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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60

作者:伊恩恩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51章 攻守交替


    “注意对面的二传。”


    宫侑对稻荷崎的其他人说道。


    他承认自己在第一局轻视并忽略音驹二传的重要性,准确讲,这份轻视和忽略是对面二传故意暴露与诱导的,让音驹的各个攻手大放异彩,给自己创造条件身居幕后


    这种行为让宫侑想起了一个人——《银月暴击》的主角江边。


    因为高中才接触排球这项运动起步太晚,但凭借出众的天赋和才智,如同球场上的指挥家一样,靠自己让弱小的队伍更加凝聚,让普通的团队合作变得多样而精彩,使安定中学能够与各个强队同台竞技。


    “虽然看上去很瘦小,但不能轻视啊。”


    宫侑在心中谨记,这场比赛教会他的是小心谨慎,重视每一位敌人,观察角落里的危险,防止不知不觉间步入对方的陷阱。


    但比赛就是这样,或许可以把一起怪罪于外因上,但输了就是输了,接下来需要思考的是如何赢回来。


    “阿治。”宫侑笑了笑,“你要好好支撑我啊。”


    “”他的兄弟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用冷笑回应,“吵死了。”


    比赛轮到音驹发球。


    和稻荷崎一样,最先的发球手是伊吹天满。


    “伊吹选手的发球路线总是很刁钻。”解说对着话筒说,“用这种线路去逼迫人膝盖跪地。”


    稻荷崎了解这个特点,谨慎地防在两翼的位置,如果是旋转的跳发球,可以迅速地救出来。


    但天满预料到他们的想法,立刻调整战略,直接发出一个跳飘球。


    “我来!”


    看到那个比跳发更慢的球路,宫侑一喜,他观察得没有错,伊吹天满的跳飘虽然更准,在助跑前也不能预料,但和宫侑自己的跳飘相比,这个人跳飘限于手臂力量,球飞驰的速度会更慢。


    ——因此更容易跟上。


    跳飘球的接法最好是上托式,这样能最好的处理这种几乎没有旋转的发球,控制排球不要往奇怪的地方飞。


    那么每次触球都是上托式的二传是接这种球的最佳选手!


    宫侑一个跨步跟上排球的位置,抓到那个天衣无缝的家伙的小漏洞让他兴致大发,再加上刚刚音驹二传也直接在一传传球,让他燃起一种胜负欲。


    他同样能在一传的时候把排球处理得很好——不,他能处理的更好!


    排球接近他的手掌,像是反弹在一个有弹性的平面,十根手指完全不惧怕排球的冲击力,而是最大限度包裹住球身,将冲击力转化出去,让排球轻盈地飞到空中。”是快攻!”音驹前排的黑尾喊道,“防宫治!”


    多亏是音驹也是一个热爱快攻的队伍,他们前排反应很迅速,察觉到稻荷崎意图的第一时间,黑尾和海就同时向排球传递的方向赶过去。


    宫治瞧见极快建立起来的双人防线就感到头痛,音驹的拦网很是巧妙,大概提防角名那种诱导拦网的方式,谨慎但牢固地挡住半侧。


    但就在这时,宫治突然在空中扭身,左手极快地举起,配合着准备扣球的右手,在一瞬之间调整成为传球的姿态,突然将将排球从右翼传向左翼。


    而那里有人在起跳!是宫侑!


    “稻荷崎打出一个意想不到的进攻!”主持人激动极了,“接应宫治把球传给二传宫侑,由二传宫侑扣球,令人惊讶的举动完全戏耍开音驹的拦网和防守!”


    “不错嘛。”宫治和宫侑击掌,“还知道起跳。”


    “我可是进攻型二传。”宫侑挑眉,“轻轻松松。”


    这对双胞胎似乎是被上一局刺激到,他们骨子里的DNA里写着好战两个字,既然音驹上一把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赢下来,那稻荷崎就要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赢回去。


    这下子音驹就吃苦头了。


    他们在短短五分钟内见识到了“完全形态”的稻荷崎,像是成为一群诡异的怪物一般,一会儿是宫侑传球,一会儿是宫治传球,再加上尾白、角名、银岛和大耳四台高大的重炮,发了疯一般以各种方式往音驹的场内扣。


    要不是他们在夏天里天天被猫又教练千奇百怪的训练法调教过,很多时候都反应不过来。


    但两边又交锋十几次,比分牌的数字不断跳跃,停在15:11,稻荷崎领先整整四分。


    “为了更全面的防守,反而牵制住了。”远在宫城看转播的乌养说到,“这群猫又犯老毛病,一遇到这种凶暴怪异的队伍就没辙。”


    电视机里,裁判吹哨表示暂停,是音驹的猫又教练喊的。


    “猫又这家伙到还算迅速。”乌养教练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但屏幕上,他的老朋友看上去不算高兴,甚至有些为难。


    猫又教练是一位老将,从球场之外能够看出场上局势的不对劲。


    现在的局面并不适合音驹发展,他已经从对面的表现察觉到态度,这支队伍变得无比慎重,从拦网到防守都变得小心翼翼,和第一局略有区别,在关键时刻体现出一个排球强校的底蕴,开始稳扎稳打。


    与此同时,稻荷崎在稳健之外还变出令人恐怖的适应性,这种适应性如同一把会随意变化形态的利剑,让音驹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的进攻模式。


    “我以前说过吧。”猫又教练说,“不必刻意地追逐完美的一传,一千次不到位的一传要比一次到位的一传更好,只要能接到球,比赛就没有结束。”


    “既然稻荷崎展现出他们在进攻上的适应性,那就用独属于音驹的适应性去打破——就算他们的进攻方式再多,无论是怎样的进攻方式都不可能百分百得分,只要抓住延续战机的百分之一,就能把比赛维系下去。”


    “冷静、专注、耐心,就不会被对面打乱。”


    猫猫们点头,听着教练的讲话,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是善守的音驹,绝对不能在防守上面自乱阵脚。


    “拦网就交给我和犬冈,其他人留在后排就好。”黑尾突然说,“我们只负责限制球路,背后就交给你们。”


    夜久卫辅马上接话:“后排交给我和海,剩下的人组织进攻,我们不能丧失进攻的积极性。”


    三位三年级瞬间确定好防守的方针,让其他人自由进攻,而他们三个来做好全面的防守。他们三个人分别是副攻、接应和自由人,在防守方面有着更多的经验,并且有着丰富的默契,有信心去迎战稻荷崎的狂轰滥炸。


    稻荷崎的宫治发球。


    他的发球漫长得令人焦心,只会等到最后一秒,但刚刚的暂停让音驹全员都冷静下来,心里回荡着猫又教练的话。


    ——只要能接到球,比赛就没有结束。


    夜久卫辅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心中默数着倒计时,八秒钟瞬间变得不再漫长,而是一场安静的等待。


    三、二、一。


    他的瞳孔瞬间缩紧,如同危机预感的野兽,紧紧地盯住疾驰而来的排球——是打向研磨的方向,稻荷崎盯紧了音驹的二传手。


    “闪开!”他直接喊道,而这位懒散后辈在这种时候会变得格外灵敏,让自由人能看清球路。


    一千次不到位的一传要比一次到位的一传更好。


    他认同猫又教练的这句话,但他觉得这句话不是结束,应该还有显而易见的后半句。


    每一次都到位的一传才是更好中的最好!


    音驹的守护神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赶到排球落点,用完美的接球姿势迎接这颗排球,下蹲、卸力、翻滚,每一个动作都一气呵成,并且将排球快速地打给中线旁二传的位置,不需要挪移半步。


    只有这种一传才能让大脑发挥到最好!


    身为音驹的自由人,连最基础的一传都接不好,那也太丢人了!


    孤爪研磨感受到一种浓浓的压力,偶尔会在比赛中感受到排球中传递的情感——那种沉重的前辈爱——来自他们的自由人。


    排球飞起的力道和弧线都在大声诉说——你不会浪费这么好的传球吧


    知道了啊。


    研磨跳起来,这对他而言是个很少见的事情,没想到阻碍开摆计划的人竟是自己人。他努力向上够,让手能更早触摸到排球,用力地托举向前,准确又迅速地传到左翼的方向,而音驹的热血重炮手等在那里,立刻用手臂下砸。


    音驹扳回一分!


    这次暂停后赢下的短暂一分就像是鼓舞,让音驹的状况大大好转。


    接下来刚好轮到天满发球,是可以连续得分的好时机。


    思来想去,他发现还是跳发更有压制力,因此这一次毫不犹豫地压哨把排球打向稻荷崎。


    稻荷崎有所准备,接伊吹的旋转发球总会导致他们一传外飘,但好在拥有全能双胞胎的他们无论在左翼还是右翼都有能补救的二传手,去弥补一传上的不足,无论是宫侑还是宫治,都能把排球处理得很好。


    这次离得近的是宫治,虽然他是接应不是二传,但实际上他的二传水平要比许多普通二传要好得多,从这个快速有力的平传就能看出他的水平!


    大概是从音驹这边偷学的,他还故意地看宫侑一眼,作为诱导,可惜音驹对这种做作的视线诱导不为所动,一眼就看出他要传给尾白。


    ——又是迎战可怕的重炮手。


    黑尾等主要负责防守的人心中一紧,他们已经发现尾白阿兰要比上一句更加迅猛,大抵是丢局之后爆发小宇宙,虽然看上去比其他人要稳重,但心中依旧不服输。


    好像木兔啊——黑尾震声——真讨厌这种状态起来就无人可挡的王牌!


    但这位经验丰富的副攻手只是心里腹诽,脚步没有一丝迟疑,紧紧地跟着排球的方向,根据刚刚的战略部署,独自去迎战稻荷崎的炮台。


    可是这其实并不是一场独自的战斗。


    黑尾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有天赋的副攻手,身高不算特别高,弹跳力也没有也特别好,拦网方式也很传统,能夸耀的大概只有日积月累但微不足道的经验。


    全国最优秀的二传、全国前五的攻手、高中最强的双胞胎一个又一个名号像是在向他痛斥——那才是强大。


    但是,他们现在可是站在同一片球场,他们都是闯进八强的队伍,他们都是一路与强敌战斗而走到现在。


    因此——谁输谁赢还未有定论!


    他虽然肯定自己没把握打赢面前的攻手,但在攻手扣球的时候,局势将变成一场1v6,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强大。


    “信任同伴可不是一种弱小的表现。”


    音驹主将挡住一侧,露出背后的自由人。


    “随便怎样扣球吧。”


    作者有话说:


    又进入不知道怎么打赢稻荷崎的怪圈,还去把原著乌野vs稻荷崎看了一遍,好强啊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强(不过原著里研磨黑尾在看台上话真的好多,小嘴叭叭的,每话都要出来解说几句哈哈)总之……再写两章我一定写完这场比赛


    ps:


    周一见


    第152章 以下克上


    “可恶啊!”


    稻荷崎总算体会到之前的比赛中狢坂和白鸟泽的痛苦,这两支队伍一只是差点获得种子权的队伍,另一只是稳稳获得种子权的队伍,但都在和音驹的对战中败下阵来,证明音驹一定拥有独特的立身之本。


    这支来自东京的新兴队伍出名的是“凶神与恶鬼”的组合,如同鬼神一般的操纵和进攻,但藏在这层之下的,则是他们牢不可破的防御。


    进入状态的音驹——根本不会让排球落到地上!


    稻荷崎全员看见尾白手臂重挥,排球如同炮弹发射,但在落地的前一秒,有一张盾牌瞬间闪现,硬生生吃下这一击,将排球再次打高。


    “注意快攻!”宫治扫向对面,从攻手的轨迹察觉到不对,“回防!”


    可是音驹怎么会给他们时机回防,当打出完美一传的时候,全员都从高扬的排球中收到一个信号——快速进攻!而在队友们的掩护之下,排球毫不留情就被天满打进稻荷崎的场地!


    “音驹扳回一分,并没有因为落后而慌乱。”主持人长舒出一口气,“15:12,音驹还有三分需要赶超,云雀田教练觉得他们有希望吗?”


    “目前感觉追平的希望还是很大。”解说嘉宾云雀田说道,“音驹其实在去年的比赛中,都展现出很强的韧劲,虽然没能来到全国大赛,但在东京赛区和关东大赛中,都经常表演让一追二的场景,他们并不会因为落后而慌乱,同时在防守和团队协作上面的表现是值得期待的。”


    “那我们就期待音驹在第二局的发挥,如果能够赢下稻荷崎,音驹就能获得全国制冷机的称号了。”


    “这又是什么说法?”


    “场场都爆冷,可不是制冷机吗?”


    音驹的确没有因为落后而慌乱,又打了几个回合,他们成功地将比分带到17:15,分差仅剩下两分,在又将要轮到宫侑发球的时候,孤爪研磨往场外看了一眼,让猫又教练喊下暂停。


    猫猫们顿时紧迫起来,二传主动想喊暂停,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么是想出什么至极阴招。


    “拖。”


    这是孤爪研磨在观察一局半之后想出的策略。


    “哦?”猛虎颇为震惊地看向他,“你居然愿意做这种策略?”


    猫猫们对孤爪研磨很是了解,这家伙一闭嘴,就是在心里憋坏,而一开口指挥,至少有八成把握。


    “如果按照正常的打法,落后一局的稻荷崎处于破釜沉舟的状态,想赢的念头比我们更加强烈,在气势和斗志上面我们打不过他们。”研磨直白地承认这一点,“但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越来越盛的气势,让他们丧失冷静,和他们打心理战。”


    “心理战?”天满问,他打比赛向来是一路莽过去,很难得听到这个词,“怎么打?”


    “拖。”孤爪研磨又说出刚才的那个词,“硬拖。”


    他进一步解释这件事:“稻荷崎有很多人都是急性子,而这些急性子刚好都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心态上仍然不够成熟。”


    “首当其冲是他们的二传宫侑,能和天满在场馆餐厅因为一件无聊的小事吵成那个样子,又因为我在局末的二次进攻就在发球的时候刻意针对,显然不是足够冷静的人,那么他的双胞胎兄弟大概也是这样。”


    “我感觉治前辈比侑前辈更加冷静和好说话,不能一棒子打死。”天满举爪,他昨天面对面对比过,感觉灰色比金色强。


    “但他们有同样的基因。”研磨持反对态度,“经常不经过试验就现场直接尝试新招式,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不像是个谨慎的人我没有拐着弯吐槽你。”


    天满马上露出哭唧唧的表情,想表达他是一个无比谨慎的选手,但脑子里闪现自己的种种事迹。


    他得承认,他是个特别容易上头的家伙。


    音驹的二传没有注意旁边人的神情,而是继续说着:“什么时候人容易着急上头,显而易见,就是一直无法得分的时候。在明明面前有空当但是总被对方接起来,人的心里就会冒出‘差一点’的念头。”


    “而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这样的场景,‘差一点’就会变成‘总是差一点’,人就会变得急躁。”


    “稻荷崎每次进攻的可能是不同的攻手,这种累积会很慢,但他们负责传球的只有二传宫侑,以及接应宫治,他们是传球的主轴,一定会关注自己的传球有没有让攻手得分,因此如果他们不断地发现自己的传球无法得分——这两个本就不够冷静的人绝对会变得更加不冷静,绝对会做出一些令人意外的举动,你们猜他们会怎么打?”


    研磨的视线看向天满,在他看来,天满和宫侑宫治是一类人,脑回路应该大差不离。


    “呃”天满歪头,“可能会打负节奏快攻?”


    “嗯。”研磨认同地点点头,“他们一定会着急地打这个刚学会强力招式,即使还不太熟练,而这时候就有我们发挥的余地。”


    “什么余地?”


    “天满应该很擅长拦这种球吧。”


    “哎?”天满指自己,“我?”


    “我们两个经常打负节奏,你应该能找到那种感觉,你的速度也不错,可以追上去,小黑也教过你拦网的技巧,你的拦网也进步不少。”研磨顿了顿,反问道,“我觉得你行,你行吗?”


    “当然行!”天满一听这问题,男人不能说不行,他马上重重点头,“不行也得行!”


    孤爪研磨和善地笑了笑,露出无比信任的神情,更让小乌鸦深感振奋。


    之前预选赛结束后被乌养教练点名批评,天满可是在这个夏天苦练拦网,得到黑尾铁朗的真传。他甚至可以夸下海口,自认为和他同师门的师弟月岛萤不分伯仲。


    “还有。”孤爪研磨嘱咐一句,“如果拦准了,用你那个形态说话。”


    “……”天满茫然眨眼,“什么形态?”


    “超级大坏猫。”


    听不懂。


    天满一脸懵逼,什么叫做超级大坏猫,他这么一只守序善良的小鸟,和这个词哪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但研磨前辈说凭感觉正常发挥就行,让他更加迷茫。


    排除掉超级大坏猫这个奇怪的形态,其他的战术天满都能听懂。


    简而言之,就是用接球让稻荷崎着急上火。


    这个招数简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靠接球拖垮敌人,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但偏偏这个招数非常适合音驹,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接球,一说到接球他们就不困了。


    如果随便找一个高中排球社的学生,问他最讨厌什么训练,那必然是防守训练。


    接球、鱼跃、拦网,每一个都比发球扣球要累得多,充满着冲撞和疼痛,但这偏偏是音驹训练最多的项目。


    天满这个从乌野跳槽到音驹的人最有发言权,谁懂啊,音驹的防守训练是以前他在乌野的两倍哎!


    曾经的受害者、精神乌野人、打了八百年垃圾场都没赢过的天满有些遗憾又可怜地看向那群狐狸。


    你们见过全员人均自由人吗?他见过。


    唉,受害者联盟成员+1。


    比赛在天满遗憾又可怜的视线中继续进行,由宫侑发球。


    转了一圈终于回到自己发球的时候,对手还喊了个暂停,暂停之后伊吹天满就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让宫侑扬起的心情,变得稍微不爽。


    作为二传,他能主动进攻的只有三个时候,一是宫治传球给他,二是二次进攻,三是发球。


    第一项需要位置合适,一般而言传球都是传给宫侑的方向,如果不是刻意为之,很少有机会让宫治代劳。第二项需要看时机,宫侑一直抓不到合适的二次进攻时机,对面的副攻和自由人一次都没乱过,警惕着他的二次,让他无法下手。


    所以,宫侑最能依赖的就是自己磨练出的发球技术。


    结果这个发球技术还和对面撞车,而仔细算算,在发球上面,伊吹天满好像比自己得分多。


    这一局,伊吹天满从跳飘为主转为跳发为主,显然他那种与佐久早如出一辙的古怪旋转很能得分,还往边边角角砸,要么无触Ace,要么逼迫稻荷崎一传不到位,很能牵制他们。


    他也要发个帅气利落的跳发!


    队伍里拥有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在一筹莫展胜利渺茫的时候,军师总能提出以弱胜强的招数来稳定军心。


    当音驹的队员们看见这个打向右边界的排球,就觉得像是吃下一颗定心丸——真是意料之中啊!


    在暂停的最后一秒,孤爪研磨悄悄说过一句,宫侑第一颗球可能会为了耍帅打跳发。


    “为了耍帅?真的假的?”这个理由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我只是猜猜而已。”研磨也没有一口咬死,“有可能会往边线打。”


    但猫猫们参考二传的意见,早有准备就是不一样,离得最近的天满站位本就刻意离边界近一步,本来需要鱼跃赶去的位置,让他提前一步赶到迎击接球,极快极好地打向前场。


    而这球接得不错,音驹既然选择硬拖的战术,见对面拦网到位,并没有选择全员进攻,大部分人龟缩在后场,拉满防御的安全网,只有山本猛虎伺机起跳,其余人中只有黑尾故作玄虚地向前跑两步。


    这下子稻荷崎就很好判断,他们立刻移动到左翼,想把这颗球拦死,但猛虎并没有想把排球扣死,一个轻吊越过拦网。


    “没事!有我在!”


