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黄毛丫头,本来想让她背锅,没想到她先把厂子嚯嚯破产了,老大还要三年才能出来,哥几个是当初一起打拼出来的兄弟,我也不舍得让你们背负这么多债务。”
换而言之,都是沈知意该死。
这个锅和债务,沈知意背也要背,不背也要背!
“厂子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应该让厂长过来处理啊。”
他敲了敲桌面,几个主任立刻反应过来。
“对,这种事情就应该让沈知意来处理。”
“她不是厂长吗?她不负责谁负责,我看生产保温杯的法律责任也应该她来承担。”
想通了一切,工厂直接停摆,保温杯也不生产了,就这么等着沈知意过来亲自处理问题。
要么沈知意凑够十万块让厂子继续运转,要不自己去蹲监狱。
无论她选择哪个,厂子最后都落在钱森的手中。
“桀桀桀……”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坐拥大工厂,钱森没忍住坏笑出声。
“钱副厂长,您心情不错,是遇见什么好事了吗?”
没想到沈知意来得这么快,钱森脸上的笑容凝固住,嘴角抽搐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个悲苦表情上。
“大侄女哎,是我对不起你,虽然我用尽全力经营厂子,但你自作主张捐献一万个保温杯,导致厂子入不敷出,现在财政赤字,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你是厂长,叔叔我实在没办法了,不然也不要劳烦你过来处理这个大困难。”
“现在要不想办法弥补上亏空,要不然厂子就真的要倒闭了!”
沈知意坐在厂长办公桌上,看着钱森一脸焦急,仿若真的在为她考虑,实则眼神中的精明算计藏也藏不住。
手指敲了敲桌面,“厂子需要多少钱才能维持运转?”
“十……不,十五万,急需要十五万才能正常运转。”
十五万。
沈知意心中嗤笑一声,十五万都能买钱森一千条命了,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她平时坑人时候都不敢要这么多钱。
“这确实是一笔很大的钱,”沈知意说话大喘气。
钱森刚露出得逞的笑容,就听沈知意继续,“不过也不是什么困难,让厂子里的领导都配合我,最迟三天,我能解决。”
“啥?!”
惊讶到嗓子劈叉,钱森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说啥?!”
三天就凑到十五万?
这种事就连蒋峰都做不到,更何况沈知意一个黄毛丫头。
“外甥女哟,你不知道,咱们厂子在银行已经贷不出钱来了,你有通天本领也没用。”
扣了扣耳朵,沈知意无所谓,“不就是解决厂子现在的危机吗?只要解决了不就成了吗?”
钱森没注意到沈知意话里的漏洞,脸上肌肉一抽一抽,有些嘲讽地哼笑了一声,破罐子破摔。
“行,不过大外甥女,不要怪叔叔没叮嘱过你,要是三天之内凑不到十五万,解决厂子的危机,你可就要去蹲监狱了。”
威胁沈知意没放在心上,拍了拍钱森的肩膀。
“等着吧。”
这种得意的语气,让钱森听着牙痒痒。
几个主任站在门口,试探看向钱森表情。
“副厂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钱森冷笑一声,“当然是配合她了,那个黄毛丫头不是说能三天解决厂子的危机吗?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她是怎么痛哭后悔跪在我面前的。”
“你们几个跟着沈知意,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不要让她捉住错处。”
主任相互对视一眼,跟在沈知意身后。
主任挤出一个虚伪的笑容,“沈厂长,您都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也很简单啦。”沈知意笑的意味深长,“带好公章跟我来。”
主任化身麻木的盖章机器,不断盖章,签字,盖章,签字……
重复了十几遍这样的流程,最后盖章盖得双眼发晕,都没看清纸面上写的是什么。
三天之约到,钱森坐在厂长办公室,抚摸光滑办公桌。
他当了快五年副厂长,今天终于能更进一步,成为这个厂子的主理人了。
看见沈知意打着哈欠走过来,一看就没睡好,钱森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用过来人口吻教训,“小沈啊,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你太年轻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也好,年少时候撞南墙,总比中年头破血流好得多。”
他摇摇头,“你也算我外甥女,我虽然不忍心看着你走向绝路,但生意场上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我亲自帮你叫公安同志,尽量让你进入监狱前少受点罪。”
他抬手就让一旁人去找公安同志,沈知意挠挠头,一脸疑惑。
“叔,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好端端的麻烦公安同志做什么?”
死到临头嘴硬,钱森冷笑一声,“当初我们说好了,三天之内凑来十五万,不然厂子没办法运转,身为厂长的你就只能承担诈捐风险区蹲监狱。”
“打住,”沈知意做了个停的手势,“当初我们说的是三天之内解决厂子困境。”
钱森没从两人之间的话中分辨出有什么区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天时间到了,约定的事情你没有完成。”
“谁说我没完成。”
钱森看着沈知意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巴掌大的小包,怎么看都不想能装得下十五万的样子。
“你完成了吗?”
“我没完成吗?”
“你怎么完成的。”
“反正完成就是完成了。”
沈知意指着窗外,在没有资金的情况下,厂子流水线竟然运转起来了,正在马不停蹄生产保温杯。
原本暗地里联络之前的债主也没过来找事,厂子有一种诡异而平静的感觉。
“这……”
这他娘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工人不是说看不见工资就不动工吗?
提供原材料的厂子不是说不见钱就不发货吗?
沈知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似乎看透他内心想法,沈知意露出一个有些欠揍的笑。
“怎么完成的您不要在意,总之厂子能正常运转就行了,不是吗?”
“是,是!”
两个字让钱森说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倒是他小瞧沈知意了。
还要从长计议。
一边琢磨一边向厂长办公室走去。
“叔,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