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掌柜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的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
确实,如果有并肩王做担保,这风险就几乎没有了,而且那钢铁丛林他们也看见了,那玩意儿看着就结实,真要是能卖出去,这借贷的生意。
通四海钱庄的钱掌柜第一个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王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老钱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这一单,我通四海接了!不过,这首期的额度,咱们是不是先定个,五万两?”
“五万两?”林凡嗤笑一声,“老钱,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起步十万两!少了这个数,你就别进那个门!”
钱掌柜一哆嗦,跟着就一拍桌子:“行!十万两就十万两!富贵险中求!我干了!”
三天后。
那个神秘的小围挡,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缓缓拆除了。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锣鼓喧天。
只有一栋精致的不像话,在阳光下闪烁着梦幻光泽的两层小楼,安安静静的伫立在那里。
它的外墙不再是灰扑扑的水泥,而是被刷成了米白色,还贴着淡青色的瓷砖线条。
窗户也不是糊着纸的木窗,而是通透的,在阳光下反光的大幅玻璃窗!
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里面挂着的精美窗帘,还有那从未见过的欧式吊灯。
这栋样板间,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那片粗犷的钢铁丛林前,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陈清泉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各位乡亲父老!这就是咱们的未来之家!今天,王爷给你们送福利来了!”
“不要全款!不要几千两!只要首付三成!也就是三百两!三百两银子,你就能把这套神仙府邸的名字,写在你的名下!”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再等一百年!”
陈清泉的话音刚落,现场足足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
“轰!!!”
人群炸了。
站在二楼露台上的林凡,看着下面那疯狂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
“老陈啊老陈,”林凡低声笑道,“你看,这人呐,只要让他看到了希望,他就会把自己卖给你,还帮你数钱,这一把,咱们赢麻了。”
虽说林凡这招样板间是步好棋,但他还是低估了泉州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或者说,低估了这帮土财主手里银子的热度。
那栋两层的小洋楼刚开放不到半天,差点就被挤爆了。
原本林凡设想的是,大家排着队,优雅的进去参观,发出一声声惊叹,然后乖乖掏钱。
可现实是,成百上千号人像潮水一样涌进了那个并不算大的小院子。
“别挤!我的鞋!哎哟我的鞋!”
“前面的快点看!看完赶紧滚出来!”
“挤什么挤?没见过琉璃窗户啊!”
现场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呃不对,是汗臭熏天,吵吵嚷嚷,跟菜市场抢打折鸡蛋没什么两样。
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想要维持点体面的富商大贾,被挤得发冠都歪了,哪还有心情听陈清泉讲什么分期付款的细则?
更要命的是,因为人太多,那个作为卖点的抽水马桶都被人按坏了两个。
林凡站在远处的工地上,看着那乱糟糟,毫无尊贵可言的场面,直摇头。
“这不行。”林凡眉头皱成了川字,“咱们卖的是泉州最顶级的豪宅,卖的是尊贵,是阶层。
让人家在泥地里像逃荒一样排队交钱,这也太跌份儿了。
这哪是买豪宅,这分明是施粥现场。”
陈清泉正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的跑过来汇报战果,手里还拎着一只被挤掉的官靴,苦笑道:“董事长,这也没法子啊。
谁能想到这帮人疯成这样?
咱们原本那个临时帐篷,早就被挤塌了!
刚才那个赵员外,因为被踩了一脚,气得差点没当场走人!”
林凡目光一转,指了指工地侧面一块依山傍水,还没动工的高地:“看见那块地了吗?
那是咱们二期工程预留的会所位置。
传令下去,调集所有的木匠,给我连夜赶工!
三天之内,我要在那儿起一座三层的大阁楼!
要全木结构,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东方明珠营销中心!”
“营销,中心?”陈清泉虽然对这个词还有点陌生,但大概意思听懂了,“就是专门卖房子的铺子呗?”
“对!但不是普通的铺子。”林凡嘴角一勾,玩味的笑了,“我要让那里,成为整个泉州,乃至整个大乾,最让人流连忘返的销金窟!
进门得有地毯,喝茶得用定窑,连擦手的帕子都得是丝绸的!
我要让他们一进去,就觉得自己如果不掏钱,都对不起这把椅子!!!”
······
接下来的三天,泉州城的百姓们再次见识了什么叫林氏速度。
数百名顶尖的木匠,在皇家科学院木材部钱师傅的带领下,日夜倒班。
珍贵的红木,楠木像不要钱似的往里填。
三天后,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时,一座气势恢宏,古色古香却又透着一股子从未见过的大气通透的三层阁楼,奇迹般的矗立在了那块高地上。
它有着巨大的落地窗,飞檐斗拱下挂着精致的宫灯。
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侧摆满了从海外运来的奇花异草。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最震撼的,是摆在阁楼大厅正中央的那个东西。
此时,大厅内。
林凡正背着手,围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台子转圈。
台子上盖着红绸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旁边站着皇家科学院的画师吴道子,还有几个满手泥垢,眼睛却亮得惊人的工匠。
“王爷,这,这就是你要的沙盘。”吴道子搓着手,一脸的忐忑又兴奋,“老朽画了一辈子的画,还是头一回在泥巴和木头上作画。
你看看,这效果成不成?”
林凡伸手,一把掀开了红绸布。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