    赤木看见这一招,他提防住这次突如其来的吊球,再次将排球打得高高的,让二传可以发挥。


    宫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不错的接球,用余光扫视前场,看见合适的破绽就立刻一个平传给角名伦太郎,左翼是个机会。


    角名移动的时候看见音驹副攻在移动,他想试图诱导开,但发现音驹谨慎得很,只有一个人尝试单人拦网,但却围绕着副攻手成为一个包围圈,让他往哪边扣球都无济于事。


    于是他效仿着音驹,也来个轻吊,出其不意。


    但音驹自由人一个箭步冲上来,稳稳地接起,把这颗吊球救起,传递给不远处的二传手。


    “这边——”天满喊道,这一次只有他和猛虎前辈在跑动。


    稻荷崎立刻推测音驹十号可能会是二传选择的传球对象,但出于第一局被坑过,除了单人盯防的宫治,其他人都不妄动。随着对面二传把球传到左翼,他们才准确出击。


    “打手出界!”宫治手指被特殊的力道砸中,他马上大喊。


    宫侑立刻飞驰,他奔向排球的落点,大腿极快地迈步,在极低的位置靠着腰腹力量将排球托举回场地中轴,准确地传给稻荷崎的王牌尾白。


    “快攻!”解说震惊,“这也能打快攻?”


    这并不意外,宫侑和尾白虽然不属于同一个年级,但从小学就认识,默契十足,这种程度的配合当然能打出来。


    尾白瞧着这颗排球,真是极其恰到好处,虽然没有负节奏那么快,但足以让音驹措手不及。


    可他在空中下望,除了刚刚参与进攻的两个攻手以外,就连二传都回防后排,再加上有副攻,竟然没什么很好的扣球位置。


    他尝试打一个小斜线钉地板,但对面的接应反应极快,一个俯冲过去接起,又成为音驹的机会球,而他们同样也想用快攻突破,这颗球的位置很近网,能打他们那种出神入化的负节奏,而且起跳的只有伊吹,只需要拦住伊吹。


    稻荷崎察觉到意图后,立刻严阵以待,银岛、角名、宫治三人迅速地结成三人拦网,想要把面前的高空拦死。


    “又是打手出界!”


    稻荷崎算是被伊吹天满的打手出界调教出来,他们的拦网在这个人面前总是形同虚设,无论如何都能被进攻成功。


    不过他们的二传也不是吃素的,早有预料般的赶过去,这一次比上一次还快,同时排球弹起的高度会更高,宫侑能站稳后再去传球。


    ——传给谁好呢?


    宫侑瞧着网前,这次的三人拦网让他们不少主力炮台都参与进去,如果现在起跳高度欠缺,所以只能传给那个人——尾白阿兰。


    这次不是快攻,尾白还在助跑的时候,宫侑就传出这颗球,但那个刁钻的位置让尾白瞬间苦笑。


    传的比他一般的击球点要高——他们队伍的二传分明在说——用高高的击球点吓倒那群小小的猫咪。


    还能怎么办,尾白只能努力地压低大腿,用力起跳。


    但音驹的海拔整体确实不高,平均身高肯定比稻荷崎矮上十厘米,硬要拼拦网和扣球的高度,肯定打不过。


    可是音驹擅长的可是地面战,尾白看见自己的手指比音驹副攻的手指高出一截,本来还暗中高兴,可低头一看下面五个人虎视眈眈,就觉得自己笑得太早了。


    这怎么扣,扣哪哪有人啊!


    但宫侑传来的这颗极致好球不能浪费,他都能想象这个嚣张的家伙喊出什么——这种好球都得不到分真是垃圾中的垃圾,立刻提起精神,拼尽所有力气往下砸,如同雷霆的力道撞在手臂的那一瞬间发出巨大的重响。


    看台上的观众立刻肉痛——听着都疼!


    但排球依旧高高地弹向音驹中场,这击重炮居然又被音驹接下了——而且还接的很好,再一次击溃稻荷崎的进攻,并且毫不犹豫地发动音驹的进攻。


    “音驹的二传传给谁?传到一号黑尾的位置,刚拦完网就扣球高度偏低,不过稻荷崎的拦网组织有些慢,被穿过去了!”


    “不慌,稻荷崎的尾白接下球,比赛还没有结束,再次轮到稻荷崎进攻,这一次全员跑动啊,进攻非常积极啊,看看宫侑选手会选择谁?”


    宫侑观察着位置,几个来回下来,他已经发现音驹选择稳住防守,居然留那么多人在后排盯着排球,和上一局比起来,这一局居然这么保守。


    但这种保守偏偏让他觉得很是憋屈,几次进攻都失败,不就证明他的传球不算好吗?


    他努力让大脑冷静下来,这一次的机会很大,一颗球拖得越长,精神越是集中,同时也越希望得分,因此此刻稻荷崎的网前亮起足够多的攻手,他就不信音驹防得过来!


    宫侑毫不犹豫地托球出去,速度极快,但他知道有人一定会出现在那里!的确那个人在下一秒就出现在那里——是宫治!


    双胞胎的默契再次让这颗球变得丝毫不差,宫治的手臂一下挥就能扣到,宫侑的意图非常明显——必须快!快到音驹无法反应!快到让他们拦网缺位,音驹部分攻手还没有回防!快到让这个严丝合缝的防御体系出现裂缝!


    “极快的传球——飞跃半个球场!”


    “稻荷崎的负节奏!难道音驹又能接下!”


    “等等——拦个正着!音驹的伊吹拦网得分!”


    解说的语速惊讶,他没想到双胞胎的超速快攻居然被单人拦网拦中,音驹这次居然没有采用跟进式拦网,而是未传球的时候就开始移动位置靠近宫治所在的右翼,而排球脱手的瞬间,瞄准时机迅速拦防。


    扣球的宫治深呼出一口气,他对负节奏不太熟练,并不能像是对面的快攻组合一样,玩得出神入化,但他觉得自己在速度上没有任何问题,绝对比得上音驹的负节奏快攻。


    但对面攻手出现的时机,仿佛预料到排球会出现在那里,在他面前靠一个人跳出一个足以挡住他的高度,竖起坚固的高墙。


    时机太刚好,让宫治都有些晃神。


    “你怎么拦住的?”他看着面前人,没忍住好奇。


    他追伊吹天满追那么久,都不能保证次次拦准,经常跟丢,怎么这个人反过来追他,却第一次就成功?


    天满张开嘴,本想认真回答自己比较习惯这种模式,这才拦得很到位,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


    他想起研磨前辈的话,要当一只超级大坏猫。


    这真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任务。


    首先,他很小只,其次,他善,最后,他的动物塑是乌鸦。


    天满想放弃这件事,但宫治站在他面前,仿佛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显得十分固执,而宫治身后还走来宫侑,第二个难以应付的人出现了。


    他瞧着眼前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一米八大汉,悠悠地叹口气。


    “治前辈,侑前辈。”


    天满选择用这种叫法,称呼名字会显得更加亲切。


    双胞胎齐齐地应了一声,不分先后,他们的确很享受被后辈称作前辈的感觉,有种年长成熟的爽感,嘴角微微扬起。


    他们的嘴角在下一秒马上落下。


    这对闻名高中联赛的最强双胞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居然在球场上、面对面、近距离听见一句。


    “菜就多练。”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这几天出去玩,所以回家才码字,抱歉抱歉


    希望下一章能写完这一局,发愁地思考后续ing


    总之周四见~


    第153章 接连换人


    如何在一秒钟用四个字激怒两个人。


    孤爪研磨在上前挑衅的人选中犹豫许久,小黑还是天满,这两个都非常擅长“语言艺术”,但在惹人生气上面,前者还留有些许人性,后者完全毫无人性,孤爪研磨本人就是受害者之一。


    但即使早有准备,真正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音驹的大脑依旧感觉到天赋异禀,突然想起什么夜光眼睛什么父爱对自己造成的永久精神伤害。


    天呐,这家伙真是没有一丝丝的瓶颈,说他是超级大坏猫真是委屈超级大坏猫了。


    音驹众人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浪——那是由愤怒之火造就的熊熊烈焰,火势越来越大,越燃越烈。


    而那个语出惊人的家伙恍若无物,冲着对面用手指比出两个小爱心,biubiubiu地向稻荷崎双胞胎发射,大概是为了挽回什么,但放在这个情景,简直是火上浇油。


    “不行。”研磨忍不住捂脸,只觉得自己出了一个馊主意,“我已经有罪恶感了。”


    “别意外。”音驹的全员都在捂脸,“我们也是。”


    但始作俑者像是没事人一样转身回家,看着队友们一脸便秘的神情很是茫然,心想着自己完美地完成超级大坏猫到善良小乌鸦的转换,兼顾嘲讽和释放善意……应该没有问题吧?


    天满回头看了看,两个宫前辈用目光目送自己,既没打他也没骂他,看上去精神很稳定,并不急躁。


    唉,好像发挥不佳,但他向来不会说话,还是用发球打爆他们吧。


    “目前比分17:16,轮到伊吹选手发球,是音驹的强势回合啊。”解说瞧着屏幕中的画面,“刚刚双方的漫长拉锯战以音驹拦网得分结束,稻荷崎和音驹都展现出极强的韧劲,看起来都无比渴望第二局的胜利。”


    “是的,对胜利的渴望是最好的养料。”主持人回答,“即将进入二十大关,比分再次接近,究竟谁能拿下这一局,就看最后的状态和发挥。”


    裁判吹哨,天满发球。


    “音驹发球打向边界——哎,二传宫侑直接去接,一传就要发动进攻吗,打给前排的兄弟宫治——这么快的负节奏!太可惜!被音驹主将黑尾拦下了!”


    “那么依旧是音驹继续发球,看伊吹同学的表现,这一次是——跳飘球,宫侑选手又主动去抢,啊撞到自由人,没事排球有被打高还没结束,宫治上前补位,这是要——居然使用二次进攻!啊啊,被音驹自由人就起来,音驹极快地组织反攻,得分!!音驹反超!!”


    音驹看台上心情真是一时紧一时松,第二局音驹一直落后很多,这时候终于反超一分,这场比赛比赛真是看得他们心惊肉跳,终于让亲友团们松下一口气。


    “啧,稻荷崎的节奏有些乱了。”大将优抱胸观察片刻,户美是心理战的老手,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再这样下去有些不妙啊。”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佐仓只注意到刚刚稻荷崎二传和自由人猛地撞到一起,让她神经忍不住绷紧,“刚刚明明还很和谐。”


    “越到后面的赛程,队伍之间的实力差距越小,而队员状态就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如果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一切都不能吊链子,而稻荷崎”大将优默了默,“如果再不调整过来,就要留下遗憾了啊。”


    这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必须要冷静,但越是急切地想要静下心,却越困难。


    宫侑努力逼迫自己清除所有杂音,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如同在杂音中加入新的杂音,心里更是凌乱。


    哈?


    菜就多练?


    他菜?这辈子都没有人说过他菜!


    宫侑脑海里不断地回荡刚刚伊吹天满的话,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这种天才在说什么屁话——哈,那种人随便努力一下就能收获结果,根本不懂凡人需要在背后付出多少汗水,根本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和宫治的负节奏。


    宫侑抬起头,默契的直感让他的目光与双胞胎兄弟直直对上,倒映着对方的身影,如同对镜而视。


    虽然知道这是临时抱佛脚,但要做多少练习才能做到这一切,才能迅速地学会对手的招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家伙凭什么对他指指点点。


    胜者才是正义——这一局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裁判吹出一声长哨,宫侑的思绪被打断,他听见裁判的声音,说比赛中途暂停,进行队员更换。


    “稻荷崎5号更换1号。”


    宫侑一咯噔。


    一个沉稳缓慢的脚步踏进球场,一步接着一步,随着这个不急不缓的脚步逐步靠近,他的情绪如同在地上弹跳的排球,被重力牵引,越来越低,直至一双手落在他的肩头。


    “为什么一直要打负节奏快攻?”


    “”


    “侑。”


    那个人只是喊出宫侑的名字。


    “当然是——得分很快,对面反应不过来,而且还很帅,能戏耍拦网”宫侑最开始声音很大,但之后越来越小,直至偃旗息鼓,什么都听不到。


    “除此之外呢?”


    “”


    “嗯?”


    “证明我比那家伙强一百倍。”


    “你是为了证明这件事才站在这里的吗?”


    “”


    “我不是。”


    ——空气。


    孤爪研磨是个善于读空气的人,虽然他不擅长人际交往,但仅仅是因为自己缺乏改变空气的能力,不意味着他察觉不到氛围的转变。


    他能感知到对面半场的气氛在换人登场之后瞬间改变。


    就如同滚烫的热水中缓慢注入清冽的冷泉,在不断的中和下,变得越来越温润平和,让沸腾的水花渐渐平息。


    他又看了眼那个背号——1号,稻荷崎的主将。


    很少见主将不是首发,临时发球员吗?但现在明明是音驹发球,不至于现在置换吧?


    “天满。”他马上做出指挥,“试着往新上场的选手发球,试试底细。”


    天满点点头,新上场的银发前辈站在三米线附近的位置,那个位置跳发可能会下网,那就只能用跳飘试试水。


    跳飘球其实很看接球人的水准,即使再厉害的自由人面对这种飘忽不定的球都会苦手,而天满在控制旋转上熟练度拉满,在过去他就灵活使用在打手出界上,而如今也用自己的手感磨练出娴熟的跳飘球。


    他离边线几步,向前高抛起排球,冲刺出去,手掌和球体相撞,目标直指稻荷崎的1号。


    音驹的全员都紧紧地盯着那个方向——能接起来吗?


    只见新登场的选手双手举高,认真地盯着排球落下的方向,没有着急直接触球,而是在排球即将变向之时捕捉到迟缓的瞬间,迎着球而上,用十根手指把排球高高地托起。


    “技术不错嘛。”夜久评价,“小心点。”


    音驹依旧执行拖到底的战术,刚刚节奏凌乱的稻荷崎让他们吃到甜头,打算继续营造那种“怎么扣都扣不死”的痛苦感。


    但排球在球网中不断飞跃,从稻荷崎打向音驹,又从音驹打向稻荷崎,来来回回起码有七八次,排球还没有落地。


    ——为什么怎么扣都扣不死啊!


    猫猫们在心中震声痛苦大喊。


    稻荷崎突然变得格外有耐心和毅力,面对音驹严密的防守不再急躁,几番攻不下音驹的防线,却毫无气馁之意,仍然保持进攻的积极性,并且没有耽误防守,同时作为进攻主轴的二传开始灵活地传球,那种争强好胜的劲头突然像是偃旗息鼓一般,或者说全部转移到音驹头上。


    孤爪研磨喘着气打高一个球,这是来回的第几次了?他数不清,他只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疲惫。


    一颗球拖得越久对场上队员的消耗就越大,排球飞驰在空中的时候,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于那个飞跃的球体,而二传更甚——他们必须要作为传球核心高频率触球,才能维持住进攻的势头。


    该死。


    是那个刚上场的三年级主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第一局好像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音驹大脑飞速转动着——那时候稻荷崎教练就把主将在旁边晃一圈,稻荷崎的空气就改变了,这是什么超规格驱散魔法吗?


    真要拖到底,孤爪研磨不住地想,他可拖不过排球豪强的体力怪物们。


    “我会把一传打得再高些!”


    研磨凌乱的大脑听见一声喊,这声音是夜久前辈,他脑子下意识反映出这句话的意思——只要一传足够高,二传就有足够的时间挪位和缓冲,攻手就能有足够的时间助跑,就能坚持得更久。


    是的,稻荷崎有能稳定军心的前辈,音驹也有,那就不必迟疑。


    “向前跑!”研磨喊出一声,这声放大的音量差点吓死一群猫。


    这是什么——二传身上的斗志吗!


    音驹的其他队员突然面色一变,他们八百年没有感受到二传主动传输过来的羁绊。


    本来想要专注防守的人像是感应到信号,抬步向前猛冲,如同第一局末尾那样,音驹突然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凭借默契完成一次攻守转换,垃圾场上的小型猛兽突然亮出尖牙与利爪扑杀上去。


    而在攻手越多的场景中,天满越能更好地隐藏住自己,他的思绪无比冷静,他脚步不停地向前冲,但兼顾速度地同时,还主动藏在黑尾铁朗的身后,准备延迟一步起跳,晃开拦网。


    他的目光上移,凭本能预判着排球下落速度,突然发现这颗球必须的打点要比平时自己的打点要高,他瞬间明白这颗传球的意思——用绝对的压制力告诉全场——他们要赢!他们能赢!


    居然在这个时候为难人,天满苦笑,研磨前辈才是坏心眼的大坏猫!


    长时间来回跑跳确实消磨掉天满不少体力,这个位置他自己都不确定个自己能不能跳到,但他确定这个传球不是二传的失误,而是一支冲锋的号角。


    可是做事情的时候不能想能不能,而是要想如何实现——天满脚步向前,用力压低身体,只有把大腿小腿压得更低,才能在拔地而起地时候跳得更高。


    极强的弹跳力和强大的意志再次发挥作用,像是为了回应全队的羁绊和信任,天满双臂向后用力摆动,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致,但在释放之时又变得无比轻盈,一声清脆的踏步声之后是一个难以置信的跳跃。


    “梯次进攻!完全超手扣球!”解说激情地喊,“第十一个来回!长达三分钟的防守拉锯被伊吹终结!音驹再次领先两分,实现上一局的后盘反转!”


    话是如此,但只有音驹知道这一分相当不容易,天满一落地就转身小跑,而其他猫猫们慢他一步,也关切地聚在二传周围。


    天满画了那么久《银月暴击》,作为江边的亲爹,四舍五入他就是研磨前辈的亲爹,研磨前辈刚刚那么努力地传球,一看就是累瘫不想继续,果真一回头,音驹二传的表情如同死尸。


    “没事吧!前辈!”


    “”研磨不断地喘气,“姑且还活着。”


    “那还执行硬拖战术吗?”


    “我想想。”他没有立刻下指示,“对面换上来一块硬骨头,没想到合适的策略,感觉硬拖不行。”


    音驹二传的猜测很正确,稻荷崎的主将的确是一块硬骨头,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狐狸们瑟瑟发抖。


    人在做,北在看,在哪掉链子都绝对不能在北前辈面前掉链子。


    “治。”


    宫治一哆嗦。


    “你从后半盘就盯伊吹盯得不够紧,开始想着自己得分?”


    “”


    “注意点。”


    “是。”


    北信介的目光移动,落到下一个人身上。


    “角名。”


    角名直接自己抢先一步认错:“我在拦网高度上偷懒了几次。”


    “嗯,别懈怠。”


    稻荷崎的一二年级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员状态拉满,虽然没有责骂和打人,但无形的气场蔓延开来,所有狂躁的小野兽像是被注射镇定剂,气焰瞬间收敛,开始主动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


    这场景落在音驹眼里,就显得格外奇怪,研磨想了半天,都没琢磨出北信介是个什么样的人,应该怎么利用。


    在个性极度鲜明的稻荷崎里,这个人反而让孤爪研磨琢磨不透,给人一种奇妙的圆滑感,仿佛四面八方都找不到破绽,同时也把周围所有锐利的物体包裹起来,让稻荷崎瞬间变成一个凝聚的群体。


    哪里?哪里可以利用?


    孤爪研磨盯着那个人,希望用视线把那个人看透,却没有想到那个人直接转头坦然地和他对视,本能恐惧对视的他立刻回避。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仅是一眼,就让他感受到些许情绪。


    就像是三年级的大家,总是温和地支撑着低年级的他们,总是对他说——不必担心。


    孤爪研磨充满着困惑和不解,他在制定策略的时候会去观察敌人的个性,对症下药才能效果最大化。


    古怪极了?让对手不必担心?突然换上场的临时意外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突然一顿。


    等等,临时的意外?


    虽然是主将,这个人显然是个临时的救场手,稻荷崎和音驹应该是一样的,靠实力来选择首发队员,而这个主将无法承担首发的位置,就证明他的实力大概率比不上场上其余的主攻手,在以前的录像里也的确没有看到过这个人。


    所以实际上不用过度害怕?所以真的不必担心?


