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巩像只看到背后有黄瓜的猫一样弹飞起来了。
他蹿得老远,撞了下门没撞开,又反应过来,冲回去要掐灭导火索,于是又和努伦迪尔打了起来;努伦迪尔少了只手,但腿脚还挺灵便的,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被控制住。
同一时间凯勒布林博还在愣怔,库路芬已经跑向了小池子,你也顾不上想被炸碎了能不能复活了,只想弄死这群麻烦精,遂从桌子上一跃而起,扑在他背上用尽全力给他来了个裸绞。
“……!”库路芬一句话没说出来,被勒得踉踉跄跄,他努力掰你胳膊,顺便拿后背往墙上撞,试图把你磕下来;但你已经又解锁了新技能,扭脸就咬他耳朵,气得他一边吭哧惨叫一边捶你的脑袋。
这一切看起来混乱,其实只发生在两三秒内;凯勒布林博突然也跳起来,踩上桌子绕开了努伦迪尔和凯勒巩、你和他爹这两对自由搏击组合,落在水池边抓起银盆一舀,又直冲向了不定时炸弹。
你在他舀水的时候就松了手准备换人扑,这下库路芬反而变成了抓着你两条胳膊不让你下去;银盆里的水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哗啦一声浇了凯勒巩和努伦迪尔一头一身。
“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燃烧声戛然而止,只剩一缕青烟,从两人中间不甘地飘起,又迅速消散。
时间仿佛冻住了一瞬。
……怎么又这样啊!
你毕竟比在场诸位经验丰富,立刻试图再次裸绞库路芬;但他也吸取了教训,仰头给了你一头槌,撞得你眼冒金星鼻血横流,不自觉松了手;好在你腿还没下来,于是在被甩下去之前一把薅住了他的头发,他顿时捂着脑袋大叫起来。
“够了!”你第一次听到凯勒布林博用这种暴怒的声线喊,“你们有完没完!”
……
你现在就是无语,非常无语。
凯勒布林博虽然阻止了你们四个继续互殴,但阻止不了户外的大乱斗——先是库路芬派出德高望重的工匠师傅试图打感情牌拿回工厂,成功被林顿工人热情迎进门,扣下了;近卫队去要人,反被宁奇拉伏击;接着宁奇拉遭到了卡兰希尔手下贵族武装的攻击,格拉加姆立刻积极营救……凯勒巩的传令官汇报的情况把他家上司都气笑了。
半个晚上过去,伊斯塔利亚内城区已经全乱了,尤其阿丹妮尔拉动了她的族人,又通过阿拉西尔的关系拿到了农具租借所的仓库钥匙,一支近一百人的农民队伍一头扎进了城里,长驱直入,又汇合了街头巷尾的各个勤王队伍,攻进了政务大厅广场。
难绷的是,这些事发生在凯勒布林博努力组织你们非暴力沟通期间,而卡兰希尔已经见势不妙率先突围了……
这下谁也拦不住凯勒巩把你当人质了,他拿胳膊夹着你到广场上和林顿人对峙,吵着吵着一个激动,嘎嘣把你勒晕过去了。
……总之,你一看见“自己”旁边老实写字的黑发小孩,就知道你又被人夺舍到候场观影席来了。
“阿米,这样对吗?”看起来像人类七八岁的精灵孩童仰起脸来。
孩子长得挺漂亮,但肤色苍白,稍显过大的眼仁儿在惨白灯光下黑黝黝地盯着“你”,挺容易让人一个激灵的。
“你”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看了一遍他的滕格瓦抄写,夸奖道:“进步真快。好罗米安。”
你意识到他俩都在说……昆雅语,抄写内容也都是昆雅语词汇。
罗米安比同龄小朋友稳重得多,愣是安安生生地写了半个小时的作业,从词汇和计算都学了一遍,才稳重地出门玩;“你”也站起身,呼唤一个叫“林”的仆人准备餐食。
“林”是个看起来像四五十岁人类的女精灵,纤细又佝偻,长相普通,表情一直是麻木呆滞的,只在女主人下达指令时再躬一躬身,并不说话;不过“你”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在她退出去之后就把孩子的作业整理好锁在一个木盒里,捋起袖子去马棚了。
这处森林茂密到你能隐约看出一些人工痕迹——比如这块建了研究所似的建筑的空地上方,居然还有一圈高大树木,像电驴雨棚似的特意向圆心伸出一截树冠组成穹顶,把阳光挡在了外面,只在路边竖起一座座石质灯柱照明,有几棵树的树干高处还有一些像人工鸟巢似的木盒子,可这林子里鸟并不多,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房子里有两个和“林”一样瘦弱佝偻的精灵在打扫,外面则还有两个坐在他们的低矮窝棚门口鞣制皮毛,不远处的溪流边也有几个在洗成堆的衣物;这些体型面貌都很怪的仆人见了“你”都只行礼不说话,路过铁匠工坊时才有学徒和“你”打了招呼。
你不知道“你”奇怪不奇怪,反正你不奇怪——你从另一个人的记忆里见过那些仆人萎缩的舌头,更别提他们的野化同类脑壳里有宝石,他们自己说不定也被那东西压迫到哪根神经了。
对你来说更奇怪的东西反而是森林里的建筑物。宽敞平整的道路能走大车,以住民人口和运输需求来看,不管是修建还是使用都颇尴尬;“你”住的厅堂规模远远超过了人口所需,然而即使是学徒也没被允许住在里面,只能住在工坊……“你”一家仿佛硬撑着体面的破落贵族似的。
“你”把马放出来,亲自给它刷了毛、喂了饲料,伺候一番后又给它戴上骑具,翻身上马,沿着道路快步溜达起来;半路上“你”看到罗米安正在一个哑巴仆人看护下爬树,似乎要去掏那种人工鸟巢,就叫了他一声;他仰了下头,又低头看了看“你”,呲溜滑下树跑了过来;“你”带着孩子其乐融融地遛着马,跑得不快,也只是沿着大路绕圈子,不过也经过了两座被茂盛灌木淹没的建筑,隐约能看到形制和“你”住的那座差不多,每座建筑外的“穹顶”都很相似。
