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扑倒
天满在昨天特意把灰羽列夫找来,就是为了避开和孤爪研磨独处,但他万万没想到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之后,他竟然和孤爪研磨躺在同一张床上。
这能算床吗?
天满用手指摸了摸下方的棉被,棉被下面是帐篷底部和硬地板,准确而言是地铺。
由于他们明天还有重要比赛,怕不适应睡袋影响睡眠,所以帐篷里最终铺上棉被,就像是宫城远征的大通铺,唯一区别就是只有天满和研磨两个人。
“为什么我有床不睡……要睡这个。”孤爪研磨声音无奈。
“不知道。”天满缩头。
——你不知道?
孤爪研磨瞪了眼故作无辜的漫画家,如果不是伊吹天满的不及格,自己家里就不会出现访客,就不会出现雨天与留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死亡选项组合,就不会让这家伙成为一锤定音的关键。
“……对不起。”
天满感受到氛围中的敌视,虽然没想通事情为何发展到这种地步,但是立刻果断地道歉。
孤爪研磨叹气,他抱着switch,向后仰躺在枕头上,将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游戏之中,试图放松神经。
帐篷虽然是双人帐篷,但实际上也只有一米八左右。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感官触觉会渐渐放大,身边人的话语、动作和声音都很明显。
他感受到自己的枕头左侧压上一点重量,静悄悄地蹭过来,头发摩擦出沙沙的声音,最终停在离肩膀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呼吸声浅浅地在耳边响起。
“有点热。”研磨用余光轻瞥天满,“你一定要凑过来吗?”
“我有点无聊。”天满回答,“想看前辈打游戏。”
“你可以玩手机。”
“可我不知道玩什么。”
研磨沉默,他放下游戏机去找自己的手机,随便打开一个不需要操作的回合制手游递过去。
“那个限时活动,凭感觉玩吧,但不能抽卡和用我的材料。”
“好。”
但研磨枕头上的脑袋并没有离开,还是躺在旁边,和他一样把手机举起来,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这个动作像是在那个托球练习。”天满锐评。
“嗯。”二传点头认证。
对于二传手而言,最基础的基本功就是用手指熟悉球体,有一种训练就是平躺在地上,用手指快速短促地向上托球,练习触球力量和控制。
这氛围虽然宁静祥和,但天满却有些紧张和焦虑,每次出牌都是随便一按,心思根本没放在游戏上。
“那个……”他忍不住找话题闲聊,“IH结束后,三年级会隐退吗?”
在高中生的最后一年,如果想要升入好一点的大学,学习压力其实不小,不少人会在夏季大赛后选择隐退。据天满了解,黑尾铁朗就有明晰的未来规划,要进入政府部门做官员。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呃,毕竟队伍里有三个三年级,而且之前在电车里……黑尾前辈不是说研磨前辈是因为幼驯染的关系才一直坚持打排球,所以……”
“如果小黑隐退,你猜测我会跟着隐退?”
“差不多吧。”
“……”研磨望着游戏屏幕,金发骑士的面具又在摇晃,他停住角色的脚步四处搜寻,“虽然的确是小黑带我打排球的,但如果排球是我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是不会从小学打到现在。”
“所以前辈肯定会一直在?”
“也不能这么说——万一下学期的训练太累,干脆隐退好了。”
“……”
“开玩笑。”
“不能开这种玩笑。”
孤爪研磨的余光往侧面悄悄瞥一眼,刚好与看过来的伊吹天满对视,他迅速划走视线。
但脑海里却回荡着那双漆黑宁静的眼眸,映着自己的剪影,他突然想起来在学期最开始遇见这家伙的时候——那种专注仿佛全世界只能装下一个人的目光。
既然伊吹这么问——研磨皱起眉头,感到莫名其妙的沉重。
“如果我退部,你也会一起退部吗?”
天满没有直接接话,而是把视线放回闪烁的手机游戏。
“说不准。”他回复着,“我不知道。”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为了孤爪研磨进入排球部,如果是原先的伊吹天满一定会跟着孤爪研磨的离开而离开。
但他自己……他没想好自己会怎么做,画漫画很开心,打排球也很开心,但是同时做这两件事情有些疲累,如果没有一个清晰的目标和理由,他怀疑自己可能会某一天会放弃其中一件事。
而这件事大概率是排球。
“接着打。”
天满没听清:“什么?”
研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接着打,即使我退部、隐退或者是毕业。”
“为什么?”
孤爪研磨想了想,作为旁观者,他觉得伊吹天满是个矛盾体。
在排球的态度上,他的外在表现和自己有些类似,是随波逐流和得过且过的那类摆子——活着也行,死了也行。
如果没有人推着他,比如小黑和猫又教练,他估计挺愿意当个经理在场外坐着当观众。
但研磨观察人总会暗中思考对方的内在,他总觉得天满并未完全的无所谓,更像是逼迫自己表现得不在意不关系,故作随意和淡然。
打个比方。
就比如大学的入学考试,在刻苦学习之后,觉得自己能拿到不错的成绩,周围所有人也认为自己可以考上,但最后的结果却是落榜,在所有人的安慰之后,表现出坚强和淡定,和所有人强调自己已经放下。
天满就给他这样的感觉,矛盾极了。
“你……是热爱排球的。”
“是吧。”
“我是说热爱,不是喜欢。”
他的枕边没有传来声音,像是被施展静音咒一样,安静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大约沉默了一分钟,才缓缓传来回音。
“为什么这么说?”
“第六感。”
“好像有人说,二传手的第六感很准。”
“是吗?”
对面再度沉默,孤爪研磨刚好在游戏里找到他想找的呀哈哈,继续按着从北到南直线搜索的方向前进,往下一个地方寻找。
“研磨前辈。”声音迷茫又无措,“如果是一个绝对无法战胜的boss,你也会去通关吗?”
孤爪研磨又皱了皱眉。
什么叫做绝对无法战胜的boss……没有游戏会设计这种怪物,好吧,除了地球Online。
对别人的人生指手划脚不好,他又不知道对方的过去,也不知道对方的处境,没资格说任何话。
但在接近一个学期的相处中,他还算了解伊吹天满这个人的个性,这家伙说好听了有点“软弱”,说难听了就是“胆小”。
伊吹天满的语气——就像是大雨里的蓝色雨伞——牵扯着孤爪研磨的注意力,算是义务感吗,他总觉得不能置之不理。
好麻烦。
——这不是他会做的事,这不是他这种背景角色该做的事。
他有点怠惰,又有点在意,思绪百转千回,最后叹出一段不情不愿的声音,提起精神。
“你玩过哈迪斯吗?或者其他Roguelike游戏。”孤爪研磨问。
“啊……玩过。”天满回答。
“第一次很容易死掉吧。”
“……是的。”
“但每打一次,都会积累一点经验点,可以用于升级体力、锻造武器和抽取天赋——然后角色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在不断的试错之中,即使再手残也能通过这样的积累打到最后。”
“所以?”
“在第一次尝试中,所有人都很清楚将会是初见必杀的死亡结局,但还是去快乐地启动游戏,死了也无所谓,然后把经验点积累到之后的下一次。”
研磨停顿片刻。
“随着越来越强,解锁的东西越来越多,坚持得会越来越久,即使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怪物,即使前面会是死亡,还是会热血沸腾地往下打,因为就算失败也能赚到更多的经验点提升等级。”
“……”
孤爪研磨把游戏机放在一旁,侧过身看向伊吹天满。
鸦羽般的睫毛半敛着,黑色的眼眸像是触不见底的幽深潭水,是与平时完全相反的沉静与深邃,在这漫长又短暂的时间中,两人目光交汇于一处。
“总之。”
研磨咽了口水,率先避开视线,他果然还是不适应和别人长久对视,略显迟疑地低眉看向前方卫衣的挂绳,继续说着后半句,声音小了很多。
“打不赢也有经验点,可以回到复活点提升等级,然后再试一次……总之,没什么大不了的。”
气氛再度凝滞,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是冻结的冰,像是往悬崖下抛下一颗石子,连沉闷的落地声都听不见。
天满吐出一口郁结的气,有些固执地继续问:“现实又不是游戏,没有复活点。”
“……你最开始的问题还把现实比作BOSS。”
“那是比喻的修辞。”
“我也是比喻的修辞。”
“那复活点在哪里?”
孤爪研磨半肚子火,这家伙真是双标又难应付,说来说去不都是虚无缥缈的言语,何必较真到这种地步。
他糊弄地伸出手,随便拍了两下伊吹天满的胸口。
“复活仪式完成了。”
“……”天满沉默几秒,“是不是有点太简陋了,像是在拍蚊子。”
“越高难的魔法越是朴实无华。”
“前辈,我怀疑你在敷衍我。”
“是的。”
天满盯着孤爪研磨盯了一会,他的神色总是淡淡的,无论讲什么事情都没有表情波动,而这份平静的淡然总是润物无声地让人感觉舒畅和清醒,让人难以克制地去认同去信服。
“能不能再来一次复活仪式?”
“不能,有CD。”
“要等多久啊?”
“看我心情。”
孤爪研磨把身子立起来,他觉得纠缠下去没有尽头,伸手把最顶端的提灯关掉,帐篷内部瞬间暗下来,而他移动到那家伙最远的距离,盖上被子。
研磨最后看了伊吹天满一眼,催促道:“晚安。”
“……晚安。”
研磨闭眼想,终于结束了——他已经把这辈子的鸡汤全说完了,再想让他营业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什么解忧杂货店,这种事情以后能不能去找知心哥哥黑尾铁朗解决。
结果旁边又发出声音:“前辈。”
研磨无奈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帐篷里透着一点客厅窗户传来的光,旁边传来磨磨蹭蹭的声音,他的肩膀突然贴上一个热源,一双手靠着他的手臂支撑起身体。
研磨的夜视能力很好,在昏暗之间,在悉索声中,他清晰地看见伊吹天满坐了起来,那双黑色眼睛正在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眼底是复杂多变的意味。
伊吹天满看对手和敌人的视线是不一样的,专注又认真,像是野兽盯住猎物想要生吞活剥,而此刻同样的眼神落在孤爪研磨身上。
即使他试图避开,但灼热滚烫的视线缠上去追上去,紧紧地跟住不放。
“研磨前辈。”
天满又喊了一声。
玩脱了。
孤爪研磨想——他好像走对太多的正确选项导致好感度顺利翻倍,但说实话他本人并不是很想翻倍。
“……”
孤爪研磨看见伊吹天满竟然拽住被子的边沿,先是把腿伸进了自己的被子里,然后整个身子都顺势滑了进去,用布料把两个人罩得严严实实,但之间的空隙还是滑进一丝冷风,让研磨忍不住瑟缩一下。
不要吧。
他想要伸出右手推拒着,结果被另一人直接抓住按下去,两个人的力气悬殊太大,膝盖卡进他的双腿之间。
那人的身体完全撑在他的上方,不容拒绝地不断下压,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脸颊上的皮肤被那人卷曲的头发招惹得发痒。
“前辈——”
孤爪研磨绝望地想,这根木头领悟得太突然,他都没反应过来。
如果伊吹天满真这么突然,和他诉说恋慕之情,他是不是得先用“考虑考虑”等中立话语缓住局势,让这家伙别在明天的重要比赛前一蹶不振。
大脑偶尔也有死机的时刻,孤爪研磨感觉有些难以抑制的燥热,大概是源于被棉被闷住的空气,还有那双过于靠近的眼睛,一抬头都能清晰地看见透明的虹膜。
他的唇齿间感受到迎面喷洒过来的微小气流,明显是另一人逐步靠近的呼气吐气,又轻又烫。
虽然但是……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互表心意确认交往之后才能做吗?
他收回对之前对这家伙的“胆小”评价,都能干出扑倒非礼的行径,还有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做不出。
“快看——”
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听见伊吹天满按捺不住的激动声音,呼吸像风一样轻盈地吹过来。
“研磨前辈,我发现你的眼睛是夜光的!”
作者有话说:
有扑倒!有贴贴!有亲密接触!
是不是很劲爆,是不是很老套!
(我知道人类不可能有夜光眼睛,猫猫不一样!参考动画里音驹的全员电眼画面!好吧…是我太想玩这个梗了)
下一章又是比赛了,因为在同一天,枭谷和井闼山会连着打,中间可能会过渡一章,不会有什么感情戏,可以囤囤。
ps:
1.哈迪斯其实是2020年的游戏,和小排球时间不符,但我没玩过其他的纯肉鸽游戏……所以请忽略这个错误(这个游戏蛮好玩的哦)
2.关于营养液感谢,阿晋完全删除了这个功能,变成在作话最上方的滚动显示,再次感谢上一章到现在投液的小宝贝!贴贴!
3.还有大后天见…这两天码伤了让我缓缓(^^)
第62章 呐喊
“昨天睡得好不好?”
“不好。”
“挺好的。”
孤爪纱织的问题得到两个完全相反的回答,表情奇异地看着两个孩子,眼底并没有青黑的眼圈,看起来睡眠质量不错——但自己的儿子像是吞一百只苍蝇般面色无语,而天满摸着腰,眼神相当闪躲。
天满昨天被研磨前辈骂了一声滚,就被平白无故地踹出被子,但他晚上就想不明白研磨前辈为什么生气,早上爬起来还是半知半解,但对方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这倒使他心生委屈。
“我觉得夜光眼睛……”真的酷毙了。
“闭嘴。”
研磨直接打断,把筷子恶狠狠地插向桌面上的一块西兰花,将可怜的蔬菜从茎秆处贯穿,眼神充满凶恶的威胁。
“对不起。”
天满知道——当人不知道做错什么的时候,先道歉总没错。
但他只能在心里偷偷强调,那可是夜光电眼哎——那可是能和异色瞳、六眼、写轮眼、神之义眼、直死之魔眼等等魔幻眼睛相提并论的夜光电眼哎!
“总之,过去的事情不要想!”纱织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强行终止任何吵架和争论,催促道,“早饭要多吃一点哦,一会儿上场才有力气!”