    那这个人为什么会是主将?在强大的稻荷崎真的会选出一个实力偏弱的主将真的能压住这群怪物吗?


    孤爪研磨顿时捕捉到一个词——精神领袖。


    没错,想想这个人被换上场的时机,是稻荷崎被天满刺激到失衡的时候,所以派这个人上场是为了稳定军心,这个人可能在某方面很擅长引领气氛,所以稻荷崎才能如此迅速地稳定下来。


    机会。


    音驹的大脑找到一个可支撑的论点继续发散,在瞬息之间就分析出无数细节,飞快在心中敲定好新的策略。


    想要在对局中取得优势,就要利用发生的意外,让一切意外有利于自己。


    “新上场的那个人应该是偏防守型的策应型人物,稻荷崎派他上场是给宫侑宫治灭火,他不容小觑,刚刚上场稻荷崎变得格外认真和谨慎,一个人就导致整体水平突然提升,居然最后留了一手。”


    “但是他估计在个体威胁性上,比不过被替换下的银岛,所以这是我们能利用的机会。发球扣球别往他那里去,我推测他更擅长防守和接应,但在进攻的压迫程度比不过其他人,拦网高度应该也一般。”


    “因此,我们可以适当削弱防守,稻荷崎少一台重炮对我们有利,反之更积极地发动进攻,所有人跑起来,和上局一样,用频繁的进攻多拿几分,我现在在后排二次进攻不能用,最好还有其他出其不意的……”


    孤爪研磨说到这里声音一停,突然视线偏转,看向猫又教练。


    猫又教练一愣,他与场内的二传手对视,看见二传对自己努努嘴。


    音驹最阴险狡诈的一老猫一小猫进行隔空眼神交流,没人知道两双眼睛在几秒之间达成什么共识,但最后两个人点点头,表情凝重如同做出什么重要决定。


    音驹的猫猫们在几秒之后看到极其惊悚的一幕。


    猫又教练喊来替补区的一个人,高大帅气的混血灰发少年闪亮登场,开始在教练席旁边夸张地高抬腿,开始进行热血沸腾的热身运动。


    准备发球的天满差点被吓得直接把手中排球一把丢掉。


    不是?他家大脑终于疯了?主动给自己上破绽??


    作者有话说:


    研磨:这叫提高进攻的多样性和压迫感。


    天满:我不信,你一定是疯了——


    分割线——


    想了许久要不要让北上场,本来只是想第一局晃一晃,鼓舞稻荷崎,原著里好像说过春高之前都没上场,然后狐狸队因为心态不好崩掉,输掉比赛。


    但想了想,双子心态出问题肯定会派北出马,不然不合理,所以最后还是改掉前一版,临时召唤北前辈,又冒出新问题,开始苦恼有北坐镇的稻荷崎怎么赢,想啊想啊就有了这章的结尾(写比赛就是痛苦的左右脑互搏!!)总之因为上述原因,今天又迟到了(磕头)并且还要一章才能写完,下一章我一定写完!嗯!


    第154章 局至终焉


    灰羽列夫。


    音驹海拔天花板,以一己之力拉高音驹平均身高,在一堆一米七中这个一米九显得格外超凡脱俗。


    但他的球技也很超凡脱俗。


    等黑尾轮换到后排后,音驹选择11号换7号,排球场上就站上一位一米九大汉,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出一截。


    “混血哎——”小狐狸们看得好奇,“没见过。”


    “什么没见过?”尾白阿兰喊道,“我不就是混血吗!”


    “但感觉不一样。”宫治说,“没见过混的这么成功的。”


    “你是在说我混得不成功吗!混蛋!”


    不得不说,如果排球六维图里有“美貌”这一项,那列夫将稳稳得到5分,他的外貌很有迷惑性,乍一看很聪明的样子。


    但只是乍一看很聪明。


    “列夫。”研磨表情非常严肃,“你要是敢第一颗球就打歪,我就让猫又教练把你换下场。”


    井闼山的头球仍然历历在目,音驹大脑可是顶着天大压力选中的灰羽列夫,来加强队伍的攻击性,同时从另一种程度上,加强队伍的防御力。


    黑尾:“必须爆发我的120%了。”


    猛虎:“我是王牌不能慌,我得稳住战局。”


    天满:“接球接球接球接球接球接球接球接球。”


    海:“大家看上去好紧张,真有趣啊。”


    而因为副攻发球被换在场外的夜久卫辅疯狂跺腿,在替补区传来森森怨念,恨不得亲自上阵当副攻拦网。


    ——不安desu。


    音驹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慎重紧绷,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满脸都是为组织为血液牺牲的慷慨神情,令稻荷崎他们看得奇怪,仿佛他们不是己方登上一位助攻,而是对面上来一个boss。


    但开心小灰猫没有任何察觉,站在前排,嘿嘿地傻笑。


    在最后关头——猫又教练居然选择换他上场——是不是证明非常看好他——他难道马上就要成为音驹的王牌吗!


    绝对是这样!灰羽列夫越想越是满面红光。


    比赛继续进行着。


    下一球由音驹发球,黑尾站在底线外,没有选择大力跳发,而是轻吊一颗小球到前排,让前排弯腰接球。


    尾白阿兰不得不上前救球,而这下子让他延缓助跑,导致进攻时候减少一个炮台,可供宫侑选择的就更少。


    他抬手一传,传到右翼的宫治,此举同样也是试探,因为靠近稻荷崎右翼的正是刚刚上场的灰发混血,他们需要看看这个人的实力。


    宫治暗骂一声,居然让他来扣球,他望着正前方起跳到空中的混血少年——在排球场上身高和高弹跳力叠加在一个是可怕的存在,手长腿长身长导致宫治面前赫然组起一个重型装甲,把面前的一切空间都挡得严严实实。


    “音驹拦网得分!”主持人说到,“看来换上来一位很有威慑力的拦网手啊,刚刚的拦网完全超过攻手的扣球范围,拦得正准!”


    Lucky,天佑音驹。


    研磨长舒一口气,低暴击高暴伤卡牌没有失误。


    他还担心列夫无法进入状态,但现在看来,担心是多余的。这个需要操心的一年级虽然排球时长不到半年,但也是一位参加过全国大赛的选手,在前天昨天的三轮淘汰赛中已经收获许多经验,而且他的拦网师父可是小黑,如果认真起来也是很唬人的。


    而现在更需要紧张的是稻荷崎。


    稻荷崎的黑须教练在不停抖腿,换上北信介是情急之策,场上的队员从第二局中间开始变得格外急躁,必须要有人能上场让这群急性子冷静冷静。


    但他们面对的对手可是音驹,北信介的上场能使稻荷崎防守补足,但同时也会让进攻性削弱,这情景简直是着了音驹的道。


    以前雷霆攻势下的稻荷崎还能让音驹的守备出错,但现在攻势变缓后,音驹的后劲渐渐显现,他们的接球变得更加游刃有余,一传二传更加流畅,导致进攻强度越来越猛。


    比分继续变化,几个轮替之后,来到22:23,音驹竟然真的稳住优势,把一分的分差固定住,不给稻荷崎反超的机会。


    “一个满状态的替补球员,还有一个不好处理的伊吹,两个人都能超手扣球,稻荷崎的拦网撑不住啊。”


    稻荷崎的防守中,拦网团队的整体实力要强于后排接球的自由人和主攻手,因为社团里一米八以上的人很多,连在一起就是足以撼动战局的高墙。


    而现在比高墙更高的存在出现——音驹左翼和右翼都有高打点的球员,当拦网失常后,后排瞬间吃紧,但稻荷崎的后排接球水平,并不算特别优秀。


    “拦网与一传串接不好,就会导致二传压力更大。”解说云雀田眯起眼睛,“音驹用独特的方式牵制住了稻荷崎,原本稻荷崎进攻更强,音驹防守更强,两支队伍维系着微妙的平衡,但现在两边双双换人之后,这个平衡就已经打破了。”


    对这件事把握最清楚的便是宫侑。


    北前辈上场的确让他心情逐渐冷静,但冷静之后,他开始觉得棘手。


    音驹这群猫真是阴险狡诈,他们发球不迅猛但吊诡,往往都往强力攻手的位置上发球,用一传逼迫进攻选手减员,而剩下能选择的人都被盯死,进攻变得更难得分。


    而且为什么新上来的副攻都不参与接球,音驹的接球水平还能变高?太诡异了吧。


    音驹队员苦笑。


    别问,问就是操心的命。


    因为某位队员不确定性太高,所以不得不全神贯注,更加努力地负重前行。再加之前天和昨天的比赛都是使用这个阵容,配合起来更熟练,所以音驹换人之后,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调整好状态。


    这时情况突然一变。


    “稻荷崎选择置换发球员,上场的是一年级的理石,从昨天的晋级赛来看,理石选手是关键发球员。”


    “这个时候的关键发球员压力很大啊,一失误就要送给对方赛点。”


    “但稻荷崎需要新的契机调整状态,让我们期待理石同学的表现。”


    站在发球线后的理石平介脑子一片空白,我是谁我在哪怎么让我来发球,这场八进四他还没机会上场,但在旁边看着队伍突然丢掉第一局,然后第二局也进入弱势,心情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


    而现在他发球吗?丢掉这分的话,对方就从23变到24,那不就完了吗?


    理石觉得自己抱球的手都在抖,明明平时发球前都会在地上拍球几下找找感觉,但现在他害怕听见排球落地的声音,他会死的。


    不能失误,不能失误,不能失误,不能失误,不能失误


    理石听见发球的哨音,手臂一抖,将排球向前扔。


    完了——偏低,他看见空中排球的高度就慌乱,本就紧张的手臂更是紧张,脑子里想着如何弥补失误,就在这时猝不及防碰到排球,他哪敢多用力气暴扣,他又怕出界又怕下网——总之不能失误,失误就完了。


    “机会球!”夜久卫辅喊道。


    这球又平又慢,正是能利用的好时候。


    孤爪研磨挪着脚步,听见夜久的话就明白要打三人速攻,来自后排的低传球弹到他的指尖再弹出去,飞向左翼的高空,排球刚探头就被急速扣下,音驹马上趁机得分。


    关键发球员上得也快,下得也快,稻荷崎看台上的大叔还发出嘘声,显然对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发球表示非常不满。


    ——这个一年级好惨。


    音驹这边看得是心惊肉跳,幸好他们的一年级全员单细胞大心脏,被突然换上场也不会紧张成这模样,感觉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而他们没空替对面怜惜,24:22,拿到局点意味着摸到一半的胜利。


    ——再赢一颗球,比赛就会结束。


    稻荷崎面对相似又不同的局面。


    ——再输一颗球,比赛就会结束。


    但这件事情根本没在稻荷崎队员的脑海里停留,他们马上丢在脑后,面前有更加需要专注的事。


    ——再赢三颗球,他们就能反超。


    黑须教练再次举牌换人,他没有犹豫,将北信介更替为银岛结,稻荷崎的最佳阵容再次回到赛场。


    “看来我的任务到此为止,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北没有懊恼,看着目光游离的后辈们,挂上一个平和的微笑,“比赛还没有结束,因为你们还站在球场上。”


    他伸手摸摸宫侑的头,因为这家伙情绪波动总是最明显的那个,总让他更担心一些。


    “不必想着那些多余的事——不想辜负前辈,不想留下遗憾,想要夺得冠军,你们可不是那种不找个理由就无法站在球场上的人。”


    “这是个非常有趣的盛宴。”他转身离开,将背后交给信任的伙伴,“所以尽情地享受吧。”


    竞技比赛不是宝可梦战斗。


    不是属性克制,技能强大,就能如愿以偿地夺得胜利。


    无论做过多么充足的准备,无论有多么默契的队伍,无论流过多少汗水和泪水,都可能在看不见的地方掉链子,甚至连自己都无法想清究竟是哪里棋差一步。


    比分牌最终定格在30:28,教练团队在场外对立,向对方伸出手。


    “多谢指教。”黑须教练说,“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和音驹打练习赛。”


    “当然。”猫又教练点头,“这是一场精彩的比赛,日后有机会多联系。”


    两支队伍的队员隔着球网,相互鞠躬握手,一方还留在赛场上,而另一方即将离开。


    “……”


    宫侑盯着远处的布丁头二传几秒钟,他们的背号相隔两个,所以没机会握手。


    他表情纠葛,捏紧拳头,又泄气松开,最后一狠心走上前,但声音极小地问:“你有Line吗?”


    什么?


    孤爪研磨没听清。


    “不可能!”一个身影闪现,听力极好的天满像是防狼一样出现,防住一切不怀好意的坏蛋,“要获得研磨前辈的Line,必须经历一个月考核期,经过两轮面试,与研磨前辈建立强大的羁绊,才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机会。”


    “”孤爪研磨本人沉默,悄声解释,“没有那么麻烦吧。”


    “什么!”天满瞳孔地震,他不敢置信,“明明……明明前辈以前就是这样对我的。”


    “有吗?”


    “全社团只有我等了一个月才拿到前辈的Line。”天满的表情逐渐迟疑,他想起许多事情,堆砌到一起只能证明一件事,小乌鸦瞬间石化破碎,“难不成是我的问题吗不可能我可是社交恐怖分子在交朋友未尝败绩真是好想死啊漫画毁了我要不干脆让银月暴击断更吧从今天开始当现充不然就会迈上成为死宅二次元的老路成为独居家里蹲就算死了尸体都不会被发现”


    研磨推开旁边的人,无视过于吵闹的小乌鸦,转头对宫侑说:“他经常这样,别在意,等出去再加吧。”


    “不行!”天满伸出手,为了展示自己的超强社交力,三个人的故事为什么不能有他的名字,“我也要加Line!侑前辈也和我加Line好不好?”


    “不好!”宫侑大声嚷嚷,“我才不要给你这讨厌的家伙!绝对不要!”


    “为什么呀?”


    “你又烦人又吵闹,还没礼貌。”宫侑想起那句话就一股无名火,“而且菜就多练是什么意思,瞪大你的猫眼看看,说谁菜呢——才一年级就敢对前辈指指点点,真是倒反天罡!全国几千个攻手都对我的传球梦寐以求,你居然还嫌弃上了?”


    “那只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天满目移,试图解释这件事情,“我不嫌弃侑前辈,我——我超喜欢侑前辈的。”


    “哈?”x2


    天满心中早有打算。


    有鲜明个性,有反差萌,脸也好看,而且还是双胞胎,一张脸搞定两个人设优点太多太多,天满都说不过来,他甚至已经在心中的漫画纸上描绘出相应的人物。


    他苦三日月高中的二传霸榜人气第一已久,早就应该创造一个新帅哥把那家伙从神坛拉下来!


    哼哼,作为原作者,创造烫门岂不是轻轻松松。


    “站着是芍药,跳着是名二传,走姿更是妙不可言,高贵的王子殿下,世间少有的良人,灿若流星的存在”


    两个金发二传齐齐愣住,看着恍若无人侃侃而谈的伊吹天满,一个脸越来越红,一个脸越来越黑。


    就决定是你了——鹤丸中学的新二传!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稻荷崎了,撒花撒花!


    ps:


    周三见


    第155章 漫画家的大危机


    人有时候嘴上也需要一个把门的把手。


    “你……你……”


    对面场地的金发二传怒目而视,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不是没被人夸过,但没被人这样夸,而且明明是好话,为什么说在伊吹天满的嘴巴里如此刺耳,像是在变着法骂他一样。


    总之肯定都是伊吹天满的错!


    “你给我等着!”宫侑大喊大叫,“明年春高你洗干净脖子等着,你绝对死定了!”


    “……”


    几秒后,他又想起什么,猛地再次转身指着天满。


    “要是没进春高,你还是死定了!”


    “……”


    瓦达西只有死路一条吗?


    超容易被二传讨厌的天满今天也毫无败绩。


    不过好在他已经有绑定的二传手,所以这个世界上至少还会有一个二传能看见自己的优秀之处。


    他偏过头,看见旁边的孤爪研磨,正在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前辈!”


    “……离我远点。”


    “不要嘛!”


    “禁止撒娇。”


    “站着是猫猫,蹲着是名二传……”


    “也禁止套一模一样的范式奉承我。”


    “前辈你是我最心选的二传手!快说你永远不会讨厌我!快说你明天也会给我托球!”


    “……”


    “你快说啊!”


    话唠好可怕。


    孤爪研磨有时候真会觉得很无助,这家伙怎么会那么能说,嘴巴一直闹腾不会累吗?


    “听说过比格吗?”他问。


    “嗯?”天满点头,“狗的品种?”


    “你的品种。”研磨用手指着伊吹天满,以此表达自己的辛苦与不易。


    但不会读空气的人永远不会读空气。


    “哎,前辈是想养我吗?”


    “……”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伊吹天满这种脑回路如此清奇的生物存在。


    原谅他的思维还不够活络,实在不知道是怎么从上述对话推断出这个结论。


    “话说。”天满突然问,“拉伸之后,前辈有空吗?”


    “要去看D组的比赛。”研磨回答,“半小时后开始。”


    下一场比赛是D组的鸥台对黑鸠,胜利者将是音驹明天的第一位对手,作为大脑,他有义务去看台上观赛。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最多十分钟。”天满说,“我会请前辈吃苹果派。”


    研磨无奈抬眸。


    “你只会用苹果派收买我吗?”


    “其他也可以啊,前辈想要什么?”


    天满说苹果派只是因为想不到别的,如果买游戏肯定前辈都玩过,买其他的食物又不确定前辈喜不喜欢。


    “太……”


    “不要太空枪战。”


    研磨勾唇笑了笑。


    他知道伊吹天满对太空枪战应激,但讨价还价的最佳方法就是先抛出一个非常难接受的,再抛出一个一般难接受的,这时候大概率会得到妥协的回答。


    “这个月末有烟火大会。”


    “哇。”


    “25日。”


    “嗯。”


    孤爪研磨以为自己暗示得足够明显,但对方完全不为所动。他摸摸脖子,避开旁边的视线。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


    “哎?”天满惊讶地歪头,立刻秒答,“不想。”


    “……”根本没想到会被直接拒绝的孤爪研磨一时语塞,立刻把头转回来,皱起眉盯着旁边的人,“为什么?”


    不想和他去,是想跟谁去?伊吹天满除了画漫画就是打排球,除了他以外居然还有别的选择吗?小学同学还是初中同学?


    “25日是截稿日啊,我能不能活过那一天都另说。”漫画家的拒绝理由相当单纯,他当然想在暑假出去玩,但他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要是我一不小心失联死掉了,前辈要记得报警,还要记得拍好看的烟花照片烧给我看。”


    “……好啊。”


    “谢谢前辈,前辈你真好。”


    “你也很好,你就和你的漫画在地狱里过一辈子吧。”


    经过强迫性协商,天满还是和孤爪研磨约定一起去烟火大会,这意味着他的截稿日得往前挪一天……太可怕了,把ddl提前和杀死一个漫画家有什么区别,光是想想都觉得要猝死。


    他下定决心,如果赶稿赶到猝死,他要在死前用鲜血在桌上画一个猫猫头,在中心写下一个K,告诉警察是孤爪研磨干的。


    “说吧。”孤爪研磨哪知道漫画家已经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看他一直不说话,于是开口问,“找我有什么事?”


    “对!”天满回神,“一件很重要的事,只有研磨前辈才能做到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是好事这家伙肯定憋不住提前告诉自己,只有坏事才会如此语焉不详,只强调“重要”二字。


    他跟在后辈的旁边,一路走到东京体育馆的门厅,在门厅里悄悄观察一圈,他的视线落在大门附近站着胖胖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死死地盯着他们走来的方向,同时研磨明显感到——伊吹天满见到那个人的瞬间,身体在瑟瑟发抖。


    这世界上居然有能让伊吹天满这么畏惧的人?


