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帮助现在的沈知意,让她尽快把厂子安定下来,如果破产或被上面追责,都有沈知意承担,如果她真有本事让厂子安定下来,他们就直接摘沈知意的成果。
桀桀桀。
桀桀桀。
几人对视一眼,邪笑出声。
桀桀桀。
又一声邪笑响起,众人疑惑左右看。
“谁在笑?”
笑声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播过来的,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疑惑抬头看向台上,沈知意一脸义正言辞,光华伟正,一点不想笑的这么邪恶的人。
幻听了?
沈知意竭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安抚好了工人们,拍了拍手,“大家请立刻投入工作生产,天塌下来有我扛着,知道厂子换了厂长,大家心中不安,我准备为大家预支两个月工资。已做保障!”
太吓人欢呼,副厂长立刻反对,“小沈啊,你是蒋峰的外甥女,就是自家人,我身为长辈需要提点你一句,厂子有自己的运行规则,从没有预支工资的先例。”
沈知意手中话筒没有关闭,两人谈话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知意义正言辞,“先例是人创造的,工人是工厂的根本,没有工人就没有工厂,不过预支几个月工资而已,副厂长您不能这么自私!你要是不同意,我甘愿辞职!”
副厂长那个:???
台下工人欢呼,每个人都在议论新来的厂长好。
无形之中,沈知意收拢了人心。
财务室已经被工人围堵住,副厂长几乎咬碎一口牙,现成的背锅人选,沈知意要是走了,他还去哪儿找这样的傻子。
可要真给工人预支工资,厂子资金就见了底。
虽然账面上大部分资产都是蒋峰和几个兄弟用各种见不得光手段得来的,其中大部分已经转移。
现在账目上这些钱预支完工资,剩下购买原材料,七七八八算下来,账目直接清空。
他已经将厂子资产当成自己的,沈知意行为就像是割他的肉。
他恶狠狠瞪了沈知意一眼,这个黄毛丫头一看就不懂经营,傻呵呵地对来往的打招呼,还鼓励工人尽快生产保温杯。
“钱叔,还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钱森的视线,沈知意故作天真迷茫地眨眨眼。
“没事,呵呵,没事。”钱森几乎咬碎一口牙。
还需要沈知意背锅,不能把人得罪的太死。
沈知意露出灿烂的笑,“我虽然是厂长,但对厂子内情况不了解,我这么年轻,不想钱叔,千年王八万年龟,心眼子多会算计,厂子内一切事宜还由钱叔负责,我都听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签署厂子变更的文件。
原本钱森阴沉瞪了脸色骤然变得灿烂起来,“大侄女放心,你是蒋峰的外甥女就是我的亲外甥女,叔叔一定把厂子给你搭理的顺顺当当的。”
沈知意也笑。
桀桀桀……
两人在心中一起发出反派的笑声。
“有叔叔我就放心了,我医院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
签完了变更文件,沈知意这才走出工厂。
玻璃厂工人们对沈知意也十分恭敬,一路送她到厂子门口。
连云玻璃厂自从蒋峰被抓起来,很久没这么热闹了,隔着一条街都能听见厂子里热闹的声音。
路过的赵兰顿住脚步,扶着栏杆把脑袋塞进去,左右张望,一眼就看见熟悉的人。
“沈知意!?”
她怎么在这?还被工人这么热情地包围在里面。
抬头看了一眼牌匾,没走错啊,这里就是连云玻璃厂。
“厂长,您慢走!”
“厂长,您真是工人的好厂长,我们一定好好跟着你干!”
赵兰瞪大眼睛,沈知意?厂长?
她不是应该被蒋峰卖给其他老男人,然后私生活混乱的消息传出去,医院把她开除,从此只能痛苦万分地做其他老板的情人吗?
“沈知意!”一想到她儿子还在笆篱子里蹲着,而罪魁祸首却能这么悠闲快活,不知道怎么还成了厂长,赵兰心中不平衡,只想冲过去撕烂沈知意的脸。
“沈知意你这个小贱人!给我站住!”
她撕心裂肺的喊声淹没在工人声音中,眼看沈知意越走越远,她想要追上去,半天却动不了。
她脑袋卡到栏杆里了……
越挣扎卡得越厉害,等沈知意走远了,赵兰才艰难拔出脑袋,在后面追了百十来米,小短腿倒腾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知意离开。
一辆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瞧见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沈?”(美丽国话。)
沈知意仔细打量女人,确定没见过这个女人,面上依旧是纯真伪装。
“您认识我?”(美丽国话。)
“当然,我是奥利弗最好的朋友,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美丽国话。)
沈知意爽朗笑,“奥利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美丽国话。)
“好朋友快上车,我还为你准备了礼物,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伊丽莎白。”(美丽国话。)
伊丽莎白递给沈知意一个漂亮礼盒,里面躺着各种各样的发圈。
在沈知意眼中十分普通,但现在是八十年代的华国,这样款式的发饰已经算得上时髦。
“天哪,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谢谢你伊丽莎白。”(美丽国话。)
“客气什么,你去哪儿?我送你?”(美丽国话。)
沈知意报了个地址,车绝尘而去。
车尾气喷洒在赵兰脸上,她骂骂咧咧回家,“沈知意这个贱人不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一个泥腿子咋成厂长了!还认识外国人。”
一边做饭一边小声嘀咕,回家的沈知棠听见,对镜涂口红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说沈知意成厂长了,你们都是一家的女儿,怎么沈知意这么有本事,你是个丧门星,早知道就不让我儿子娶你了。”
上来就要拉扯沈知棠。
沈知棠不惯着她,反正傅深都被关进去了。
她一摔镜子,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个老不死的,你儿子都进监狱了,你们两个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对我使厉害,滚!给我滚出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