孤爪妈妈今日专门焖煮了红豆饭,从霓虹古代开始“红色”就有消灾除邪的寓意,蒸“红米”供奉给神明是请求赐福庇佑的意思。
平日里并不会做这个,也只有生日、节日或是某些值得庆贺的日子才会食用,有着积极的意义。
“话说,我们能去看比赛吗?”健太郎抬头问。
孤爪父母本来的行程是去露营,现在周六和周日的时间都空闲出来,反正也没事干,刚好可以到现场加油的。
“不可以。”
“当然可以。”
孤爪健太郎的问题也得到两个完全相反的回答,给予否定的还是孤爪研磨,给予肯定的也是伊吹天满。
“我懂我懂,父母在,会紧张对不对!”孤爪健太郎善解人意地说,“好吧,我们不去了。”
倒也不是。
孤爪研磨只是觉得他的父母估计会拿着录像机把全程录下来,然后将搞笑片段专门剪辑,未来在重要场合成为他的人生黑历史大屏播放。
他只不过是在为可能发生的社会性死亡而提前未雨绸缪。
虽说不能到场,但孤爪家准备了超级丰盛的三份便当作为支持,同样里面也捏了红豆饭做成的饭团。
“不管赢了还是输了,今天都是天气晴朗值得庆贺的一天!”纱织说,“还有一份是小铁的,记得带给他!”
“知道了。”
“加油哦!爸爸妈妈会认真看电视直播的!”
“……不要录像。”
简单收拾后,天满和研磨就告辞出发,打开门便瞧见站在院门外的黑尾铁朗。
黑尾瞧见两个人从一间屋子里走出来,挥手打招呼。
虽然他早就收到幼驯染的信息——让他不要问东问西,但没忍住偷偷吹了声口哨,然后收获一个威胁性的瞪眼。
预选赛最后一日的赛程很松散,只有三场比赛。
排球男子组今日上午共有两场决定战,选出两个赛区代表后,下午便是分先后名次的决赛。
从半决赛开始,场馆同时间只会进行一场比赛,聚光灯将全部汇聚于中央的唯一赛场,前来观看最后一日半决赛和决赛的人也是前所未有得多。
东京体育馆外竖立着四支颜色各异的竖旗,黄色、褐色、白色、红色,预示着今日最终战的四支队伍,而最终他们之间只会有两个学校代表东京赛区出战。
音驹的比赛在上午十点的第二场,所以时间并不紧迫,在学校集合后大巴会直接带他们前往东京体育馆的副馆,等待赛事的球队可以在此训练和休息。
“猫头鹰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音驹一进副馆,黑尾铁朗便率先打招呼,进行赛前的友谊碰撞。
可是平时会立刻飞驰而出的枭谷主将不见踪影,让黑尾的热情问候一时尬在大门处,环视一圈场馆后,在最角落发现蹲姿抱膝的灰白猫头鹰,像一只阴郁发霉的蘑菇。
“不是。”黑尾扶额,“还没开战怎么就在消沉?”
“……”木叶走过,深深地表示无奈,“因为音驹和枭谷是代表战的第二场。”
“啊?”
“似乎是看了「最先出场比赛的队伍受到最多的欢呼,等到第二场大家已经习惯所以欢呼声将会大大减少」类似的帖子,他的内心收到重创,因此陷入消沉。”
音驹所有人沉默——真是难以预料的重创啊。
“不必过多担心,黑尾前辈。”作为副队长的赤苇走出来,代替主将进行交涉,“我已经联系过学生会的同学帮忙组织人手,来补充应援团的力量。”
“啊……总之真是辛苦你了。”
黑尾铁朗突然感觉,自己家的两只笨猫相比这只猫头鹰实在好养活,幸好老天保佑——没让音驹摊上一个木兔光太郎。
“京治!”天满凑上前,“谢谢你们上次来加油!”
“不客气,你们的比赛很精彩。”
自从学期初的拜访之后,两人更多是靠聊天软件联络,认识漫画家本人的好处便是在发刊之前就能阅读到原稿,但已至月中,赤苇京治都没有收到天满传来的文件。
“这个月的稿件准备得如何?”
“……这么久没见,居然一上来就是如此沉重的话题吗?”
果然是未来当编辑的人,不经任何寒暄和准备,毫不留情直击要害,天满捂着胸口,没有一丝丝防备地受到心灵的重创。
对不起,他也想去角落里发霉自闭了。
“抱歉,我的错。”赤苇笑了笑,“不是催更,只是担忧你能否按期赶上截稿日。”
“我……有计划的——目前的程度,能赶上。”
截稿日是25号,他的线稿已经通过,宫城的素材刚好再这一话结束三日月高中的练习赛,接下来的故事中安定中学将会迎战县预选赛。
不过,天满打算让主角团折戟于此,欲扬先抑地激发主角们的斗志和羁绊。
所以他需要塑造一个实力雄厚的强敌,让主角团尝试失败。
白鸟泽的牛岛同学的确很不错,左撇子是个很好的素材,但他的人设早被分给男二海成,撞人设是大忌中的大忌,同样的属性不能再加给新配角。
所以今天和枭谷的比赛一定要认真看!认真学!认真薅素材!
“所以目前大概到什么程度?”赤苇问。
天满大手一挥,伸出五根手指,表示轻轻松松。
“只要五天一定能搞定。”
“……五天?”
“这五天是经过精心计算的,从21号开始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将吃饭喝水上上厕所全部压缩在半小时之内,我绝对能交稿!”
“据我所知,那样会死人的。”
“不会,我特别有经验。”
赤苇京治闭眼,他不知说什么好——为什么这种奇怪的事情会特别有经验啊!
“你……21号之前不能画吗?”
“之前低估了高中生的六月,竟是如此恐怖如斯。”
六月?
赤苇京治这才意识到——对于高中生漫画家伊吹天满而言,六月份是地狱的一月。
不仅有连打三周的IH预选赛,还有各个学校必经的期末考试,再加上每月月底必须提交的原稿,漫画家的精神状态居然还算正常,实属不易。
“漫画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考试的话,我较有经验。”赤苇叹口气,伸手拍拍漫画家垂下的流泪脑袋,友好地询问,“需要我帮忙补习吗?”
他经常帮助木兔前辈学习,无论是高一还是高三的知识都专门做过体系化的整理,可以尽量让天满不用太辛苦。
“谢谢,不用了。”一直藏在黑尾后面躲避社交的某人发声,是孤爪研磨。
他抬头解释道:“枭谷是学校自印的教材,和音驹的课本不一样,教学进度也有差别,不必麻烦。”
赤苇眨眨眼,没想到孤爪研磨连这个都知道,虽说实际上高中的知识大纲并无差别,但既然天满的前辈都这么说,作为对手的他也没必要坚持。
“总之——今天比赛加油。”赤苇伸出手,“请多指教。”
“当然,我们不会手下留情的!”黑尾与之相握,“在正式赛场与你们对决,我们早已等待很久。”
音驹和枭谷两个队伍隔三岔五便共同合宿和练习赛,双方都对彼此相当了解,可是近几年因为分组原因在赛场上很少遇见。
但今年今月今日,猫与猫头鹰之战,将要打响。
“现在!为大家转播的现场便是全国高校综合体育大会排球分项男子组——东京赛区的代表决定战——右半赛区C组优胜对战D组优胜——音驹vs枭谷!”
东京电视台体育频道实时转播今日比赛,解说热火朝天地宣布接下来的赛程。
“今天邀请到的解说嘉宾是现役排球选手,来自东京大熊队的秋田辰治先生,同样也是五年前的井闼山学园的毕业生,以新的身份再临IH是不是颇有感慨啊?”
“是的!不得不说,十几岁时的记忆能在大脑里面停留最久,在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几场比赛,大部分都是高中时期发生的,看到这么多年轻孩子站在赛场上,我的心情都有些紧张。”
“我懂我懂,首先恭喜您的母校——井闼山学园,刚刚在左半区AB的代表决定战中胜出,拿到第一个东京代表名额。”
“多谢,都是教练和学弟学妹们的功劳,我只负责加油助威哈哈。”
镜头一转,开始拍摄场内的状况。
在中央赛场的两侧已然挂上双方的旗帜,一方是红色,一方是白色,简直是红血球打白细胞。
“嗯!目前中央赛场即将清理完毕,而下一场对决已经蓄势待发,可以看到球场两边队员已经正在准备了。”
“拿到今天的分组表后,我也挺震惊的,C组是音驹高校,D组是枭谷学园,据我所知两个队伍同属一个学校联盟,夸张的说——这可能是一场内战啊。”
在广播的报道声音中,开场首发选手从等候席跑出,与监督教练击掌后,小跑进入场地之内。
“这么说,谁输谁赢更加难以捉摸,秋田先生,您怎么看?”
“嗯……我的话,更看好枭谷一点吧。”
“此话怎讲?”
“赛事越打到后期,技术层面都各有千秋,反而是在拼当天的个人状态和心态,尤其是角逐代表的一战更是至关重要,而越有大赛经验的选手越能沉住心态。从目前配置来看,枭谷除了5号以外都是三年级,而音驹还是以一二年级居多,不得不说前者有些许优势。”
“的确如此——更何况枭谷的木兔选手,今天状态好像比上周还要好呢!”
镜头之中,站在赛场之间,头发冲天的少年双手指向观众席,发射木兔光波。
配合着他的动作,枭谷看台上吹响一声高昂的小号,在第一排指挥的带领下,合唱部和吹奏部共同发力,开始演奏枭谷学园的校歌,慷慨又激昂!
“太作弊了吧。”夜久叉腰,眼神忍不住被那边喧闹的景象吸引,“到底是怎么一瞬间集结那么多人的?”
“京治一直很擅长拿捏……不对,鼓舞人。”天满用过来人的语气说,“以各种手段。”
音驹的猫猫们认真地看热闹,到头来忍不住感叹到敌方的执行力。
这下子可好,和刚刚的消沉模式完全不同,木兔光太郎直接开启燃烧模式,状态好得不像话,虚荣心和自信心到达一个难以置信的巅峰。
男子排球打进代表战,音驹高校也有派出应援团,但还没正式比赛,就有点输了气势。
但不必担心——音驹排球部也有一个人——非常擅长鼓舞人。
“同学们!”
黑尾铁朗在看台下,突然抬手对着观众席,扬声开始一场即兴演说。
“辛苦各位专程前来,作为排球部主将,非常感谢各位。”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先是表达诚挚的谢意,然后右手突然攥住左胸的衣服,用真挚又激动的语言渲染起氛围和情绪。
“我真的很痛心,看见对面在搞什么小把戏了吗!”
“看见了!!”
“掉毛的猫头鹰都踩到脸上来了,音驹怎能认输!是不是!”
“是!!”
“大家帮我一个忙,举起右拳,我喊一句,你们喊一句,可以吗!”
“可以!!”
——不要。
——千万不要。
孤爪研磨盯着自己的幼驯染,他连退几步,生怕自己和这家伙看上去很熟。
他太了解黑尾的道德底线和社交悍匪本质,这家伙眉毛一挑嘴角一扬,绝对——绝对要火力全开地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言论。
黑尾铁朗大声呐喊。
“我们是血液!”
“我们是血液!!!”
“必须顺畅无阻地流动!”
“必须顺畅无阻地流动!!!”
“输送氧气!”
“输送氧气!!!”
“为了让大脑!”
“为了让大脑!!!”
“正常运转!”
“正常运转!!!”
黑尾铁朗的声音带着无人可挡的气势,一声比一声坚定,一声比一声响亮,其他音驹队员站到他的身边共同发声,引得观众席热血沸腾壮怀激烈。
同一个学校的共同荣誉感突然爆发,看台上汇聚起声势浩大的声浪,硬生生靠着音量盖过对手的歌唱。
“向赛场大声喊出我们的名字!”
“NEKOMA!!!”
“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
历史选择了黑尾铁朗同志,黑尾铁朗同志也开创了历史。
嘹亮的口号声冲破云霄,久久地回荡在今天的东京体育馆。
天满无助地站在场内,虽然心理年龄有差距,虽然隔着代沟,但他总以为自己早已顺利融入青春男高的群体。
天呐,他果真是老了。
他的脑和心、他全身上下的所有器官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练,他想回乌野!!!
作者有话说:
天满:人固有一死,但求你了别让我社死。
ps:
“生生不息”是个人比较喜欢的对“繋げ”的翻译。
后天见~~
(感谢上一章到现在投液投雷的小伙伴!谢谢支持!)
第63章 狭路相逢
枭谷的首发站位是猿杙大和、尾长涉、赤苇京治、木兔光太郎、鹫尾辰生、木叶秋纪,自由人是小见春树。
音驹的首发站位是孤爪研磨、黑尾铁朗、山本、海信行、犬冈走、伊吹天满,自由人是夜久卫辅。
“音驹的阵型变化很明显啊。”解说大声说,“有点像是以前他们最常用的防守阵型,连一直占据四号位的主攻手10号也被放到后排。”
“应该是为了暂避木兔光太郎。”嘉宾秋田想了想,“毕竟是目前高中前五大主攻手,不如先把有经验的副攻安排至前排。”
音驹率先发球,孤爪研磨一个上手,打向枭谷。
“我来!”枭谷的自由人小见已经准备就绪,“接着!赤苇!”
“好!”赤苇京治滑步向前,双手高举。
他判断着形势,快速触球,托给最合适的人。
“尾长!”
右翼的副攻尾长涉蓄势待发,他的身高有191厘米,是枭谷最高的选手,因此在充足的助跑后,他击球点将足够高足够傲人。
但是音驹早有准备!
他跃起一瞬间,发现前方赫然出现三座高墙,上扬的手臂把正前方的道路完全阻挡,不留一丝缝隙。
音驹的拦网就等这一刻,他们甚至盯准直线球拦,再高的击球点也杀不破早有预谋和时机恰当的拦网手段。
六条手臂快速追上,直挺挺地像硕大的巨网重重下压,音驹毫不留情地把枭谷的第一颗球直接封死。
“拦网得分!”解说大喊,“音驹率先拿下开门红!”
