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仗着安家救命恩人的名头,在外坑蒙拐骗,虽然倒了一家服装厂,还能有滋有味活着。
赵兰就不一样了。
儿子进监狱了,京都繁华,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被推搡出门,天色暗沉下来,一边拍门一边哭。
“儿媳妇啊,你开开门放妈进去吧。”
沈知棠任由她在外哭哑了嗓子,根本没理会,第二天早早出门,找到夜慎。
她摆出温柔模样,“沈知意最近有没有找你麻烦?”
提到这个名字,夜慎握紧拳头。
现在夜家,沈知意被提起来的次数比他还要多,特别是抗敏药全国推广,给夜家换来巨大利益的时候。
他笑容阴冷了一些,“暂时没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知棠摇摇头,“只听人说她当了什么厂长,她一个女人,拿着医院工资,不知道怎么才当上这个厂长,是不是走了弯路?”
“如果能找人劝劝她就好了,毕竟我们也是亲人。”
她垂下眼眸,用手背擦了擦眼尾。
“棠棠你真善良,被沈知意那么欺辱,还想着帮她。”
两人站在医院小花园中,旁若无人地说着体己话。
自己名字被提起,沈知意顿住脚步,鬼鬼祟祟趴在树后面,便看见夜慎心疼地将沈知棠抱在怀中安慰。
“知意她,她没有欺负我。”
“好了,不要再说我,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沈知棠眼睛一亮,“你准备怎么办?”
“如果抗敏药并不是十分安全呢?”
医学上的事情沈知棠不懂,但她知道夜慎要对沈知意出手了。
巧了,沈知意也知道了。
好家伙,一个两个上赶害她。
夜慎也是愚蠢的,难道不知道抗敏药的事情夜家也参与了,要死一起死。
不过沈知意向来不是一个等死的人,等两人走远了,她才从树上滑下来。
“啊——见鬼了——”
小护士吓得尖叫,一个人纸片一样从树上飘下来,不是见鬼了是什么。
沈知意捂住她嘴,“冷同志还在咱们医院疗养吗?”
见说话的是沈知意,小护士才松了一口气。
“冷绥玉同志吗?”
“她在五楼病房休息。”
说着撇撇嘴,他们jun区医院床位一向紧张,那个冷绥玉身体明明已经好了,还非要赖在医院不肯离开。
每天不去做康复,反而三天两头地向夜医生办公室跑,什么心思明眼人都清楚。
沈知意拍拍她肩膀,“谢谢你。”
小护士看见她头顶的头花却眼睛一亮,“沈医生你头顶的头花真好看,从哪儿买的。”
沈知意摘下头花送给小护士,“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好看的呢,哪天送给你。”
小护士不好意思接过,小心抚摸。
她还没从京都见过这样漂亮的头花呢。
沈知意和小护士寒暄几句,准备向五楼走去,一拐弯遇到个熟悉人。
赵兰和记忆中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不同,她身上乱糟糟的,走路也一瘸一拐,走一步晃三晃。
看见沈知意,眼泪一下就落下来。
“儿媳妇,儿媳妇!”
沈知意后退两步,“您可别乱叫,我不是你儿媳妇,您忘记了,洞房花烛的时候,你们傅家不要脸偷换新娘,我已经和你儿子离婚了。”
赵兰哭得可怜,“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才知道沈知棠不是个好的,她见我儿子蹲大牢,就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吃没喝,快要死了。”
她试图拉着沈知意的手,“儿媳妇,还是你好,妈一眼就看出来你是好孩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沈知意轻笑一声,“我现在已经再婚了,和你们傅家没有任何关系,但我这个心善,看见老太太可怜,也不会不管。”
赵兰眼睛一亮,“儿媳妇,你快给我十万八万的,你不是当厂长了吗?再在京都给我买一套房子,给我养老就行,别的我什么都不求。”
呵呵。
狮子大开口啊。
沈知意冷了脸,“没钱,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去监狱里和你儿子诉诉苦,他不可能没一点私房钱。”
见不如她意,赵兰开始骂骂咧咧。
“你这个没心肝的,你他妈——”
沈知意抬手,“警卫员!这里有人闹事。”
赵兰直接被请出医院。
看着偌大京都,来往车辆,高楼繁华,她没办法,也只能去找傅深。
申请探监。
看见傅深那一刻,她眼泪就落下来。
“儿啊,你娘没有活路了,快死了!”
傅深蹙眉着急,“妈!你怎么这么狼狈!发生什么事了!”
赵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和傅深说了一遍,傅深脸色阴沉到极致,用力一砸桌子。
“这个贱人!沈知棠你这个贱人!!!”
男女主的小船说翻就翻。
他握住赵兰的手,“后屋大树下面埋着一个小布包,里面的东西你想办法交给安顺林。”
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小时候的沈知意站在父母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只要看见这张照片,安顺林就知道沈知棠根本不是安家的救命恩人。
傅深脸上露出狰狞神色,沈知棠不让他好过,他也绝对不让沈知棠好过。
沈知棠不就靠着安家救命恩人之女的身份在京都狐假虎威吗?他一定要戳破她虚假面孔。
赵兰还以为小布包里面放着的是钱,想办法偷偷钻进院子,费尽力气挖出来却发现只是一枚普通的银锁和一张照片。
呸——
她啐了一口,“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长命锁也就能卖个几块钱,照片更是一文不值。
她随意将东西揣到口袋里,偷了沈知棠不少钱才出了门。
她琢磨不能这样下去,沈知棠靠不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趴在沈知意身上吸血。
她绕了一圈又回到医院,站在jun区医院门口蹲守沈知意。
此时沈知意已经上了五楼,她推开病房门。
冷绥玉穿着一身嫩黄的裙子,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听见身后动静,嘴角微微勾起,用甜腻的声音开口。
“阿慎,今天你来得怎么这么快。”
回应她的不是夜慎的声音,而是一道更矫揉的女声。
“我们医生查病房,都要这么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