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研学
清晨的太阳还未完全覆盖青沪村, 但是村外的小摊围了不少人,驿站门口有好些马车和马匹,是一些在此地休息的商贩和远道而来准备上山的病人和家属。
某早餐铺前,十几张座椅几乎坐满了人, 煮面的小哥累得满头大汗, 但是脸上依旧挂着随和的笑容。
“二位客官,你们要的面和包子。”另一个年轻小伙端着盘子将早饭上齐, 笑着说:“祝各位客官用餐愉快。”
“唉, 小哥。”
男子的视线落在进入青沪村的那条路, 问:“你可知归途医院哪位大夫医术最强?”
“这我倒是无法告知夫人。”年轻小伙笑答:“归途医院的医生每个人擅长的方面不一样, 客官也是来归途医院看病的吗?不知二位是想看什么病?说不准我知道各位大夫可以去找哪个科的大夫,免得到上面不知道找谁。”
“这”妇人迟疑了一下,还是回答:“我两个孩子出生后身体便一直不好,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有人说, 来归途医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我两个孩子的病只有归途医院医术最好的大夫才能治好。”
“客官,孩子会没事的。”年轻小伙看着这对年轻的夫妇, 许是为了给二人打气, “我哥哥曾经站不起来,但是后来在归途医院的帮助下成功站起来的, 归途医院的医生们都很强, 一定会尽其所能治好病人的。说起来, 既然孩子看病, 怎么不见两个孩子?从这到归途医院看诊, 可能需要很久时间,不吃早饭可能会饿的。”
妇人答:“孩子不舒服,不想吃, 等一下麻烦小哥帮我包几个肉包子带走。”
“自然。”小哥点头,转身之际,他注意到了不远处从青沪村出来的大部队。
“那是?”很多人都被吸引了视线,一群穿着奇怪的绿衣服绿帽子的人两两一组从里面走出来,仔细去看,那些奇怪服装的人都是年轻的面孔。
虽然穿着奇怪,但是围观群众都能看见他们每个人很有精气神。
为首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子,薛苗扎着两个麻花辫,手举着一面红色旗帜,她时不时和旁边的老师聊天。
红旗迎风飘扬,上面的字展现在众人面前——医学院研学队。
“研学队?”早餐铺的小哥转头看向同样停下工作的哥哥,开口询问:“哥,那不是医学院的学生吗?最近医学院有啥活动吗?那最前面的不是薛苗那小姑娘吗?”
“嗯,这可能是不对外的医学院活动吧。”
“这位小哥,这些孩子都是医学院的学生?研学是什么?”刚刚询问小哥的年轻男子起身走近询问那群年轻队伍。
小哥回答:“研学是医学院学生们在他们老师的带领下亲自体验一些医学活动,我听医生说起过,这种方式可以让学生们深入了解所学知识,拓展视野,培养这些孩子医学知识和能力。”
这些日子以来,在医学院的学生们也不甘落后齐石头八人,在此期间不断努力学习,一些人也开始内卷,积极参与医学院的各种活动,其中不少医学生们进步非常的大。
“王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有人认出了学生周围三三两两走路的老师,其中就有信息科的王石。
“带学生去爬山。”王石哭笑不得。
其他人一脸疑问:“”
归途医院不就在山中吗?为什么要特地下山再去爬山?