“反应真的很快啊!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球场之内,负责拦网的山本猛虎、海信行和黑尾铁朗击掌庆祝。
“还真被研磨说中了。”
猛虎哈哈大笑,看台上为他响起欢呼声。他的手臂通红,虽硬生生地挡下暴扣,但他靠着拦网拿到今天的第一分。
“是的。”海微笑点头,“赤苇果真没有传给木兔。”
“大脑今天运转得很不错。”黑尾满意地拍拍后排的研磨的肩膀,以示夸奖,“料事如神。”
音驹的二传在未开场之时就专门强调,最初的拦网可以将注意力放到其他攻手身上,而非枭谷的王牌木兔。
“……很正常吧。”研磨挪动着位置,小声解释着,“如果我是赤苇,估计会想——如果在平时练习赛一定会传给木兔前辈,所以音驹会专门提防——那么第一颗球最好反其道而行之。”
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从高一就开始打交道,虽然不算经常联络,但关系不错,毕竟在热火朝天的枭谷联盟里能遇到一个属性相同的淡人实属不易,还是年龄相仿的同级生。
研磨很少对外社交,关系的进一步熟络主要源于枭谷联盟的主将们。
每隔一段时间,部长主将们就会凑一块联络几个学校的感情,因为担心没人能管住木兔光太郎就会叫上赤苇,但又觉得全是三年级会冷落二年级的赤苇京治,就会让黑尾带上研磨……一来二去,两个同年级二传的关系就更为熟悉。
“赤苇和我一样,是传球时会频繁思考的人,因此不会像木兔一样因为感性原因出差错,但会重视每一个细节。”研磨慢慢地说,“他不是机器,不可能准确无误地做好每一件事。”
暗金色眼眸的中心瞳孔缓慢收缩成深黑色的针状。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只要多来几次,假使能让他的心态出现一点偏移,那便足够。”
他停顿几秒,话风又一转。
“我们不必过度专注于赤苇,重点还是针对木兔前辈吧,他更方便处理,而且见效更快。”
“我懂——封他的斜线球对吧。”黑尾笑了笑,邪眼看向对面的猛禽,“那可是木兔啊,要是打某种球顺手起来——会忘记另一种球怎么打。”
音驹是全东京对枭谷了解最透彻的学校,因此最清楚如何利用他们的王牌制造弱点。
球网后的枭谷氛围不佳,他们突然感受到一股阴险的森森寒意,就连热血燃烧模式的木兔都凭空抖了抖。
“赤苇!感觉场馆的空调今天好冷啊!”
木兔左顾右盼找着排风口,最后没有找到,只能原地跳了跳,突然对着其他人大声提议:“我们要不要像企鹅一样!”
赤苇沉默,他的思维迅速从排球换到企鹅,冥思苦想——什么叫像企鹅一样。
而下一刻木兔光太郎做出回答,他便张开双臂,左揽一个,右拉一个,直到把所有人熊抱在一块,像极地企鹅抱团取暖。明明他们刚丢掉一分,却像是在得分庆祝一般。
“有点蠢。”木叶秋纪锐评,“为什么我们非要一开始就傻乎乎地抱作一团?会被做成Line的表情包的,就跟音驹的伊吹一样。”
小见春树乐观地想:“那至少是名垂青史的一种手段。”
鹫尾回忆了几秒那个撞墙表情包:“我不要。”
但他刚想脱离这个拥抱团体,脖子就被木兔的大手罩住,身体又被一把拉回去,逃离不得。
“忍忍吧。”猿杙大和安慰道,“还能离咋地?”
裁判吹哨打断枭谷队员的亲密互动,比赛继续进行,发球权还是在音驹手里。
这一次,孤爪研磨有意避开自由人,压低球路,让球打向枭谷右侧前中场。
“小心!我来接!”
猿杙大和喊道,他将球高高弹向空中,虽然位置不好接,但球速不快,即使反应过来便能救下一传。
赤苇接过下一棒,挪步到前场找落点,余光观察对方拦网。
音驹向来是跟进式拦网,并且是难应付的全方位防守,今天开局前排就有黑尾前辈拦网,加上后排的夜久前辈,简直是音驹最为紧密的防御阵型。
——居然变得那么沉得住气。
而此刻,前排的三人完全缩在中场位置,这架势是不等他传球是不会提前移动脚步。
面对跟进式拦网,最有效的进攻便是第一节奏。
赤苇的目光看向半空中,果真另一个队员和他心有灵犀,已然高高跃起,身体向后摆成弯曲有力的弓型。
高强度默契的快攻又不是只有音驹擅长!
在第一日比赛时,在看台上见识过音驹快攻后,木兔前辈就拉着他大喊也想打这种“咻咻咻”的攻击。
不愧是木兔前辈,区区两周,虽然比不上研磨和天满,但也有模有样。
赤苇的手指接触到球体,迅速托举。
一个高速直传将排球托举至木兔光太郎的手掌,木兔望着前方的空隙,毫不犹豫地向下扣球。
木兔被称为前五大主攻手,他的身体素质极好。
这位选手肩膀极度灵活,能最大程度地摆动,而且与半路出家的伊吹天满比起来,那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显然力量更盛一筹。
只听砰的一声,排球被击中,如同猛烈的飓风一般,席卷猛冲向音驹会场。
就在此时!
横空在排球前插入一只大手,三根手指擦碰到排球旋转的球体,硬生生让下压的球路突变!
“一次触球!”黑尾铁朗大喊,“后排!”
“早就到了!”
夜久卫辅轻垫脚步,望着高速旋转而来的球,竟然已经等在正前方的后场,排球撞击到他的手臂上再度腾飞,完美无缺地向着自家二传的方向飞去。
夜久为何把这球路传的如此低!枭谷一愣。
如果有宫城人定会眼熟,只见二传研磨竟然会跨步追球,赶到落点,将球迅速托向最后一位触球者——伊吹天满。
音驹10号从第一个低空平传就反应过来,脚步踏在三米线上,极快地腾空起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的手臂重重挥下。
比分跳至2:0。
“Nice!音驹扣杀得分!”解说激动地说,“又拿出一个没见过的快攻!”
职业选手都有点惊讶:“是啊——居然是三个人一齐发动地快速进攻,高中联赛能见到这样的速攻很难得!”
“都到代表战,音驹居然仍能留有底牌未亮,病休回归的猫又教练还是一如既往的老辣啊。”
“仔细看,刚刚其实是一触和一传立大功。”嘉宾秋田突然说道。
“请您展开说说——”
“枭谷的这次快攻非常果断,但中场的拦网选手在二传托手那一刻反应速度完全不差!即使不能一触,整体拦网也挡住斜线球的位置,而自由人早就等在直线球那里,随时可以接下。”
球场之内,选手们对于战局更为敏锐,木兔光太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惊讶又意外地猛盯着音驹的所有人。
他清晰地感受到音驹如何把他的进攻化解,再化为己方的优势,迅速反击回去。
“好厉害啊,赤苇。”
“是的,和学期初的练习赛完全不一样。”
“简直是超进化猫猫合体金刚机甲!!”
“……”呃,和企鹅一样难以理解的词汇又出现了。
回归比赛。
细心的人会发现——音驹在本次大赛中至今都是以2:0的大比分赢下比赛,从未拖至第三局,也未打至局点的加时赛。
这支队伍不仅得分率高,失分率也很低。
猫又教练望着场上的情况,对着直井监督说着:“在排球规则中,限制性最大的一条规则是「不能连续触球」,这注定排球正是一个需要互相支撑的运动。”
每次进攻要经历三次触球,再加上跳起拦网的一触,那就是四次触球。
只有最末过网的那次击球是可见的进攻,但实际上前面的几次触球都在积淀力量。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有接起来,才能打回去。
因为拦网改变丝毫的球路,所以才能延续更完善的一传;因为有足够到位的一传,所以才能舒服地打出第二传;因为有精准巧妙的二传,所以才能让攻手最大程度地发挥个人能力击穿球网。
这就是这一个月,即使有更强大的武器,我还逼着孩子们苦练接球的原因。”
无数年载后,这是猫又教练一直奉守的准则。
“只有维系下去,才能生生不息。”
他有自信音驹能走向全国,不是因为偶然多出一位强有力的攻手能在场上大肆得分,而是相信潜心打磨至今的严防无论如何一定能死守住阵线。
“这一个月以来,音驹的队员一直在应对最迅猛最恶心的扣杀,便不会畏惧其他刁钻的进攻。”
老教练摸着下巴,专心沉思。
“现在场上陷入困境的大概是枭谷吧——开局连失两分,这时候他们该如何应付?”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超进化猫猫合体金刚机甲】
海:我来组成左腿!
夜久:我来组成右腿!
黑尾:我来组成躯干!
天满:我来组成左臂!
山本:我来组成右臂!
研磨:……
全员:盯——————
研磨:……我……来组成头部。
全员:猫猫机甲!归位!
【参考如下】
1.针对赤苇的计谋:参考枭谷vs狢坂,个人认为这场是比猫vs枭更能体现枭谷的球风
2.研磨与赤苇的关系亲近:参考官方衍生漫《ハイキュー部!!》枭谷联盟出去玩
ps:
周五见~
第64章 燃烧
“打得好!打得好!”
又是一次流畅的进攻!音驹的看台上不知几次为了己方得分而庆祝。
正如木兔光太郎所言,目前的音驹整体实力都有所增强,并且所有人的力量融汇贯通后,宛如一个密不通风的铁桶,单靠着强硬的攻势是无法打破的。
8:5,音驹领先,有三分的差距。
赤苇默默地想电子记分牌上的分数,他必须沉心思考枭谷之后的配球,根据局势调整策略。
这是木兔前辈轮换在前排的最后时刻,如果想要改变现状,必须利用这个机会。
他看着正前方的人,挺直有力的脊背上写着4号,显而易见木兔前辈今天状态正好,并未出现意外的消沉。
而音驹的伊吹天满,明明前段时间还只是个经理,现如今已经成长到连赤苇都大吃一惊的地步——只要站在场上向前方起跳,便不得不防。
由于双方位置差异,现如今天满恰恰轮换至前排,接下来音驹不仅进攻频率会变高,而且无法靠发球限制他的一传走位。
“……总之不能让音驹继续得分了。”
排球场上的先发优势一旦巩固,想靠连得几分翻盘的概率会越来越低。
赤苇京治悄然无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但音驹的防守阵型太难突破,这次比赛他们完全采用跟进式半拦网,所有前排选手在赤苇传球之前全都固守中场。
这是最令人棘手的拦网手段,但却非常适合音驹。
——拦网不是为了得分,只是为了限制可行球路,或是为了轻轻地碰到球,一切都是默默无闻地为后排防守人员接球做出预备。
虽然黑尾铁朗被轮换下场,但代替他的一年级副攻犬冈也是速度型的拦网手,经验不够直觉来凑,竟然也能及时就位。
两个月不见,东京的猫群已然训练出一套反应极快的配合,面对突然袭击的快攻都能补足相应的防守。
这不仅仅会让空中战的攻手感到憋屈,也会让二传手变得束手束脚。
在一般比赛中,二传的主要任务便是辅助攻手骗过拦网,但被音驹这种柔韧的打法干扰,二传传球点位的可选择性直线下滑。
木兔光太郎偷偷回头瞧着边上的队友,他感觉赤苇京治不断思考的脑电波像是嗡嗡嗡的电报,虽然一言不发,但身后一直持续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赤苇!”他很有前辈范地挺胸,“这才刚开局呢!小小差距不足挂齿!”
“……”
很多人说木兔前辈的状态只有0和100,但以赤苇对木兔前辈的观察,他的状态会出现中间数,比如现在大概是98.37——虽然很想出风头,但接连被救起好几个球渐渐冷却,对面还有一个比自己更吸引全场目光的人,又羡慕又想要又着急。
“木兔前辈,我们还是尽量不要用新练的快攻。”赤苇提议。
“欸——为什么??我觉得很强啊,只是被拦下几次而已!我也想咻咻咻地得分!”
赤苇组织着语言,既要有强劲的说服力,又不能打击到自家王牌的自信心。
“对于音驹的队员而言,最熟悉的进攻模式就是快攻。如果内部有练习赛的话,每个人估计都正面对决过孤爪和天满的那套怪人速攻,因此经验和熟练度是难以预料的。”他缓缓地说,“木兔前辈也能感受到吧,拦网速度比以前练习赛要变快很多。”
他指了指前辈站立在地面的双腿。
“但是,为了快攻而追求快速的节奏,放弃充足的助跑和滞空时间,实际上会让木兔前辈真正的王牌能力蒙尘。”
“我……真正的王牌能力……”
“旁观者清,木兔前辈真正令人忌惮的其实是——”
“其实是——”
“破开拦网缝隙的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末尾的这个词汇足以让木兔前辈一直想一直想,直到斗志激发,直到躁动不安的感觉充斥他的所有思维。
木兔光太郎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个词——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
好长、听不懂但是好帅的词汇啊!
对!赤苇的话总没错!这就是他的王牌能力!
他精神抖擞地望着前方,恨不得立刻给全场表演一次,浑身上下散发着激动难耐的气息,连带着全队的氛围都随着木兔而紧迫起来。
“喂喂,赤苇那家伙又在和木兔说什么?”轮换到场外的黑尾持续观察动向,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神色顿时紧张起来,“这可得小心点啊。”
灰羽列夫好奇地问:“但我觉得不必担心,今天的枭谷一直被我们限制得很好。”
“目前确实,但状态好时的木兔光太郎相较于全国的三大主攻手,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黑尾抱着胸,为后辈解释他认识多年的老对手。
“一球入魂——我不知道枭谷是怎么理解这句话,但浅显地想,木兔是可以将激昂的情绪融入一颗球中、瞬间改变局势的那类人。”
裁判吹哨,山本猛虎直接上手发球,利落地打进枭谷界内。
木叶及时地兼顾到赤苇的位置,替他挡下来球,高高地打至空中,让己方二传能有足够地自如处理传球。
“Nice receiving!”
赤苇京治果断找到落点,做出传球的预备姿势,在球场上寻找木兔的位置。
很好——木兔前辈正在从边线助跑,看姿势看体态,赤苇立刻察觉到这个跳跃很棒——而好的跳跃必然带来更好的击球!
所以要传球的点位在那个位置!
他凭着接近一年半的配合,堪称精妙地将球往更高处托举,接近木兔光太郎的击球极限位置——竟是一个极高的打点!
“是三人拦网!”
木兔听到后方队友的呐喊,但心思全然不顾眼前跃起的防守,他只能看见空中的排球,全部脑细胞都用于控制手臂,全身肌肉都在狠狠发力,手指用尽全力向上伸长。
木兔光太郎在空中异常清醒,视线无比开阔。
音驹虽然是三人拦网,却有意挡住直线球的球路,故意放出斜线球的位置,引他上钩——而斜线球路的位置一直站着夜久卫辅,根本没有进攻的可能性。
不!球场上不存在绝对无死角的防御!