    研磨下意识往前走一步,第一反应想把伊吹天满护在后面,但身后的少年比他更快,如同一阵风冲到那个中年人面前。


    然后两条腿啪嗒一软,瞬间跪地。


    “所以……”


    那个中年人抬头看向门厅中央的对战表,刚刚由记录员在音驹的位置往前划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抱胸长叹一声。


    “我们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是的。”天满已经在躬身土下座,“非常抱歉。”


    “非要把这件事做得那么绝?”


    “对不起,宫前先生,都是我的错。”


    “你做这件事就没有想过我吗?”


    “对不起,你要打就打我吧。”


    呃。


    这两个人的对话真是超级不妙。


    孤爪研磨舔舔犬齿,他记性不错,因此无比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中年人,也不记得音驹有什么姓“宫前”的老师,只能依靠字里行间的信息在记忆里飞速搜寻“宫前”两个字。


    他找来找去。终于在犄角旮旯里面翻出来,曾经去组队去伊吹家玩的时候,伊吹提到过宫前先生。


    音驹的二传在旁边暗中观察,从这个人圆润的脸上看出一丝死灰般的沧桑感。


    没错了。


    这是伊吹天满的倒霉责编。


    而倒霉责编宫前剑本人此刻的心情大概可以类比截稿日当天作者一意孤行想要重画并且毁掉完成度百分百的原稿,而他没能从火堆里救出那几十页纸。


    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


    更准确地说,是所负责的大热作品的作者买彩票中了一亿日元于是单方面通知编辑部无限期休刊,并且决定不再画漫画他要去追梦。


    ——为什么。


    宫前不想面对事实。


    ——为什么进半决赛了啊。


    他真的很想吐槽这件事,难以置信《银月暴击》的主角团都还没打到全国大赛,在县预选折戟,而原作者居然自己打进去了……还打到全国四强……


    “天乌老师。”宫前剑又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联合签售的票都卖空了吧。”


    心虚的漫画家微微目移。


    “签售票有一千五百张,明日共有五位漫画家,其中有三百人为您而来,假如您无法出席,首先编辑部很难向这三百人交代,其次还有买普通门票来捧场的读者。”


    “但我和你知会过这件事。”天满低头扣着手指上的绷带,仿佛这绷带多么有趣一般,“早就跟你说有概率能打进半决赛……看吧,有概率。”


    宫前剑抬头看着东京体育馆的大门。


    大概是当编辑当久了,面对这种无解的突发状况,即使再想哭,也没有眼泪能掉出来。


    他专门求爷爷告奶奶地让总编把新人天乌老师拉到最后一天,在各个平台和官方网站组织宣传工作,这两个月隔三差五和周边公司和工厂推进场贩产品制作,把天乌老师按在桌上改图保证上个月的正常更新……但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没防住漫画家的上进心。


    ——为什么。


    ——为什么进半决赛了啊!


    天乌老师不是说他在死亡之组吗,死亡在哪,他不相信,现在死亡的只有他一个人。


    “编辑部没有做任何紧急预案也是我没想到的。”天满悄悄小声说,“明明都告诉过你们——我们音驹不弱的。”


    “这次联合签售是集英社下好几个编辑部联合活动,规模比较大,也找了其他编辑部支援,包括我原先任职的月刊少女编辑部。最后负责做个别预案的是前野,你认识的。”


    这是宫前觉得自己命苦的另一层原因,他好不容易调到少年漫杂志,一年之内瘦下来不少,结果两个月胖回解放前。


    “所以都怪狸猫!不能怪我!”


    “看着碗里的,吃着锅里的,又想参加比赛又想要井上老师签名的天乌老师您也需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剑桑!”天满用更亲切的称呼喊道,“困难永远不是希望的反义词,这份无惧挫折的勇气,才是编辑的代名词!”


    “别说话,我想静静。”


    “没事啦,我已经找到办法!”


    天满一边跪着,一边把旁边人往前推,孤爪研磨一个踉跄来到两个人中间。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队伍的大脑、江边的原型,不要小看他哦!他一定能想出同时兼顾全国大赛和签售会的万全之策。”


    啊这。


    宫前剑沉默,孤爪研磨也沉默,从没想到他们两个伊吹天满受害者联盟的代表人物会以这种不顾死活的方式见面。


    “呃”研磨先避开视线,“您好,我是孤爪。”


    “您好。”宫前的死鱼眼更死了,“鄙姓宫前。”


    “……”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虽然大概率我帮不上什么忙。”音驹大脑尴尬地问,“但总而言之和我说说情况吧。”


    “……好。”


    天满的姿势从跪着变成蹲着,因为跪着很伤膝盖,但不降低海拔显得非常没诚意,于是他就蹲在旁边,听着两个说话简略、效率极高的人讨论问题。


    研磨低头看着集英社的官网,有公告这场联合签售的宣传页:“这场签售会连续三天在《哪怕未来止步》运动漫画联合周年特展里举办的,每天会有五位漫画家到场,从下午两点到晚上六点,四个小时?”


    “嗯,这次时间安排得比较长。”宫前剑说,“考虑到各类运动题材的爱好者重合率很高,所以这次特展采取联合签售的形式,读者能一次见到多位漫画家,签售票在第一次开售就全部卖空。受到网络舆情影响,在多方协商后,又开了第二波票,整体时间从三个小时拉长到四个小时。”


    “所以,按照原计划,天满下午两点应该出现在现场?”


    “是的。”宫前说完最后一句话,“可现在天乌老师既需要参加明天的签售会,还需要出席决赛或季军战。”


    只要打进半决赛,必然明天要从早上打到晚。


    上午两场半决赛,下午先是季军战,最后是决赛,如果获得奖项还有颁奖礼最快最快五点半才能结束。


    “所以还是能赶上的吧。”天满心虚地戳戳手指,“我记得只有两站地铁,在六点前差不多能赶到。”


    “然后只签一份字就结束签售?”宫前剑看天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前野。


    “对不起。”小乌鸦再次缓缓土下座,“我有罪。”


    贪婪是七宗罪之一。


    他不该贪婪地答应两件事,当时他真是昏了头,想着保大保小总得保一头吧,但没想到最后都保住了现在可好,由于自己过于优秀,导致文艺体育两开花,最终变成此般尴尬的局面。


    “不能推后吗?”研磨问,“这个活动是在展览里举办,而展览会持续到晚上十点,如果从六点开始,让他顺延四个小时可以吗?”


    “这其实也是我想出的办法,但问题是临时改变计划会导致部分读者出现怨言,有些人同时购买了其他老师的签售票,总不能让人家平白无故多等四个小时,总而言之,需要一个可以让大众接受的理由。”


    研磨指指地上的人:“那不正好,还有比参加全国级别比赛更好的理由吗?”


    “的确可以这样做,但后果是——天乌老师的马甲会岌岌可危。”


    宫前剑可以说是看着天乌老师和《银月暴击》长大的,这个漫画家堪称死宅极致,不仅性格疯癫,而且究极社恐。


    他都能想象天乌老师听见这个主意会说什么台词——让我脱掉马甲不如让我去死!


    “让我脱掉马甲不如让我去死!”天满震声。


    ——看吧,他就知道。


    宫前剑替天满解释,他猜测这个孩子大概率不敢和前辈们讲太深关于漫画的事情。


    “天乌老师就是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在画漫画,觉得这样特别社死,所以才没有用真名出道,专门使用笔名。”


    “是的。”天满猛猛点头,虽然这个名字不是他取的,但他同意这个观点。


    “你觉得被别人知道画漫画很社死?”研磨狐疑地问蹲着的天满。


    “当然!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现在大半个高中排球圈不都知道吗?”


    “那都是不可抗力。”天满争辩,“并非我的本意。”


    研磨点点头,但内心冷笑,哪里是不可抗力,明明是这家伙藏身份藏得漏洞百出。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他和天满强调。


    “所以才需要研磨前辈你啊,我相信研磨前辈一定能想出更完全的主意——既能保住马甲,也能保住读者的爱。”


    “…….”


    再次绕回原点。


    孤爪研磨嘴角抽搐。


    这家伙是不是把他想成万事屋,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他看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在这里浪费十分钟,伊吹天满最开始说的就是只耽误他十分钟。


    “被读者知道不好好画漫画只想打排球而社死。”


    “啊?”


    “无故耍大牌缺席重要签售被读者炎上而骂死。”


    “呃”


    “哪个死法你更能接受一点?”


    作者有话说:


    天满:(哭泣)瓦达西只有死路一条吗?——


    分割线——


    不是猫猫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是我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天满你不要怪猫猫,怪我!)总之只能让满子你……


    最近有点忙,周日晚上才有时间码字,大概凌晨才会发,抱歉(磕头)


    第156章 叽叽喳喳(论坛体,介意慎入,本章内容在提要里有概括)


    【转载!集英社官网临时公告!】


    亲爱的粉丝朋友:


    由于漫画家天乌老师报名参加Inter-high排球分项比赛,与8月4日签售会时间冲突,故天乌老师个人签售时间调整至18:00——21:00,并且开放全额退票通道,造成不便烦请见谅。


    附图:乌鸦大哭(对不起哇)


    1L 伊恩恩呀


    刚刚刷官网刷到一分钟前的公告,这些字分开都认识,合起来完全看不懂,有好心人翻译一下吗?


    2L MOMO


    什么!推后!我专门坐新干线来东京的,明天还要回去上班,集英社提前一天通知是不是在搞笑??


    3L 想在海成腹肌上滑滑梯


    还好是延迟不是取消,这是天乌老师第一次签售吧,没鸽就不错了


    4L 伊恩恩呀


    确实,能来就行,主要是想看看这老贼长啥样,上个月就更新十几页,真懒啊


    5L 排球是向上的运动


    不仅画得少,还有这手残一般的更新频率,连载两年,总共二十话不到,这次去签售就是为了当面骂他。


    4L 阴湿男鬼是世界七大奇迹


    等等,真没人关注天乌老师的延误原因吗?


    5L MOMO


    “报名参加IH”……用的不是「观看」,是「参加」,据我所知IH是高中体育比赛吧。难道天乌老师是一位现役高中生?


    6L 倒闭吧集英社


    天呐!好像高中生漫画家都偏好于在月刊连载,比如月刊少女有一个叫梦野的高中生美少女漫画家。


    这就能合理解释老师明明画节奏快的运动漫画,还慢悠悠地一个月更一话。


    7L 巧克力甜筒脑袋


    年纪小是拖更的借口吗?


    7L 天乌老师全肯定


    年纪小是拖更的借口吗?


    7L 猫头鹰饲养员


    年纪小是拖更的借口吗?


    8L 排球是向上的运动


    米娜桑!!我发现天乌老师不仅是高中生,还是打进全国大赛的高中生,八月份的IH比赛是全国级别的,就三十七所学校参加,是几千分之三十七啊!


    9L 威士忌酒


    不止如此,插句嘴,本人是高中排球爱好者,此贼不仅仅是全国大赛的出线者,8月4号缺席……天乌老师竟然还是全国四强。


    10L 伊恩恩呀


    这是存在于现实的人吗?一边打排球一边画漫画?他还活着吗?好羡慕这样饱满的精神状态。


    11L 倒闭吧集英社


    +1,这真是我看过最炸裂的请假原因,太有含金量了。谁懂“全国”二字在运动漫画中的地位。


    12L NONO


    其他老师:画笔下角色去全国大赛。


    天乌老师:我亲自去全国了,大家多多捧场!


    13L 独生子(黄毛版)


    四强??按照今天的出线结果,老师是来自井闼山、犬伏东、音驹和鸥台四个学校之一吗???


    14L 伊恩恩呀


    盲猜一手天乌老师在音驹。


    15L MONO


    同意楼上,我又追漫画又追高中排球,老早就觉得音驹像安定中学(但怕ky不敢说)


    16L 会飞的柯基


    今年音驹是真猛啊,死亡C组的最终出线者,含金量最高的四强选手,没落的东京豪强,一路赢下狢坂、白鸟泽、稻荷崎,这三个哪个都是四强有力竞争者吧。


    17L MONO


    我看过对音驹教练的采访,说他们这次剑指冠军。


    18L NONO


    这有可能啊,东京预选赛他们可是打败了井闼山,去年的优胜校,今年真可能大爆冷!


    19L NOMO


    这个学校既擅长占领优势,又擅长打反击战,教练也是名将,都立学校能达到四强已经是奇迹了呜呜呜


    20L 独生子(黄毛版)


    不是?天乌老师在音驹?哈?


    21L 周一不想上班


    这不是《银月暴击》漫画家请假楼吗?怎么变成音驹排球部讨论楼。


    22L 待人热忱大男孩


    SOS☆霓虹top排球男团★SOS亚洲第一大脑+亚洲最强血液组(SOS)麻辣小猫拯救世界(亲亲)(贴贴)天选神教只等你一人(钻石)(烟花)音驹勇敢飞,血液永相随☆☆☆星星给你,心心也给你(爱心)(爱心)(爱心)


    23L 独生子(黄毛版)


    等等,为什么这就默认天乌老师在音驹?公告里根本都没有写啊!


    24L 江边猫猫天下第一


    【图片:音驹二传比赛截图】


    懂?


    25L 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天撕漫男


    26L 待人热忱大男孩


    我天撕漫男


    27L 失联两天请报警


    我天撕漫男


    28L Kodzuken


    ……


    28L 天乌老师全肯定


    这是……天乌老师吗?(能说有点可爱吗?)


    29L 取不出名字来了


    我感觉是,但实话说,把自己等比复刻进漫画里实在是太自恋了。


    30L 好痛苦啊取名字


    +1


    但可爱就完了,金毛小猫生下来就要被麻麻亲死。


    31L 独生子(黄毛版)


    不是?怎么就确定这个金毛是天乌老师?你们确定吗?


    32L 江边猫猫天下第一


    还要什么证据!这张脸就是证据!难不成天乌老师是变态?借鉴也有个度吧,哪有怼脸直抄的,队友肯定会因为侵犯肖像权生气吧!


    33L 排球是向上的运动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如果天乌老师和我在一个社团,他想画我,我二话不说给他摆各种pose,想怎么画怎么画。


    34L 米花毛利小四郎


    各位,真相只有一个。


    目前已知音驹高校大概率是安定中学的原型。在安定中学的队伍中依稀可以找到音驹二三年级队员的影子,但偏偏音驹一年级的学生都对不上号。


    而《银月暴击》的连载时间是去年的三月份,那时候刚好是高中入学季,这证明天乌老师必然是音驹二三年级的学生,而且极有可能是二年级的学生!不然为什么前年不开坑非要去年开坑!


    35L 今天依旧闪闪发光


    音驹二年级选手就三个,哪个都不是,你要不再好好想想?


    36L 米花毛利小四郎


    不必!楼上你还是太过浅显。


    请看二年级选手的照片!【附图x3】有没有隐藏死宅读者自有分辨!


    37L 失联两天请报警


    支持天乌老师是金毛小猫!就要猫猫!就要猫猫!


    38L 待人热忱大男孩


    支持天乌老师是金毛小猫!就要猫猫!就要猫猫!


    39L 猫头鹰饲养员


    支持天乌老师是金毛小猫!就要猫猫!就要猫猫!


    40L 找对圈子跟对人


    我不认同34L的观点,也不一定非是音驹吧,和安定中学一样体系全面擅长防守的队伍又不止音驹一个,井闼山也是如此,我提名井闼山。


    41L 性感飞天大蟑螂


    确实!


    安定中学有一位很强的自由人前辈,全国最强自由人可是在井闼山!天乌老师也有可能在井闼山!而且音驹和井闼山看上去关系不错,今天他们东京的几个学校(井闼山、枭谷、户美、音驹)还聚在一起看鸥台的比赛!【附图:电视机无意扫到的看台画面】


    42L 天乌老师全肯定


    对对对,天乌老师的动物塑可是一只卷毛丑鸡,井闼山的佐久早——天生自然卷是坠可爱的!


    43L 豆豆柴汪汪


    支持天乌老师是可爱小鼬!就要鼬鼬!就要鼬鼬!


    44L 口罩是好文明


    支持天乌老师是可爱小鼬!就要鼬鼬!就要鼬鼬!


    45L 猫头鹰饲养员


    支持天乌老师是可爱小鼬!就要鼬鼬!就要鼬鼬!


    46L 口罩是好文明


    ……


    47L 独生子(金毛版)


    井闼山……不是吧……非要是东京的学校吗?


    48L 黑芝麻花生麻薯


    同意楼上!安定中学在东京赛区不意味天乌老师在东京赛区!你们都想歪了!


    请注意——天乌老师动物塑是鸟类啊!他的自我定位是鸟类啊!


    49L 独生子(金毛版)


    楼上什么意思?


    50L 无花果黑巧意式浓缩


    看看IH四强,全是带动物的,井闼山——鼬,犬伏东——狗,音驹——猫,鸥台——海鸥,哪个是天乌老师的真实学校已经尽数展现!


    51L 小巨人单推


    所以……天乌老师竟在鸥台?!


    52L 抹茶碱水球球


    支持天乌老师是白色小鸟!就要小鸟!就要小鸟!


    53L 竟有丑鸡此等萌物


    支持天乌老师是白色小鸟!就要小鸟!就要小鸟!


    54L 猫头鹰饲养员


    支持天乌老师是白色小鸟!就要小鸟!就要小鸟!


    55L 失联两天请报警


    天乌老师的动物塑是黑色的鸟……按理说更有可能是乌鸦吧


    56L 冷门推的痛


    你看看四强哪有乌鸦?难不成天乌老师为了请假胡编乱造?我更认为是,天乌老师认为自己是一只黑色海鸥,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中二病都这样。


    57L 我一直吃


    天乌老师:我?中二病?


    58L 猫头鹰饲养员


    有一说一银暴里面中二台词真不少,日常怀疑天乌老师是中二台词泡大的。


    59L 失联两天请报警


    真的假的……很影响观感吗……


    60L 善战的虎


    谁说中二!区区天乌,他还不够!


    61L 待人热忱大男孩


    你说得对,但音驹是一个历史悠久的都立中学,地理位置优越,校风校纪严谨,学科成绩斐然,社团活动出众,尤其是排球部!这里有镇山的猫,领头的猫,狡诈的猫,善战的猫,敏捷的猫,会飞的猫……欢迎报考音驹高校,让音驹排球部带给你非同一般的体验!


    62L 独生子(金毛版)


    这……天乌老师一定得是高中生吗?


    63L 抹茶碱水球球


    楼上提供新思路,万一是教练监督呢?万一是经理呢?都有可能吧!


    64L 善战的虎


    咋不猜是经理……


    65L 走对圈子跟对人


    同意楼上!我觉得经理的可能性很大!一边当选手一边兼职漫画家压力实在太大,实在不切实际,真的有可能是某个学校的经理。


    66L Kodzuken


    首先排除音驹


    67L 独生子(金毛版)


    不是音驹就行


    68L 失联两天请报警


    为什么不能是音驹?音驹怎么了?


    69L 陀思妥耶夫斯基


    为什么不能是音驹?音驹怎么了?


    70L 待人热忱大男孩


    为什么不能是音驹?音驹怎么了?


    71L 善战的虎


    为什么不能是音驹?音驹怎么了?


    73L 今天依旧闪闪发光


    不行,这栋楼真是笑死我了


    @一 来看乐子


    74L 一?


    75L 一


    这是在讨论什么


    76L 今天依旧闪闪发光


    别说话,看就完了


    77L 天乌老师全肯定


    抱歉歪楼(不安desu)


    请问明天下午既然签售会见不到天乌老师,IH现场肯定能见到吧,有没有人想一起去捕捉黑色丑鸡?


    78L 伊恩恩呀


    告诉楼上一个秘密,已售罄,嘻嘻


    【附图:购买成功截图】


    79L 天乌老师全肯定


    我靠,论坛里不说话的人全去抢票了!阴险狡诈!


    80L MOMO


    是谁赢在起跑线?


    【附图:购买成功截图】


    81L MUMU


    是谁能去现场应援?


