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回到办公室补好今天的病例,奋笔疾书时候,她听见很多见不惯她的人在背后蛐蛐。
“沈医生已经备受打击,她和陆泽元的感情可好了,两人刚结婚还不到一年就出了这种事。”
“我听说沈医生前夫进监狱了,这一任又死了,是不是沈知意克夫啊。”
还不等沈知意说什么,一道冷漠声音怼了回去。
“现在是新时代,讲究科学,背后说神神鬼鬼的事情,是不是思想有问题,需要我帮忙上报你们院长吗?”
原本看沈知意不顺眼的两人顿住,一扭头就看见傅临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傅临渊手上见过血,光是一言不发站在那便和一般人不一样。
光看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就被吓得噤声,低头溜走。
傅临渊抿唇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沈知意因为补病例通红眼眶。
他咳嗽一声,自己挖自己墙角,感觉有些别扭。
“他们都是瞎说的,你很好。”
用沈知意安慰他的话拿出来再安慰沈知意,似乎意识到自己安慰硬邦邦,又补充,“真的很好。”
沈知意心中得意撩头发,她当然好,世间顶顶好的,为了让傅临渊愧疚,还是摆出一副我受委屈,但我不说的可怜模样。
她四十五度抬起头,眼中盛满水雾,“真的吗?可为什么我嫁的所有男人都没有好下场,我是不是真的……真的克夫?”
傅临渊哪儿见过这种手段,当即心疼。
“不是,是他们命薄。”
沈知意点点头,“谢谢你,我被安慰到了,你真是一个好人。”
“嗯。”
沈知意奋笔疾书,“你刚醒过来,还是好好休息,不要奔波。”
傅临渊没有离开的意思,大刀阔马地坐在沈知意对面,“不是要去jun区吗?我送你”
“病例还没写完,要一个小时。”
“我等你。”
面对沈知意,傅临渊显得格外有耐心,在没有手机消遣的年代,端正坐在椅子上,等了沈知意一个多小时。
笔盖扣号,沈知意才收拾东西坐上傅临渊的副驾驶,什么都不说,就垂头盯着手指上的金戒指。
很快车开到jun区,所有人都十分悲痛,孟忠义亲自过来安慰沈知意。
“小沈同志,人生很长,你要看开一点,陆泽元同志虽然英勇牺牲,但jun区会代替她继续照顾你。”
“如果生活遇到什么问题就和组织上说,不管什么困难,我们一定会为你解决。”
沈知意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我滴丈夫哟,你走得怎么这么突然,留下我一个女人,该怎么活呀。”
“你干脆带我一起走算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看得人心中发酸。
孟忠义等她哭完,才将沈知意搀扶起来低声劝慰。
“人已经走了,你不要太难过。”
“是啊,”傅临渊刚要开口,就有人提前一步出声劝慰,“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优秀的好小伙子,沈同志喜欢什么样的,我介绍给你。”
气氛顿时有些怪异。
孟忠义瞪了他一眼,“就你长嘴了,哪有人家刚失去丈夫,你就介绍对象的。”
傅临渊点点头,下一刻孟忠义继续,“起码要等头七过去了。”
沈知意足够优秀,长得也漂亮,只要她想,找一百零八个都可以。
傅临渊察觉到浓浓的威胁,扫了一眼,发现不少人视线落在沈知意身上,同为男人,他知道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顿时涌起一阵危机感。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住沈知意,将人搀扶起来。
“别哭了,我会心——陆同志会心疼的。”
“人生还需要继续,不要执着眼前短暂的悲痛,”他压低声音,“可以看看周边其他人。”
比如他。
自己绿自己,这个业务还不太熟练,绿茶起来还显得有些生硬。
沈知意点点头,跟着流程走完,不知道上面人是不是知道陆泽元是一个马甲,一切从简,仿若陆泽元从未在世界上出现一样。
医院方面也知道沈知意死了‘丈夫’,特意给她三天假期,让她好好调整一下心情。
傅临渊将人送到四合院,身体比脑子还快,跟着沈知意走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打了洗脚水,顺便将沈知意早上剩下的碗筷洗了。
解开围裙的时候一愣,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太熟练了。
一低头就对上沈知意通红的眼,“元元,你是不是放心不下我,附身到傅临渊同志身上了?你放心,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在下面好好改造表现,早日投胎。”
一甩脚上的水,扎到被窝里。
“但人鬼殊途,我虽然心中有你,脑中念你,你也爱我,但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下辈子吧,下辈子我再嫁给你。”
这段时间不停奔波,沈知意早就累了,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好几拨人徘徊在她家外面,其中就有连云玻璃厂的。
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蹲在角落,伸长脖子向院子里面看。
“你说副厂长让咱们盯着那个女人做什么?她还能翻天不成?”
另外一个小混混嗤笑了一声,“你懂个屁,这个沈知意可不简单,三言两语掏空了咱们工厂的钱,我偷听副厂长和几个主任说话,现在厂子账面一分钱都没有了。”
不止如此,还要进购原材料,生产保温杯,不然就是诈捐,要负法律责任。
他们厂子的事情,原材料厂子也听说了,直接开口,不给钱就不给材料。
副厂长害怕沈知意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派人日夜在沈知意门口守着,监视沈知意一举一动。
此时钱森在工厂内踱步,几个主任一脸愁容。
“副厂长,咱们厂子已经没有钱了,之前蒋峰欠钱的债主还有银行都找上门来了,这种事不应该咱们这些打工人负责吧。”
“下个月又要给工人发工资了,咱们一分钱都拿不出,到时候该怎么办!”
钱森嚼着烟嘴,透着一股子恶狠狠的味儿,将烟嘴当成沈知意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