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很快就被沉闷的棍棒入肉声所淹没。
“啪!啪!啪!”
每一棍下去,都伴随着血肉横飞。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觉得残忍,反而个个拍手称快,甚至有人高喊“打得好”。
这不仅仅是一顿板子,更是一颗定心丸。
原本有些担心官官相护、担心拿不到全款的百姓,此刻心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面容冷峻的年轻王爷,眼中的敬畏不再是因为他的权势,而是因为他的公道。
这一天,泉州的吏治,随着赵三的屁股开花,被狠狠地整顿了一番。
所有的文吏、差役,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都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再也没人敢在那丈量的尺子上动半点手脚。
……
有了银子开路,又有了严明的纪律保驾护航,这场原本被认为难如登天的拆迁工作,竟然顺利得令人发指。
仅仅用了五天时间。
原本拥挤嘈杂的城西棚户区,就已经人去楼空。
百姓们欢天喜地地搬着家当,揣着银子,去了临时的安置点或者投亲靠友。
紧接着,更大的动静来了。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
清晨的薄雾中,一支特殊的队伍开了进来。
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灰色短打工装,每个人都在胳膊上系着一条红布带,头上戴着藤条编织的安全帽。
他们没有拿刀枪,而是扛着铁锹、镐头,推着独轮车,甚至还拖着几台众人从未见过的巨大铁疙瘩。
这是神机营的工程兵,曾经在战场上修工事、挖战壕的好手,如今被林凡整编成了大乾第一支专业的建筑工程队。
“一二三!嘿!”
“一二三!哟!”
号子声震天响。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名精壮的汉子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向了那片废墟。
残垣断壁在铁锤下轰然倒塌,尘土飞扬中,无数双大手迅速清理着瓦砾。
紧接着,是开挖地基。
这不是普通的挖坑,而是按照林凡那张精密图纸进行的深挖。
林凡站在高处,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手里拿着图纸,正对着身边的几个工头模样的人比划着。
“都给我看仔细了!这地基必须挖到三丈深!咱们要建的是高楼,根基不稳,地动山摇!还有,那边的排污管道沟槽,坡度一定要找好,要是有一处积水,我就唯你们是问!”
“是!总工放心!”几个从神机营转业当了工头的汉子,挺着胸脯大声应道。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以前当兵是为了杀人,现在当工人是为了造城,这种感觉,真他m的带劲!
王大锤作为现在的技术总监,正指挥着十几个人操纵着一台简易的龙门吊,将一根根粗大的原木桩子狠狠地砸进泥土里。
“嘿哟!砸!”
“咚——!”
那沉闷的撞击声,就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强劲而有力。
泉州,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路过的商旅、海客,无不驻足观看,啧啧称奇。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有条理、如此规模宏大的施工场面。
没有监工的皮鞭,没有苦力的哀嚎,只有震天的号子和每个人脸上洋溢着的希望。
陈清泉此时正蹲在一个刚挖好的土坑边上,看着里面错综复杂的管线布局,忍不住感慨:“王爷,咱们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地底下埋这么多陶管和铁管,这得花多少钱啊?反正埋在地下也没人看得见,要不咱们省……”
“老陈!”林凡打断了他,语气严肃,“记住我说的话,一座城市的良心,不在于它的楼盖得有多高,而在于它的下水道修得有多好,咱们现在省这一笔钱,将来一旦下暴雨,整座城就会变成一个大粪坑!到时候,挨骂的是咱们,遭罪的是百姓!”
陈清泉看着林凡那认真的侧脸,心中那点小九九彻底没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郑重地点头:“我懂了!王爷这是在给泉州立百年的根基啊!你放心,这地下的活儿,我亲自盯着,少一块砖我都把自己埋进去!”
时间来到了晚上。
林凡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这片沸腾的土地,心中豪情万丈。
地基已经挖开,蓝图已经展开,属于大周的现代城市文明,将从这里拔地而起。
“老大,”李剑仁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大肉包子啃着,“这地基打下去了,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刚才老陈跟我嘀咕,说账上的银子,顶多还能撑两个月,这楼盖起来少说也得半年,后面这钱……”
林凡转过头,看着远处那些灯火通明的富商大宅,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坏笑。
“急什么?”林凡拍了拍李剑仁的肩膀,“地基既然动了,那这‘诱饵’也就抛出去了,明天,让老陈把那‘售楼处’给我支起来,再把咱们特意请的那几个画师画的‘效果图’挂出去,是时候让泉州的这帮土财主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期房’,什么叫‘楼花’,什么叫……排着队给咱们送钱了!”
李剑仁虽然听不懂这些新词儿,但看着老大这副表情,他就知道,泉州的那些有钱人,怕是要被扒层皮了。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嘿嘿,这帮肥羊,算是倒了霉了……”
老陈办事,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
林凡前脚刚吩咐完,第二天一大早,那个所谓的售楼处就在工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支棱起来了。
红绸子挂着,鞭炮放着,画师们熬夜赶出来的几张巨幅效果图往那儿一摆,看着那叫一个气派。
图上画着云雾缭绕的高楼,写着“背山面海,皇家园林,尊贵府邸,传世大宅”十六个金漆大字,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神仙住的洞府。
可正如林凡预料的那样,这新鲜玩意儿一出来,看热闹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但真正掏银子的,却没几个。
毕竟,泉州的这些富商土财主们,精的跟猴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