    【附图:购买成功截图】


    82L MIMI


    是谁能去看天乌老师打球?


    【附图:购买成功截图】


    83L 冷门妈的痛


    请问有人出cos吗?能不能抱团一起进,东京体育馆现充味儿太浓……我害怕。


    84L 热门妈的钱


    我出cos,江边海城都能出,有人一起出安定中学吗?


    85L 单推金毛小猫


    我只有江边的cos服,可以吗?


    86L 热门妈的钱


    好好好,那我出海成,dd


    87L 单推金毛小猫


    dd!


    88L 藤原彩属于世界


    楼上两位我可以出三日月的藤原前辈!求带!


    89L 伊恩恩呀


    干脆拉个Line群组吧,想出cos的人进!我来建群!


    90L 巧克力甜筒脑袋


    不出cos可以吗QwQ人家超喜欢天乌老师哒!


    91L 天乌老师全肯定


    我可以做些纸筒之类的应援物,虽然带不进现场,请各位能去现场的同志们给天乌老师应援!


    92L MOMO


    我想带无料去……也想进群……


    93L 伊恩恩呀


    欢迎欢迎!都可以进!随便进!既然你也喜欢银月暴击,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是一家人!


    94L 江边猫猫天下第一


    等等!出大问题!


    95L 伊恩恩呀


    什么问题?


    96L 江边猫猫天下第一


    我们这么一大帮人去应援——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天乌老师是哪个队伍的?怎么给老师应援?


    97L 待人热忱大男孩


    有道理!音驹最像安定中学!我投音驹一票!


    98L 小巨人单推


    请支持鸥台。


    99L 豆豆柴汪汪


    井闼山!井闼山!不败之王井闼山!


    100L 口罩是好文明


    井闼山!井闼山!不败之王井闼山!


    101L 失联两天请报警


    音驹音驹音驹音驹音驹音驹音驹音驹音驹


    102L 小巨人单推


    鸥台鸥台鸥台鸥台鸥台鸥台鸥台鸥台鸥台


    103L 口罩是好文明


    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井闼山


    104L 口罩是好文明


    ……别动我手机


    105L HeyHeyHey


    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


    106L 猫头鹰饲养员


    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枭谷


    107L 狗狗统治世界


    犬伏东:作为四强的我不配拥有姓名吗?


    (机率越小赔率越大,所有或一无所有,我赌犬伏东)


    108L 只有名字怎么啦


    加我一个


    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犬伏东


    109L 巧克力甜筒脑袋


    哇——


    刚刚成立的应援团支离破碎


    110L 明天学校就爆炸


    米娜桑别吵了!让我们一起支持安定中学!


    本人今晚打算熬夜缝制安定中学的横幅,明天八点班东京体育馆小安定蓝色横幅处集合!


    111L 吗喽的命不是命


    凭什么安定中学!


    请支持清光!清光永垂不朽!


    112L 藤原彩属于世界


    三日月是第一!三日月是最强!


    113L 失联两天请报警


    要不咱别应援了?天乌老师说不定不喜欢太多人围观?


    114L 巧克力甜筒脑袋


    他喜欢


    115L 猫头鹰饲养员


    他喜欢


    116L 待人热忱大男孩


    他喜欢


    117L 善战的虎


    他喜欢


    118L 豆豆柴汪汪


    他喜欢


    119L 今天依旧闪闪发光


    他喜欢


    120L 一


    他喜欢


    121L 独生子(金毛版)


    他喜欢


    ……


    221L 伊恩恩呀


    【转载!集英社官网又一临时公告!】


    亲爱的粉丝朋友:


    《哪怕未来止步》运动漫画联合周年特展内会提供休息区并实时转播Inter-high现场比赛,希望大家尽量避免选择现场应援,天乌老师害怕。


    附图:乌鸦土下座(放过孩子)


    222L 伊恩恩呀


    家人们还有人打算去吗?天乌老师说他害怕哎。


    ……


    作者有话说:


    天满:前辈好厉害!居然没人怀疑是我哎!哈哈哈他们怀疑是前辈你!


    研磨:…….(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网友)


    —————分割线——————


    是不是大家都以为要掉马?嘿嘿,没想到吧,掉了又没掉!


    再也不写论坛体,取名字好累,甚至一度想去本书评论区偷id,但我忍住了!靠自己自力更生!


    下章就直接进鸥台战,不过不是比赛,是赛前热身小互动,有一个画面从开文脑到现在,终于轮到鸥台啦!


    (以下碎碎念可忽略)


    在写到全国之前,我一直设想决赛一定要打鸥台,就要小巨人vs小巨人!但开始写全国时,去研究了几下2024年的IH实际分组,发现同地区的队伍会分在不同的半区,防止提前遇见发生内战(为什么要让我刷到那条xhs)那音驹和井闼山必须分在两个半区,如果要打井闼山,鸥台怎么都放不到决战…可恶…我的小巨人战(哭泣)不过想想井闼山也还不错,决赛最终是两个东京队伍内战有种迷之尴尬诙谐感(哈哈)City Boy vs City Boy


    ps:


    周三见~


    第157章 番外·有小四岁的后辈要来我家怎么办


    “有件事情一直忘记告诉你。”


    “啊——什么事?”


    “我在和别人交往。”


    “哦,交往啊。”


    “……”


    “不是——交、交往!你!孤爪研磨??”


    黑尾铁朗差点英年早逝,死亡原因是呛死。


    今天是周末,他在东京读大学,周末会回家帮父亲打理家务,顺便来和幼驯染玩玩。


    他就这样靠在床边,喝着可尔必思,听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边玩游戏一边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是……”他试探,“三次元的人类吗?”


    “嗯。”


    黑尾用新的一分钟去接受这个热知识——孤爪研磨居然会喜欢三次元的人类,甚至还是音驹第一个脱单的。


    这世界终于癫成他不认识的模样了吗?


    “和谁啊?我认识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宇内天满,你认识。一个月前。”


    “哪个宇内天满?”


    “那个乌野的宇内天满。”


    黑尾只认识一个宇内天满。


    但那个宇内天满的存在对于他而言冲击力太大。


    “小巨人?上次一起看比赛的那个?还和你一起去漫展的那个宇内天满?”


    “嗯,是他。”


    黑尾紧紧地皱眉。


    ——啊?


    ——啊??


    ——啊???


    他对于人性的把握和判断从未失手过,竟然在最亲近的幼驯染身上算错一步?


    “你不是喜欢大波浪辣妹吗?”


    “……”研磨抬头,“我没说过我喜欢。”


    黑尾忽略研磨的回答,因为他惊讶地发现那位宇内前辈除了性别不对,竟然完美地符合孤爪研磨隐藏的择偶标准,长得又辣又大波浪。


    ——天呐。


    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其实都做好孤爪研磨孤独终老一辈子的准备,结果现在的突发状况实在超乎他的预料,他终于想起最重要的那个问题。


    “你你你你才几岁,他是变态吗,居然下得了手?”


    “是我要挟他交往的,应该是我对他下手。”


    “他那么老!你居然下得了手!”


    “……”研磨沉默,“抱歉啊,找了个老家伙。”


    这只是幼驯染之间的玩笑话。


    黑尾刚刚不太冷静,仔细想想虽然宇内比他们大四岁,但还是个年轻的大学生。


    不行——无论宇内天满多大年纪,这件事情都非常令人震惊——要知道这两个人根本没什么交集,怎么就突然宣布交往中?


    他的幼驯染表情淡淡的,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谁懂啊——这件事的荒谬程度不亚于美国把关税提到145%!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打赌,他输了,我让他和我交往。”


    “这……”黑尾听得心慌,“这是正经交往吗?”


    “是吧。”研磨下意识用手指触摸嘴唇,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是正经交往。”


    “可——你喜欢他什么?”


    孤爪研磨不久在秋叶原刚刚回答完这个问题,但标准答案太肉麻,他只想告诉宇内天满一个人,小黑……糊弄一下好了。


    “游戏打得好。”这是实话,宇内天满的所有游戏账号都充斥着欧气和强度的美感,研磨蓄谋过如何在分手后把这些账号全都判给自己。


    “……”黑尾觉得研磨在敷衍自己,但没有找到证据,虽然游戏是俘获孤爪研磨芳心的重要依据,但绝对不必要,“还有呢?”


    “亚撒西?”那家伙极度乐于助人。


    “亚撒西算什么优点啊。”


    “排球打得好。”小巨人这个title应该能迷死黑尾。


    “打得的确挺好的,但这理由比游戏还站不住脚。”


    研磨想了想,破罐破摔。


    “他很听话,愿意给我当狗。”


    “……”


    黑尾一时间无话可说,脑海中闪过无数不太好的东西,这句话的信息含量完全超出他能承受的范畴,最后万语千言化成一句。


    “你开心就好。”


    黑尾本来晚上要做课程的ppt,现在好了,大八卦在前,他可做不下去一点,他要把这八卦从头听到尾。


    但研磨说没什么故事可以讲,他们说到底才交往一个月,而且这个月没见过面。


    “什么——你们一个月都没见面?你们是戒过毒吗?宇内前辈是在东京上大学吧,很近啊。”


    “我没空,他也没空。”研磨趴在桌上清宇内游戏号的体力,清完把截图发给那家伙,马上收到一个【小鸟叼玫瑰】的表情包,他展示给黑尾看,“网恋不香吗?”


    呃——黑尾满脸问号。


    “Applepie选手,恋爱不是打排球,也不是打游戏!”他语重心长地劝说,“排球和游戏永远在那里,不会跑,所以你可以随便歇息,想打就打。但恋爱不一样,说分手就分手,人就再也找不见。”


    “不会,他所有号都捏在我手里,跑不掉。”


    “靠威胁恐吓可留不住人。”


    孤爪研磨从小时候就觉得黑尾对他特别高要求,假如有一张100分的试卷,他自己按惯例会给自己设定60分的目标,这时候黑尾会用那张循循善诱的嘴“鼓励”他,把个人目标拉到70分,再在行为上持续督促他,让他最终能做到80分。


    但最多到80分为止,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再劝也只有80分。


    “……我最近没有时间。”研磨实话实说,“我要上学,还要训练。”


    黑尾点头,他知道研磨在认真地做他一直想做的事情,甚至愿意早出晚归地奔波。


    但他转念一想,记起研磨提过的事。


    “等等,你们战队小组赛提前出线了吧?”


    “嗯,积分打够了。”


    “你不是说过,提前出线有一天福利假期吗?”


    “……”


    “所以?”


    研磨低下头,眼神逃避,他不该什么事都和幼驯染说的,会被抓到马脚。


    “我从上个月就计划好。”他表达自己的坚决,“明天要一整天在家里打最后生还者,绝对不出门。”


    当电竞选手比参与运动社团还累。


    虽然打游戏是他喜欢的事情,但他还没有适应爱好变成工作,难免觉得不自在。


    他的爸爸妈妈允许他从高中就开始打电竞的交换条件便是考上合格的大学,所以他和全职的电竞选手不一样,训练要在晚上补回来,补完之后回家还要学习和写作业,还要帮宇内代肝。


    他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是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他每天躺在床上的时候都在思考——这种生活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音驹的大脑无法做出判断。


    打游戏是他喜欢的事情,但训练是他不喜欢的事情,加在一起,变得复杂极了。


    但猛虎和他说,迷茫之时应该用目标激励自己。


    孤爪研磨给自己找到一个目标,他整整努力了一个月,carry队伍在小组赛拿到小组第一提前出线,就是为了明天——游玩今年的口碑巨作《最后生还者》。


    “明天,我要在家里打最后生还者,不接受任何行程调整。”他对黑尾说,飞速补充一句,“包括宇内天满。”


    黑尾真觉得宇内前辈命苦,同城恋像异地恋,谈恋爱像没谈一样。


    而且在男朋友心里,游戏排第一,他排第二,他本人还不知道这事,完全被蒙在鼓里。


    好惨啊。


    “难以置信你这种死宅居然能找到排球打得那么好的大波浪辣妹。”黑尾扶额苦笑。


    “厉害吧。”研磨晃晃脚。


    孤爪研磨没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宇内天满。


    这是事件优先性的划分。


    俗话说,人要先满足生存上的需要,才能追求情感上的富足。


    明眼人都知道如何选择——再过半个月他肯定能在生日那天见到宇内天满,这件事很有盼头,但比不过《最后生还者》的治愈力。


    此时此刻,再不让他玩点非FPS游戏,他真的会电量耗尽而亡。


    再说一遍,人要先满足生存上的需要,才能追求情感上的富足。


    “你就不想念你的男朋友吗?”黑尾铁朗对此非常恨铁不成钢,他现在恨不得替孤爪研磨去和乌野的小巨人拍拖,得让这只乌鸦锁死,好好地入赘他们音驹。


    “有点吧,但每天都有打电话,可以忍。”


    “宇内前辈也可以忍吗?”


    “他忍不了,会变得特别吵,但最近他也很忙,有时候刚说几句就睡着了。”


    “那要是没睡着呢?”


    “……各干各的,他画漫画,我写作业。”


    黑尾听研磨形容了几句,导致他离开研磨家的时候心情格外复杂,他好想多管闲事,他好想插手这两人的爱情——假如这两个人有爱情的话——但他听上去,这两个人更像是每天聊天的自习室搭子,天天在视频里卷对方的事业。


    但这只是孤爪研磨没有细说,他觉得把这种事情告诉别人有些莫名的羞耻感。


    虽然他们各忙各的,不怎么说话,但他们会挂着电话一直挂到第二天早上,听着另一头另一个人的呼吸,慢慢地沉入梦乡。


    这样做的话,在早上——孤爪研磨床头的闹钟响起时——他能听见耳机的另一端传来比平时更低沉更软绵的嗓音。


    “早安,研磨。”


    “你昨天睡得怎么样?”


    “好困啊,我再睡会儿,你上学顺利啊。”


    这是日常事件,偶尔会触发特殊事件,他会听见比平时更刺耳更尖锐的爆鸣。


    “我靠几点了?啊?我昨天晚上怎么睡着了!”


    “不是吧家人们!我一页都没画吗!这是梦还是现实……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研磨你怎么不喊醒我啊!”


    “天呐!我居然睡了十个小时!十个小时!我会被编辑杀了的!”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比果核手机的默认铃声更能给人当头一棒,瞬间清醒。


    孤爪研磨想着这些,摊开习题册,用手机拨通Line上的视频聊天,直到未接通的音乐声骤停,手机屏幕上出现另一个人。


    “今天好晚啊。”


    “小黑刚刚来我家。”


    “哦——黑尾君吗?”


    “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了。”


    “哎?他怎么说?”


    “说我对你太坏了。”


    “对嘛!”宇内瘫在桌子上,“为什么不让我找你玩,别的小朋友都可以找男朋友玩,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可以去音驹找你,也可以去你的俱乐部找你……”


    “你昨天困到睡着了吧。”


    “……”


    孤爪研磨盯着视频里宇内青黑的眼袋:“你前天通宵,昨天困到睡着,没有完成进度。今天大概率也要通宵。”


    “…….”


    这是孤爪研磨不让宇内天满来找他的原因,这家伙睡眠紊乱到可怕的程度,有时间还不如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你还没有找到助手吗?”


    “唔,目前还忙得过来,请助手很贵的。”


    “多少,我给。”


    “呜呜老板,你居然要给别的男人花钱,我不是你最爱的宝宝了。”


    “……”


    这种事总会被这家伙用各种方法含糊过去,孤爪研磨只能看着这家伙继续睡眠紊乱。讲道理,他们两个搞兼职的高中生和大学生就不适合在这种时间谈恋爱,简直是比谁更忙。


    孤爪研磨自己在打电竞,宇内天满也开始连载第一篇长篇漫画,孤爪研磨每天忙碌地比赛训练,宇内天满每天忙碌地赶稿。


    顺带一提,宇内的处女作叫《僵尸剑士佐比修》。


    虽然他和研磨说想画排球的漫画,用心编排了一篇关于排球的漫画大纲,但没想到通过连载会议的是另一篇——那是顺便一起交给编辑的故事,主角是一位死了但没完全死的僵尸剑士。


    孤爪研磨看过前三章的线稿,那时候宇内说最初的大纲是他在高中做的梦,那时候是他最后一次春高,回家后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一个本该死去的剑客没有死去,变成僵尸继续行侠仗义。


    宇内在连载会议通过后第一时间告诉研磨:“这个机会很难得,所以我打算开始直接开始连载。”


    “学校那边忙得过来吗?”


    “中期讲评被骂了!”天满揉着头发,很是癫狂,“刚好轮到犬饲老师的课题,他是我们系最可怕的老师,完全不能糊弄,直接把我大骂一通,再不想到好点子这次课题我就完了。”


    宇内说这次课题的作品是公开讲评,同时会在学园祭展出,ddl还有一个月,他要在这一个月完成僵尸剑士的四话以及自己的课题作品。


    “可以抱抱我吗?”他趴在视频那头张开手,“只要你抱抱我,我就会努力活过这个月。”


    隔着视频拥抱好傻,但宇内天满看着好可怜,研磨勉为其难地张开手,抱抱可怜的大学生。


    “你需要拥抱吗?我也可以抱抱你。”宇内瞧着研磨,期待地问。


    “……不用。”这也太傻了。


    “好吧,那我还想申请三个拥抱!我觉得一个拥抱只能撑过一周。”宇内开始得寸进尺。


    “下周再说。”研磨驳回,他觉得隔着视频拥抱好傻,一周最多一次。


    回到一个月后的今天。


    今天,周五,工作日的末尾,刚好是拥抱日。


    宇内天满眼睛亮亮的,他之前给研磨打视频被挂掉,猜测他可能有事,所以就一直等啊等,终于等到孤爪研磨给他回电。


    “研磨!”


    他张开手臂。


    “快来!”


    “……”


    宇内能感觉研磨很抗拒隔着视频做傻事,不过他还挺喜欢看孤爪研磨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那副憋屈的模样很是好玩。


    不知道是每周一个拥抱的庇护,还是他本人的欧皇之力稳定发挥,他极其顺利地活过这个月——讲评成功度过,漫画收到好评,一切都步上正轨。


    就是抱不到活的孤爪研磨。


    “你的生日能不能调到十月二日?”十月二日是明天。


    “你说呢?”


    “呜呜呜。”


    “明天……”研磨想起他的福利假期。


    “嗯?”宇内探头。


    “没事。”研磨马上摇头。


    他在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


    孤爪研磨!展现斗志和毅力的时刻到了!男人的美色是什么?是污浊是糟粕是罪恶!你是勇敢的战士!你绝对不能背叛《最后生还者》!


    他定了定神,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带着上阵杀敌的眼神拿起笔,全神贯注地开始写作业,他要在今天把所有的作业写完,将明天全部留给《最后生还者》。


    宇内天满张开嘴,他本想再聊聊天,但一抬头看见突破屏幕的拼搏感,选择乖乖地闭上嘴。


    音驹下周是要期中考试吗?他不太确定,但感觉时间上差不多。


    他拿起画笔,不再说话而是保持安静,提供高三生专属的自习环境。


    当然,这个安静只保持了三十分钟。


    宇内天满真觉得自己经历得是世界上最惨的初恋,这和明明冰箱有食物偏要饿着肚子看吃播有什么区别,自己折磨自己。


    “我好想你。”他把刚描完的一页纸放到一边,防止弄脏,然后重重地往桌上一摔笔,“我受不了,我申请预支下周的拥抱。”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一直信奉这一点。


    “不可以预支。”


    “为什么?”


    “你自制力很差。”研磨想,“预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有第三次,再然后会把未来几十年后的都预支掉。”


    其实是他觉得隔着视频拥抱太傻,一周一次是他的阈值上限。


    “可我好想你啊。”


    “是吗?”


    “超级超级想你,你想不想我?”


    “还好。”


    “精神再饱满一点!”


    “……很想你。”


    “大声点!没吃饭吗!”


