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时间紧迫,锦岁只好与裴霁明共乘一匹马。似乎是看出了锦岁的不自然,裴霁明对她道:“江小姐现在情况紧急多有得罪。”
锦岁微微摇头,攥紧披风的貂毛领口,背脊僵直如弦。纤纤细指指向前方:“她们就在前方不远处。”
等二人快马加鞭抵达时才发现地上全部都是山匪的尸首,秋月和春雨在不远处相拥而泣,在她们身旁的那一抹玄色身影引起了锦岁的注意。
是李鹤洲。
听见二人骑马的动静后,李鹤洲扭头看向二人。看到锦岁时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但是在看清锦岁身后的人后眸中的惊喜又转为阴沉。
春雨看到锦岁,然后大喊了一声:“小姐。”
锦岁踉跄着下马跑向春雨秋月:“你们有没有受伤!”
在触碰到二人的那一瞬间,她紧紧拥住二人,她此刻才发现她的身体一直都在颤抖。秋月将目光转向一旁伫立的李鹤洲:“是李公子,李公子看见我们被山匪包围住后出手救了我们。”
锦岁擦擦眼泪,转头面向李鹤洲:“多谢鹤洲哥哥救我身边的两个丫头,锦岁感激不尽。”
李鹤洲微笑着点头:“举手之劳,刚才派了不少人手去寻锦岁妹妹。幸亏锦岁妹妹相安无事。”但是在看到锦岁身上披着的男子款式的玄色披风后又是面色一沉:“锦岁妹妹你身上披的是?”
“是裴将军的披风,裴将军救了我,我被山匪抓住后是裴将军救了我。”
“原是裴将军。”他向前半步,恰好将锦岁笼在颀长身影下。
李鹤洲听后看向不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一抹不明的暗流在二人眼中流动。
“多谢裴将军相助。劳烦将军关照我妹妹。”
裴霁明冷如冰霜的脸毫无变化,只是看到李鹤洲的那张脸时下意识加重握着剑鞘的手的力道:“无妨,这本就是我的职责。”
虽说是简短的对话,但是锦岁总能感觉到二人眼神中的暗流涌动。莫不是他们有什么过节不成?可是从未听父亲和哥哥说过啊。
“阿——嚏!”在二人的氛围更加糟糕之前锦岁的喷嚏打断了裴霁明刚要说出的话。
裴霁明视线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沉声道:“这边区域本就是我负责,如今江小姐遇上了这般事也是我的不称职。现在我要接着去击溃山匪余党。不过我会派我身边的两个亲卫一同护送小姐回府。”
“不劳烦将军费心,由我护送她回去就行。”
裴霁明并不睬他,漠视的目光瞟过。他勒紧缰绳,将马调头。留给几人一个背影。
见裴霁明离开,锦岁心中有些许失落。披风上的阵阵檀香将她裹挟,心中又安定不少。她扭头看向李鹤洲,心中考虑的却是为什么他也会刚好出现在这里。同时她也有些尴尬,毕竟不久之前她刚拒绝李鹤洲的求亲。
察觉到锦岁的疑虑,李鹤洲温和的冲她笑道:“家母近来也是身子不适,听闻这缘法寺祈福很是灵验,于是我想着替母亲祈福。未曾料到居然也刚巧能碰上锦岁妹妹。”
李鹤洲的话真假与否锦岁已无心辨认,不过也确实多亏了他春雨和秋月才能安然无恙。想到这里,锦岁便又冲李鹤洲行了一个大礼。
“今日鹤洲哥哥出手相助救下春雨和秋月这两个丫头,这份恩情令我没齿难忘。”
“锦岁妹妹说笑了,我与你的情谊还需要你这般言谢么?”话落,视线又转向锦岁身上的玄色披风,此刻他只觉得刺眼得厉害。
锦岁只是莞尔,然后在春雨和秋月的搀扶下重新坐进马车。
在不远处,两名身着铁甲贵胄的男子策马而来。二人正是裴霁明身边的亲卫,寒刃与墨铮。他们二人是裴霁明派过来护送锦岁回府的。
不管怎么样,锦岁作为尚书府千金在礼佛的路途中遇到了这档事也有裴霁明的责任。他作为奉旨剿匪的将军便要做到面面俱到。寒刃与墨铮都是身手不凡的近卫,比江府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护卫不晓得要好上多少倍。
再加之李鹤洲毕竟也是个读书人,若是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他恐怕都自身难保。寒刃与墨铮就这样一左一右的护在锦岁的马车旁,生怕她再收到什么危险。
这就让李鹤洲心里很不是滋味,心底的阴暗不断滋生,但面上仍是温润如玉,喜怒不形于色。
待锦岁回京之后,才知道她遇到山匪的消息京城内已经炸开锅。江尚书府的嫡出姑娘去香山礼佛的路上遇到山匪,生死未卜。
京中人在议论江府嫡女生死难料的同时,又对她的贞洁无端揣测,对于其是否还是完璧之身议论纷纷。原本陆氏的病已经好的快差不多了,听到这个消息后又是一病不起。
一时之间,整个江府阴气沉沉。
江锦书在书房来回踱步,心中焦灼不已。明明自己妹妹出发的时候好好的,怎得突然遇到了山匪。这也罢了,可明明在京郊发生的事,是如何能传到京城的?