为了让学生们更好地了解中药材知识,医学院开展了相关“逛山园”的研学活动。
医学院的学生们已经在不归山进行过一次活动,但是归途医院来往病人较多,车马上下山频繁,加上部分地势陡峭,不是很适合研学。
所以这是医学院的研学活动,系统小归特地选择了距离医学院距离不是特别远的山作为研学的目的地,山中情况地形更为平坦,且药草数量也不在少数,有利于学生山上下山,同样也有利于学生了解更多相关的中草药的相关知识。
因为的难得集体外出活动,学生们都很兴奋,怕部分学生走山路把衣服弄脏,医学院的老师决定让学生们穿上次军训时发下来的军训服。
这一次集体活动,一是让学生们学习,二是给学生放松,让学生们了解一些医学之外的知识。
为了确保这次研学活动的顺利,医学院特地给学生们科普了一些注意事项,同样在青浔城找到了一些懂得武功对山中情况了解的当地年轻人保护学生的安全,其中有不少曾经都是归途医院的病患或者是家属。
自古以来,山是一座天然的药材宝库,在这里面生长了可以用于强健体魄、治病救人的药材。
“有哪个同学能够告诉我,这是什么?主要的用途是什么?”中医科胡斌老师指着路边长的几朵红色的花,询问学生这是何种草药。
这次研学活动以10人为一组,两个老师带一组爬山,有些组动作快,有些动作慢,进度各有不同。
胡斌带着自己的队的学生慢慢悠悠地上山,遇见啥就讲啥,偶尔扩充一下别的知识。
胡斌指着的红色的花长在溪水边,它的整体形似球状,花瓣长条弯曲,形似龙爪,艳红美丽,但没有绿叶衬托。
“石蒜!我对这印象很深。”薛苗对此花印象深刻,“也叫做龙爪花,生长在潮湿多云的环境,性温,味辛、苦,有毒。有杀虫、祛痰催吐、利水消肿、散结解毒的功效。【1】。”
“薛苗同学说得不错。”胡斌老师脸上带着笑容,“为什么说你对这个很深。”
“我记得有一次老师说这种花有花就无叶,有叶就无花,两者永不相见。”薛苗道,“很适合拿来写话本。”
“哈哈哈哈的确,石蒜花叶不相见是它的特点之一。”胡斌笑答:“正是因为它这种独特的生长,有些人将石蒜引申出了一些道理,方便我们去了解,但是很多话本写这种花会夸大或者在此基础编出新的内容,需要分清楚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老师,这也是药材吗?”有学生指向地上一株草。
这种草叶对生,奇数羽状复叶,椭圆状披针形,边缘有细锯齿,长在灌木丛中,和旁边无锯齿的草有所不同。
“这叫做八棱麻,也叫做接骨草,具有活血散瘀的功效,因跌打损伤引发身体肿痛、腮腺炎引起的肿痛及疔疮肿痛等症,可以用这种草药。”【2】
胡斌带着学生继续往山中走,怕学生们无聊,还特地讲了一些中草药的故事,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
“老师,前面有一个大石头,我们在前面在那休息一下吧?”
胡斌没有拒绝,学生们坐在石头上从背包中拿出水壶补充水分。
“你在看啥呢?”
谢志注意到旁边的薛苗她的视线一直在旁边的石头上。
“看小蚂蚁搬食物。”
几个学生纷纷凑近石头,发现那里有两两成对的蚂蚁正在搬运食物,其中有一块食物有米粒大小,看上去应该是某种小型动物的尸体,这食物对蚂蚁来说有些庞大。石头并不光滑,中间有一个小横切面,蚂蚁需要将它运到上面,大概有人手指关节一般高,蚂蚁们反复尝试,都在中途掉下。
“我来帮帮他们。”
谢志拿起地上细小树枝,直接夹起它们掉下的食物,放在了上面,起初蚂蚁有些慌乱,但是很快又重新将食物托起往前。
“差点被咬。”
在他夹起蚂蚁的食物时,有蚂蚁顺着树枝爬,好在谢志眼疾手快,否则怕是要被这蚂蚁以为是抢夺食物的敌人咬上一口。
“让你乱来。”薛苗想起什么,看向旁边休息的胡老师,“胡老师,蚂蚁也能入药吧?”
“嗯,蚂蚁是药用昆虫,具有补肾壮阳、养血安神、祛风湿、养颜、抗疲劳其中黑蚂蚁还能治疗你们小姑娘的月经不调、宫寒等症状。”
薛苗眼睛眨了眨,“老师,那我能抓点回去吗?”
谢志提醒:“这些都不是黑蚁,你抓也没用。而且小心被咬。”
薛苗气鼓鼓,“要你管。”
两人在斗嘴,胡斌旁边的学生李穗知询问:“老师,都说蚂蚁搬家就是表示天快要下雨,这种有科学依据吗?它们现在在搬运食物,是不是搬家?会不会等会就下雨啊?”
