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汇州距离锦水城少说有几百里地之遥,消息传的很慢,刺史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得知这里有高价卖粮的事情?
瞿庆良越想越觉得此事有蹊跷,但眼下最关键的是要保全自己。
“大人明鉴!下官正好是来督办此案的。可是经过下官查明,本县并没有出现高价卖粮的事情,还望大人明察!”瞿庆良朝刘淮安行了一礼,大言不惭地说道,毫无半点心虚之色。
刘淮安眼见着瞿庆良睁眼说瞎话,非常恼火。
“休得胡言!瞿庆良莫要狡辩,刚才本官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你与这个奸商沆瀣一气,抬高粮价从而坐收渔利,你真是丢尽了我吴国文武群臣的脸啊!”刘淮安指着瞿庆良气急败坏地呵斥道。
据我所知这个刘淮安可不是什么清官,之前他的女儿刘雯雯也曾想我表示,只要我会看眼色行事,定会赢得刘淮安的重用。
既然此次高价卖粮得了好处,又被刘刺史撞见,按照官场的规矩,见者有份。
瞿庆良思及此灵机一动,赶紧将自己收来的钱袋子一股脑地塞进刘淮安的手中,顺势喊冤道,“大人,下官冤枉,此事另有隐情,还请大人替下官做主啊!”
银钱?这瞿庆良一出手就是几十两,想必这其中油水不少嘛!
刘淮安掂量了一下钱袋子,原本严肃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
“瞿县令,看来此事确实另有隐情,不如你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讲清楚,本官也好秉公处理。”刘淮安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伸出手来示意瞿庆良加钱。
果然,这个刘淮安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总共就拿到这点银钱,现如今全落入他手中,他却还嫌少,真是贪得无厌!
瞿庆良心底没好气地嘀咕着,但是面上仍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径直回眸给孙宥田使眼色,意思很明显,是在让他来填这个窟窿。
孙宥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孙宥田,你还愣着做什么,你不是说等这批粮食卖出去赚了钱就捐到汇州去嘛!如今汇州刺史就在你的眼前,还不快把你要捐出去的银钱拿出来!”瞿庆良看着孙宥田傻乎乎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干脆直接开口催促道。
天杀的!我根本没说过这种话!他们这是要扒我一层皮啊!
孙宥田想到这里十分恼火,但眼见着一群手持利刃的衙役就在面前,而自己不过是平头百姓,根本不敌他们,只得硬着头皮让孙管家去取银钱。
不多时,孙管家去而复返,赶紧将一个大钱袋交给孙宥田。
“刘大人,草民瞧着旱灾肆虐,实属不忍,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还望大人笑纳!”孙宥田颤颤巍巍地走到刘淮安的面前,美言一番这才依依不舍地将钱袋子交到刘淮安的手中。
刘淮安看着手中又多出一个钱袋子,脸上笑意更浓了,“你有心了!”
“刘淮安你好大的胆子!”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银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指着刘淮安的背影冷声呵斥道。
刘淮安听见这个声音,回眸看去,只见来人正是楚南王世子宫彦辰。
宫彦辰长袖一挥,一群官兵蜂拥而上径直将孙氏粮铺里面的所有人控制住。
当然,不只是瞿庆良和孙宥田,还有刘淮安等人一并控制住。
“世子爷,您怎么有空出来了?”刘淮安见到宫彦辰的一刹那,十分机智地将手中两个钱袋丢到瞿庆良的脚边,而后不慌不忙地来到宫彦辰面前行了一礼,轻声问候道,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家伙还挺会伪装,难怪堂嫂传信让堂兄派两拨人前来处理此事,原来是在提防他!
堂嫂真聪明!等一会儿得空定要好好巴结一下堂嫂,说不定以后我的荣华富贵全靠堂嫂了呢!
宫彦辰想到这里,瞬间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不能笑不能笑!办正事要紧。
宫彦辰收回思绪,冷下脸来瞥了一眼刘淮安,故作非常严厉地批评道,“刘淮安,你好大的狗胆!堂兄让你来此查办哄抬粮价一事,你不但没能抓到罪魁祸首,还在这里收受贿赂,真是罪大恶极!”
糟糕!难道他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不过,听到是没用的,做事要讲证据,现在我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他奈何不了我的!
刘淮安打定主意,连忙自我澄清道,“世子爷明鉴,是瞿庆良等人巴结下官,硬要将银钱塞给下官,但下官刚正不阿,并没有收下。”
呵!他还真会标榜自己!
宫彦辰闻听此言不屑地质问道,“哦?你所言属实?”
“世子爷,下官所言属实,而且在场的人都可以为下官作证。”刘淮安十分淡定地回答着,脸上毫无半点慌张之色,仿佛这只是小场面不足为惧。
宫彦辰睨了一眼在场众人,瞧着那群衙役都是刘淮安的人,不用问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他们肯定会为他作证。
这种时候再问下去也是收效甚微,罢了,还是不问了。
“刘刺史,既然你所言属实,本世子就不为难你了。”宫彦辰大发慈悲放过刘淮安,径直对官兵吩咐道,“将哄抬粮价的罪魁祸首抓起来!”
官兵不由分说,立即上前将瞿庆良、孙宥田按倒在地,拿过绳索将他们捆得严严实实。
一旁的刘淮安看到此情此景,心底疑惑不解。
这个宫彦辰平日里就是个纨绔世子从不议政,今日为何来此横插一脚?
莫非他是想抢功劳?亦或是摄政王授意的?
“且慢!世子爷,摄政王让下官前来查办粮价一事,您怎的突然出现在此地?”刘淮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连忙开口叫停,面带笑意地问向宫彦辰,有意试探他的口风。
宫彦辰闻听此言,还真不好回答,“这个……”
这要怎么回答啊!刘淮安就是个官场的老油子,我又对官场之事不开窍,此时一旦说错话,很有可能给堂兄带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