他瞪大眼睛,无比清楚地看到了——拦网与标志杆之间是有着短小但足够的距离,那里并无人防守!
他可是木兔光太郎!他一定能打出来!
“天满!”木兔盯着正对面的拦网人,声音张扬又高昂,“看好了——这招叫做——”
“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
天满在空中一愣,下一瞬迎面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劲风,擦着他的小指而过,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浓烟与燥热飞驰向下,霎那间背后传来震天撼地的巨响。
排球冲至地面,像是猛烈的火山喷发,在巨大反弹力的作用下,甚至无人可挡地高高冲上看台,让音驹后援团吓得躲避出一个无人圈。
这已经不是排球,而是杀人的重型炮弹!
“木兔光太郎!”解说压抑不住声音,“敢打敢拼!这个位置的直线球,竟然没有碰到一丝一毫的标志杆,完美压线!打败三人拦网!”
“力量和技巧兼具!”嘉宾秋田赞叹道,“感觉枭谷状态瞬间回来了。”
天满回头,望着后方的落点,面色阴沉。
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这个必杀技甚至都不用想名字。
比赛处处有素材,选手处处是人设,他殚精竭虑就是为了在这一刻偷偷偷偷偷偷偷偷!
“天满!我厉不厉害!”
“木兔前辈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球场前荡漾着木兔的笑声,激昂又热情。
爱来自霓虹——天满趁镜头没注意,还用手指比出两颗小爱心,以示感谢。
球场外的黑尾看着这一幕,脚掌不断跺着地板,咬牙切齿地想上去给漫画家一巴掌。
“伊吹天满……倒是给我嘲讽回去啊。”
在对局开始前就强调八百遍——今天绝对不能让木兔打出感觉。
日防夜防,队友难防……他从没担心过凶巴巴的伊吹能出掉链子,这下可好——什么木兔前辈天下第一,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无语的话。
敌人的称赞就是最好的称赞,枭谷猛禽的翅膀都要翘到天花板上。
他就应该让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家伙彻底禁言,一句话都不能说!
但天满听不见,他的脑海里已经能够幻想出无比精彩的剧情走向。
他之前画清光中学的时候,有参考枭谷塑造人物,但人设还不够丰满,刚好可以趁着县预选赛的剧情让配角们大放异彩。
木兔光太郎的人设相当鲜明,这种热血满满的少年气值一定很受欢迎。
同样和海成的左利手一样,他也有作为攻手独一无二的武器,更能展现巅峰对决的气势。
木兔的肩膀比常人更为宽厚更为灵活,因此在处理球路上更为大开大合,击球的瞬间爆发力宛如无死角的炮台,在意想不到的位置打出非比寻常的线路。
隔着球网都能感受到如同太阳光直射的熊熊热气,一看就和这颗球之前的状态不一样,连带着整个枭谷都陷入令人胆寒的亢奋之中。
他要把这一幕化成县预选赛的内容!一直只会打斜线球的王牌在逆境之中突破自我——直接引爆全场的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
必须来一个闪亮又耀眼的结尾大跨页,直接勾住读者阅读的好奇心!然后狠狠断章!
一个字——爽。
虽然天满爽了,但音驹整体的心情并不舒畅。
拉锯战愈演愈烈,又是来回几次拉扯,开局拉开的三分优势竟然在几分钟内直接夺回,甚至被枭谷反超一分,比分直接跳转至12:13。
枭谷便是这样特别的队伍,只要木兔光太郎足够夺目,就会带着全员一起热血沸腾地冲击。
在破分领先的那一刻,身后枭谷学园的校歌再次奏响,赛场上的局势赫然改变!
猫又教练立刻伸手喊下暂停,并不是为了讨论战术,而是专门及时打断枭谷热烈的气氛,招呼着猫咪们聚回他身边。
“猫头鹰状态太好。”黑尾皱眉,“必须克制住木兔。”
“不用克制。”孤爪研磨持相反意见。
“说说看,研磨。”猫又教练问。
“木兔前辈一直擅长打斜线球,但今天的直线球看起来手感异常好,也异常得意洋洋,连一掌之差的距离都敢打。”音驹大脑分析着,“因此倒不如还和之前一样——前排拦住直线,后排在斜线布防,而一些难搞的位置不如让给他发挥。”
“什么意思?”
“……这些球路很难处理,因此更容易出现失误。”
音驹大脑的眼神异常锐利,洞悉着球场上的一切,冷不丁笑了一声。
“往燃烧的烈火中再添一把柴让火势更旺,说不定会让他们引火上身。这时候再浇一盆凉水,强烈的温差会引发更大的问题——就像天满被户美利用一样,我们可以利用木兔前辈爱出风头的个性。”
“……”
“而且木兔前辈偶像包袱很重,他不会在比赛中途傻乎乎地跑去撞墙,负面情绪反而难以疏解,如果时机恰好,说不定可以顺利拿下第一局。”
“……”
天满沉默。
首先他没惹任何人,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拉踩他?
上周「未成年人撞墙30s表情包」和「哐哐撞墙加长纯享版一小时视频」对他造成的伤口还未愈合,此刻还在隐隐作痛,突然又被自家二传狠狠地扎了一刀。
你们玩战术的心脏就脏吧,可队友的命也是命,能不能不要突然误伤?
天满怒了一下,但偷瞄着研磨前辈的正经模样,也只敢怒了一下,反而内心的漫画雷达开始滴滴作响!
研磨前辈也好帅啊。
要不下一话干脆多画几页,让结尾小高潮剧情停在主角团的对敌策略,尾页只画一双灿金但瘆人的眼睛,嘴里阴测测地说着“我要利用你”。
断章在这一幕,读者肯定抓耳挠腮地想主角要怎么利用敌人。
他的男主虽然性格恶劣,但胜在脸太美丽,所以缺德的样子一定别有一番风味。
可是木兔前辈刚刚的杀球也难以割舍,只有放在结尾,才能最大程度把气势渲染到顶峰。
“唉,忧愁。”
“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想到素材太多也是种烦恼。”
他不是花心,他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每一片都爱上了不同的素材。
作者有话说:
天满:我们排球哥还是吃得太好了。
ps:后天见~
第65章 狩猎的第一步
音驹和枭谷的比赛在三十秒暂停后继续。
这一次轮到枭谷发球,排球从枭谷后场直袭音驹后场,立刻被后排的夜久卫辅迅速救起,弹向网前。
音驹二传还在前排,等待传球的到来,看准方位递给中路的黑尾,幼驯染二人合力打出个快攻。
但枭谷已经逐步适应音驹飞快的节奏,这次三年级副攻鹫尾准确狙击,从高处进行截断,无情狠辣地把球压回网后。
未曾想音驹也早有防备,夜久竟然早在三米线附近,纵身向前鱼跃救下排球,但手掌触球位置偏移,导致这次球向场外飞去。
“后排!”音驹的自由人撑地跳起,“去救球!”
“我来!”天满离右边线最近,第一时间飞向场外。
只要排球不落地,无论在场内场外都能触球。
天满的目光迅速判断空中排球的线路——落点是摄影席,但一路冲进去容错率太低。
他竟在一瞬间改变姿态,居然做到直接刹车,突然蹬地起跳,跃出难以置信的高度,用手臂和手腕把球勾回场内。
这个位置太烂太险恶,他的力度实在没控制好,只见排球跃过中央球网,虽然成功救下但不足以让队友进攻。
“惊为天人的身体素质!”秋田震惊,“音驹把这种球救回来了!”
“唉——太可惜,是个无攻过网。”解说员跟着紧张,“看看枭谷这次能否抓住时机!”
“机会球!”枭谷反应迅速,虽然没能拦网得分,但还是得到一个反扑的机会,“春树!”
自由人小见春树身体下蹲,姿势标准又轻盈地接下音驹的来球,球速很慢相当好接,他直接轻松地传向前排的二传赤苇。
此刻枭谷机会十足,前排攻手因为上一个拦网都聚在网前,后排只有一人参与防守,剩下的后排队员都有足够的时间发起进攻。
同时间多人第一节奏进攻!
枭谷除了二传和自由人之外,所有人竟然都在奔向网前。
“喂喂喂——这么多人,该拦谁啊。”
黑尾嘴上吐槽,却不被任何攻手引诱,眼睛死死盯住赤苇京治的方向,全身贯注地思考着。
在拦网时,黑尾会去猜测二传的动向,但仅仅是猜测——他永远都是轻垫脚步,坚实地守在中轴位置,直到排球脱手前才会前往拦网。
在他紧跟不放的拦网前,任何人提前一步,都会被这位聪明的拦网者排除出盯防名单。
枭谷怎会认输!
他们的默契是打磨整整三年的默契,四个人起步竟然完全一致,四个人助跑竟然完全一致,像协同一体的完整弓弦,紧密团结地一同绷紧一同向前!
排球只在枭谷二传手中停留一瞬,再度高高飞起。
只有在这一刻才能看出最终扣球是谁!
“快去追木兔!”黑尾一秒判断,高声指挥道,“后排防守跟上!”
只见如他所料,排球跃过高挑的弧线,赶至木兔光太郎的面前,枭谷主将扬着巨大的笑容,踩着地面用力向上跃起,手掌用力下压。
——球路非常清晰。
木兔发现音驹这一次拦网集中在正前方的位置,而近乎把直线球的大半线路封死,明晃晃地露出空袭的斜线——就是想要引诱他上钩。
他平时是有点单细胞,但你们音驹是不是真以为堂堂枭谷主将是傻子啊!
伊吹天满早早地等在斜线的方位,这个一年级小不点接球基本功不错,动态视力和反应力都很强,此举一定是为了靠不断地接下他的扣球,来打垮他的神经。
哼哼,他已经完全看破音驹的伎俩了!
——小小猫猫,不足挂齿。
木兔光太郎的瞳孔亮起,盯着正前方的拦网——山本和黑尾,估计是音驹力量最强的两个人吧——但他毫无畏惧。
他的手臂后扬到一个恐怖的弧度,再度重重下挥,霎那间冲破拦网的缝隙,再一次短距离间,打出位置惊人的直线球。
——可恶!又是直线!
夜久虽站位靠右,但注意力也在提防木兔再次手感爆棚,在扣球出手的瞬间闻风而动,迅速扑向左侧边线。
但他努力向前伸,手指还差一步碰到排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球压进边线之内,再次被木兔光太郎成功得分。
夜久发出一声懊恼的沉重叹息。
“HeyHeyHey!”木兔高兴地欢呼道,“夜久!你还是慢我一步啊!”
“木兔,今天挺厉害啊!再来一次,我一定能接到!”
“不会让你成功的!我可是最强的木兔光太郎!哈哈哈哈哈!”
音驹队员的眼神晦暗不明,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实则坚定心中的判断——木兔光太郎今天的直线球手感果然相当好。
因此,全员暗中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刚刚三十秒暂停中,音驹大脑的策略还回响在耳边——利用木兔光太郎去击垮枭谷。
可如何利用木兔光太郎呢?
——很简单。
枭谷和音驹并非像白鸟泽那样,追求极致的一点攻,但核心攻手在球场上的存在感都相当强。
虽然木兔经常在赛场上出现各种毛病,导致枭谷的其他人很熟练,他们有足够的实力能撑过主将的暂时低谷状态。
但低谷仍是低谷,失误仍是失误,少一个人就是疏漏,如果控制木兔的低谷出现在赛局最关键的末尾——那就相当有价值了。
“木兔前辈更擅长打斜线球,所以之前我们一直都在拦在偏侧面的位置,而现在不如站到他的正前方。”
孤爪研磨谨慎地指挥道,“但斜线处的后排一定要站着人,让他认为那个方位不好下手,然后拦网留些许空隙,让他以为有可乘之机。”
孤爪研磨狡黠地笑了笑。
“总之给木兔前辈塑造一种错觉——只有打那什么直线球才能拿下。”
“是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天满不禁插嘴道。
“……”孤爪研磨停顿,没有理会,继续说道,“面对这样的布防,木兔前辈大概率会选择去打那什么直线球。”
“是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天满再次插嘴。
“……如果这个时候,他的……”研磨叹口气,“他的百分百必杀超绝直线球真的顺利成功,又一次的极限操作必定会让他的排球细胞更加兴奋,兴奋到犯他的老毛病——忘记怎么打斜线球。”
“虽然但是。”芝山疑惑,“前辈们都这样说,真的有人会忘记怎么打斜线球吗?尤其是木兔前辈这种全国前五的主攻手。”
高年级的前辈们悠悠地叹口气,望着懵懂无知的低年级。
“那可是木兔光太郎——做什么事情都不会ooc的木兔光太郎!”
“……”
“高四”年级的天满见怪不怪,反而更好奇别的事情:“话说忘记怎么打球还挺神奇,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听上去还挺有趣的。”
即使是老二次元天满也没见过这种设定,说不定可以借鉴一下木兔前辈的心路历程,放到漫画里。
音驹的老队员说不清楚木兔自己什么感觉,但经常能感受到枭谷那帮人真情流露出的无语又无奈。
——等等,伊吹天满刚刚说什么?“听上去还挺有趣的”?
——他怎么敢用这种晦气的形容词?
高年级们猛然一惊,像是被掐住嗓子眼一般,心慌意乱地开始右眼皮抽搐。
俗话说得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山本猛虎握住天满的肩膀,紧张兮兮地用力摇晃,恨不得把天满晃晕。
“满子,快和前辈保证,你绝对——绝对不会临场忘记打手出界怎么打!”
“这种肌肉记忆怎么会忘……”
“不行!我还不放心。”黑尾严阵以待,“必须签字画押,这里有纸吗有笔吗有印泥吗??”
“……谁会带这种东西来比赛啊!”
“可以发誓。”海双手合十,“如果他忘记怎么做打手出界,就……”
福永接话:“如果忘记,他就一辈子找不到对象。”
“……”
全场一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天满不敢置信地后撤几步。
“不要吧……”
“就要这个!满子你快发誓!”
“我不要——绝对不要——我要讴歌青春的!”
“你的恋人是排球啊!”
“这简直是在危言耸听!我的恋人是漫画!”