吃过饭,“你”陪罗米安聊了会儿天,讲些“你”幼时的趣事,逗得他咯咯笑,又教他唱歌;等天色彻底暗下来,“你”便催他洗漱换衣服睡觉了。
房子里没有什么常规装饰品,但在墙上柜子里摆了许多兵器,惨白的灯光照射下更显煞气十足;很快,屋里就剩下了“你”和一个守夜的仆人,而他向“你”行了礼,晃了晃手腕上的铜铃,慢慢地走到主厅门口去了。
“你”也回到了卧房,但没有休息,而是拿出账本写起来;你也跟着看了眼账目内容,大致是从阿索瑞恩购买的粮食、调料、酒和织物,从希姆拉德购买的纸笔和墨水之类,以及每天用掉了多少、金钱还有多少——没有工坊的材料制品进出口情况,也看不出进账来自哪里、偶尔被丈夫埃欧尔取走的钱用在了哪里。
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你”停笔打开窗户,发现空地的边缘处黑压压地聚了一群人。
他们排成队,正围着什么绕圈,四肢动作奇异,嘴里发出古怪的咕哝;过了一会儿,他们停下来,面向东方举起双手,像一群海带一样缓慢地不停鞠躬起来。
……然后突然齐齐转身,面向西方——也就是“你”所在的方向——又开始举着手鞠躬。
所有人似乎对这事儿都习以为常,“你”只是默默地看着,而他们无视了“你”。
最后,那些人从他们围着的东西里捧了什么出来啜饮,就散开离去了;而“林”从那里端了一个陶碗走到窗前,向“你”高高地举起它,等“你”探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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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接过陶碗,她才慢吞吞地走了。
碗里只有清水,看不出什么异样;“你”关上窗户,看着那碗水叹了口气,把它倒在了花盆里。
天快亮的时候,埃欧尔回来了。他个子颇高,但非常瘦削,体态也有些佝偻,不过没有仆人们严重,脸也好看得多。
“你”开心地迎了上去,蓄洪水库开了闸似的跟他讲了半个小时这啊那啊的,又问他这次去贝磊戈斯特的交流怎么样;埃欧尔把带回来的礼物(一对秘银弓梢加固件)递给“你”,听“你”说话时并不插嘴也不打断,但回应的时候总能让“你”更开心,只是听到最后“你”的问题时才露出了不忿的表情。
“很愉快——”他说,“如果阿扎格哈尔没有邀请某人的话,就更愉快了。”
不愉快的小插曲被“你”几句话就哄了过去,罗米安的出现则让埃欧尔彻底把它抛在了脑后,迈格林心肝儿迈格林宝贝儿地把孩子搂怀里,爷俩父慈子孝地黏在一起,把银发链编进孩子的辫子,又跟“你”分享了矮人特产——一种色泽偏棕的酒——然后一起看着被辣得吐舌头的娃哈哈大笑起来。
再之后,“你”伺候着自己的弓,埃欧尔给儿子讲矮人研发了什么新技术,比如有人接近就自动亮起的宝石灯之类的;“你”忍不住笑了一声:“矮人这么喜欢钻研宝石啊?以前可没听说过。”
埃欧尔稍有红温:“……我管他们喜欢钻研什么呢。”他顿了顿,扬起下巴,“我有个比他,他们更好的主意。”
“那祝你早日完成它,这位伟大的工匠。”“你”摸摸他的头发,提着弓出门试验了。
这一天本来可以完美落幕,但等“你”意犹未尽地提着猎物回家时,远远地就听到了埃欧尔暴怒的训斥声;“你”赶紧跑进房子,看到他坐在书桌旁,罗米安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边,弱弱地解释着什么,却被粗鲁地推了一下。
“你干什么呢!”“你”喊道。
埃欧尔站起来,唰一下把一沓纸扔向你:“你在教他什么?!”
“你”愣住了,随即大怒:“你撬我的锁?”
“我问你教了他什么!”
“我让你看了吗!”
“你记不记得你亲戚干什么了!为什么要教这种罪恶的语言?!”
“我想教什么教什么!埃卢庭葛‘抢劫’你的安格拉赫尔的时候你怎么没这么乐意听他话?”
“那你惦记的是诺多的语言还是诺多的谁?”
“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
罗米安又弱弱插嘴:“不是,因为滕格瓦在写昆雅的时候更能体现美感……”
埃欧尔扭头就啪地抽了他一个耳光。
“你”不假思索地一拳夯在了埃欧尔脸上。
两口子当即打成一团,那些摆件式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即派上了用场,好在都没开刃,俩人只受了钝器伤,没见血。
自由搏击以埃欧尔肋骨断了告终,“你”一边骂他一边把他扶回卧室里去,习以为常似的拿了药水喂给他,又给他固定了胸廓;埃欧尔突然哭得一抽一抽的,上气不接下气地给“你”道歉,说他只是太没安全感了,求“你”别离开他,不然他会死;“你”翻了个白眼,抱了抱他,这事儿就算潦草地结束了。
安顿好埃欧尔,“你”回到书房,发现罗米安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地抿着嘴——打架全程他都是这个样子。
“你”心疼地抱着他,给他脸上的巴掌印涂药,又问:“吓到了吧?”
罗米安摸了摸“你”额角上的包,摇摇头,小声说:“等一切过去了,就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