技牛不牛!妥妥的小白莲,我就不信二师兄还会铁了心怪我】
程清雪如是想着,便听见宫天威那稚嫩的笑声,她立刻低头看向宫天威,伸出食指轻轻戳着他的娃娃脸,软软的嫩嫩的,肌肤很Q弹,一时间玩得不亦乐乎。
宫天威笑着看向程清雪,一边配合着她朝她傻笑,一边在心底不停地夸赞道。
娘亲的演技绝对是一流滴!
他怎么会怪娘亲呢!要怪就怪他自己没长脑子。
宫天威撇着小嘴看向北池,只见他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程清雪的话。
师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大哥高价卖粮一事是他咎由自取,即使没有程仕豪那件事,我也会想办法揭穿大哥的真面目给百姓一个交代。
北池想到这里,赶紧向程清雪道歉。
“师妹抱歉!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大哥干了坏事是他罪有应得。”北池诚意满满地道歉着,但一想到她隐瞒身份的事情,心底还是有些芥蒂,“可是你的身份……”
“二师兄,我刚进楚南王的地界就遇袭,为了安全起见,我是不得已才隐瞒身份的。”程清雪朝他微微一笑,十分认真地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就说吧师妹聪慧善良,她隐瞒身份定是有苦衷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北池听见她的解释后开心一笑,旋即话锋一转,仍不忘献策一事,轻声向她求助着,“那个、既然师妹是摄政王妃,可否帮我一次,我想将引水的法子献出去。”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程清雪嘻嘻一笑直接同意了,不过聪明如她,赶忙趁机提醒一句,“二师兄,你要切记哦,这一路上你能信得过的人只有我,还有你那个引水的法子千万不要透露给刘淮安。”
刘刺史?之前我在外面听得真真切切,那个刘刺史也不是什么好官,确实信不过。
“师妹放心,我自有分寸。”北池点头记下,而后带着程清雪一同回了孙宅。
——
孙宅
程清雪刚一进门,就看到孙江夫妇直接扑向北池,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抓着北池不撒手。
“儿啊!你大哥被官府抓走了,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孙王氏见到北池的第一时间,不是关心他而是直接提及孙宥田的事情,是否偏心一眼就能看出来。
北池看着孙王氏焦急的模样,一开始还以为她会关心自己,哪知人家眼里根本没有他。
“娘,我这么晚回来,你连问都不问一句,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儿子?”北池心有不甘,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孙王氏,满脸期待地追问道。
孙王氏听见这话微微一怔,她拉过北池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说道,“傻孩子,你是娘的骨肉,娘自然是关心你的。只是你大哥他危在旦夕……”
我在期待什么?她句句不离大哥,亏我还以为她是关心我的!
北池已然识破孙王氏的意图,他蓦地抽回手来,冷嗤一声,“他危在旦夕与我有何干系?”
宥朋他怎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孙王氏满脸惊讶地盯着北池,有那么一刻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很陌生,根本不像是自己的二儿子。
“混账东西!他是你大哥,是咱们孙家的顶梁柱!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这时,孙江看着冷情的北池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咦!这对偏心父母真讨厌!二师兄又没错,他们却软硬兼施道德绑架他,真是开眼了】
【唉!二师兄命运多舛,不如我帮帮他吧】
程清雪看到这里,上前一步想要替北池讨句公道话。
岂料,还不等她吭声,北池一反常态,不但没有继续隐忍,反而是鼓起勇气反抗着。
“呵!他死了才好呢,这样我还能过得舒心些!”北池冷嗤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显然是恨透了孙宥田那个家伙。
孙江一听这话,两眼一瞪,气急败坏地呵斥道,“孽障!反天了!你敢诅咒你大哥,老子抽死你!”
孙江四下张望,眼尖地看到院墙边上放着扫把,不由分说抓起扫把径直朝北池的脊背砸去。
“二师兄小心!”程清雪看着超大号的扫把朝北池砸去,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开口提醒道。
然而,北池站在原地没有躲,任凭扫把重重砸在自己的脊背上。
这时,孙江看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北池连躲都不躲一下,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置可否。
“难道我说的有错么?!”北池硬生生挨了一记,仍旧挺直脊背站在原地,但他的眼神中却盈满了怨恨之色。
“当年,你们听信一个假道士的话,认定我是克父母克兄长的灾星,就对我不闻不问。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怂恿大哥欺负我,也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骂我是祸害!每次我被孙宥田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你们一致认为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可明明受害者是我!”
北池提及往事时,犹如万箭穿心一般,痛的他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小时的他以为自己长大后为家里添光增彩就能得到父母的疼爱,哪怕没有疼爱,只得到他们一丢丢的关注也好。
可事实却是,孙宥田屡次欺负他,恶语相向警告他不许争家产,甚至趁着孙家生意做得不顺时鼓吹孙江夫妇将他赶出家门。
后来,他赌气地跑出了家门,原以为这样的无声反抗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哪知他在外面流浪了三日,都不见人来找他。
直到偶遇咏泉真人,他才获得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