但最后在讨价还价之下,天满被强制性地向所有人保证——自己绝对不会临场忘记打手出界怎么打,否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音驹猫猫们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继续听大脑谋划。
“刚才说到哪了……”研磨弱弱地问。
“木兔会兴奋到忘记怎么打斜线球。”
“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兴奋的时候,出现在他的正前方,去拦下他手感极佳的直线球。”
孤爪研磨用重音强调这个动词,是拦网而不是接球,因为比起接球,拦网的压迫力和嘲讽度才是最强的。
“一次还不够,我们要再次故意让出直线线路,但这次是为了挡下或者接下他的球,一定不能让他得分——听上去很难做到,但木兔前辈会惯性认为斜线的防守压力大,且迫切地想从手感最好的正面证明自己…”
黑尾铁朗算是队伍里最了解木兔的人,笑了笑地说:“木兔那家伙一定会固执地打直线。”
“嗯。”孤爪研磨认同这个答案,“再被阻止一次又一次后,如果木兔前辈还和以前一样单纯,那么无论是斜线球还是直线球——他的两个装备栏都将显示武器丢失。”
音驹的大脑沉下眼眸,显得幽深极了。
“球场上每一分都至关重要,但如果损失一两分能换得更大的收益,我个人觉得值得去做。”
孤爪研磨认真地询问其他人。
“所以——要试着赌赌看吗?”
比赛仍在继续。
枭谷一方似乎并未因为音驹的干扰叫停而影响气势,仍然还在乘胜追击地连续得分。
音驹一方似乎正为再次失分感到不快,他们已经被拉开两分的分差,全队的氛围都有些压抑。
两分的分差,很少也很多。
在排球比赛中,如果拖到局点,这两分刚好是足以结束战局的分差。
但现在才至中盘,时间还很长。
地上的野猫望着高天上啼鸣的猛禽,像是静谧的捕猎者,安静无声地锁定住唯一的目标,悄悄地舔舐锋利的牙齿。
——这次险之又险的得分应该让你很开心吧。
——是不是觉得自己状态极好,必将胜利。
但这是狩猎的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参考如下】
1.春高代表战猫vs枭,音驹有利用木兔直线球手感好,但戛然而止(因为列夫搞笑地丢球了)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mua~)
ps:
我知道30s暂停不能说这么多话,就让他们都是rapper(尿检合格版)吧~
后天见~
第66章 我会为你开路
木兔光太郎接连得分,让枭谷很是振奋。
但音驹紧咬不放,两边你一分我一分,开始进入漫长的攻防互换拉锯战。
一转眼,比分已经20:22,双方都突破二十大关,第一局即将结束。
枭谷是领先者,他们自然不着急,但反观音驹那边,气氛倒是越来越紧迫,六个人的脸色都稍显僵硬。
虽然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在必须分出先后胜负的球场上,枭谷不会手下留情,攻势反而越发迅猛。
音驹不遑多让,孤爪研磨刚换进前排不久,趁时机直接甩出一个二次进攻,打个对面措手不及,让音驹又追上一分,再次夺回发球权。
这次音驹前排轮换到天满、研磨和黑尾。
虽说还在最强势的进攻时刻,天满和研磨都是音驹的体力破绽。
由于两人快攻组合绑定,必须要把他们的位置接连安排,导致这个时候偏偏轮到音驹海拔最低、压迫力最弱的拦网阵容。
音驹发球打向枭谷,直接被顺利救起,之后便是枭谷的进攻回合。
“木兔前辈!”赤苇将球再次托给枭谷主将,“交给你了!”
“来了!!”木兔光太郎也在右翼高燃助跑,早已准备就绪。
他的视野里,右边黑尾左边研磨,更多人以圆弧状防在后排,显然早已放弃拦网取胜。
出于人类挥臂习惯,手臂会自然向偏移,所以打斜线球会比直线容易很多,这也是大多数攻手直线球打得一般的原因。
可是木兔今天的直线球手感太好了。
他的正前方是孤爪研磨,音驹二传的跳跃能力不强,这个时候——完全可以打出一个完美直线的超手球。
木兔只要想就敢做,他踏地起跳的声音极大——咚得一声,光是踩在地面腾飞的一瞬间,他都感受到推力十足。
他举起充满肌肉的手臂用力下砸,带着想把球钉死在地板上的威力和气势向正前方重重下压。
位置NICE!起跳NICE!挥臂NICE!
包括木兔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他能得分!
偏偏就在排球跃过网线的那一刻!
一双高大有力的手臂像是大伞一样倾压而下!
是黑尾铁朗!
他的手掌十足十地挡住枭谷射出的巨炮,像高山一般纹丝不动,排球撞上他的小臂,宛如撞上一个坚固的屏障,瞬间改变方向,以惊人的速度向下回弹!
“音驹拦网追回一分!”解说喊道,“这等待许久的连续得分!”
“刚刚拦网选手是不是瞬间换位了?”嘉宾秋田说道。
“是的——前排正前方本来是5号二传,在起跳前1号副攻和5号突然换位,看来木兔选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拦死了这颗直线球!”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反攻。
音驹筹谋多时,就是为了在木兔最得意最有机会得分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黑尾!”木兔咬着牙,“居然会从这种地方冒出来!”
“碰巧碰巧,偶尔也要让我出出风头嘛!”
真的是碰巧吗?
从被拦死的这颗球开始,音驹完完全全彰显出深思熟虑的故意为之。
枭谷的阵型,前排二号位到四号位分别是木兔、赤苇和尾长。
此时枭谷在三米线前的进攻点只有两个,赤苇京治不可能不给木兔前辈传球。
又是一次扣杀机会,但形势大大转变。
可是音驹仿佛吃透了木兔光太郎的进攻,扇形的接发阵型瞬间向正后方移动,直线的位置上居然专门会有一位队员等待。
这防守让木兔实在束手束脚,无论是那边都没有下手的机会,拼尽努力,想要压偏球路,想和先前几次一样,压线打出引爆全场的绝佳好球。
空中的时间太短太短,根本没有滞空时间让木兔做出选择了!
他只能靠着本能向下打球,学着之前的样子往那极度刁钻的位置去。
这排球不如他所愿,不受控制地向更偏的位置旋转飞行。
“出界!”夜久瞬间判断,“不用救!”
“可恶!”木兔甩了甩手。
“哟——看上去不太行了啊。”黑尾挑眉,“莫非是状态不好?”
“怎么可能!”
黑尾耸耸肩,倒也没继续刺激,装作和平友善地回归原位,但暗中和幼驯染对视一眼,轻轻地颔首点头。
还是音驹的发球轮次,因此只要接下发球后,又是枭谷进攻回合。
“赤苇!传球给我!”
自由人传出的一传尚未落下,赤苇京治就听见侧方的场地传来高喊。
现在木兔在四号位,本应该是枭谷在前排接连得分的最棒时机,所以木兔前辈想要得分的心理也最为急切。
但是刚刚的失误会对前辈的状态有影响,出于理智和保守,赤苇这时候不应该传球过去。
“赤苇!赤苇!赤苇!”
排球即将下落到二传的手里,而另一个位置持续不断地传来渴望传球的声音。
赤苇用余光看着音驹内场,这次黑尾的脚步竟向更右偏,大概是猜测自己不会传球给莽撞的木兔前辈,所以想拦死另一边。
——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枭谷二传迅速直传,逆着副攻的脚步转向另一侧——木兔光太郎。
真正的猎手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未曾想,黑尾铁朗才是引开视线的那个,由于身高原因,枭谷把拦网主力全都放在前排唯一的高个子中,但恰恰忘记两个小个子里还有一个摸高343厘米的开挂选手也能拦网。
天满助跑好几步,高高跃起,把正前方拦得严严实实,木兔只能从斜线找位置。
柔韧的猫咪最善于接杀,其余几人统统等待后排,虎视眈眈地望着飞扬的排球,不留一丝可行的机会。
木兔力气一泄,手掌只得往右侧击球,只见夜久卫辅手臂一扬便把一传接得干净漂亮,那落点堪称无比到位。
“二传!”
孤爪研磨等在网前,轻轻一托,传给落地后又重新助跑的天满。
这次不是快攻,但音驹的王牌也不是吃素的,这位小个子主攻是东京赛区扣球得分率最高的选手,即使面对再烂的传球都能得分,更何况是在串联防全都到位的一计妙传。
穿着10号球衣的攻手侧着身硬生生擦着拦网副攻的手,以水平微偏的刁钻角度,反手把球从音驹左翼扣下,紧紧贴着球网,直接钉死在枭谷左翼的三米线内。
“小斜线贴网球!”
“音驹连拿四分直接反超!24:22!第一局的局点!”
木兔光太郎站在网前,看见天满邪魅一笑。
“木兔前辈——这招叫做百分百必杀超绝斜线球。”
“……”
简直是在杀人诛心。
枭谷队员只见他们的主将瞬间变为灰白石块,额头正中间出现一条裂缝,咵啦一声,轻轻地碎掉了。
“暂停——”暗路教练急切地比出T字,为队员们争取时间,“枭谷暂停!”
木叶推推赤苇:“你最聪明,快说点什么啊。”
赤苇从教练暂停的一刻,就开始在脑海里快速打满八百字的腹稿和Plan A到Plan G,提起浑身精神,至少让自己看上去淡定自若。
在他看来,枭谷的这位主将还没到“消沉模式”,按照常理他们还有挽回的机会。
“木兔前辈……”
赤苇话音未落,就看见他们的王牌呆愣愣地转头。
“赤苇……我也想打百分百必杀超绝斜线球。”
二传笑了笑,这恰恰是Plan A会出现的对话。
木兔弱点第三十二条——看到别人超级帅气的动作,无论合适与否,都会出现极强的模仿心理。
“我相信你!”赤苇握拳鼓励道,“我相信木兔前辈一定能做到!”
他同时给边上的其他人递眼色。
“是啊!这可是你的老本行啊!上次打花井渠就打出过!”
“对对对,我记得,那次可帅了!”
此起彼伏的称赞声和鼓励声灌入木兔光太郎的耳朵里,但形同虚设。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木兔的脑袋里面晃来晃去只有无穷无尽的咕嘟咕嘟的水声。
“可是……斜线球应该怎么打?”枭谷主将两眼空空,“我好像忘记了。”
“……”
——我好像忘记了。
末尾的一句话在枭谷所有人的心中回荡。
木兔弱点第三十七条——如果直线球打得太顺手,会忘记斜线球怎么打。
天杀的音驹!这群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的丑猫!
他们并非是管不住木兔的必杀直线,而是故意让木兔习惯并依赖于手感过好的直线球,偏偏将这步棋留到最后关头才用出来。
24:22,刚好超越两分打到局点——这群家伙可真能忍气吞声啊。
“赤苇!”木兔哭丧着脸,猛地向后甩头,“对不起!我做不到!你不要再给我传球了!”
“……”赤苇京治沉默。
枭谷虽然遇到天大的麻烦,但比赛还要继续。
赤苇京治瞬间觉得压力极大,毕竟音驹连拿四分势头太好,而最紧要的时刻,木兔前辈却发挥不出来……若是以前,枭谷一定能拖到木兔前辈恢复。
现在音驹的攻线简直天时地利人和,伊吹天满还留在前排,恰是猫咪们发力进攻的好时机。
棋差一招,便是满盘皆输。
比分落定在25:22,音驹直接怪人速攻,以破竹之势拿下第一局。
枭谷不仅仅输掉第一局……屋漏偏逢连夜雨,而这次失利,直接让枭谷主将的状态更烂了。
要是普通练习赛,赤苇估计会在桌子椅子底下找到自闭的木兔前辈,但这家伙在赛场上很爱招摇,不会当着周围一圈观众的面躲起来。
现在只能看见这只大型猫头鹰,颓靡地抱着双膝,失去一切世俗欲望地坐在长凳上,瞪着苍白的豆豆眼,望着天空发呆神游。
“……我好像连直线球都不会打了。”木兔光太郎如是说道。!!!
木兔弱点手册在今天迎来史诗级大更新。
第三十八条堂堂出现——如果受到刺激太多,不仅是斜线球,就连直线球都会忘记怎么打!
枭谷瞳孔地震,开小群靠眼神聊天,着急地商量对策。
猿杙:按理说木兔一般不会在半决赛或决赛掉链子。
木叶:大哥!这还不够很明显吗——现在此刻,他已经在掉链子了!!!
鹫尾:赤苇你快想想办法啊!中场休息只有两分钟。
赤苇: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赤苇京治集中一切思路急速分析——绝对有机会,他一定能想出来的——究竟什么能在这种时刻让木兔前辈重燃信心——快点想出来啊!赤苇京治!
——那个东西!
这位二年级副队长突然一顿,立刻向前一步,快步走出人群,像队伍里强有力的支点。
“木兔前辈,你还记得你在春高买的文化衫吗?”
“……”
既然木兔不说话,那赤苇替他说,毕竟那件衣服经常被前辈穿在身上,背后的几行字历历在目。
他用平静的温和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诵读。
“王牌守则。
其一:时刻用自己的背影鼓舞人心。
其二: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铁壁都要彻底击溃。
其三……”
赤苇京治的声音戛然而止:“抱歉前辈,我不小心忘记第三条了。”
木兔光太郎藏在手臂中的眼睛缓慢抬起,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的二传。
他当然记得王牌守则——那是他最喜欢的文化衫,一开售他就冲过去第一时间拿下,买到手后还和所有人炫耀过一遍,有一段时间连枭谷的队服都不愿穿,只想穿这件衣服。
他的脑海里映着这那件天蓝色衣服的模样,以及背后三行浓墨书写的大字,而最后一条也恰恰是他最喜欢的一条。
他都说过好多好多遍——赤苇怎么可以忘记他最喜欢的一句话。
这让木兔光太郎更难受更委屈,腹中荡着一股郁气愈演愈烈,仿佛一股无法抑制的洪流,情绪像脱缰的野马,喉咙里每一次喘息都在压抑消极的心跳。
那段王牌守则早就刻在他的心里。
“其三,撞到的每一个球。”
他的指关节攥紧,用力到泛白,声音顺着胸腔共鸣,一路传至大脑之中。
不仅是在提醒赤苇,也在提醒自己。
“每一个球——都要用力扣死。”
“是的,所以前辈。”
赤苇京治笑了笑,压低姿态,单膝蹲下。
他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王牌,将拳头放在前方,给予作为队友最郑重最真诚的一份承诺。
他的位置是二传,无法代替攻手进攻,但他是攻手扣球前最后一位触球者。
“请随心所欲地去扣球吧。
——我会为你开路。”
作者有话说:
【参考如下】
主要列下具体的引用
1.研磨和黑尾换位:是192话末尾
2.木兔弱点37:是194话末尾,弱点32和38是我瞎编的
3.王牌守则:第195话开头
4.我会为你开路:也是第195话,好帅的小红
这一章内容参考“猫vs枭”那场比赛太多,因为原作画得太好太燃,所以忍不住就去贴近原本的剧情……最后改来改去,想让剧情显得不同,但还是不伦不类,总之对不起,先行磕头认错。
安利大家去看看古馆老师的原著(第191–195话)或者动画ova,是我所可望而不可及的。
(感谢投液和投雷支持的姐妹们!阿里嘎多!)
ps:明天见~
第67章 一步三算
“怎么了伊吹?”
