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多大，反正我就要最好的！老大，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钱我回去就把俸禄都掏出来！”
看着李剑仁那副急吼吼的样子，林凡心里顿时热乎乎的。
“行了行了，看把你急的，”林凡笑道，“既然你开口了，那顶楼东边那套紫气东来就给你留着了，按内部员工价，给你打个八折！不过你那点俸禄怕是不够，回头让翠翠从奶茶店的分红里扣吧！”
“得嘞！谢老大！老大万岁！！！”李剑仁高兴的差点蹦起来。
林凡站在他身边，目光投向远方。
地基稳了，骨架起了，自己人也信了。
“大锤！”林凡突然喊道。
“在！！！”
“传令下去，今晚加餐！红烧肉管够！另外，通知陈清泉，明天把工地外面的围挡给我撤了！让全城的百姓都来看看，咱们这神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既然他们不信画上的楼，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地上的铁！”
工地外围那圈神秘的围挡，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拆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瞬间，整个泉州城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原本还在茶馆里质疑，在背地里看笑话的富商老百姓们，当他们抬起头，看到那片毫无遮掩，直插云霄的钢铁丛林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阳光下，灰白色的水泥柱子跟擎天巨柱似的，密密麻麻的钢筋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啸叫，那股子工业巨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比啥花里胡哨的词儿都更有说服力。
“神迹。。。这真的是神迹啊！！！”
“乖乖，这楼不用木头，真能立住？”
全城轰动，老百姓们对这未来之城的信心瞬间爆棚。
然而，就在外头为了这神迹欢呼雀跃的时候，作为这个项目大管家的陈清泉，这会儿却躲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愁的快要想上吊了。
帐篷外头热浪滚滚，里头就算放着两大盆冰块，但陈清泉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是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那张脸苦的能拧出胆汁来，看着对面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着冰镇酸梅汤的林凡，急的直跺脚。
“董事长哎！我的亲祖宗！你还有心思喝汤？”
陈清泉把账册往桌上一拍，指着上面那一长串触目惊心的红字，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快看看吧！咱们这面子是有了，可里子。。。里子都快被扒光了啊！”
林凡把酸梅汤放下，惬意的咂吧了一下嘴：“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更何况这楼还没塌呢，说说吧，怎么个情况？”
“楼是没塌，可钱袋子塌了！”
陈清泉深吸一口气，绝望的比划出三个手指头：“咱们虽然抄了贪官跟海盗的家底，手里是有点钱，可你也不看看咱们这段时间是怎么个花法！神机营几千号人的吃喝，炼钢厂的高炉改造，水泥厂日夜不停的烧钱，还有给拆迁户发的安家费。。。这尼~玛简直就是碎钞机啊！”
“刚才账房先生跟我交了底，照着这两天大干快上的速度，咱们账上的现银，顶多。。。顶多还能撑半个月！半个月后，要是再没有大笔进项，咱们就得断炊了！到时候，不用那帮富商看笑话，这几千个拿不到工钱的民夫就能把咱们给生吞活剥了！”
说到这儿，陈清泉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董事长，要不。。。咱们先停一部分？把修路那边的活儿先放放？或者。。。让王大锤他们慢点盖？”
林凡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泉州规划图跟前，目光平静的吓人。
“老陈啊，你知道做大买卖最忌讳什么吗？”
陈清泉愣了一下：“赔。。。赔本？”
“错，”林凡摇了摇头，“是露怯，现在的声势已经造出去了，全泉州，甚至全天下的眼睛都盯着咱们，这时候要是停工，哪怕只停一天，外头就会传咱们没钱了，咱们要跑路了，到时候，信誉一崩，这盘棋就彻底死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那。。。那咋办啊？”陈清泉急的抓耳挠腮，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我也知道不能停，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总不能让我去抢钱庄吧？”
林凡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抢钱庄？那是下三滥的手段，咱们是文明人，咱们要让钱庄求着把钱送给咱们，还要让那些捂着钱袋子的富商，排着队给咱们送钱。”
陈清泉听的一头雾水，看林凡的眼神就跟看一个疯子似的：“董事长，你。。。你没发烧吧？那帮富商现在都精的跟猴儿似的，咱们那售楼处虽然挂了图，可看热闹的多，掏钱的一个都没有！他们都在观望，都在等咱们楼盖好了再说，可咱们现在缺的就是盖楼的钱啊！这不就是个死结吗？”
“死结？”林凡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陈清泉，一字一顿的说，“那是你还没学会用未来的钱，办今天的事儿，老陈，从明天开始，咱们正式启动两样新玩意儿-期房预售和按揭贷款！”
“期。。。期房？”陈清泉又听到了这个陌生的词儿，“你之前提过一嘴，可。。。可这楼还没盖好，连个影子都没有，谁肯买啊？这不就是把还在地里的庄稼先卖了吗？百姓能认？”
“为什么不认？”林凡反问，“咱们有地基，有钢筋，有水泥，有他们从未见过的技术，还有外面那片钢铁丛林做背书，这就是底气，我们要卖的，不仅仅是房子，更是一个名额，一个能住进这未来之城的机会，你告诉他们，现在的价格是内部认筹价，等楼盖好了，价格直接翻倍！买到就是赚到！你看他们动不动心？”
陈清泉咽了口唾沫，心里虽然觉得有点道理，但还是虚：“可。。。可这一套房子少说也得几千两银子，甚至那所谓的楼王要上万两，能一次性掏出这么多现银的人，泉州城里虽然有，但也绝对不多啊，大部分想买的人，怕是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