在江锦书来回踱步的同时,进来一个小厮在江锦书的耳边窃窃私语。江锦书听后面色由焦虑转为愤怒。
“混账!谁传的谣言?我妹妹是官家千金,怎有人胆敢拿我妹妹的贞洁做文章!若是我抓住是谁,我定要废了他!”
江锦书愤恨不已,正又要发作时,外面的小厮通报是锦岁回来了。
江锦书也顾不得生气,立马奔赴至江府门口。同样着急的还有江元丰。
见到锦岁小小的身体披着宽大的披风时,江锦书和江元丰的眼中满是心疼。锦岁见到父亲和哥哥后也是抑制不住掩面哭泣。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从前一直养在闺阁里,哪里见过这场面。
她扑进父亲和哥哥的怀中。
“父亲、哥哥我回来了。”
江元丰的眼中也是泪光闪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锦书看向一旁的李鹤洲,向他询问道:“鹤洲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又看到寒刃墨铮这两个陌生的面孔,正要开口询问时,二人抢先一步开口。
寒刃上前行了一个礼,然后对着江锦书和江元丰说道:“我们二人是奉裴将军之命护送江小姐回府的。裴将军剿匪途中偶然救下江小姐,怕江小姐再遇不测,便命我二人前来护送。”
听寒刃说完后江锦书才注意锦岁身上不合身的玄色披风。
江元丰感激涕零:“多谢裴将军救下小女性命,改日老夫定亲自登门拜谢。”
锦岁的脑袋昏昏沉沉,也听不大清楚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了。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了,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昏倒之前她依稀听见耳边传来父亲和哥哥焦急的声音。
锦岁大病了一场,受惊加上劳累使得她发了高热。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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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秋月在一旁照料锦岁,春雨将锦岁身上的披风褪下时才发现锦岁破损的衣襟,以及被掐得略微青紫的脖颈。
春雨鼻子一酸,她看向秋月。秋月也眼泪婆娑的看着昏迷的锦岁。
就在二人悄悄抹眼泪的时候,陆氏直接推门进来。春雨秋月看清来人后纷纷向主母行礼。
陆氏的病还未好透,只见她面容憔悴,想来这段时日京城中对锦岁的风言风语令她伤心至极。
她看着昏迷的锦岁,两行清泪不自觉的滑落。
“我的掌上明珠怎么能受这种苦,都怪我执意让她一个人去礼佛。我宁愿受这个苦的人是我。”
春雨和秋月在一旁安慰着陆氏,陆氏的目光又不自觉的被锦岁青紫的伤痕吸引。女儿家的皮肤本就娇嫩,可见山匪有多凶悍。她当时定是怕极了。
她扭头看到一旁挂着的玄色披风,开口询问春雨秋月整件事情的原委。
听完春雨和秋月的描述后,陆氏的面色更加凝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往书房。彼时的书房内江锦书和江元丰也在商量对策。京中的传闻也把他们折磨的头疼。
陆氏直接推门进去:“老爷!”
江元丰扶住虚弱的陆氏,关切的道:“怎得不好好休息跑到这来了?”
陆氏喘了口气,扭头将房门关上。此刻的书房内只有他们三人,于是陆氏直接开门见山:“为了岁岁的名声,妾身想到了一个办法。”
“母亲,是何办法?”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追究谣言是谁传出来的已然不重要了。春雨秋月已告诉我原委,是裴府的那位少将军在岁岁被山匪抓住时救下了岁岁。若是让裴将军迎娶岁岁,再由我们推波助澜,就会让人津津乐道是一段英雄救美的佳话,那么这件事情便不攻自破。”
江元丰听后直皱眉,直接一挥衣袖:“不成!”
“裴将军为人正直,救下岁岁是职责之内。能救岁岁性命已是令人感激不尽,我们又怎能这样?”
“那我问你现在该如何?现在该怎么办!若是将来那些难听的话传到岁岁耳朵里怎么办?岁岁已经有了这么可怕的经历,名声还被人恶意构陷。且不说议亲了,将来岁岁在那些贵女面前被人笑话怎么办?”
陆氏苍白的面容因情绪激动浮上一层红晕,又因为情绪太激动身体止不住剧烈的咳嗽。她曾经也是深宅大院内的世家小姐,她怎能不知一个莫须有的事情扣在女子的头上对她的名声影响有多大?有时言语会是一把利剑,能杀人的利剑。
江锦书立即扶住陆氏:“母亲莫要激动,肯定还有办法的。”
江元丰见陆氏如此歇斯底里,心里始终于心不忍。他不忍妻子为女儿的事情如此担忧,同时也不忍女儿受委屈。
“裴将军若是没有议亲的打算,你当如何?我们主动去跟裴将军议亲,人家一口拒绝的话,你又当如何?”
陆氏的眸中划过一瞬的坚定。
“去请道圣旨。今日请求进宫面圣,向圣上求一道圣旨。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陆氏的话是二人未曾预料到的,一时间江元丰和江锦书都愣住了。他们也未曾想到陆氏作为深闺女子居然能算到这个层面上。
“你若是不愿意,我便写封家书给我的贵妃姐姐,求她卖我这个人情。我宁愿做个忘恩负义恶妇人,也不愿我的女儿在燕京城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