    “……”


    宇内知道自己是一个很容易产生依赖且情绪过分充沛的人。


    无论在过去还是现在,可能是他的人生独自一人的时间太久,只要有人对他释放善意,他就会忍不住地靠上去,绕在对方旁边打转。


    在高中,他喜欢缠着自己的同学和教练,在大学,他喜欢缠着朋友和编辑,他知道自己有点烦人,但他控制不住,喜欢和别人交朋友。


    他交过很多朋友,但还是第一次交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这应该和对待朋友的标准不一样,所以他稍稍地不明显地调高自己的黏人程度。


    但他看见视频里的金发少年,显而易见地眉头紧锁,表情不妙。


    完蛋——玩脱了。


    宇内马上及时止损,偃旗息鼓,快速认错。


    “对不起,我不说话了。”


    “……”研磨发现,宇内总是突然滑跪,突然到音驹前大脑都不理解出了什么事,只能配合地说一句,“没事。”


    “研磨。”


    “嗯?”


    “你要是觉得我烦人的话,要告诉我,我会及时改的,你不要讨厌我。”


    “……”孤爪研磨笔尖停顿,他想了想,感觉宇内在自顾自地想莫须有的事情,“不用改,挺好的。”


    “我还以为研磨同学你——是那种讨厌别人发出噪音打扰自己的类型。”


    呃。


    他的确是。


    但并不绝对。


    “天满不是别人,我喜欢你发出的一切声响。”


    “……”


    “……”


    “孤爪研磨!”


    另一头的手机突然被扣在桌面上,画面瞬间黑屏,只能听见慌乱又无助的吵嚷声。


    “氛围!第几次了!你说这种话能不能先营造浪漫的氛围——突然冷不丁来一句很吓人的!”


    “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我……”宇内摸着睡眠不足的心脏,哐哐狂跳着泵血,“心脏骤停会死人的。”


    孤爪研磨笑了笑,从书本上抬起头,看见屏幕重新被扶起来,黑发青年的脸重新出现在对面。


    宇内天满长得不错,五官很深,瞳孔也很深,嘴角总带着笑,没精神的时候有股颓废的美感,红着脸的时候更是活色生香。


    “我也喜欢。”黑发青年靠近话筒,声音很小也很轻,“我也喜欢你的一切声响。”


    “……”不妙。


    他只有一天假期。


    他为了《最后生还者》真的很努力,比打排球还努力,超越自己的120%,一路过关斩将,全胜提前锁定小组第一,他顺利请到季后赛前的一天福利假期。


    孤爪研磨开始重复洗脑自己。


    ——这一天假是留给最后生还者的,只能留给最后生还者,必须留给最后生还者。


    “明天……你在哪?”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学校啊。”宇内歪头,“和你说过的,我们学校要办学园祭,明天要去年级的摊位轮班。”


    他们油画系是艺术学部最大的系,但所有人都自由散漫,平时就不见人影,这种没用的活动更是找不到志愿者,最后是被强制要求每个人必须去摊位轮班两小时。


    “哦。”


    “是有事吗?”


    “没事。”


    “明天晚上大概率不能打视频电话……估计办庆功宴,要被拉去喝酒。”宇内叹气,年级聚餐总是喜欢拉上他,因为他酒量很好,每个Party都需要一个清醒的人把其他人送回家,他就是那个倒霉的永远清醒到最后的人,“你早点睡,别等我。”


    “……嗯。”


    孤爪研磨的铅笔下意识在纸上写下宇内天满的名字,然后用橡皮默默擦掉。


    这样的话。


    明天就见不到这家伙了。


    他抬头看了看宇内的脸,宇内也在看他,还冲他扬起嘴角笑。


    唉。


    人有时候就会头脑一热干些蠢事,干完就开始后悔。


    此时此刻。


    孤爪研磨现在就处于干完蠢事的后悔阶段。


    他站在东京艺大的大门,道路上载歌载舞,无数巨大又极具个性的神轿穿过人群,感觉这地方的气场……天克他。


    这是艺大学园祭的惯例——神轿游行大赛,由各个学系亲手制作的大型雕塑神轿会在校园里游行一个早上,最后拿到第一名的学系会收获高额奖金以及在校内展览神轿一年的荣誉。


    为了奖金和荣誉,学生们很卖力,抬着大轿子,围在旁边跳舞。


    ——好青春啊。


    虽然他敢打赌自己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年纪小,但精神状态的饱满程度实在是差得远。


    …….他无比思念《最后生还者》。


    “油画系三年级。”研磨翻阅门口随手领的导览册,上面有校内的摊位和可参观的展览,“死亡金属大阪烧……人气Top1。”


    这事他听宇内提过,他的男朋友总是事无巨细地给他讲每天发生的事情,想到什么说什么,包括死亡金属大阪烧。


    “我们年级可是年年的销冠!传承二十年的大阪烧秘方!比你命都长!”


    这个比他命长的摊位很好找。


    老远就能听见用老旧音响播放的死亡金属乐,怪不得能得销冠,全场就这个摊位噪音最大,是个人都会好奇地看一眼,然后因为从众心理,被这个排出几十米的长队捕获。


    死亡金属大阪烧的“店员”们都是摇滚风打扮,彩色长发,全身都是纹身和金属挂饰,递上餐盒还要全员大喊“ROCK and ROLL!!!”。


    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孤爪研磨觉得冲这一声嚎叫,都值得排三十分钟队看乐子。


    “宇内?”店员听研磨说来找人,“他的排班结束了,可能在教三那里。”


    店员一边做大阪烧一边说,这次课题展览宇内搞了一个装置艺术,时不时要去维护一下。


    孤爪研磨点点头,店员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他借着导览册上的地图找过去,很快就找到指定的地点。


    这个教学楼一楼立着一个简单的牌子,写着每个展览的位置。


    “艺术学部油画系三年级课题展,3-5层。”


    大学的学园祭和高中的差不多,一方面是号召学生们享受校园,一方面是展现风采,对外招生。


    光是这栋楼里的展览就有四个,分布在不同层不同教室,同样也有不少人,但意外地非常安静,连讨论声都很轻微,礼貌地进行参观。


    最下面两层是毕业生的作品,孤爪研磨粗略地扫过几眼,什么类型的风格都有,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对于研磨而言,大部分都看不懂。


    宇内天满提过,艺术的常态就是理解和表达。


    “有人说,艺术是一种语言,但艺术是走在语言之前的。”


    “在人类发明文字之前,就已经会用壁画、涂鸦和物品去对外表达。”


    “面对艺术,不是要从里面翻译出什么,而是理解其中的情感和力量。”


    孤爪研磨实践着宇内曾经说过的话,盯着一层一副巨大的油画发呆,在十秒钟后选择放弃,转身离开。


    他看不出什么情感和力量,就像无法理解猛虎嘴里的斗志和毅力。


    研磨想了想。


    宇内天满还说过。


    “看不懂不是观众的问题,也不是创作者的问题,只是因为观众的世界和创作者的世界没有接轨,但总有一天,会遇见能接轨的世界。”


    孤爪研磨又回头几步,再看十秒钟那幅巨画,临时抱佛脚地训练自己的艺术鉴赏能力,防止一会儿没对齐上宇内天满的颗粒度,从宇内天满的全世界路过。


    他慎重地研究了好几个作品,还上SNS找有没有现成的鉴赏,背了几个通用语句作为参考。


    他一路上看过来,有拼贴的,有缝纫的,有用乐高搭积木的,还有把一堆刀插在地上搞危险物品的……画画竟是少数派。


    按照刚刚店员的话,宇内这次也没正经画画。


    鉴赏难度飙升——反正孤爪研磨刚刚盯着那堆刀,没看出个所以然,但SNS上说这堆刀是歌咏生命的赞歌,可他只觉得这堆刀附近很适合当名侦探柯南的片场,应该是死亡的赞歌。


    本以为艺术鉴赏最让人发愁,比鉴赏艺术更让研磨无解的事情出现。


    研磨直接在三年级的展区,走了一圈,从三层走到五层,又从五层走回三层,根本没找到宇内天满或者宇内天满的作品。


    这下子,不仅不能守株待满,而且临时记忆的套话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并非一筹莫展,在研磨第三遍在楼道里转悠的时候,他突然被两个男生叫住。


    “哎——你是不是那个——”


    研磨一愣,猜测职业选手的身份被认出来。他忘记伪装自己,想着才打电竞一个月,应该没人认识他。


    希望是认错人,他还没练习过和粉丝社交。


    结果那两个人中的黑发男激动大喊。


    “你是宇内天满的手机屏保!对不对!”


    “……”真是个冷知识。


    这两个人一个是叫村井,一个叫矢口,他们都是宇内的同年级同学兼好哥们。


    孤爪研磨没和宇内天满拍过合照,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宇内天满的手机屏保,但这个身份似乎迅速让宇内的朋友对他充满好奇……以及怜悯。


    “和那家伙谈恋爱很累吧。”


    “还好。”


    “辛苦你了啊。”


    “不至于。”


    “我给他推荐的一百部GV有帮助吗?”


    “……”


    孤爪研磨显而易见地陷入沉默。


    他看着村井被矢口踹了一大脚,矢口露出无助的表情和他道歉,顺带告诉他——他们来教学楼的路上,看见宇内去倒垃圾,可以去他的作品那里等他。


    “他的作品在哪?”


    “不在这几层,在一层,犬饲老师让他摆到人流量大的地方。在一层大厅的角落,挺特别的。”


    一层。


    老旧教学楼只有楼梯,孤爪研磨现在不仅仅为没玩到最后生还者懊恼,还在为无意义地来回爬无数层楼感到心累。


    话说引退之后他就没有这样高强度运动过,感觉明天都要发烧了……都怪宇内天满。


    孤爪研磨一边抱怨一边下楼,想着怎么讹诈那个傻子签些不平等协议,慢悠悠地从楼梯口慢慢踱步到客厅,环视一圈。


    特别的角落?


    他绕着这个教学楼的大厅走了一圈,关注着每一个边角处,走到西侧的时候终于发现一个格外特别的角落。


    ——都是糖果。


    这个角落什么都没有,只有堆积如山的糖果,地上贴着张打印的A4纸,写着「无毒无害,请随意拿取品尝」。


    研磨瞪着糖果堆和那张纸,逐渐沉默。


    ——太好了。


    ——他不懂的尖端艺术又出现了。


    孤爪研磨看过宇内的其他艺术……那本68页的册子……他只觉得这个人的审美挺低俗的,但没想到还有这么高雅的一面,高雅到他看不懂,甚至刚背下来的套话都套不进去。


    他弯下腰,从糖果堆里捡出一个青色的,看看透明包装上画着的绿苹果,拆开玻璃纸塞进嘴里。


    甜的。


    不酸。


    还有股小孩喜欢的苹果香精味。


    苹果味专家锐评——真是好普通的糖。


    孤爪研磨笑了笑。


    虽然不算特别好吃,但甜食总会让人心情好些,他提起精神四处看看。


    如果没记错,每个作品的旁边都会有一个白色标签牌,写着作者和作品,还有些作者会好心地写上注释。


    他这才发现,糖果堆的旁边,接近地面的地方,需要蹲下来才能看清,挂着一个白色的标签牌。


    ——《梦》


    这是这个作品的标题,旁边是宇内天满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这里放置着65.3千克糖果。」


    “……”


    真是比国文试卷上阅读理解题目更触目惊心的文字。


    孤爪研磨心里突然一咯噔。


    因为他听见脚步声,轻快活泼,逐步靠近。


    从大厅,从阳光明媚的室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浅粉色的衬衫和米色的针织外套,没精神地提着黑色垃圾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


    “……”


    两人对视的一瞬,那个哈欠卡在半道,没成功喘上来气,化成极其剧烈的咳嗽。


    “没事吧?”研磨问。


    “没……咳咳咳、不、有……咳咳咳、你有……水吗?”宇内语无伦次。


    “我去给你买一瓶。”


    “你咳咳咳……别动、咳咳咳……我想要、咳咳咳咳、拥抱。”


    孤爪研磨无奈地望向这家伙,在不要命上,这家伙真是非常不要命。


    他还是打算去买瓶水,帮受到剧烈惊吓的宇内顺气,但宇内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用一种你不抱我我就当场哭给你看的表情,给他十足的压迫感。


    “垃圾桶。”


    宇内立刻把垃圾桶丢在一边。


    “你手脏。”


    宇内下一秒就乌鸦落泪。


    “你嫌弃我!”他一呜哇就把气喘匀了,“一个月都没见,你居然不愿意和我贴贴!”


    “……”


    孤爪研磨的母语是无语。


    他监督着宇内天满把垃圾桶放好,去盥洗室洗手,最后重新站到对方面前。


    “我现在可以抱你吗?”宇内目光灼灼地盯着孤爪研磨。


    “……”其实研磨不想在外面互动,但刚刚的大哭大闹历历在目,他在纠结后妥协,“好吧。”


    孤爪研磨立刻被一把抱住,一只手臂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揽着他的肩膀,紧紧地贴着他缠着他,像是要把一个月的分量抱回来。


    “我是在做梦吗?”


    “大概不是。”


    “嗯。”天满点头,深吸一口气,“哇——真的是研磨的味道。”


    “我有什么味道?”他不像宇内一样花枝招展,向来不喷香水。


    “有哦,香香的,甜甜的,能闻出来。”


    孤爪研磨笑了笑,拍拍宇内的后背。


    “你是小狗吗?”


    孤爪研磨下一秒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他的耳边抵上一个温软湿润的东西,蹭过耳垂,不轻不重地用牙齿轻咬,像是脉搏在跳动,让他一瞬冷颤。


    “汪。”


    “……”


    这就是一百部GV带来的质变吗?


    孤爪研磨心情难得有些慌乱,他有些不适应事情完全超出掌控,他说不清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呃……他抬头看,然后愣住。


    “你怎么满脸钉子?”


    “没有!”宇内退开一步,拿手指撕开眉骨上的东西,“是贴纸。”


    “…….”


    “这是配合摊位的死亡金属风。”宇内展示自己的满脸假钉子,满耳朵耳夹以及满脖子的纹身贴,“皮衣只有三件,轮班的人才能穿,刚刚穿皮衣的我可酷可City了!”


    太酷太City了。


    孤爪研磨觉得死亡金属大阪烧的店员们牺牲太大,能蝉联学园祭销冠二十年真是实至名归。


    “你怎么突然会来艺大?”宇内又靠过来求抱抱,还把脑袋搁在研磨肩膀上,他只比研磨高几厘米,搁在这里很舒服。


    “……”


    “是想我了吗?”他笑了一声。


    “……”


    “孤爪研磨。”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眉骨上的金属眉钉反着银色的光,“我还以为我在单相思呢。”


    “你真啰嗦。”


    “那你不喜欢我了吗?”


    “……”


    孤爪研磨发现自己在吵嘴架上有些吵不过话多且没脸没皮的人,所以他选择及时止损,把话题牵走。


    “这是你的课题作品吗?”他指着那堆糖。


    “是。”宇内终于松开他,走过去抓了一把糖,“给你,吃吗?”


    “我刚刚吃过。”研磨张开嘴,牙齿间里咬着那颗苹果糖,“太甜了。”


    宇内凝视研磨嘴里的糖几秒,他的经费有限,买的不是什么高级糖果,糖果内的可食用色素染青了殷红的唇舌。


    “糖果都是甜的。”


    “这种甜味太劣质。”


    “这么难吃吗?”


    “嗯。”


    “那就别吃了。”


    宇内天满凑上去,孤爪研磨下意识想向后退,但下一秒被抵在墙上,刚刚落在他耳尖的东西落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贴一瞬,趁他慌乱呼吸间,探进去。


    “……”


    “不算劣质吧。”宇内退一步,嚼着嘴里的苹果糖,咬得咔哧咔哧响,“你不觉得很有小时候粗点心店的味道吗?”


    “……”


    “忘记了,东京大都市没有粗点心店,下次给你买高级糖果。”


    “……”


    孤爪研磨现在不仅仅在后悔放弃《最后生还者》来找宇内天满玩,还在后悔一个月前口出狂言,他现在完全不确定那一百部GV究竟速成出一个多么可怕的生物。


    好在有几个参观的学生也看见了这堆糖,走过来,挑几颗带走,打破让孤爪研磨手足无措的古怪气氛。


    “这堆糖就堆在这里吗?”他又开始转移话题。


    “嗯。”宇内点头,“老师说,可以堆在这里直到它们被拿完,不过不能影响公共卫生。”


    宇内指了指旁边的黑色垃圾桶,为了防止乱丢包装纸,专门设置在这里,他有空会来整理一下。


    “那这堆糖是什么意思?”


    “你猜猜。”


    “65.3是对你很重要的数字吗?”


    “不算吧,只是两周前收拾房子,找到了一个册子。”


    “什么册子?”


    “我高二那年春高的选手介绍册。”


    孤爪研磨也参加过春高,选手介绍册可以在体育馆里购买,里面有每个全国大赛出线队伍的选手名单和个人信息。


    “这里放置着65.3千克糖果,是2009春高参赛选手册中记载的关于我的重量。”


    “……”


    孤爪研磨觉得宇内天满这个人很神奇。


    又洒脱,又固执。


    对待一些事情,这家伙特别无所谓,而对待另一些事情,这家伙又特别有所谓,界限分明。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一天挤进宇内天满的生活里,成为有所谓的那部分,但他知道有别的东西早已先行一步,在那里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这堆放置在角落的糖会被带走,会被吃掉,会越来越少,但从另一种角度看,这堆糖永远不会减少,只是离开这个角落,去到世界的其他地方。


    “你今天是放假吗?”宇内自己也拿了颗糖,柠檬味,嚼嚼嚼。


    “嗯。”


    “你们俱乐部秋季赛还会放人?”


    “提前出线的话,可以请假。”


    “哇,提前出线?恭喜你呀!”


    “谢谢。”


    “你是为了来见我所以才这么努力吗?”


    孤爪研磨抿起嘴,如果把自己和《最后生还者》的爱恨情仇讲出来……


    他心如止水地撒谎:“是的。”


    宇内天满有被感动到,这种闷声给惊喜的感觉就像是往脸上扇支票,有种奇妙的霸道感——他超爱这种霸道。


    “那你今天一天都有空吗?”他期待地问。


    研磨想了想。


    如果只说上午有空,他就可以在下午回家打《最后生还者》,这样就能完美地做到宇内天满和《最后生还者》兼得。


    但他还没张开嘴,说出“真可惜”三个字,黑发青年又凑过来,主动拉他的手,将手指塞进他的指缝,牵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一脸祈求地看着他。


    ……可恶。


    “我一天都有空。”他自暴自弃地抵在宇内的胸口。


    “那——我正准备回家,你要一起来我家吗?”


    “……”


    去宇内天满家。


    这本来是他们对于生日的约定,但离研磨生日实际只剩下半个月,四舍五入没什么区别。


    研磨个人认为宇内应该是个不会提前动手动脚的人,但这是他对一个月前的宇内天满的判断,他还是没想出那一百部GV究竟教会宇内天满什么。


    他深思熟虑了几秒钟,早死晚死都得死。


    “就去……你家吧。”


    “真的吗?”


    “嗯。”


    “太棒了。”


    宇内天满格外惊喜地说。


    “我正好需要人帮忙贴网点!”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真正的欧皇从未败北】


    宇内天满今天在学园祭的占卜摊上占卜,说他今天的幸运物是垃圾桶,于是他提着垃圾桶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并且虔诚地向上天许愿天降一个网点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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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引用】


    1、《最后生还者》:是2013年的一款年度爆款主机游戏


    2、《梦》:这个装置艺术参考的是费利克斯冈·萨雷斯-托雷斯的作品《无题(罗斯在洛杉矶的肖像)》,他在恋人罗斯病逝的同年,在展览墙角放了一堆糖果,展览之初糖果的重量为79.4公斤,正好是罗斯的理想体重,可以带走可以食用,通过糖果可以品尝到他们之间的回忆和爱和快乐。随着展览的进行,糖果的数量逐渐减少,当糖果消失殆尽的时候,就是罗斯去世的情景再现。(我不太懂艺术,但之前看到过这个,觉得某种意义上有些接近这本同人里宇内天满和排球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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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0快乐!感谢各位长时间的灌溉投雷订阅,谢谢支持!


