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红绸落下，在这还略显昏暗的大厅里，就好像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只见那巨大的台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微缩世界！
那是整个东方明珠花园的全景！
用特殊的黏土捏成的假山，起伏跌宕。
用染色的木屑铺成的草地，翠绿欲滴。
用细小的铜丝跟丝绸做成的树木，枝繁叶茂，甚至能看清每一片叶子。
最绝的是，那些还没有盖起来的高楼，全部用精致的小木块雕刻出来，按比例摆放在其中。
楼与楼之间的街道，用灰色的细砂铺就，上面还摆放着米粒大小的马车和行人。
在沙盘的中央，甚至还有一条蜿蜒的人工河，里面真的灌了水，水底铺着蓝色的琉璃渣，在灯光下闪着粼粼的波光，跟活水似的。
“妙！妙啊！”
陈清泉刚一进门，看到这东西，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他颤颤巍巍的走过去，趴在沙盘边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凉亭，还有凉亭里那比蚂蚁还小的石桌石凳。
“这。。。这就是咱们要盖的那个小区？”陈清泉的声音都在发抖，“这简直就是，就是把神仙住的地方给缩小了搬下来了啊！这视角，就像是老鹰在天上飞着看一样！”
在这个连地图都画得抽象无比的时代，这种全保真，立体化的微缩沙盘，对古人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这就叫上帝视角。”林凡满意的点点头，“老吴，干得漂亮！回头去账房领赏，所有参与的工匠，每人赏银五十两！”
“谢王爷！”吴道子和工匠们激动的跪地谢恩。
林凡转过身，看着陈清泉：“老陈，有了这东西，你觉得还需要费口舌去跟那帮土财主解释什么叫容积率，什么叫楼间距吗？”
“不用了！完全不用了！”陈清泉狂摇头，眼珠子都快黏在沙盘上了，“只要把这玩意儿往那一摆，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房子有多好！这就是聚宝盆啊！”
“别急，这只是硬菜。”林凡拍了拍手，狡黠的一笑，“光有硬菜不行，还得有好的跑堂。我让你找的人，找来了吗？”
陈清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找来了！都在后院候着呢。都是按你的要求，从城里的绣坊，茶楼，还有落魄的书香门第里挑出来的。身家清白，模样周正，年纪都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一共三十个。”
“带进来。”
片刻后，一阵环佩叮当之声响起。
三十名正值妙龄的少女，有些局促不安的走进了大厅。
她们大多穿着普通的布衣，有的甚至还打着补丁，但正如陈清泉所说，个个眉清目秀，身段窈窕，透着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灵气。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那位传说中的并肩王，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七上八下。
林凡打量着这群姑娘，点了点头。
底子都不错，稍加打磨，就是大乾第一批金牌销售。
“都不用怕。”林凡开口，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招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去干什么伺候人的下作活儿。我是要请你们做一份体面，甚至让人羡慕的工作 - 置业顾问。”
“置。。。置业顾问？”姑娘们面面相觑，这个词太新鲜了。
“简单说，就是卖房子。”林凡走到沙盘前，“但这房子贵重，所以卖房子的人，必须得有气质，有学问，懂礼仪。你们从今天起，代表的就是我林凡的脸面，是这东方明珠花园的门面。”
说着，林凡拍了拍手。
几个侍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托盘里叠放着一套套崭新的衣裳。
“这是给你们定制的工作服。”
姑娘们好奇的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那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宽袍大袖，而是一种改良过的襦裙。
上身是修身的淡粉色对襟小袄，腰身收得极好，能完美的勾勒出女性的曲线美，却又不失端庄。
下身是月白色的百褶长裙，裙摆绣着淡雅的兰花。
这种衣服，既保留了大周女子的婉约，又多了一份干练和职业感。
“去换上。”
等这三十个姑娘换好衣服重新走出来时，连陈清泉都看直了眼。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些怯生生的穷家女？
这分明就是一群从画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啊！
“很好。”林凡满意的打量着，“但光有皮囊还不够。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我要教你们术。”
“术？”
“对，忽悠。。。哦不，是营销之术。”
林凡清了清嗓子，活脱脱一个金牌培训讲师的模样。
“首先，是称呼。别管进门的是七十岁的老头，还是二十岁的后生，只要是男的，统一叫先生！只要是女的，统一叫夫人或者小姐！声音要甜，要脆，要像百灵鸟一样！”
“来，跟我学：先生你好，欢迎光临东方明珠营销中心！”
姑娘们红着脸，稀稀拉拉的跟着念。
“大声点！没吃饭吗？笑容！我要看到八颗牙齿的笑容！再来！”
“先生你好！欢迎光临东方明珠营销中心！”
几十遍练下来，姑娘们的嗓音终于齐刷刷的，又脆又甜，听得旁边的陈清泉跟李剑仁一脸的享受。
“其次，是话术。”林凡拿出一根教鞭，指着沙盘，“当客人问你这房子怎么这么贵时，你们不能说我也觉得贵，也不能说因为用料好。你们要说-”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一下就变得深情款款：
“‘先生，你买的不仅仅是房子，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尊贵生活。你想象一下，每天清晨，你推开窗，看到的是波澜壮阔的大海，呼吸的是清新的海风；你的孩子，在楼下的花园里奔跑，没有泥泞，只有花香，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值得你拥有吗？’”
全场寂静。
姑娘们听呆了。
陈清泉听傻了。
李剑仁张大了嘴，半天憋出一句：“卧。。。。槽。。。老大，你说得我都想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