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信了，那就给老子干！”
他再次摊开图纸，指着上面的剖面图：“结构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第二个黑科技——生活品质！”
“各位请看这里！”林凡的手指点在了图纸上的一个小方格上，“这是‘卫生间’。”
“卫生间？是茅房吗？”陈清泉凑过去看了看，眉头又皱了起来，“王爷，这茅房怎么能修在屋子里？而且还是在卧房旁边？那得多臭啊？这富贵人家，谁受得了在屋里闻那味儿？”
商贾们也是纷纷点头。
“是啊王爷，这房子虽然结实，可要是臭气熏天，那也没法住啊。”
“难道还要天天倒马桶？那五楼倒马桶得多费劲啊？”
林凡摆了摆手，一副“你们太年轻”的表情。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个革命——下水道系统！”
林凡拿出一张单独的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管道走向，还有一个S形的弯管结构。
“看见这个弯儿了吗？这叫‘存水弯’，也叫S弯，平时这里面存着一汪水，就像个天然的塞子，能把下水道里的臭气彻底堵死，根本返不上来！”
“咱们要在地下铺设陶管，把每家每户的脏水、粪便，通过管道，统一排到地下的巨大化粪池里去处理，而在屋里，咱们用一种特制的陶瓷马桶，上完厕所，一拉绳子，水流‘哗啦’一下，直接冲走！干干净净，一点味儿都没有！”
“而且，”林凡指了指图纸上方，“这卫生间里还要接上自来水……呃，暂时用水塔供水，你想想，大冬天的，不用顶着寒风跑去外面上茅房，在屋里就能解决，还能随时洗个热水澡，这生活，神仙也不换啊！”
陈清泉听得一愣一愣的。
把茅房修进屋里还不臭？用水封住臭气？一拉绳子就冲走？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他看着林凡那自信满满的眼神，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画面：住在五层的高楼上，看着海景，屋里干干净净，连如厕都变得优雅起来……
“王爷，若是真能做成这样……”陈清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这房子，别说五千两，就是一万两，也值！这简直就是……就是那什么……文明！”
“对！就是文明！”林凡打了个响指，“咱们要卖的，不仅仅是房子，更是这种干净、卫生、便捷的文明生活方式！”
“图纸给你了，技术要领我也写在旁边了，水泥厂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优先供应咱们，铁厂的钢筋明天就到，老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记住了，质量是底线！尤其是那个下水道的接口，若是漏了，我就把你塞进去堵漏！”
陈清泉抱着沉甸甸的图纸，仿佛抱着整个泉州的未来，郑重地点头：“王爷放心！总经理保证完成任务！谁要是敢漏一滴水，我先扒了他的皮！”
……
随着“砰”的一声开工炮响，泉州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正式挂牌运作。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泉州城。
并肩王要在城东盖“五层高”的石头房子！
还要用什么“钢筋混凝土”，不用一根木头！
甚至还要把茅房修进卧房旁边，还要用水冲！
这一个个劲爆的消息，把泉州百姓给震得七荤八素。
茶馆里，酒肆中，甚至街头巷尾，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事儿。
“哎，你听说了吗？王爷要在东边盖那种通天的楼，说是好几丈高呢！”一个喝茶的老汉咋舌道，“这能住人吗？晚上睡觉不得吓醒？”
“切，你懂什么！那是给神仙住的！”旁边一个年轻人一脸向往，“听说那墙比城墙还硬，倭寇的炮都轰不开！而且屋里就有水流出来，不用挑水！”
“拉倒吧！”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中年人摇着折扇，一脸的不屑和担忧，“五层高？还没有木柱支撑？这不是胡闹吗！自古以来，高楼必用巨木大柱，否则地基不稳，风吹即倒，那个什么‘水泥’，不过是些泥灰罢了，能撑得住？我看啊，这楼盖起来之日，就是塌楼之时！”
“嘘！李秀才，你小声点！敢编排王爷，不想活了？”
“我这是为了百姓着想！”李秀才脖子一梗，“王爷虽然打仗厉害，但这营造之事，讲究的是祖宗法度，是鲁班遗风，他这一通乱改，把茅房都修进屋里了，那是秽气冲天！这是要坏了泉州的风水啊！”
这种质疑的声音，不在少数。
毕竟，林凡抛出的概念太超前了，超前到了挑战古人常识的地步。
但这一次，商贾们却没有动摇。
因为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一锤子砸下去的震撼。
苏记绸缎庄的后堂。
苏老板正对着几个还没交定金、此刻正在犹豫的掌柜唾沫横飞。
“塌？塌个屁！”苏老板一拍桌子，“老子亲眼看见的！八十斤的大铁锤，那种能把牛头砸碎的大铁锤，砸在那横梁上，火星子冒得跟烟花似的，那梁连个皮都没破！那叫什么？那叫‘钢筋铁骨’！”
“还有那个下水道，王爷画的那个图，神了！用水封住臭气，亏王爷想得出来！你们这帮土包子，就等着以后羡慕老子在屋里洗热水澡吧！”
“告诉你们，王妃都买了十套！你们要是不买，以后别说我不带你们玩！”
“买！老苏，我们信你！我们也买！”
……
外界的纷纷扰扰，并没有影响到工地的进度。
林凡站在工地的边缘，看着那热火朝天的景象，看着那一根根被竖起来的钢筋笼子，听着工匠们嘹亮的号子声。
夕阳西下，将这片荒地染成了一片金黄。
“老大，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李剑仁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那把没擦干净的战刀，“我听说城里好几个老学究都在写文章骂咱们，说咱们是有违祖制。”
“祖制？”
林凡冷笑一声，目光深邃。
“剑仁，咱们现在干的，就是给后人立祖制。”
他指着那片即将拔地而起的高楼地基，声音低沉而有力：“当第一栋楼亮起灯火，当第一个孩子在温暖的屋子里洗上热水澡，当那些流民在安居坊里安然入睡的时候……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赞美。”
“我要让这房子，比岩石还硬，我要让这泉州，成为大乾乃至整个世界，最硬的一块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