    希望三对里面最甜的小情侣可以给你们带来美好的一天!希望你们可以被世界爱着!(世界不爱,我可以来爱)(抱起读者小可爱就是一个亲亲贴贴)


    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的,但没想到如何顺利结尾,拖啊拖啊就到今天,520这个日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总之这个系列尚未结束,还有一章完结(磕头)不过看营养液也快够了,最后一章就在前方!(但请务必投慢点,因为我还没写)


    ps:


    明天见啦


    第158章 尊严之战


    “你怎么又打扮成这副样子?”


    列夫在酒店围着天满转了一圈,左看看,右看看,盯着这个在盛夏穿着大衣和围巾,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奇怪生物,不太能理解。


    “八月份有多热你不知道吗——这会中暑的。”夜久强硬地把围巾和外套从伊吹天满身上脱下来,“就是可能遇到粉丝,至于这样吗?”


    “当然至于!”天满保护自己脸上最后的伪装,“我都不敢想场馆里有多可怕。”


    音驹的所有人都知道,集英社在昨晚发出重要公告——他们社团里的兼职漫画家由于时间问题,漫画签售会被迫要为全国大赛让路。


    而昨天,音驹众人热切围观《银月暴击》讨论组里的激烈争辩,以及即将出现在Inter-high现场的不速之客们。


    “完了完了完了。”


    天满的声音格外后悔,他最初拱火只是希望祸水东引,总之别让网友猜谁都行,别猜到他头上,他不想惊心动魄地度过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天。


    结果他根本控制不住网友的恐怖想法——搞来搞去,最后居然有一大批人要来场馆给他应援。


    漫画家本人亲自潜入小月亮应援群——这是粉丝对银月暴击的爱称——想死地发现群里已经有一百人以上,这仅仅是因为全国大赛最终日的余票不多,大部分人无法进入赛场,不然会有更多人。


    天呐。


    他从未想过和粉丝以这种尴尬的方式见面,他万不得已,只能掏出他为签售会准备的眼睛口罩围巾外套套装——同音驹的接球防守,全方位无差别保护住一切死角,


    “当初你就不该答应下来那场签售会,现在是自作自受。”黑尾铁朗把他的口罩和眼镜也摘掉,露出底下那张面如死灰的脸,“马甲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


    天满震惊,居然有人会问出如此简单的问题。


    “二次元没有马甲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


    黑尾沉默,是他僭越了,他不懂二次元。


    “不过你伪装成刚刚那个猥琐的模样,更容易被怀疑。”他还是提醒。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天满嘟囔,“不挡住脸,我心里空落落的。”


    话音未落,像是积蓄已久,阴恻恻的凉意从天满的脊背往上爬,像是淬毒的薄刃。用余光看过去,在昏暗处一双暗金色的眼眸泛着冷光。


    “别抱怨了,天满。”夜久颇为怜悯地拍拍后辈的头,“最惨的人在那里。”


    这件事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经过一夜的讨论和投票,《银月暴击》锁定了最有可能是漫画原作者天乌老师的人选No.1——音驹高校,二年级,孤爪研磨。(ps:第二名是井闼山的佐久早圣臣。)


    原因无他,这张脸和这独一无二的死宅气场,以及粉丝都认定漫画家一定是二三年级的前辈——孤爪研磨在竞选天乌老师这件事上,竟然无人能与争锋,在投票里断层第一。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孤爪研磨的人生格言是平静安稳地过完这一生,其中绝对不包括风评被害,被污蔑成脑子不正常的漫画家中的一员。


    “和漫画扯上关系。”游戏宅发话,“我这辈子就毁了。”


    “那你想办法澄清呗,我不信你没想到办法把自己摘出来。”黑尾笑了笑。


    孤爪研磨当然有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伊吹天满漏洞百出——随身的笔记本、相机里的照片和各种各样的聊天记录都能证明那家伙才是真正的黑色丑鸡。他只要随便把这家伙的物品曝光,这家伙就会被粉丝们的爱淹没。


    “可这个心理脆弱的家伙绝对又哭又闹。”研磨不爽地回答,“更难搞。”


    伊吹天满就是一个很在意自我形象的人,虽然有时候上头之后会丢掉这个特质,但在不上头的时候,会极其恐惧在大众面前丢人——就像是弱化版的木兔光太郎,超级麻烦,而承担赤苇京治的角色,更麻烦。


    “研磨,你现在非常有前辈的风范哦,是一位能为后辈扛事的好前辈。”


    “闭嘴。”


    “这是在夸奖你。”


    “”


    孤爪研磨一边腹诽,一边站到伊吹天满面前,缓慢地抬起手。


    天满下意识瑟缩一下,他能感受到前辈隐隐的怒火,而且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全国大赛这几天他好像天天以各种理由让研磨前辈心累,甚至连他这个罪魁祸首都觉得孤爪研磨是真能忍啊。


    他立刻丧气地低下头,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在上辈子高三引退当晚,三年级一起去拉面店,他看氛围过于沉默所以努力找话题畅想未来,刚说到要做一辈子的好兄弟,还没开始正式煽情,他的前任二传翔太突然一言不合拍桌起立,当众给了他一巴掌,说他是排球社里最讨厌的人。


    当时拉面刚刚端上来,他还在加七味粉,一巴掌把他吓得七味粉加了半罐,那碗双份叉烧双份豆芽的拉面完全吃不了。


    唉。


    天满悲哀地想。


    他知道自己挺容易招二传烦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辈子只有赤苇京治和孤爪研磨唯二能忍受自己。


    赤苇京治是因为经受过专业训练,但孤爪研磨不知为何,可能只是单纯的善良温柔,他还以为能一直维持着下去。


    但万万没想到在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天,善良温柔的孤爪研磨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虽然他这个归属于搞笑日常番的角色很耐揍,有着百分百免伤buff,即使一边打排球一边画漫画都能每天元气满满,前一天训练到多么累多么痛,第二天都能精神百倍地重新上阵,搞笑漫角色的实力就是最强的。


    但免伤buff只能治愈身体,却无法治愈心灵上的伤痛,如果被研磨前辈暴揍


    呜呜呜,他会心碎的。


    天满闭眼忍痛,希望研磨前辈打轻点,别像猛虎前辈那样力达千钧,通过暴力解决问题。可到达他头顶的不是拳头的暴击,也不是巴掌的劲风,而是温柔的抚摸,把他早上刚睡醒时四处乱翘的卷毛捋顺。


    “今天要是拿不了优胜,你就死定了。”他还听到了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狠话。


    天呐。


    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守序善良!


    天满直接一个飞扑,抱住孤爪研磨,憋住夺眶而出的眼泪。


    “前辈我要一辈子追随你!我要和你一起打一辈子的排球!”


    虽然一起打排球打到老死的约定被婉拒,但天满单方面决定要在漫画里狠狠地美化孤爪研磨的形象,把音驹二传往死里宠,让他成为《银月暴击》最大的烫门。


    这件事真是大可不必。


    因为孤爪研磨真的不想再出名了。


    一进入今日的东京体育馆,音驹二传甚至无法往看台上多看一眼,因为会被无数黄毛吓死。


    虽然三日月的二传才是最火的角色,但可能是初次cos的原因,更多人会选择漫画的灵魂角色——主角江边。


    而东京体育馆此时此刻,正在被江边入侵。


    “好多研磨啊”猛虎压不住嘴角的笑容。


    “感觉可以玩研磨消消乐。”福永也在看乐子。


    “别担心研磨,你在扮演江边上一定能拿第一名。”黑尾安慰道。


    “”没人为他发声吗?


    孤爪研磨已经后悔早晨下意识在伊吹天满面前装酷,《银月暴击》里虽然大部分人都有创作原型,但只借鉴性格和技术,为什么只有江边一个角色和原型从脸到身材几乎一模一样,现在——现在他只想刀了侵害他肖像权的跟踪狂变态。


    “不要把江边和研磨前辈混为一谈,研磨前辈不是江边,江边也不是研磨前辈。”原作者和排球社的队友们激情争辩,“首先研磨前辈是染的金发,江边是天生金发,研磨前辈最喜欢的游戏,江边最喜欢的是排球,研磨前辈待人超级温柔,江边比较冷漠,研磨前辈的动物塑是帅气三花猫,而江边的动物塑是邪恶金渐层”


    你说得很好,但是你别说了。


    黑尾感觉研磨整个人都要钻进地里,最终还是抬抬手,推动万恶之源伊吹天满的肩膀,转移开他的注意力,别在用言语刺激他们本就命苦的二传。


    “那边有人看你很久了。”他提醒,“快去散发你无处安放的活力吧。”


    “嗯?”天满疑惑地回头,“谁?”


    他的视野里出现一个个子不高但头发很高的人,宛如一只行走的人形羽毛球,在排球球网的那头,死死地盯住他,寸步不离。


    ——啊!


    天满一溜烟地跑过去,直接闯入鸥台的队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热情洋溢地摇晃。


    “我昨天看了你的比赛!”他激动地说,“你打得真好啊!”


    “”被突然靠近的星海光来沉默,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眉眼低垂地看着地面,欲言又止。


    但天满可不会冷场,他很擅长在冷场的时候会没话找话,也擅长不让任何一句话掉在地上。


    “你的打手出界好厉害!特别灵活!”


    “”


    “还有你的拦网也很强,反正比我强多了!”


    “”


    “你的发型也很帅!是用了发胶吗——顺带一提,我的发型是自然卷哦!”


    “”


    怎么不说话?


    天满嘴上频繁地用夸奖词句表达自己的赞赏,其实内心已经在慌乱地思考出了什么问题。


    这不对啊。


    他怎么记得上辈子星海同学和翔阳一样,被自己曾经的伟岸身影所吸引,对自己展现出极高的好感度,甚至都在采访里提到过自己。


    只有二传会在第一面讨厌他,主攻手和副攻手都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更何况他的温暖善良大前辈形象从未失手,他不想被超级厉害的后辈讨厌——就和被研磨前辈讨厌一样,他会超级心碎的。


    “你”网后面的羽毛球头突然拔高声音。


    天满立马闭嘴,竖起耳朵,有些惊异和紧张地等待对方的话语。


    他内心还在焦虑地想七想八,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像是走上断头台的路易十六,等待死刑的到来。


    可下一秒,一个毫无边界感的问题抛在他的面前。


    “你有多高?”


    “”


    天满思绪停顿,突然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


    “精确到小数点吗?”他试探着问。


    “嗯。”星海光来点头。


    天满目光落在星海光来的头顶,心情从未有如此慎重,默默地眯起眼睛打量——好像差不多。


    不对,这种发型很歹毒啊,难道是故意用发胶拔高自己的身高?和黑尾铁朗那厮一样诡计多端吗?那他一定不能妄言,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回答。


    他已经看破这个问题的真相——不仅仅是在询问身高,更是在质问属于小巨人的尊严。


    “一米七”天满沉吟,“一点三。”


    举报他!这家伙居然虚报了一厘米——背后音驹的众人为这个谎言感到格外羞愧。


    天满脸不红心不跳,他其实不擅长撒谎,但这可不是撒谎,这是系心哥教给他的重要定律。


    一米七五及其以上都是一米八,一米七及其以上都是一米七五,他还好心地往低报身高,不然说出来会一不小心把星海光来吓死。


    “摸高呢?”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343厘米。”这是刚开学测量的,现在应该能跳得更高,但他决定稍稍谦逊一下,也不能给后辈太大压力,他又不是什么魔鬼。


    星海光来只是问问题,并没有礼尚往来地报出自己的数据。


    ——不过。


    天满扬起嘴角,虽然对面已经没有更多的提问,单通过那瞬间沉下来的表情,他洞悉出一件事。


    ——他赢了!初代小巨人就是坠吊的!


    作者有话说:


    星海视角:对面的主攻手突然露出阴狠的恶人笑——


    分割线——


    目前的身高:天满170.3,星海169.2,严格秉持“小巨人一代比一代矮”的定律。


    宇内天满的身高好像是漫画原著田中姐姐还是乌养系心话里提到过,他一米七,而且在乌养老教练的回忆里,他比小太阳高一大截,所以就定在一米七。至于未来,考虑到小太阳从高一到职业窜了9.4厘米,星海从高二到职业窜了3.9厘米,我决定折中让天满窜个6.65厘米(如何?)(一米七六应该不算超模吧)(还是很小只的)(还是一米七四?这样天满星海翔阳可以各差一厘米,非常之严谨)


    ps:


    周六见


    第159章 小巨人们


    “只有两厘米的差距值得这么悲伤吗?”昼神幸郎问。


    他看着星海光来,他们队伍小小的大王牌脸上赫然写着“不爽、特别不爽、超级不爽、不爽到要毁灭世界”。


    而对面的王牌与星海光来形成鲜明的对比,满脸都是“开心、特别开心,超级开心、开心到会给全地球的人一个好脸色”。


    昼神幸郎倒是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对话,虽然他听下来有点想笑,但在那个时候笑出声实在太过不合时宜,所以他努力憋了好久。


    星海光来对身高并没有特别执着,从来不会因此自怨自艾,甚至乐于见到别人小瞧自己后、又被自己的实力吓到的震惊模样,昼神和他认识那么久,还是见到星海光来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紧抓不放,不死不休。


    大概是“同类相斥”的自然定律在作祟吧?


    昼神和音驹的小不点王牌对上视线,那人先是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又飞快地礼貌鞠躬,真是和光来一样令人捉摸不透。


    他又偷看一眼星海光来,确定自家的王牌也看到那一幕,并且由于过度关注,音驹伊吹的怪异动作让星海光来把牙咬得更紧。


    “芽生!”鸥台的副攻手马上喊来另一人,拉到星海旁边,“你对芽生什么感觉?”


    星海光来回过神,他抬起头,茫然着望着白马芽生和昼神幸郎,不解地皱起眉头。


    “没有感觉。”


    “这是三十厘米。”昼神说,白马是队伍里最高的人,身高是两米零三。


    “所以呢?”星海问。


    “你对比自己高三十厘米的人都没有任何感觉,在练习赛的时候也经常突破这位两米兄弟的拦网,那就没必要为只高两厘米的人感到紧张,和平时一样对待就好。”


    想要赢得比赛,不能依赖超常发挥,而是要专注于发挥出平时的状态,能在正式场合发挥出来的才是实力。


    星海光来的嘴角抽了抽,国中就开始培养的默契让他瞬间猜出昼神多余的担心,只能无奈地回答。


    “我没有紧张。”他松松口,不再紧紧地咬住牙齿,表现出自然的姿态,承认着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有些……难以压抑的兴奋。”


    “哦?”


    “他和我一样,缺少三十厘米。”


    ——这样啊。


    虽然星海没有说出人名,但昼神知道是谁。


    他露出笑容,伸手摸摸这个小不点的头,但被立刻拍开,他就换种方式在赛前让他的同级生放宽心。


    “我还以为是因为今天体育馆人比较多,所以你才这么精神,更想竞争高下。”他开着玩笑。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肤浅的理由而激动。”星海鄙夷极了。


    “你不是向来很享受第一次见到你的人的佩服视线——人越多越好。”他故意捂住嘴巴,“难道我猜错了吗?”


    “我怎么会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享受!”


    “哈哈哈哈哈。”昼神笑着抬起头,瞧着同级生的神色就觉得有趣,他悄悄观察周围的看台,两场比赛间隔之间很多人都离座去休息,而在比赛即将开始前,上座率逐渐增加,“今天的体育馆,人是不是——过于多了?”


    今天的东京体育馆完全爆满。


    这个体育馆曾经举办奥运会,能坐下上万人,在前几日体育场内会同时进行好几场比赛,初赛日才能有那么多人,


    而今天,虽然已经是半决赛,但只剩下四支队伍。


    IH和春高不一样,这场全国赛事不仅仅包括排球项目,还有其他各个项目的比赛,但这个球类相比棒球足球篮球更加冷门。这是昼神第二次参加全国大赛,还是第一次中央球场看到这么多人。


    若不是站上排球场的人是他们这些高中生,昼神幸郎都怀疑这是什么V联盟全明星赛,完全座无虚席。


    “那是哪个学校?”昼神幸郎指着远处问。


    半决赛是在中央球场举行,同时间只有一场比赛,两侧就是各自学校的应援。


    对面的看台,音驹已经挂上血红色的横幅,本侧的看台也挂上鸥台自己的天蓝色横幅。


    但古怪的是,两支球队应援团的左侧,礼貌地避开场中球队的主要应援,在较偏的看台处,悄悄地不争不抢地盘踞着一群五颜六色的地缚灵。


    五颜六色是个很贴切的形容词,这群人戴着五颜六色的假发、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拿着五颜六色的应援筒,在看台上用着五颜六色的方式拍低脂小视频。


    “所以是哪个球队的后援会?”昼神又问,这群人十分有组织有纪律,而且比两个学校的应援团人还多,“我看上一场半决赛他们就聚在那里,但又给井闼山加油,又给犬伏东加油,两边看台都有人,对哪个队伍都很热情,他们到底是哪边的?”


    “你不知道吗?他们不是任何一边的,他们会一视同仁地给所有队伍应援。”星海光来回答,“你有没有看过《银月暴击》?”


    “啊——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名字。”


    “是一本在月刊少年上连载的排球漫画,他们是那群漫画的粉丝。”


    “月刊少年Bye吗?”他知道这本杂志,“但为什么漫画粉丝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漫画的原作者是四强选手中的一个。”


    “”这消息直接让传说中不动的昼神的眼珠动来动去,“漫画的原作者?谁啊?我们鸥台吗?”


    “不知道,我问过队伍里所有人,啊——我还没问你,你有瞒着我们当漫画家吗?”星海光来怀疑着,他在网络上查过,谷歌说漫画家是一种阴暗至极的生物,昼神偶尔会给他这种感觉。


    而且昼神是一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很好的人,无论是排球还是学校的考试,如果他承认自己会画画,还背着大家画画,星海真的会信。


    “没有。”可惜昼神完全不会,他甚至不怎么看漫画书。


    “那就不是鸥台了”星海眯起眼睛,“果真我还是最怀疑音驹,《银月暴击》的主角队伍特别像音驹,必须要深入观察和研究过这支队伍,才能画得那么像。”


    “音驹?谁?”昼神好奇地问,虽然他并没有看过那个漫画,但「一位会打排球的漫画家」值得所有排球选手好奇,“等等。”


    每一个副攻手都喜欢猜测,而昼神早已把猜测变成一种习惯。他没有立刻让星海光来告诉他答案,而是先往音驹那边看,用眼睛快速搜集信息,进行推理总结。


    他在半分钟后做出决定:“我猜是那个让你紧张的卷毛小豆丁。”


    “不是伊吹。”星海光来摇头,“不可能是他。”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漫画家。”昼神回答,“我哥哥的朋友是一名漫画助手,他曾经说过,漫画家都有着藏不住的如同丧尸一般的气质。”


    他清晰地看见那个藏在人群中的小卷毛,眼睛不自在地四处打量,从没有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坐立难安地踱来踱去,时不时往看台上看两眼,从言行举止中就透露出一种令人怀疑的感觉。


    “错误。”星海伸出食指,摇晃几下,“伊吹天满不可能是天乌老师,他不可能有空做这种事。”


    “为什么?”


    “你觉得我有时间画漫画吗?”


