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沈知意声音他就头大,差点没维持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又咋地了。”
沈知意嘿嘿笑了几声,明明是淳朴无比的笑容,落在他眼中却总觉得毛骨悚然,胳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总觉得沈知意好像背后搞事一样,沈知意也没让他失望,直接开口。
“叔,你不能进厂长办公室了。”
“为啥?”钱森一瞪眼,“你以为自己帮了厂子,就有功劳了?都敢对厂子老人指指点点,我要不是为了你,能一把年纪费心费力,操劳厂子的事情吗?沈知意你想好了再说话,如果真的不想让我管厂子就直说,我还不干了,到时候等你请我我都不回来。”
唾沫星子和花洒一样喷射开来,沈知意退得快,没喷到她脸上。
“您看您说的,我对厂子老人十分恭敬,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连云玻璃厂。”
自从两人说话,几个厂子老人都若有似无地围过来,站在钱森身后,支持他的意思明了。
只要沈知意表现出一点想‘谋权篡位’的意思,立刻背后搞事,把她弄死。
沈知意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但是吧,我把厂子卖出去了,现在连云玻璃厂,不要说您,就连我也要打包行李麻溜滚出去。”
“你说啥!”
不止钱森,几个主任都震惊看着沈知意。
其中一个用力掏了掏耳朵,觉得是自己幻听了,“你啥时候把厂子卖出去的!谁让你卖出去!谁给你的权利!”
“钱副厂长啊。”
沈知意瞪着一双无辜眼睛,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
“放屁!”钱森忍不住大声,“我什么时候让你卖厂子了!沈知意你疯了是不是。”
“您当着所有主任的面说过,说我无论做什么,都让赵主任配合我。”
被点名的赵主任下意识点点头,忽然想到自己这三天盖了无数章,顿时脑子轰地一声响。
“没错,就是赵主任您想到那样,”沈知意恶魔低语,“为了维持厂子运转,为了保住工人工作,所以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卖了工厂。”
“你们放心,虽然厂子卖了,名字保不住,领导层也都被开除了,但是你们往好处想啊,工人工作保住了,连云玻璃厂以另外一种形式继续存在,玻璃已经能卖到五湖四海,这是好事啊。”
“好事你¥%&#……#%……¥”
钱森骂得脏,叉腰指着沈知意鼻子骂,十八辈祖宗都遭了殃。
旁边一脸游离在状态之外的洪金一脸呆滞。
就离谱。
本来以为沈知意说把连云玻璃厂弄过来,当成他们新厂址,他觉得沈知意痴人说梦,脑子有泡,没想到真叫她弄过来了。
洪家玻璃厂厂区陈旧,机器也老,完全应对不了现在的订单。
如果是连云玻璃厂的话……
嘿嘿,捡了个大便宜。
沈知意装作受害者模样,“我也不想啊,是钱副厂长让我这么做的。”
“是钱副厂长刺激我。”
“公章也是钱副厂长给的啊,一切手续合法合规。”
钱森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番晕倒了。
“副厂长!”
“副厂长你没事吧!”
如沈知意所说,一切手续合法合规,他们的头头还被沈知意活活气晕了,一群人只能一边骂骂咧咧让沈知意等着,一边着急送钱森去医院。
沈知意站在厂长办公室床上,叉腰喝茶,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的,是他们非要我做厂长,非要把厂子送给我。”
扶额。
苦笑。
摇头。
“这该死的魅力。”
洪金:……
沈知意叹了一口气,“洪厂长,厂区有点少,机器有些旧,环境不是太好,您忍一忍,以后我们的玻璃厂会越来越好。”
洪金:……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对了洪厂长,您儿子最近身体情况好了许多。”
洪金:沈知意哪是什么装逼的人,简直是菩萨在世。
“好好好,谢谢您沈副厂长,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洪金这个厂长在副厂长面前卑躬屈膝,让门口汇报工作的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两人到底谁是工厂说得上话的人。
沈知意咂摸一口茶,厂长哪有副厂长爽,她将厂子运营工作都扔给洪金,每天去医院上班,没事过来转悠一圈,每个月还能领五六十块钱工资,年底还有分红。
听闻沈知意要走,洪金还调了车,亲自送沈知意离开。
回到家中,四合院大门敞开着,沈知意一眼看见里面围着粉色围裙收拾家务的傅临渊。
“老——”
‘公’字差点脱口而出,沈知意险些忘记傅临渊现在已经脱了马甲,两人是关系最亲密的陌生人。
“你怎么老是来我家,寡妇门前是非多,这样不太好吧。”
揉了揉眼睛,再次抬眸,眼眶通红。
傅临渊心中不是滋味,拿出结婚证。
沈知意差点把这茬忘记了,打开结婚证,证件上面姓名赫然是沈知意和傅临渊。???
她不是和陆泽元这个马甲领的证吗?
“我们也是jun婚,陆泽元一直在欺骗你,领的假结婚证。”
不是哥们,沈知意忍不住吐槽,你看看自己说的这话有可信力吗?当初他们可是去的民政局,官方盖章的结婚证,怎么可能是假的。
沈知意心累,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来圆,沈知意更惨,需要配合傅临渊让谎言变得完美。
她捂住嘴,“怎么可能,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我的结婚证竟然自始至终都是假的。”
捂住脸,细碎的呜咽从手指缝隙流出。
傅临渊拍了拍沈知意肩膀,“法律意义上我才是你丈夫,你放心,我和他不一样,我会承担丈夫的责任,好好对你,绝不欺骗。”
“真的吗?”
“真的。”
“那你抱抱我,我就相信你。”
这个漂亮媳妇思维一向跳脱,傅临渊抿唇伸出手。
沈知意脸埋在傅临渊胸口,感受熟悉的触感,心中猥琐,男妈妈,男妈妈……
猥琐表情和门口夜观澜对上,夜观澜露出地铁老人嫌弃表情,看看沈知意,有看看傅临渊。
“你们两个……”
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不是前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