谢志抬头看天,“现在万里无云,也不像下雨要下雨的样子。”
胡斌:“天要下雨,我们其实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湿度会更高,而蚂蚁生活在地下,它们的触角非常灵敏,对这种感知更加熟悉,并不是每一次下雨蚂蚁都会搬家,而是遇见了那种大雨,雨水多了,地底渗水,甚至一些较低地势的蚂蚁穴会被淹,所以蚂蚁才会在下大雨前提前搬家。”
“动物相比我们人类,一些感官比我们更加灵敏,对大自然的变化也更清楚。有时候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大自然的一些情况,能了解到当地的一些天气情况,或者通过一些怪异现象,来推断即将发生什么。”
“还能提前预判?”谢志迟疑了一下,问:“老师,青沪村上次的山体滑坡也能提前预判吗?”
“南方多为山林,夏季雨水也较多,如果连日下雨,山体松动,就会形成山体滑坡。前段时间,老师还特地说,没事最好不要下山,大雨多,容易塌方。虽然沿途设有木桩,但是仍要小心。”薛苗笑眯眯看向胡斌,“老师我说得可对。”
“不错。”胡斌视线转向谢志,幽幽开口:“小志,说明上次学校特地说的你没认真听喔。”
暴露了。
谢志脸一红,挠头:“下次不敢了。”
“老师,按您这么说,那岂不是地龙翻身,我们也能通过观察大自然提前知道?”有学生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确实可以。”
在山里吃完午饭,老师带着学生们陆续下山,一些不怎么运动的学生下山后感觉自己的腿在打颤,谢志就是其中之一。
谢志看着旁边举着旗的薛苗,和旁边的队友对视一眼。
“薛苗这一趟下来跟没事人一样,太可怕了。”队友羡慕:“刚刚有同学还想着回来他帮薛苗拿旗,结果他拿了一下就受不了了。”
“我也受不了了。”谢志感叹,“听说薛苗他爹是捕快,估计是遗传他爹的运动细胞,这体力真是好啊。”
“再过段时间就开运动会,你们说薛苗会参加短跑还是长跑?”
一班男同学靠近,说:“她参加了哪个,我就不参加了,我不想要谢谢参与奖。”
和薛苗比较熟悉的同学都知道,薛苗虽为女子,但是体力和耐力都比一般男生好,跑得还特别快。
有一次男同学想逗薛苗,逗完就跑,结果在医学院被追着跑了快半个学院,对方也是在乡野长大的孩子,结果他都跑累了,薛苗却跟没事人一样。
至此,薛苗一跑成名。
谢志哭笑不得:“听说这次运动员,医院的有些老师会参加,你们说能不能把薛苗分到老师组那边去。”
“对啊,薛苗就应该和海七老师比跑步。”
“海老师和他们都没回来,老师带石头他们去种子大会那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我听老师说,应该是运动会前就能回来。”
医学院研学队伍返回,进入未来大道后没多久,最前面的学生听见后面欢呼雀跃的声音。
“后面发生啥了?”前面学生纷纷回头看,但是在拐弯位置,不清楚后面的情况,只能听见了一阵赛一阵的“哇呜”“哇呜”声,里面还有爽朗的笑声。
谢志摇头:“不知道啊,难道是累死前的回光返照?”
但是很快,前面的学生们都知道为什么后面会发出“哇呜”“哇呜”的声音。
“咦,好像有马蹄声。”耳力较好的薛苗听见那欢呼声中似乎有人在喊名字。
一匹马儿悠哉悠哉地从拐角处走出,在学生们的注视下上山。
谢志眯了眯眼睛,看清楚马背上的人,惊呼出声:“我靠!是席老师啊!”
席屿骑着马和沿途的学生打招呼。
随着席屿的骑术水平不断提高,她也渐渐喜欢上了短时间在马上的感觉。
为什么是短时间呢?
因为时间太长,她的屁/股会疼。
不止席屿骑马,海七和东篱等人都骑着马,而他们后面是三辆马车,不少人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和相熟的同学打招呼。
“你们这是去拉练了吗?”