    昼神低头看了眼旁边的白发少年,他们初中就在一个队伍里,从认识到现在,他知道星海光来是一个比他要更加沉迷排球的人。


    他随时可以退出排球,但光来不是,光来认真地把一切时间都献给排球。


    每天跑步五公里,深蹲两百次,力量训练十组以上,连续自垫球培养球感,不仅做主攻手的技巧训练,还同时去进行传球拦网的训练


    “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走到这一步,所以他没有机会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除非他能活两辈子。可恶——差点忘记他还比我小一岁,但昨天和稻荷崎的比赛中有些球路处理特别老道,我都做不出来。”星海又开始紧紧地咬着牙齿,认真地想一较高下,“我还差得远,他肯定比我想象得还努力,我以后回家不看漫画了,我要用碎片时间练腕力。”


    “不要训练过度。”昼神悄声提醒,实话说他还是觉得那个黑色卷毛看上去偷感最重,不像是来打排球,而是像来排球场当贼的,但星海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觉得是谁?”


    “那个黄色头发的二传手。”星海光来立刻肯定地回答,指着音驹中的一个人,“我从比赛第一天就开始怀疑他——他和江边长得一模一样,脾气一模一样,传球的感觉也一模一样,江边是《银月暴击》的主角。”


    “哦~”昼神点点头,他发现看台上的怪人里大部分都是黄毛,打扮得和音驹的二传孤爪研磨很像,“不过”


    “不过什么?”


    “没事。”


    昼神摇摇头,他只是觉得音驹二传的表情不太高兴。如果是漫画的原作者,看到作品的粉丝到来现场应援,还打扮得和自己一模一样,就算觉得尴尬,也不可能如此扫兴地露出烦躁的神情,因此他并不认为孤爪研磨会是漫画家。


    ——啊。


    他在心里抱歉地笑笑,他发现自己又开始自顾自地分析,即使比赛并没有正式开始。


    不过,无论音驹中的哪一位是漫画家,无论音驹中有没有漫画家,无论漫画家的名气带来多少场外观众,都对这场排球比赛没有任何影响。


    他们要用双手去触摸排球,而非画笔,所以不应该专注于幻想世界,而是专注于脚下的这片球场。


    比赛——再度即将开始。


    “欢迎各位观众来到最终日的最后一场比赛!”主持人再次出现在电视之中,“刚刚结束的第一场半决赛,井闼山2:1赢下犬伏东,东京不败的王者拿到第一张决赛的门票。”


    “而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由来自C组、同样属于东京都的队伍音驹高校,对阵来自距离不远的长野县、来自D组的队伍鸥台高中。”解说接着介绍,“昨天看到两个淘汰组的最后晋级者,真令人我心头一紧。”


    “自古红蓝出cp,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命定的缘分,让这两支队伍都能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到这里为我们献上一场难以忘怀的同台竞技。”


    “是的,不得不说这两支队伍都有一位格外鲜明的选手,并且选手鲜明的特质都如出一辙。”


    场上的广播念着首发球员的背号和名字,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孩子跑上赛场之中,而镜头紧紧地锁在其中的两个人。


    除去那群不速之客,以及两个学校的应援队伍,这场比赛剩余的观众,都是为了这两个人的到来,为了见证两者的冲击。


    “咱们不去看台吗?”古森元也跟在佐久早的身后,看着自己的表弟不停地往前走,穿过选手通道,来到排球场边上的观赛区。


    “今天看台人太多。”佐久早不想去人挤人的看台,还不如在赛场边上罚站。


    “难得看你这么积极地要来看某场球赛。”古森颇为开心地笑笑,“是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技巧型的选手吗?”


    虽然这场比赛的胜者将成为他们下一局的对手,非常值得观看,但不足以成为佐久早圣臣会主动提前来占据最佳观赛席的动力。


    “嗯。”他的表弟点头。


    “同类相吸的定律?”古森调笑。


    “可能吧。”佐久早并没有否认这件事。


    他总会对技巧型球员抱有更多的关注和敬佩。


    选择成为技巧型球员的人大多都是天生的弱者,只有比其他人做到更多、做得更好,才能与强者并肩。


    他幸运一些,只是欠缺很强的力量,很难练出强健的肌肉,但总会靠后天的努力,慢慢地补上来。但有些人倒霉一些,他们不仅仅需要弥补力量的缺陷,甚至需要改变更多。


    但那些人还是来了,还是站在这里,站在和他同样的赛场上。


    体育场的转播厅里,主持人正向整个霓虹的观众转播今天第二场半决赛,以及站在场上对立的那两个独特的人。


    “在这个连一米九都仍不足够的巨人世界。”


    “星海光来,鸥台二年级,169.2厘米。”


    “伊吹天满,音驹一年级,170.3厘米。”


    “他们如同洪流,正向世界走来。”


    作者有话说:


    光来:你你你虚报身高!


    天满:排球人的事,能叫虚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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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渡章,下章就开始比赛,可以开囤或跳过(章节简介有标注比赛章节)


    这章的场外解说是“豆豆柴汪汪”和“口罩是好文明”~


    ps:


    周二见


    第160章 蓄势待发


    “云雀田教练。”主持人问特邀的解说嘉宾,”这场比赛右半区C组的音驹对上D组的鸥台,如果是您,是会觉得哪一边胜率会大一些?”


    “很难抉择啊。”云雀田选择迂回着回答,并没有直接下定论,“音驹和鸥台,都是非常全面的防守强队。整体而言,鸥台的实力会更加强劲,作为长野县连续三年的县优胜,选手池的厚度和深度都非常足够,而这恰恰是音驹欠缺的地方。”


    镜头给画面中央两方的队伍,双方已经完成猜先,首发选手已经站到场内。


    音驹高中的一号位是灰羽列夫,二号位是伊吹天满,三号位是孤爪研磨,四号位是黑尾铁朗,五号位是海信行,六号位山本猛虎,自由人是夜久卫辅。


    鸥台高中的一号位是诹访爱吉,二号位是昼神幸郎,三号位是星海光来,四号位是白马芽生,五号位为别所千源,六号位是野泽出,自由人是上林鲸一郎。


    从体型上看,场外的观众就觉得实力悬殊,抵消掉两位小只的王牌,一方极其高大,另一方极其瘦小,就如同翱翔在高空的强壮海鸥,以及低伏在垃圾场的饥弱野猫。


    “但这一局还未有定数,音驹一直创造奇迹,C组名校云集,没有人预料到他们会是C组胜者,而他们却突破重围,时势造英雄,他们也展现出他们扎实的功底和强劲的心态。”云雀田教练笑着说,“虽然已经是比赛的最后一天,我忍不住期待,这支队伍可能还能继续为我们带来惊喜。”


    在猜先之后,倒霉的音驹果然输掉,鸥台选择拿发球先攻。


    猫又教练长叹一口气,他一看到鸥台高中的阵容顺序就感到头痛。


    这个著名的发球强校真是可怕,二传诹访和副攻昼神擅长跳飘球,王牌星海光来擅长大力跳发,一二三号位连着三个强势发球员,比昨天的稻荷崎还难以应付,刚开场就将难度拉满。


    “鸥台的二传选手已经在边线就位。”主持人说道,“上手直接是跳飘球,球正在空中下坠——音驹接到了!”


    鸥台的强势发球员固然很多,但是比起稻荷崎还是变化更少,每个人只有一种球种,因此只要提前准备,就不会被吓到。


    夜久卫辅在黄金周的宫城之旅时,看见青叶城西的二传上手接球,就一直在磨练自己的指尖功夫,半年的扎实训练后,他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同时也希望做到更多。


    “黑尾!”夜久喊道。


    听见呼唤,黑尾铁朗马上意识到什么,向网前的空袭奔驰。


    虽然夜久和黑尾在各种事情上都很不对付,但同队三年的默契不是盖的,夜久卫辅撅个屁股,黑尾都知道这家伙要放什么屁。


    ——自由人直接传球快攻!


    黑尾在心里笑,还挺有野心的,不过他喜欢这种野心。


    他迅速配合地在往前起跳,他的位置在左翼。由于右翼有天满这个强势攻手,鸥台一上来就采取2+1的拦网站位,两个人在中轴,一个在边翼盯防住边路的威胁,而此时此刻左翼刚好是拦网最薄弱的地方。


    但鸥台中间的两人来得很快——星海和昼神——黑尾记得情报里,这两个来自同一所国中,四舍五入也算是半个幼驯染。


    黑尾用最快的速度扣杀,但他的面前跳起整齐的两个身影,不需要喊着起跳的口号,两个人极好地掐准起跳的时机,指尖同时达到自己的最高点,瞬间布防出一大片墙壁。


    “鸥台拦网得分!”主持人大声喊道,“拿下本局的第一分!”


    就在场边的佐久早冷哼一声,作为攻手,他每次遇上鸥台都会被对方黏人的拦网缠住:“音驹这局不好打。”


    “是的。”古森元也也认同这个观点,“音驹在之前遇到的队伍都是典型的进攻型球队,狢坂和白鸟泽是一点攻,很容易被音驹克制。稻荷崎的招式招式多但不稳定,会被音驹慢慢拖乱节奏。但音驹还是第一次遇到一个——和他们一样擅长防守的强队。”


    “而且还是进攻型的防守。”佐久早补充。


    接球和拦网被称作防守战的双翼,缺一不可,相辅相成。


    音驹经过这次全国大赛,已经被媒体称作“接球的天花板”,那么他们此时的对手鸥台,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成为“拦网的天花板”。


    接球和拦网孰优孰劣难以辨别。


    音驹的猫又教练认为接球是排球的起点,将“不让球落地”这个根本法则交给队员。而鸥台的墨菲教练认为拦网是防守唯一的突破口,因为它是防守动作中唯一能够得分的武器。


    鸥台最被称赞的就是他们的拦网技术,自从几年前墨菲教练从意甲来到日本执教鸥台后,这支队伍的拦网得分率就变得非常可怕。


    “鸥台再次拦网得分!”瞬息之间,音驹就再丢一分。


    这次鸥台的发球是冲着山本猛虎去,猛虎传给孤爪研磨,研磨本来想传给天满,但看见右翼死盯着天满的两米大汉,决定再观察观察对面的拦网策略,抬手递球给中路的黑尾,想打快攻。


    那个两米的高个子居然跟着移步,没有留在右翼盯人,靠着超长的大长腿,横跨数米来到黑尾面前。


    黑尾甚至还没有在网前站定起跳,三人拦网直接就位,目光紧锁他的脚步,看准他起跳的时机。


    “拦网质量真高,而且极其灵活,每个球员都有在思考。”黑尾无奈地说,作为副攻手,被接连两次拦下后,他第一次反应竟然不是抱怨,而是忍不住敬佩。


    “可怕的关底boss。”孤爪研磨冷冷地吐槽,在游戏中,副本boss越到后面越强。鸥台也是如此,相比稻荷崎,他们的全面又稳定,更让音驹感到无从下手。


    网前的三个人都在参与拦网,而且还是最麻烦的集中式拦网策略,就如同面对三个更强的小黑,视线诱导等小伎俩毫无作用。


    鸥台的跳飘球再次落到音驹的后场,而这一次,接球的猛虎稍稍失误,没有把控住排球的位置,让鸥台直接发球得分。


    3:0,音驹开局就小比分落后。


    孤爪研磨迅速着思考着,虽然传过一次球,但足以让他分析出信息。


    他觉得自己的传球已经够快——在比赛刚开始他还不会偷懒——但拦网的速度比他想象得还要更快,明明是等他出手才移动,但那两个人的移动速度却能准确地追上排球,给予重重一击。


    必须得赶快得一分,队伍的士气对局势影响很大,无论如何得快速找到方法突破拦网。


    怎么才能不出意外地得分?


    音驹的二传沉默地转移视线,右边路站着一个矮小的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对面的两米大汉,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羡慕。


    “白马前辈,你真的有两米吗?”天满问。


    白马芽生矜持地点点头,但准确地报出自己的身高,精确到小数点:“我有203.3厘米。”


    “哇——”他听着对面的小个子主攻拖着长音感叹,嘴里还说着什么“巨人”“好厉害”“抄了”,心里很是受用。


    虽然昨天在看台看比赛的时候,知道这位叫伊吹天满的主攻手和光来一样很能蹦跶,但体型巨大在排球这个项目上是天生的优势,他很是为此骄傲,但同年级的星海总是对他的大身高反应平淡,搞得他都觉得两米很普通。


    憋了两年后,在全国大赛,他终于邂逅自己命中注定的小豆丁,终于感受到那种深深崇拜的目光。


    他决定给这个后辈一整局比赛的好脸色。


    白马心情不错地想着,但他真是高兴早了。


    扑面而来就是一个超乎寻常的快攻——音驹招牌负节奏。这个初见必杀的攻击第一次很难追击,即使白马站在正对面,紧紧跟住对方的动作,但仍然被甩在身后。


    那如同疾风的暴扣擦过手指,嘭得一声打进鸥台的地板上,砸地的声音瞬间让白马头皮发麻。


    “伊吹天满超手扣球!”主持人热情地喊道,“易如反掌地突破两米的高墙!鸥台的拦网都拦不住的小巨人!”


    竟然直接被超手扣球?白马很少体验这种事情,即使面对星海光来,也不常被这样碾压。


    在网前对决中,并不是看身高,而是看真正跳跃后,双方指尖之间的差距。


    明明身高比他矮小,手臂也没他粗长,但依旧超越他的高度,把他扣死。


    对面的主攻手又对他笑了笑,仿佛在说——“区区两米”。


    “别紧张,他的起跳比别人快,因此到达最高点的速度要更快,不好把握跟进的时机。”昼神捕捉白马的一瞬慌乱,马上走过来提醒道,白马是高中才开始打排球,因此可能第一次见这种人,“要是跳晚一步就会被超手扣球。”


    副攻在拦网的时候没有助跑,因此为了能拦准攻手的扣球,都需要自主判断起跳的时机,而刚刚白马芽生就没有抓准起跳的时机。


    但鸥台的前排拦网手又不止是白马一人,在下一刻,鸥台直接变换阵型,三个人都站到音驹的右边路,让开左翼的空间。


    “边跟进防守啊。”古森元也摸着下巴,看见鸥台将所有拦网者都集中在伊吹天满的面前,“他们阵型变化得真快,他们在配合音驹的轮转换位来改变自己的防守阵型。”


    伊吹天满从二号位转到一号位发球,在发球位回到左翼进攻,需要跑出最远的距离,因此追求进攻速度的音驹还是会让他留在右翼。


    这时候,拦网集中在右翼,伊吹若是留在右翼进攻,将会面对三人拦网,跑到左翼进攻,就会阻碍到队友的助跑线路,同时更长距离的移动让拦网也有足够时间应对。


    这就是鸥台的拦网——如同大海,变幻莫测,无孔不入。


    “不好处理。”佐久早在脑中构思自己要如何进攻,此时鸥台的前排阵容太过华丽——聪明狡诈的昼神,经验丰富的星海,高大威猛的白马,就连他都觉得很难突破。


    而音驹不得不直面强大的对手。


    排球从音驹的后场打向鸥台,发球的是天满。


    二刀流的发球手能够迷惑防守,在关键时刻抢下一分,但鸥台仅仅是被扰乱一颗球,再一次面对天满的刁钻发球,迅速组织出全面的防守,转向强力进攻。


    “星海光来!一击毫不犹豫地扣杀!”解说大声喊道,“主动权再次回到鸥台手里!”


    发球权被夺走对音驹不是好事,鸥台的下一个发球手是星海光来,他的大力跳发可是和影山一样冲击力十足。


    好在音驹的接杀足够强劲,他们不害怕这种强力暴扣,稳稳地守住后排,并没有被突破,同时给二传传递出一个极其到位的一传。


    又到了二传选择的时刻,但孤爪研磨并不游刃有余。


    鸥台的拦网集中在右翼,一方面这是在给伊吹天满施压,另一方面也是在给孤爪研磨这位二传施压,面对边路吃紧的情况,他必须得从其他地方突破。


    不。


    他看过录像,鸥台经常用拦网压迫敌人,算准对面会知难而退,逼迫对方从中路突破,通过提前预判精准出击。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退,他得传球到右翼。


    不。


    孤爪研磨再一次反驳自己。


    刚刚只有一个人拦天满很是古怪,明明其他两个人也能赶到却选择在旁边观察,这不是鸥台的风格,除非早有算计


    诱导二传吗?


    让出一分给二传带去一种「只有依赖王牌才能得分」的感觉,然后再把最大的希望拦死,击溃心理的防线。


    真不怪孤爪研磨多想,他昨天在看台上看D组的比赛,只觉得鸥台的拦网堪称狡猾,像是蜘蛛在树木间织出的密网,既能兼顾边路又能给其他位置施压,走错一步都会被捕获。


    排球落在他的掌心,给他思考的时间只剩下最后的0.2秒,孤爪研磨毅然决然地把排球传到其中一个方向。


    在无法判断的选择题中,第一直觉永远是最准确的。


    “鸥台的拦网水准是整个高中联赛中最高的。”解说看着这个画面,“甚至井闼山都做不到他们这样全面——每一个人,从副攻到主攻到二传,都是极其出色的拦网手,他们开局就使用边跟进阵型,去压制边路的伊吹,进一步强化盯防,而且前排还有一位两米的选手,音驹这把将会极其艰”


    解说的最后一个“难”字还来得及说出,就只见场内的蓝黄排球直接砸向拦网手的手臂,角度极其刁钻,高高地向攻手的后方反弹。


    “漂亮!打手出界!”主持人马上喊道,“排球直接落在音驹的边线外!甚至没有给鸥台选手救球的机会!鸥台的拦网形同虚设!”


    面对高墙的最好方法就是打碎高墙!


    戏耍拦网的最简单手段就是利用拦网!


    “差点忘记音驹的王牌是一位极其擅长打手出界的选手。”解说笑着,“其实在全国赛场上,伊吹同学使用打手的频率有所降低,但必须承认打手出界不是他的舒适区,而是他的统治区。”


    突破三人拦网让音驹应援席的势气大涨,决赛最后一天,音驹高校父母会和音驹的学生都很卖力地加油助威,能来的社团都来了,而某些社团还带来一些别样的小巧思,给每个队员都想了独特的应援词。


    “人类史上最具排球天赋的人,五岁就会扣杀的降世神童,看两遍就能复刻招式的超强模仿力,倒立都能用脚打排球的超强行动力,上帝的宠儿,音驹的骄傲,可爱又迷人的王道主角——”


    鹿岛游极富有感情地朗诵着台词,音乐社的罗蕾莱这次终于看准眼色,配合地开始歌唱,把气氛拉到顶峰,听得人头皮发麻。


    堀政行看准振臂一呼,音驹的戏剧社在部长的带领下,为得分的主攻手齐声鼓劲。


    “天生攻手天满满!”


    “技术天才天满满!”


    “神之一手天满满!”


    “carry全场天满满!”


    “美术社的大家说!”佐仓千代穿插着在呐喊声中补充,尾音带着钩子般的诱惑,“拿到全国第一!这个暑假免费给你当一个月的助手!”


    天满猛回头,甚至顾不得自己的马甲岌岌可危。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他馋佐仓学姐很久了!野崎前辈凭什么拥有佐仓学姐啊!而拥有十个社员的美术社可是十倍的佐仓学姐!


    前面的那些花里胡哨固然很大地满足到他的虚荣心,但后面这个实打实的福利才最让人心动。


    哪个漫画家能顶得住!没有漫画家能顶得住!


    再强大的敌人在整整十位的专业画手面前不值一提。


    两个去涂黑,两个去画细节,两个去贴网点,三个去画背景,还有一个擦除线条他绝对能在24号之前完成稿件——不,他甚至能提前一周肝完,他甚至能去北海道避暑!


    天满挑起下巴,回头看向鸥台的三位拦网者,勾出一个三分凉薄三分不羁四分漫不经心的笑容,解开封印右手的绷带,轻巧地甩到场外,丢给灰羽列夫。


    他认真地活动手腕和手指,让每一个关节都达到最佳的状态,斗志昂扬地发表他的夺冠宣言。


    “不好意思,让音驹输的事情我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狢坂、白鸟泽、稻荷崎:鸥台,我们哥几个被人做局了呜呜——


    分割线——


    周五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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