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得好！”林凡打了个响指，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这就要祭出咱们的大杀器了-按揭！”
“按。。。按什么？”陈清泉彻底懵逼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按揭，也就是分期付款，”林凡耐心的解释道，“简单说，就是买房的人，不需要一次性把几千两银子都掏出来，他们只需要付一小部分，比如。。。三成，也就是首付，剩下的七成，咱们借给他们，或者找钱庄借给他们，然后，让他们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里，每个月还一点，连本带利的还。”
陈清泉听的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瞪得掉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董。。。董事长，你。。。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让人家先把房子住上，然后慢慢还钱？万一。。。万一他们赖账不还咋办？万一他们跑了咋办？咱们这不是。。。不是冤大头吗？”
“跑？”林凡冷笑一声，“房子是跑不了的，地契在咱们手里押着呢，他不还钱，咱们就把房子收回来再卖一次！至于赖账。。。呵呵，这房子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是他们全家人的脸面，为了这套房子，他们会比谁都努力干活，比谁都珍惜这份家业，这叫把未来的劳动力变现。”
陈清泉脑子里嗡嗡作响，虽然林凡说的头头是道，但他那个传统的商人脑瓜子，一时半会儿还是转不过这个弯来。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就是。。。
“这。。。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陈清泉终于憋不住了，脱口而出。
林凡哈哈大笑，重新坐回椅子上：“老陈啊，话别说的那么难听，这不叫空手套白狼，这叫金融杠杆，叫资源整合，你想想，买房的人只花了三成的钱，就住上了全款才能住的大房子，他们高兴不高兴？咱们拿到了三成的首付，有了现金流，工程就能继续转下去，咱们高兴不高兴？钱庄把闲置的银子借出去收利息，他们高兴不高兴？这是三赢的局面，win-win-win，懂吧？”
陈清泉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仔细琢磨了半晌。
虽然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但不得不承认，如果真能操作成，那眼前的资金危机，立马就能迎刃而解！
“可是。。。”陈清泉还是有点犹豫，“这道理我懂了，可那些百姓和富商能懂吗？他们能信吗？让他们背一身债去买个还没盖好的房子，他们不得骂咱们是黑心奸商？”
林凡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这就是咱们接下来要做的第二件事-包装，光有骨架还不够，得让他们看到皮肉。”
林凡站起身，大手一挥：“传令下去，就在工地最前面，刚才撤掉围挡的那块空地上，给我腾出一块地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不惜工本，先盖出一栋两层的小楼来！这就是咱们的样板间！”
“样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要给我弄成实物！玻璃窗给我装上，墙面给我刷白，地板给我铺上瓷砖！最重要的是，那个抽水马桶，还有淋浴喷头，必须给我通上水！我要让每一个走进这房子的人，看到之后就走不动道，哪怕是去卖儿卖女。。。哦不，哪怕是去借钱，也得把这房子给买下来！！！”
陈清泉听着林凡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如果真有那样一栋神仙般的房子摆在面前，别说别人了，就连他自己，怕是也忍不住要掏银子。
“还有！”林凡继续说道，“去找城里最大的几个钱庄掌柜，就说本王请他们吃饭，我要跟他们谈谈这按揭的大生意，告诉他们，这是一块从未有过的肥肉，谁先咬一口，谁就能富甲天下，谁要是敢不给面子。。。哼，那就别怪本王以后这泉州的生意不带他玩！”
陈清泉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王爷，心中的那点恐惧和犹豫，终于彻底消散了。
虽然这招数听起来惊世骇俗，但不知为何，只要是林凡说出来的，他就觉得一定能成！
“得嘞！”陈清泉猛的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脸上重新恢复了那股子精明能干的劲头，“既然董事长都把路铺好了，那我老陈要是再不敢走，那就真是个怂包了！我这就去办！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泉州城里再次刮起了一阵妖风。
首先是工地门口刚腾出来的空地上，又突然拉起了一圈小一点的围挡，里面叮叮当当，日夜不停，甚至比盖大楼还要热闹。
与此同时，泉州城里最大的几家钱庄，通四海，汇通天下，还有金玉满堂的掌柜们，也都收到了刺史府的请柬。
醉仙楼最豪华的包厢里。
林凡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桌子山珍海味，但几个大掌柜却谁也没动筷子，一个个面面相觑，手里捏着林凡刚发给他们的几张薄薄的纸-泉州首期住房按揭贷款合作协议。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认识，但凑到一块儿，却像是天书。
“王。。。王爷，”年纪最大的通四海钱庄的钱掌柜，颤巍巍的放下那张纸，拱了拱手，“你这意思，是让我们把钱借给那些泥腿子买你的房？这。。。这风险也太大了吧？那些百姓要是还不上钱，我们找谁要去？”
林凡笑了笑，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
“诸位，格局，”林凡嚼着鱼肉，含糊不清的说，“你们只看到了风险，却没看到这后面滔天的富贵。”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第一，这钱不是借给泥腿子，是借给有能力买房，经过咱们筛选的优质客户，能付得起三成首付的人，家底能差到哪去？”
“第二，抵押物就是房子本身！咱们这房子盖好之后，那可是泉州最值钱的硬通货！若是他还不上钱，你们直接把房子收走拍卖，那不是更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凡伸出一根手指，“这其中的利息，可是长流水！咱们定的是年息五厘，十年算下来，你们能白白多赚半套房子的钱！而且这钱是稳赚不赔的，因为有我林凡，有这泉州城市建设集团给你们做担保！你们信不过百姓，难道还信不过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