竹西看着同学穿着军训服,看见同班同学询问她们此行的目的。
安宁点头,“有几个好像三魂丢了气魄,如同行尸走肉。”
竹西打哈欠:“这一段时间都在赶路,我们回去和她们一样,估计倒头就睡。”
她话刚说完,两人就听见后面有人欠欠地在喊。
“亲爱的同学们,我们先走一步啦!我们在终点等你们~加油啊!”
安宁看向竹西。
竹西扶额。
淮左的嘴一如既往的欠。
后面的马车,淮左特地掀开帘子,和沿途同学打招呼,欠欠地打招呼。
“淮左,等一下在门口别跑!”
有人大喊。
和淮左在同一马车内的其他同学。
无言平静地说:“这家伙等一下一定会被人围攻。”
启东提议:“我们等一下下车赶紧溜,免得被波及。”
林二蛋点头:“赞同。”
齐石头提出:“不用这么麻烦,喊李哥把他放下去。”
听见齐石头这话,淮左立刻缩回马车里,义愤填膺地说:“石头,我们可是兄弟?!”
齐石头脸不红心不跳。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作者有话说:【1】、【2】来自百度。
第262章 第262章 新的挑战
【叮——】
随着席屿的马到达医学院门口,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医护人员脑海中响起。
【恭喜各位完成归途医院‘名誉任务’,传播正确的医学知识。】
【医院等级:60级。】
【医院知名度:45%】
【奖励:1、开放剩下的三个科室。(医院已有科室已全部开启)
2、归途医院顶部自动化传输纽带开启。(物品运输可凭借纽带进行传输)
3、护理自动化一体机使用权限开启。(各科护士可派代表前往仓库领取,各科共三个)
4、医学院共享单车解锁。(此类单车学生可通过学生卡刷卡使用)】
药房。
正在药房工作的欧阳林听完系统消息后,他听见了药房后方的同事的声音, 欧阳林将工作完成后走到药房后面。
“怎么了?”
欧阳林说完, 他的视线注意到了药房后方有一处空的墙面上一直镶嵌这一个长方形的铁块,欧阳林等人都以为这个是摆设, 因为它在药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经过系统提示, 药房的同事发现了它可以打开, 而里面暗藏乾坤。
于此同时, 各科室也有专门的通道口,平时可以关上,不占位。
盖子打开是一个操作界面,界面上分别有各科的按钮和信息。
【小归:该通道为连接医院各科室的药品运输通道, 此通道可以更快的将所需药品送往医院各科室。】
【小归:即便此通道便捷, 医护人员仍需仔细查验所运输的药品。】
淮左等人的马车和研学队伍差不多时间到达医学院的门口,竹西下车转头看见了后面淮左被同学包围, 齐石头几人迅速下车远离, 和淮左保持距离,免得受到殃及。
果然, 嘴欠是要还的。
“竹西, 安宁, 你们终于回来了。”薛苗将棋子丢给其他同学, 自己快步靠近二人, “要不是我现在一身汗,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拥抱。你们这次去了快三个月,我可想死你们了, 这次你们出去有没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可太多太多了。”安宁提议,“我们回学院边走边聊?”
进入医学院,安宁注意到了旁边有一排排自行车,在归途医院她也见到过,但是这些自行车只能医院职工使用。
“我们学院也设有自行车了?”安宁有些意外。
谢志:“对啊,刚刚我听老师说,以后学院学生也可以使用自行车了,就用我们的学生卡。”
齐石头意外,“我们都没骑过。”
“很简单的,前段时间我和医院老师一起练习骑自行车,半月就会了。”薛苗自信叉腰
因为今天的研学时间较长,医学院的食堂考虑到很多同学想必回来后就会饿,所以食堂今天的饭菜毕竟早就做好了。
食堂内,除了排队打饭的学生之外,大部分都围在了毅城回来的医学生们周围。
同学们都是想听一听八人此行遇见的有趣的事情。
因为赶路,竹西等人中午只是简单了解决了一下,淮左几乎被追到食堂,要不是他诚恳道歉加上学生们都饿了,想必他还不能在食堂安心的吃饭。
“坏血症?居然有这么奇怪的病,那几个病人好了吗?”