黑尾铁朗看见长凳上的后辈,伊吹天满伸长脖子探头探脑,恨不得整个人栽到枭谷那边去。
“我……想去枭谷那边看看,总觉得好像错过什么大事了!”
“正经点,安静坐着调整状态。”主将掐死他奇怪的欲望,嘱咐道,“这场比赛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这必然是一场硬仗。
以前练习赛时,音驹对战枭谷都是输多胜少,最近的那场练习赛也是如此,第一局成功拿下,后两局就被枭谷翻盘。
如果要打到第三局,研磨应该还凑合,但天满……虽然进步很多,但除去队内练习赛不算,这家伙还没在正式比赛中连打三局,不清楚会不会虚脱。
他希望天满和研磨都能撑住,所以强制性压着漫画家在换场前好好休息补充糖分。
孤爪研磨也在观察枭谷,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对面黑白相间的队伍,有些无奈地抿抿嘴。
“木兔前辈好像复活了。”
“还真是。”夜久站在旁边,爽朗地笑笑“枭谷养猫头鹰真是有一套。”
音驹筹谋整局,最好的结果便是让木兔光太郎到对局结束都一直萎靡不振。
但未曾想枭谷王牌被队友们围成一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两分钟就重振旗鼓,又开始全场发出“HeyHeyHey”的自信笑声。
猫头鹰队大松口气,而猫猫队已经感受到满满心累。
“单细胞生物就像是游戏里的BUG,要是能直接删除就好了。”
“别突然开始说丧气话啊,研磨。”
“果然——”天满痛心疾首,“我一定错过了什么吧!”
枭谷与音驹在更换场地后,继续第二局比赛。
黑尾招呼着队员围成一圈,拳头撞在一起。
“目标是直接拿下!”
“是!!”
第二局比赛,双方阵型如下所示。
枭谷学园从一号位到六号位分别是猿杙大和、木叶秋纪、尾长涉、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鹫尾辰生,自由人是小见春树。
音驹高校从一号位到六号位分别是山本猛虎、海信行、黑尾铁朗、伊吹天满、孤爪研磨、犬冈走,自由人是夜久卫辅。
“哟,两边都不装了。”嘉宾秋田大笑,“这次阵型都非常相似啊,二传和王牌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我猜测枭谷和音驹都想要抢占先机,尽快建立初期优势。”主解说附和,“看来暗路教练和猫又教练的排兵布阵想到一块去了。”
“是的,狭路相逢勇者胜,不知道这次会是谁更胜一筹。”
比赛场的正中央倒是很安静,弥漫着开战前淡淡的硝烟气息。
“木兔前辈。”
“天满。”
两位攻手相视而立,庄重又肃穆。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决——谁先避开视线,谁就输了。
“……”
天满麻了,他是来办正事,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啊。
他就想偷偷刺探一下情报——这是他一生的请求——他真的迫切想知道刚刚枭谷是如何从消沉走回正轨。
漫画家在心里叹气,凑合瞪着吧,还能走咋地。
球场中无风起浪,两人的衣襟都在摇曳,他们不约而同地仰起头,周身散发着独属于王牌的不可一世的狂妄气场。
孤爪研磨和赤苇京治站在五号位,也就是这场无声战役的正后方,两位二传纷纷无奈转头,脑电波出奇地同频共振。
——眉来眼去的,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打断两人长久示威的最终是裁判的吹哨,换边后是轮到枭谷率先发球。
猿杙直接跳发,砸向五号位最瘦弱的队员。
夜久卫辅更快一步,誓死捍卫音驹的二传,挡在更前方将排球轻抬,刚好传给离他极近的孤爪研磨。
从宫城集训回来,不仅是研磨和天满每天都被猫又教练逼着共同训练,来培养足够的团队默契,夜久卫辅也有意识地参与到合作中,悄悄提升自己。
自由人虽然只能防守,但却不止于防守!
如果一传不到位,那么场上的进攻点就会变少。
如果一传到位,那么即使是盾牌也能成为杀人的武器。
孤爪研磨立刻判断局势,指尖触球二传,排球以直线奔向前排攻手。
天满早已跳至空中,强大又可怖的滞空力让他仿佛悬浮于空气之上,完全舍弃重力的束缚,又高又快地跃然于球网之上,只等来球!重重扣下!
“漂亮!急速的超手扣球!”
“音驹的攻击节奏真的让人看得相当痛快啊!”
音驹的三人速攻以速度取胜,因此天满会最短距离奔向球网,导致这次超手扣球刚好在木兔光太郎的正前方。
赤苇京治眯起眼睛,看来音驹铁了心要让伊吹天满更出众更耀眼,估计还是孤爪研磨的主意,想让木兔前辈继续陷入急切的情绪中。
他瞧着正前方的枭谷主将,判断他的状态是否有被打击到。
但木兔光太郎的眼睛大而明亮,像是闪光的铜铃,已然看不见敌人精彩的进攻,心情激动地仿佛只剩下一句话。
——我要把每一颗球都用力扣死。
赤苇京治笑了笑,与其他队员交换视线。
接下来只要再让木兔前辈打出一技好球,这一局都不必担心消沉模式的出现。
轮到音驹发球,山本猛虎尝试跳发,但这颗球打向球网上沿,被网线阻碍一瞬,弹跳进枭谷网前。
木兔光太郎反应迅速,扑倒用手臂捞球,救起的球位置并不好,甚至在网场外飞。
“我来接!”赤苇京治高喊,
木兔丝毫没因为一传压力受到影响,他的眼睛里只有那颗蓝黄相间的球,只见他猛地撑地跳起,以最快的速度倒退几步,从后排边线向前助跑。
他的脚步震得地板哐哐作响,浑身上下都在大声肆意地呐喊。
——给!我!传!球!
赤苇身边传来浓郁的气势,心中更为急切,自知自己并没有出众的才能,但他也想要在这种时候托出绝佳妙传,只有这样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一定要用上托式,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将排球传到合适的位置。
但他拼命咬牙向前跑,大跨步弓型迈步,逼着自己压低身体,赶在球落地之前用十根手指触碰到排球。
赤苇京治从初中就开始担任队内二传,排球脱手扬起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妙,低了半掌。
他还未将道歉的话语说出口,离他几米外的木兔光太郎已然无惧无畏地跃起。
即使传球不好,即使拦网有三个,木兔光太郎都不会害怕!
砰得一声巨响——只见排球直接正面砸开三人拦网的狭缝,那根本不能能靠手指挡住的力度,以无人阻挡的态势冲下去,狠狠地钉在地板上。
“Nice!枭谷追回一分!”
“架势很棒啊!看来完全没被上局末尾地接连丢分而感到气馁!”
枭谷的主将将拳头举起向上,伸出食指,直指天空。
“Hey——Hey——Hey——”
音驹的猫猫痛苦面具,他们上局的计策最终宣告结束。
木兔状态百分百回归,横扫低谷,做回自己——这架势再来十局都还能保持热血沸腾。
孤爪研磨作为大脑,幽幽地叹气。
不愧是副本最末的boss之一,果真残血后会开启第二形态,血条直接回满,攻击力变得可怕又难搞。
那现在该如何应对?
枭谷和音驹的接球、拦网、扣杀、发球的各个数值虽然各有千秋,但综合而言战力相差不大,而且打到第二局,双方都已经摸清对手的底细,进攻和防守都更有针对性。
让小黑去单盯木兔?不行,音驹的拦网不强,把主力小黑分走会得不偿失。
继续拿快攻压制?要做好打到第三局的准备,需要控制主攻手的体力消耗。
心理战?但木兔前辈的心态好得不能再好,参考伊吹天满这种同类单细胞,只要迈过挫折便不会再质疑自己。
孤爪研磨思绪万千,突然抬起脖子,望向枭谷的方向,并没有注视木兔,而是静静地观察枭谷的另一个人。
那人为了救球,在场地外差点摔倒,幸好稳住身形,踉跄几步才恢复姿态。
“前辈在看什么?”
“如果……”研磨答非所问,“如果王牌表现出色,队内的其他人就会产生「必须配得上优秀王牌」的压力。”
“什么意思?”
如果说木兔光太郎是枭谷炽热如烈阳的将领,那么这个人就是藏在影子里默默尽瘁的副手。
“赤苇京治。”
“京治?京治怎么了?”
天满也往那边看,不知所云地收回视线,但目光移向研磨前辈后,他的眉头一皱,神情不再轻松。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很深很利,仿佛能洞察人心,就连观望的天满都感受到一股被深深剖析的战栗感。
——慢着,天满觉得不对劲,他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好歹画了小半年以二传为主角的漫画,市场销量和读者评价并没有因为原作芯子变化出现下滑,《银月暴击》连载势头越来越好。
所以他自认为,如果二传的平均水平是八百个心眼子,本漫画家也应该有四百个。
天满把这段对话细细品味,突然惊恐无措地意识到什么,看向孤爪研磨,默默地后退几步抱紧自己。
同为鸟类,他该死地共情了,宛如一只无助的小乌鸦。
“……你跑什么?”
“我的老师以前说过,傻子要和聪明人主动保持距离。”
“”
“我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如果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前辈骗到钱财两空,算计到失身失心。”
作者有话说:
天满(护住小红和自己):你不准过来啊!不准过来!
研磨:6
ps:
妈耶,猫猫队完全被我写成阴暗反派了
后天见!
第68章 危机一球
第二局比赛在哨声后继续,由枭谷方发球。
对面的一切都倒映在音驹大脑的眼里,他默默地在心里进行谋划,对着身边的攻手提出指挥的建议。
“接下来快攻的次数会变多。”他提前预警,“我大概率会连续给你传球。”
“嗯。”天满深呼吸一下,“我感觉体力够用。”
音驹的凶神恶鬼组合在场上得分率非常高,得益于伊吹天满的空中技巧性太强,再强的铁壁都堪称形同虚设,几乎是箭无虚发。
因为体力消耗过大,并非会每一次都让伊吹去进攻。
但这时候有必要让伊吹天满的存在感不断放大,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的串联进攻的二传感到急切的攻防压力,导致赤苇京治必须为了追上音驹的节奏,而加快枭谷得分的势头。
赤苇是冷静自持的那类人,但他和研磨不同,他不可能对输赢毫不在意。
“我们现在是领先一局的队伍,如果音驹主动把进攻节奏拉快,他们只能被迫跟进我们,担心分差拉开。”研磨解释道,“这样……你懂吧。”
“……”天满无奈点头,四百个心眼子的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来不及为赤苇京治哀悼了。
他在心里洗脑,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干他这行的最忌讳爱上编辑。
天满的眼神透露出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显得又不屑又自信。
“我不做人了!”
孤爪研磨欲言又止——呃,他还想做人。
但伊吹天满猛起来也算是个猛男,火力全开地在三米线内肆意地进攻。
这个人如同血红色的闪电,每一次跳跃都充满了力量和优雅,猛烈的攻击精准又有效,更让人畏惧的是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撕裂一切的气场。
他是拦网副攻们最讨厌的那类攻手,他不仅仅跳跃能力和滞空能力可怕,而且和木兔一样肩膀灵活,极其擅长角度清奇的好球,加上他恐怖可怕的反应力,突然冒出技巧型的打手出界、轻吊球让正常人根本反应不及。
“伊吹天满!!!”解说根本控制不住音量,“又拿下一分!太帅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长江后浪推前浪。”嘉宾秋田不禁感叹,“真是优秀的选手啊!”
才刚刚过去几分钟,比分已经发生重大变化。
枭谷也想利用自己的回合打回来,但王牌发光发热的同时一定会让队友们更加集中,音驹那一半场的气势完全改变,二传开始靠一点攻砸开拦网,而其他人认真防御,稳固又强健地支撑住他们的大脑和心脏。
只要球不在我方半场落地,那么你的回合也是我的回合。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柔韧的猫了,这简直是凶恶的虎!”
“枭谷现在有点难搞了啊。”
赤苇京治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紧,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杂乱的思绪赶出大脑。
“木叶前辈。”他沉声说,“如果可以,往孤爪那里发球。”
“孤爪?”
“天满的进攻虽然难搞,但启动机是孤爪的二传,如果克制孤爪的行动,应该能有效拦住天满。”
木叶立刻明白赤苇的意思,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做到。
木叶秋纪是当前的发球员,队伍里位置很关键,并非因为他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而是按照枭谷众人的观点来看——什么都是半桶水的样样精通boy。
木叶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而他现在就是关键发球员。
一个迅猛又强力的发球甩入音驹场内,角度相当刁钻,居然接近前场左侧边线,让最善于接球的自由人不得不被其他队员的位置牵绊。
“补一下!”
这球是离得最近的孤爪研磨接的,他无法二传,但打向位置居然是三米线的方位,有意把球垫高让队友能够补充攻击。
音驹的其余攻手迅速反应,竟然学着枭谷的样子,四个人同时向前快速奔跑——同时间第三节奏!
枭谷拦网追着排球,想要完全把这颗球封死。
“音驹二传垫起的传球位置不太好啊!”解说有些着急,“看样子只能后排进攻。”
“等等——没有攻手往那个方向跑!”嘉宾秋田注意到这一点。
球的落点并非任何一位攻手——而有一个人悄然跃起,向上轻托,将球利落抛起。
不!这次进攻并没有结束!音驹竟然是要打同时间第一节奏!
“自由人!!”解说大喊,“居然是自由人来补二传!”
