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泉虽然还是听得云里雾里，不太明白“总经理”和“董事长”的具体含义，但“管天管地”这四个字他听懂了。
这权利，大啊！
而且是在全泉州最有钱的商贾面前任命的，这面子，足啊！
“下官……哦不，属下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陈清泉激动得满脸通红，当场就要给林凡跪下。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礼，咱们集团不兴这个。”林凡一把拉住他，“现在，咱们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怎么在三天内把样板房的框架搭起来，两个月内，把这第一期的一栋楼给我彻底盖好！而且，必须是五层！”
“五……五层？！”
陈清泉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眼珠子瞪得溜圆，“王爷，你不是开玩笑吧？昨天看图纸的时候，我以为那就是画着好看的，这真要盖五层？”
他这一嗓子没收住，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商贾也听见了，顿时一片哗然。
“五层？我的乖乖，那不得有十几米高？”
“这普通的民房，盖两层就顶天了，那醉仙楼盖三层，还得用两人抱的大木头做柱子，王爷要盖五层？那得用多少巨木？咱们泉州周围的山都砍秃了也不够啊！”
“而且……这海边风大，这要是遇到台风，那么高的楼，不得给吹折了？”
在古人的认知里，高层建筑（如塔）那是特殊结构，造价高昂且不适合居住。
民居若是盖高了，不仅费料，还极不安全。
陈清泉也是一脸担忧：“是啊王爷，这木料难寻还在其次，关键是……这地基受得了吗？这要是盖到一半塌了，咱们这‘集团’的招牌可就……”
“谁说要用木头了？”林凡像看土包子一样看着陈清泉，又扫了一眼底下那些窃窃私语的商贾，“木头怕火、怕虫、怕潮，寿命还短，咱们这次，不用一根大梁，不用一根立柱，咱们用‘石头’盖！”
“石头？”陈清泉更是摇头，“石头倒是硬，可垒不了那么高啊，石头太重，垒高了容易散，一震就塌了。”
“不是普通的石头，是‘人造石头’。”
林凡神秘一笑，拉着陈清泉，对着底下的苏老板等人招了招手：“各位股东，既然大家心里没底，那就跟我进来看看，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们凭什么敢盖五层楼！”
一行人跟着林凡走进了一旁临时搭建的巨大工棚里。
工棚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铺满了林凡昨晚熬夜画出来的结构图。
而在桌角，放着几根奇怪的东西——那是几根手指粗细、表面带着螺纹的铁棍，还有一堆灰扑扑的粉末。
“老陈，水泥咱们之前修路的时候用过，你知道它硬了之后跟石头一样。”林凡抓起一把水泥粉，“但是，水泥有个毛病，它抗压不抗拉，说人话就是，你压它没事，但你要是想把它拉断，或者弯曲它，它就脆了。”
陈清泉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修路行，铺在地上让人踩没事，但盖高楼悬空就不行？”
“聪明！”林凡打了个响指，“但是，如果我们给这‘人造石头’里，加上骨头呢？”
林凡拿起那根铁棍——这其实是马头县铁厂最新弄出来的低碳钢筋，虽然工艺还比不上后世，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妥妥的黑科技了。
“铁，有韧性，不怕拉，不怕弯，咱们把这铁棍编成笼子，作为骨架，再把水泥砂浆、石子、沙子按比例混合，灌进去，这就叫——钢筋混凝土！”
林凡眼神灼灼，手里拿着炭笔在图纸上重重一点，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有了这玩意儿，别说五层，就是五十层我也能给你盖出来！它结合了铁的韧性和石头的硬度！比岩石还硬，比木头还韧！台风来了给它挠痒痒，地动来了它跳舞！就算过上一百年，它也照样立在这儿！”
周围的商贾们听得目瞪口呆。
把铁棍埋进石头里？这想法……简直是天马行空！
苏老板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那根钢筋，咽了口唾沫：“王爷，这……这铁棍加泥巴，真有这么神？万一……万一那铁在里面生锈了咋办？”
“问得好！”林凡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水泥是碱性的，包裹在铁筋外面，正好能防止生锈，只要咱们施工的时候振捣密实，别留气泡，这铁筋在里面，几百年都不会坏！”
“神不神，光说没用。”林凡并没有过多解释化学原理，而是直接指了指旁边，“来人，把那个大家伙抬上来！”
几个壮汉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根早已预制好的长条形物体。
这就是一根小型的钢筋混凝土梁，是林凡为了今天这场“发布会”，特意让人连夜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试验品，用了快干水泥，已经基本定型了。
“这是一根横梁。”林凡指着那根灰白色的长条，“看着不起眼是吧？来，找两个力气最大的，拿八十斤的大铁锤，给我狠狠地砸！”
两个光膀子的壮汉走出来，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抡起大铁锤，照着那梁的中间就是狠狠一下。
“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火星四溅。
铁锤被高高弹起，震得那壮汉虎口发麻，差点脱手。
众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定睛一看。
只见那根梁，除了表面掉了一点皮，连个裂纹都没有！依旧纹丝不动地横在那里。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老石匠颤巍巍地走过去，摸了摸那根梁，就像摸着一块绝世宝玉，手指都在颤抖：“神了……真神了！老汉我打了一辈子石头，也没见过这么硬的家伙！这哪里是泥巴做的，这简直是金刚石啊！”
苏老板和张员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热。
稳了！
这房子绝对塌不了！
“有了这个，别说五层，十层老汉我也敢盖！”陈清泉此刻也是信心爆棚，看着林凡的眼神简直是在看神仙。
林凡扔掉手里的铁锹，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周围那一双双从怀疑变成狂热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