夜久卫辅从三米线后跃至空中,腰腹发力转过身,第一次在排球场上用上托式将球高高抛起,完成一次令人难以置信的二次传球,传给距离最远的海信行,直接让枭谷的拦网反应不及,让人措手不及地被戏耍一通。
音驹紧紧咬住,再超一分。
“可恶,音驹自由人居然能补二传。”场外的暗路教练表情复杂,“这样即使限制对方的孤爪,也有人能站出来补上位置。”
这个招数是夜久在宫城远征回来后,向前二传直井监督请教,要在自由人的基础训练外增加托球训练。
在和青叶城西比赛的时候,他亲眼看见自由人渡亲治从后排递出二传,脑海里便在构思自己能否效仿学习。
音驹的运转很依赖孤爪研磨的二传,如果对面认真研究音驹过去的比赛,很有可能会在战局中针对孤爪研磨。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瞄着研磨,逼迫其接一传。
所以他如果能够练出来的这一招,一定对队伍大有裨益。
“太棒了!夜久!”猛虎凑上来,“干得好!”
“反应很快啊!”黑尾也说。
“哈哈哈。”夜久还是第一次在赛场上成功做到,“毕竟有「暗号」啊。”
孤爪研磨一传垫起的球位置很高,其实有机会能够后排进攻,因此给对手一种错觉——他们只打算打两次。
但其实他嘴里喊的“补一下”是在告诉其他队友,这颗球不要去扣,而是用来引诱拦网,再由夜久把球传远,甩开拦网。
这倒是让枭谷有些着急——猫咪的弯弯绕绕太多,怎么预选赛最后一天,都还有层出不穷的新鲜东西,让人大吃一惊。
估计只有木兔光太郎毫无感觉,只觉得夜久卫辅真厉害,揶揄着自家的自由人。
“春树,你要不要也练一下这个!”
“……”小见春树表示心累,“等合宿的时候我再请教下夜久吧,先说好——别对我抱太大希望。”
“你一定可以的!以后你也可以给我传球!”
“你的意图已经图穷匕见!有赤苇还不够,你就是想多一个人传球!”
赤苇京治苦笑一声,谁叫木兔前辈是个球痴呢。
但现在枭谷气氛越发凝重,因为他们的比分又被拉大一些。
这时候场边的枭谷教练突然比出T型手势,让队员们赶快聚回来。
“你们并没有明显失误。”暗路教练说,“喊暂停是为了打断那边的势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总之不能让他们继续得分。”
“那家伙简直是在戏耍拦网……”副攻尾长说,“怎么做到那么冷静的,每一个球都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这便是他高明的地方,鹫尾和尾长,你们两个副攻在拦网时尽量单盯伊吹,其他人不要在意他,在后排补一传。”教练想了想,“这几次明显看出来孤爪并不想让伊吹当诱饵,音驹这一局的策略好像是要专注于纯粹一点攻,靠接杀会更有效。”
“对,他们赢下第一局,既然大比分1:0,显然并不想拖到第三局。”赤苇提示道,“因为研磨的体力并不好,一定想要速战速决。”
“不过也还好,现在伊吹在二号位。”木叶指着战术板,“只要这次我们夺回发球权,即使他们在得分,进入一号位的伊吹因为后排进攻的限制,他便不能在三米线前触球。”
“好了,别那么紧张。”暗路教练这时候却笑了笑,“你们打得很棒,接下来继续保持势头吧——认真又专注地拿下应对每一颗球!”
“是!!!”
比赛继续。
在枭谷暂停之后,天满明显感觉正面拦网变少,而其他队员在后排紧盯他的手与空中的球。
他立刻瞄准拦网手的拇指,用大力攻击上去,球在手上猛烈的反弹。
“是打手出界!”
“枭谷的自由人追出去了!”
“这个位置好像能救到!”
的确,因为天满扣球的力道不强,所以球反弹的并不像是木兔的重炮那样,会一路弹上看台。
小见春树早早地奔袭出去,往观众席跑去,双臂并拢高抬,赶在球落地的那一刻把球救起,手臂尽力让排球打得更高更远,能打回枭谷的球场。
“好样的!”
“Nice receiving!”
枭谷的队员大喊道,他们的自由人起死回生的一球救得太棒了,瞬间鼓舞士气。
他们一定要利用这次优秀的防守把伊吹天满赶到后排去。
木兔、木叶、尾长和猿杙都在向前奔跑,得分的欲望疯涨,如同他们眼中倒映着的旗帜——一球入魂!让音驹嚣张太久了,这一分他们势必拿下!
赤苇京治站至网前,他看着周围自己的队友燃烧的斗志,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丢入一个石子。
他也必须利用好这个机会——他在脑中构建拦网和防守队员的位置,用尽一切办法帮助攻手避开拦网。
赤苇故意往猿杙那边看了一眼,但视线诱导是音驹二传极爱的一招,中场的黑尾太熟悉这招,音驹的拦网大将不为所动,这次视线诱导并未起效。
好吧,那就传给机会最大的那一个人。
他意志坚定地向上跳跃,手指向上举,感受周围气势,向着进攻热情最澎湃的地方出击。
是木兔——黑尾立刻意识到,每每这种危机时候,赤苇总是依赖于木兔光太郎。
音驹的拦网脚步稍移,可就在被牵引的半步之遥,在即将触球的那一刻,枭谷二传的右手手腕一翻,把排球拨向球网的另一侧。
居然是二次进攻!
在四位攻手共同出击的时候,二传居然利用这个阵型使用二次进攻。
就连枭谷的队员和教练都大吃一惊!
“非常冷静!二年级的赤苇京治!”
“——等等!”
解说话音未落,只见在突如其来的二次进攻下,有一只手更加意外地伸过去,径直将球直接垫起。
这一球并未结束!
与他默契无间的另一人迅速调整,竟然原地起跳,将推上空中的排球扣入枭谷的内场。
而与此同时,枭谷的内场根本无人防守。
“音驹!音驹再次得分!”
“不愧是凶神与恶鬼——太诡异了!只有来自地狱的组合才能把这一球反转回去!”
这真的是诡异吗?
“真厉害,这都被救回来了。”赤苇望着眼前的孤爪,他没想到懒洋洋的同级生会来补一传。
“嗯,感觉能救。”
孤爪研磨站在球网后,意味深长地瞧着赤苇京治,竖状的瞳孔令人不寒而栗。
“毕竟你露出马脚了。”
作者有话说:
天满:前辈,我决定把“凶神和恶鬼”的称号全部让给你。
研磨:大可不必。
【参考如下】
1.330话狢坂战赤苇二次进攻被拦下
ps:
先立个flag,下一章我势必写完这场对决
后天见哦~
第69章 恒星与行星
“Don‘t mind!”
“没事,赤苇!”
“下球再来!”
枭谷的三年级们拍拍赤苇的肩膀,鼓舞士气。
可这些话语却从赤苇的耳边漏过去,他低头望着地面,目光空荡的地盯着排球场的地面。
肾上腺素分泌导致心跳加快导致双眼目眩,竟是集中不了一点精神。
什么意思?
他的思路停转片刻,忍不住去想为何孤爪研磨的话——你露出马脚了。
“……”
是因为面上显露出不自然吗?还是因为他手臂前倾的暴露了攻击动向?
但对面二传却不愿继续解释,徒留赤苇京治在原地思索不出结果。
总归一定是他的失误。
如果和以前一样把排球托给木兔前辈,一定能顺利地得分吧,而不是再一次损失分数,让好不容易扬起的气势又沉积下去。
不对。
这样不行。
必须要冷静下来,离下颗球只剩下几秒钟,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做这种无谓的思考。
“赤苇!”木兔盯着他,突然问,“要不要休息一下?”
“……”赤苇立刻摇头,“我没事。”
“这样啊。”木兔光太郎眨眨眼,“——那继续加油吧!”
他拍拍后辈的肩膀,以资鼓励,赤苇有意扯出一个浅笑,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比赛继续,仍然是音驹发球。
黑尾铁朗抱着球,看着对面的站位,上手重击,稳稳地将球向木兔光太郎的方向打过去。
音驹对发球的专精度不高,虽然角度很刁钻,但并不难接,木兔自如地将排球高高垫向往前,又是一次进攻机会充分的机会球。
“赤苇!”
“来了!”
在排球运动到抛物线的顶点前,赤苇京治还有时间去想从哪里破发。
音驹的拦网太棘手,现在黑尾铁朗在后排发球位,前排拦网只能由一年级的副攻主导。
可不愧是一脉相承,犬冈走也和黑尾铁朗那般沉得住气,虽不如他们的主将老练,但这个孩子的速度可比黑尾快太多。
空中的排球一级飞至抛物线最高点,进入自由落体运动。
传给木兔前辈——这个念头在他的心里愈演愈烈,他望向王牌的方向,果不其然,明亮又夺目的明星正在助跑。
无论是否会传球给他,只要有机会向前,木兔前辈总会这样大步前迈。
“木兔前辈!”
赤苇一边喊着,一边用最大力气直传,必须让球速足够快,快过音驹副攻从中路奔向边线的脚步。
等等——高了!
他瞬间决定位置不对,一眼就能看出,这绝不是木兔前辈的最舒服的击球点。
但木兔并不在意,他经验丰富,手掌上抬,用指尖的巧劲拨动球体,转扣为吊,让排球跃过跳起拦网。
音驹反应极快。
只见海信行滑步鱼跃,从容地救球,把球传给中场二传,但却有些偏差。
“抱歉,研磨!”
鱼跃比不了垫球,落点位置都不好控制,只能让二传辛苦辛苦,多跑两步。
“没事。”
孤爪研磨调整脚步,预判落点在网前准备托球。
赤苇京治急忙站至尾长的身边,补上拦网力量。
因为刚好是副攻发球的位置,自由人被换下场,场地内能进攻的人太多,无论是左翼重炮的山本,还是默契十足的幼驯染黑尾,还有足够耀眼的伊吹。
先前好几颗球已经刻入枭谷心中,尾长涉谨遵教练的战术安排,全神贯注地提防右翼——伊吹天满和黑尾铁朗,他猜测音驹二传大概率会往那边传球。
孤爪研磨这时却往背后瞟——猛虎的位置也不错。
枭谷一年级副攻的脚步急顿,视线被拉向另一侧。
“尾长!专心!”赤苇及时喊到,打断后辈,“防伊吹!”
最针对一点攻的防守就是单边盯防。
他们已经注视一整局音驹的拦网,竟然在此刻摆成无比相似的阵型——拦网集中在右翼,后排严防左翼。
既然音驹用这套固若金汤拦住木兔,他们也能拦住伊吹天满。
利用前排拦网管住伊吹天满,那孤爪研磨只能传给别人,而音驹其他人的扣球可没那么不好接。
音驹太爱打快攻,枭谷所有人都精神紧绷,严阵以待任何冲风破浪的一击。
就在这时——音驹二传的手指接触到排球。
只是轻轻一碰,拨动球的线路,往枭谷的那边落。
排球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音驹的比分再次上调。
“二次进攻!”
“音驹的孤爪接着枭谷的赤苇也使出了二次进攻!”
“这并非主流的打法,但不得不说——场上突然来这么一手二次进攻,的确会让人防不甚防。”
“有点像是在挑衅啊——你可以二次进攻,我也可以。”
“可惜上次赤苇同学没能得分,看来面对出乎意料的奇袭,善守的音驹在反应力上还是略胜一筹。”
相似的进攻手段却换来不同的结果。
赤苇京治望着音驹那边的围着孤爪研磨庆祝,心脏像是被一双巨手攥紧。
二传手的职责就是传球。
他的技术比不上今年春高遇到的宫侑,诡计也比不上善于幻惑的孤爪,却非要自作聪明的把队内强有力的队友们晾在一边,一意孤行地使用二次进攻,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简直就是二传手严重的失职。
“……”
木兔光太郎偷偷瞧了眼赤苇,第一次静悄悄的,眼睛看向场外的暗路教练,教练了然地点点头。
“枭谷要换人了。”
直井监督看见另一边教练席,暗路教练已经招呼来替补席的10号,如果没记错,这是一年级的二传替补。
“嗯。”猫又教练摸摸下巴,“毕竟他们的二传状态明显不太好。”
“据我所知,赤苇同学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他是做事前会深思熟虑的那类人,并且太在意结果,他下意识就会用先行的状态去预测未来的情况,而在计算出一个希望渺茫的未来后,他就会开始焦虑和紧张。”
“原来如此。”
“木兔小子心思单纯,低谷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但赤苇不一样,他太聪明了,反而更难在内心里说服自己。”
赤苇京治的大脑像是乱成一团的毛线,虽说还站在场上,但却感觉周围的喝彩与欢呼、队友们的言语和声音都在渐渐远去,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又是一颗球,这次发球由他接起,于是二传只能由木叶·样样通·秋纪补上,他迅速地托球给猿杙,终于打开缺口,让枭谷夺回发球权。
总算度过难关。
赤苇心情刚刚放下,却余光一瞥,看见一年级的穴掘秀一拿着号码牌,坐在暗路教练的旁边。
他听见裁判吹了声哨,示意选手更替。
穴掘举起的牌子——是5号。
“啊。”
他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喘声,硬生生把更长的尾音忍回去。
“对不起。”
枭谷的其他人对视一眼,他们不知如何接话,但很明显赤苇心态动摇,可之前没人总结过赤苇京治的弱点手册,几人张望半天,最后求助式地看向木兔光太郎。
“没关系啊。”木兔歪了歪头,“赤苇刚好可以下去缓一缓。”
——大哥!谨言慎行!
“对不起”的固定搭配又不是只有“没关系”,这就好像承认赤苇有错一样,难道就不能用点委婉善意的话语缓和一下安慰一下,总之不可以这么直白!
木叶请求出战:“赤苇,木兔的意思是……”
“抱歉前辈,我的失误太多了。”
他面色不改地转身向后走,把内心的一切波动压抑下去,与后辈的二传手击掌,接过写着自己的号牌,向排球场的外侧走去。
“赤苇!”
他突然听见木兔前辈的喊声。
但他不敢回头,因为无颜面对。
“赤苇!”
赤苇京治抿抿嘴,他知道如果不理会木兔前辈,木兔前辈就会吵吵闹闹到理会他为止。
权衡利弊,他还是选择回头。
木兔光太郎站在聚光灯下,高高地举起自己的右手,又一次伸出一根直指天空的手指。
“赤苇!看着我!看着我就够了!”
“……”
赤苇京治懵懵懂懂地落座于长凳上,一下子从剧烈运动的余韵中渐渐缓过神,身体像是注入水中的通红铁块,满脑子都是沸腾又吵闹的声音。
他想起天满的撞墙表情包,目光慢慢移动,看向侧后方的墙壁。
“不要做傻事啊!赤苇!”
暗路教练着急忙慌按住这个人。
赤苇京治收回视线,不再乱动,乖巧地端坐着。
教练瞥了眼总是靠谱的二传,心想着——风水轮流转,好耶,总算轮到他撑起这个家了。
“那个……”
“教练,为什么木兔前辈要让我看着他?”
“欸?大概就是字面意思?展现展现他的前辈风范。”
“这样。”赤苇点点头,“木兔前辈一直很厉害。”
“是啊,毕竟木兔是咱们队伍里最能诠释「一球入魂」这个词的人。”暗路教练身体后仰,“赤苇,你认为「一球入魂」该如何解释呢?”
赤苇京治望着木兔光太郎,脑海里想起过去的每一次,这位前辈作为王牌砸开敌人竖起的高墙。
“……将力量与精神倾注在一颗球中。”
“差不多,但需要多加一个字。”
暗部教练摇摇头。
“将力量与精神倾注在「下一颗球」中。”
赤苇京治往敌人的背后看,第二局换边之后,枭谷的旗帜从背后换至眼前。
黑白分明,只要稍微抬头就能看清。
“看向前方,不问来路——不去想过去做过什么,而是专注于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暗路建行拍拍赤苇的肩膀,指引他看向比分板。
“就比如现在,相对于刚刚结束的第十五分,即将到来的第十六分更重要吧,过去的一切都是沉没成本,不需要纳入考量之中。”
排球比赛以25分为限,与田径、游泳等等项目不同,胜利从不是一蹴而就,而是靠着一颗球一颗球慢慢地积累得到。
“「一球入魂」——便是认真地、虔诚地、坦然地将力量与精神全部倾注在即将到来的下一颗球中。”
“……”
赤苇沉默许久,直到球又一次落地,发出砰的声响。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郁气,像是相同什么,抬头望向更高的天花板,视线要透过这个喧闹的建筑,抵达无尽的高空。
“我以前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暗路监督以为他明白了,刚想洋洋得意地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表情刹住愣在原地。
纳尼,原谅他只是个数学老师——所以谁能告诉他,赤苇京治的“不自量力”是字面意思的“不自量力”吗?
赤苇京治温和地笑笑,目视前方,看着场中高高跃起的队友们。
在高中入学前,他去看过枭谷学园的比赛,也是在那场比赛中遇见木兔前辈。
就像遇见木兔前辈一样,他亲眼目睹过太多太多优秀的人才,自认为区区自己只是庞大世界中默默无闻的一份子。
跟在这些璀璨耀眼的人身后,他仿佛觉得,自己也能做出璀璨耀眼的事情。
在某一刻,他居然想要代替木兔前辈,引领整个球队。
“天才们就像是太阳,他们所散发的光芒能照亮整个星系。但——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我不会发光,只是很幸运地获得围绕太阳公转的资格,因此侥幸反射了来自太阳的光,所以……”
“所以?”
“作为普通的行星,我只需做行星该做的事情就好。”
发光的事情交给太阳就好。
他只需看着太阳,反射太阳的光,让整个星系更亮一些。
作者有话说:
暗路监督:嘶,赤苇这小子平时看着很正常,但好像也不太正常。
ps:
中秋快乐!!
Flag就是用来打破的!
看来还需要一章才能结束!
后天见~
第70章 三瓶饮料
“枭谷再次换人。”解说看着场中的情况,“选择把5号赤苇京治重新换上场。“
“嗯,现在音驹和枭谷的比分是19:13,能换回更有经验的首发二传是件好事。”
“本局开始时赤苇的状态实在不好,但现在表情冷静很多。”
赤苇京治望着比分,此时心情却没有非常沉重。
他不能改变已有分数,不能左右队友的行动,不能阻挡对手的攻势——但是他能做到的,就是执行自己应做的职责。
他是队伍的桥梁,那他便要维护起队伍的攻线和防线。
“进攻!”
音驹把球射入场内,枭谷救球而起,但位置并不优秀,甚至要跃过球网,即将成为音驹的机会球。
“抱歉!“
赤苇判断着球路,如果他的技术更好一些,跳得更高一些,力气更大一些,一定能在任何位置拦住球,稳定地有力地把排球以最好的姿态传递出去。
但他知道自己深知自己的能力做不到。
所以——他抬起手臂,竟然直接把球托向音驹的拦网!
“居然用出反弹球!”
“这次判断很到位,直接化劣势为优势,重新打回内场,那又是枭谷的机会球。”
排球弹在拦网手上,受到再次冲击地阻力,又高又轻盈,坚实有力地重新回到枭谷的场内,不仅有足够的时间反应,而且球速完全被迅速减弱。
赤苇看向后排的防守。
“请给我一个舒服的一传。”
枭谷的三年级沉默一瞬。
“遵……遵命。”
自由人小见春树顿时感觉压力山大,他维持住标准姿势,扬起手臂,学着音驹那套,控制排球尽量准确地传到二传所在位置。
赤苇京治望着蓝白相间的排球。
——从前一个人手中接过球,将自己的力量与精神一股全部倾注进去,再将这颗球传给下一个人。
他的手指稳稳地接住球,再次稳稳地托起球。
以他的实力,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但已然足够。
——剩下就交给足够耀眼的人。
木兔光太郎在他的正前方跃起,像是一往无前的飞鸟,身姿挺拔,翼展广阔,仿佛能把整片天空据为己有。
赤苇京治扬起嘴角。
“请尽情发光吧。”
音驹对战枭谷的比分结束在25:22。
从赤苇京治回到场上,枭谷紧咬不放,竟然逆着比分扳回太多,最后只剩下三分的微小分差。
如果留给他们的时间更多,估计第二局的输赢就不一定了。
在裁判指挥下,两支队伍在网前对立,按照背号依次站着,相视握手。
孤爪研磨望着正前方的赤苇京治,想偷偷判断他的状态,却径直撞入赤苇坦荡的目光。
枭谷二传温和地冲着音驹二传笑了笑。
“多谢指教。”
作为罪魁祸首的研磨缓慢目移,实在觉得心虚。
“抱歉。”
“为什么道歉。”
“毕竟做这种事情不太地道。”
“既然能被你抓到破绽,这便证明疏漏早就出现,若没有此次,我大概不会想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多谢你。”
“这样啊……”孤爪研磨歪了歪头,“你开心就好。”
“七月再见了。”
“嗯,再见。”
东京赛区有两个IH名额,半决赛便是代表决定战。
在预选赛的最后一日,左右两个分组赛区终于决胜出这次体育大会代表东京出战的两位代表学校。
常胜不衰的王者——井闼山学院。
横空出世的黑马——音驹高校。
“下午我们就要对战井闼山。”猫又教练笑容满面,“虽然东京都的代表名额已经收入囊中,但千万不能因此泄气摆烂。”
他着重瞟了眼日常偷懒的体力废二人组,确保他们没有进入待机模式。
“总之,和之前一样,尽全力去做吧——孩子们。”
最后一日的赛程非常宽松,整个下午就只有一场决赛,在无数场的胜负之后,专供选手休息的地方只有最后优胜的两支球队。
音驹和井闼山在走廊里不可避免地撞个正着。
身在不同的学院联盟,音驹一直和井闼山交情并不深厚,再加之比赛上总是运气不好,好死不死抽中同一个分区,之前打这个学校就没赢过。
红不拉叽的队伍撞上黄不拉叽的队伍,这个画面饱和度太高,相当晃眼。
但相对而言,有点输气势。
音驹只有十人出头,而井闼山是排球强校,浩浩荡荡地有三十多名队员,而且平均海拔绝对在一米八以上。
队长饭纲掌抬起左手,轻挥一下。
穿着黄绿球衣的高中生立刻执行,整齐划一地左移一步,让出走廊的大半条通路。
“……”黑尾铁朗的嘴角不经意地抽动,“多谢。”
饭纲笑了笑:“别客气。”
零零散散的音驹排球部从让出的过道中慢慢走过,同时接受着来自去年冠军的注目礼,被迫昂首挺胸,浑身都不太舒坦,装作很有气势地样子,向正前方走去。
直到走过拐角,猫猫们听见远去的脚步声,迅速松口气。
“真可怕。”芝山缩缩脖子,“他们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毕竟那是井闼山啊。”副队长海解释道,“无论是男排还是女排,每一年东京赛区的各个赛事的第一优胜永远是他们,全国大赛倒没有次次连胜,去年的春高和IH却全部包揽第一。”
“这么厉害!”列夫不懂但很激动,“那我们如果赢下他们,就锁定全国第一了?”
“要是真这么容易就好了。”猛虎给一年级的猫猫们科普道,“你看到那个为首的队长了吗?”
“……他是?”芝山疑惑。
“三年级的饭纲掌——初三就拿到初中联赛的最佳二传手。”
“我有听说过饭纲前辈。”手白点头。
“他身后那两个大高个,副攻铃木智也、小野悠斗,都是一米九以上的副攻高墙。”
“嘶——”犬冈惊讶,“好厉害。”
“最重要的是那个戴口罩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佐久早——全国三大主攻中唯一的二年级佐久早圣臣。”
“还有吗?”天满疯狂记笔记,“还有吗还有吗?”
“佐久早边上那个矮一点的,是他的表兄古森元也,被称为高中第一自由人。”
列夫瞪大眼睛:“那就说明——比夜久前辈还牛!”
“喂!”夜久卫辅横踢他一脚,“说什么呢!”
孤爪研磨从包里拿出游戏机,开启屏幕,脑海里浮现出双方的六边形图,默默地评价井闼山和音驹的战力水平,一边全是评分S,另一边参差不齐。
“不屈白银挑战超凡大师。”他忍不住吐槽,“两个代表一起和谐友爱地去全国就好,居然还必须分出个先后。”
“比其他赛区好多了。”黑尾拍拍丧气的幼驯染,“至少是三局两胜。”
“好了。”直井监督笑道,“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不要太在意下午的对手。”
如果是以前,天满会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应付应付,但今天却有着非常丰盛的手制便当,红豆饭被捏成了可爱的海苔饭团,里面还包着鲑鱼籽。
呜呜呜——孤爪妈妈做饭好好吃啊。
如果有机会,天满想下辈子投胎做孤爪家的孩子,他能屈能伸,就算做孤爪前辈的儿子也能接受,反正每天能享受幸福的投喂。
“天满。”列夫嗅觉灵敏地凑过来,“……你和研磨前辈的便当一模一样。”
“这是前辈妈妈做的,机缘巧合,我昨天住在前辈家里。”
“哦。”列夫盘腿坐着,突然原地跳起来,“欸!!!这种好事为什么不带我——我也要住!”
“……不要。”远处的孤爪研磨嘟囔着,“好麻烦,再也不想接待客人了。”
一个伊吹天满还好,再来个灰羽列夫,他的家都会被拆掉。
列夫没有被强硬的拒绝伤透心,而是立刻锲而不舍地坐在孤爪研磨边上,缠着他绕着他,非要他答应自己也去留宿。
天满觉得他吵得出奇,百般不舍从便当里分出一个饭团贿赂灰毛猫猫,列夫勉为其难地收下来,总算放过不堪其扰的研磨,乐呵乐呵地抱着饭团啃。
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比赛足够累人,更何况吃完饭就会晕碳水,再精力旺盛的人都忍不住困意上涌。
决赛一点半才开始,音驹的队员各自找个角落缩着睡觉,认真地补充体力和精力。
天满披着衣服躺了十多分钟,感觉有点睡不着,便溜达到走廊里,想去找自动贩卖机买点咖啡,换种方式提神醒脑。
“下午要打井闼山啊。”
他能看出来,虽然大多数人说着无所谓输赢,但实际上,没有人不想正面挑战强敌——包括他自己在内。
井闼山一直是排球场的霸主。
在天满上辈子乌野闯入春高的时候,同样音驹也打进全国,按照分组只双双打进八强便有机会进行真正的垃圾场对决。
但那一次,乌野却在八强战遇上井闼山,止步于十六强。
强校恒强,良才会主动向更好的地方涌去,一代接着一代,便铸就难以撼动的地位。
“唉,又遇上他们。”
他深深地叹口气,站在贩卖机前随手点下一杯咖啡,把日元硬币塞进投币口。
等待几秒,本该落下的易拉罐无动于衷。
天满先是踹了一脚,又再次尝试点单,贩卖机静悄悄地吞掉他第二个二百元硬币,依旧不声不响。
“……”
家人们谁懂啊。
欧非守恒定律过于灵验——果真他前段时间被研磨前辈吸走太多欧气,一有池子就承包代抽业务,久而久之蓬勃的运势竟然已经消耗殆尽。
他站在贩卖机前很久很久,悔不当初,暗自神伤。
“……打扰。”身后传来声音,“如果不买的话,可以让我买吗?”
“啊,请便。”天满急忙让开身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发呆太久,晚一步想要提醒,“但这台机器有点……”
后面的人动作比他的言语更快,刚巧按下和天满一样的按钮,塞进二百日元的硬币。
天满觉得自己不该幸灾乐祸,但不得不说有人陪着一起倒霉稍显宽慰。
这时只听贩卖机发出一声巨响。
随之而来是哐当哐当哐当——三个清脆的声响。
取货口的吐出三杯一模一样的咖啡。
“……”
可恶。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但他人的成功更令人痛心。
天满无语凝噎,纠结地看向边上的人,想要解释清楚当下情况。
这一看可不得了——旁边站立的人竟然也是个黑色自然卷,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总觉得非常眼熟。
他迟疑一秒,在衣兜里也找出自己的口罩戴上去。
两位无比相似的戴口罩黑色卷毛凝望对方,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很安静。
大厅另一侧传来脚步,是专门寻找走失表弟的古森元也。
“……”
古森的脚步停滞,眼睛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眯着眼睛辨别,最后停在矮一点的那位上。
“佐久早圣臣……mini版?”
太好了——只有伊吹天满受伤的世界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天满: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参考如下】
1.赤苇的反弹球参考333话,因为对话太好笑,所以必须重现一下。
2.决赛三局两胜:宫城的确五局三胜,但参考东京春高枭谷打井闼山的决赛,是三局两胜(大概是名额很多不用争夺?)
ps:
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