听着他们将到种子大赛上遇见的一些奇怪病人,学生们在听见他们讲到一些奇怪的病人和奇怪的病人时,眼中都是对那个病的好奇,和遗憾没有能够亲眼看到病例的遗憾。
“嗯,而且真的就和海老师说的一样,他们之后没有吃药,就是吃了新鲜的瓜果蔬菜,情况就好了不好。”
“听你们描述,这病看着就真重,没想法居然只需要吃新鲜的瓜果蔬菜就能好。”薛苗眼中都是震惊,“这个维生素C真的好神奇啊。”
隔壁桌传来谢志疑惑的声音,“石头,你包里那个小本本是什么?能给我看看吗?”
齐石头夹起一块肉塞嘴里,语气平静地解释:“衙门的解剖尸体的一些内容。”
一时间,除了齐石头八人,其他人都发出惊讶的身影。
“你们在衙门和仵作参与了解剖受害人。”
谢志在听完淮左说完他们参加了官府案件,并且跟着仵作参与尸体解剖的故事。
首先是震惊,对那个案件的震惊,佩服他们居然敢去参与到解剖中,震惊过后他又很是羡慕,羡慕他们居然有这么好的解剖操作机会。
因为按照目前的医学院教学模式来说,除了动物解剖,学院学生们没有接触过真正的人体,他们所知的人体相关知识也都是从书本和老师口中得知的。
在这些学生们心中,他们其实或多或少想亲眼看看解剖书中图片是否是真实的。
“案件的受害者多,老师替我们争取到了这机会。”无言挠了挠头,“说实话,我们第一天都挺害怕的。”
淮左:“出来我还吐了。”
无言:“我们中午和晚上几乎吃不下饭。”
薛苗:“那你们晚上不会饿吗?”
林二蛋:“晚上确实饿了,我们去厨房发现老师们在厨房给我们留了饭和便签。”
那几天,老师们不是忙于病人就是官府的事情,非常的忙碌。
但是有老师得知学生们解剖实践回来吃不下饭,猜到他们晚上会饿,特地煮了不是荤腥的且能提起食欲的饭菜。
薛苗羡慕:“许老师居然还会做菜。”
启东:“也托了二蛋的福。”
林二蛋:“哪有,老师准备的量一看就是我们全部人的。”
启东笑了笑,没再说。
竹西吃完饭起身,并对安宁和薛苗说:“我吃完了,安宁,我先回宿舍收拾一下。”
“好。”安宁点头。
竹西跟其他人说了再见端着餐盘走了,见竹西走了,淮左也迅速扒完碗里的饭跟上了竹西的步伐。
“姐,等等我。”
薛苗不解,“安宁,竹西怎么这么着急?我们吃完一起回去不好吗?”
“我们这次回来,竹西的家人也来了,她身体有些老毛病需要住院,所以竹西和淮左这些天要学院医院两头跑。”
“这样啊。”
归途医院,骨科病房。
竹西和淮左来到病房,袁枝已经帮史禾弄完了住院,史禾正在床上被护士抽血,准备进一步检查。
归途医院小队回程需要带回袁枝,史禾也一起跟来了。史禾这些年身上也积攒了不少老毛病,竹西二人想着就趁此机会将人带来医院看看她的腿,住在医院,竹西二人也能更好的照顾她。
“师姑,袁姨,我们刚刚上来从食堂打包的饭菜,你们饿坏了吧,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淮左熟练从床位拿出桌子放在床上,将打包好的饭菜放在上面,递给二人筷子。
“你们不吃吗?”袁枝想要将饭菜分一半给二人,竹西解释二人已经在学院吃过了。
“如果有机会,真想看看你们医学院是怎么样的。”史禾感叹。
史禾和袁枝以前就从竹西她们口中得知过归途医院和医学院的一些大概情况,但是她们亲眼见到还是会震撼。
“会有机会的。”竹西解释,“再过些天,医学院要举办校运会,我听同学们说,这次的校运会可以邀请家长,有学生早早就写信给家里人,希望他们能过来。”
这不是医学院第一次举办校运会,但这是第一次对外邀请家长来参加的校运会。
“师姑,我们接下来时间会很忙,学校会在校运会前进行一场考试,校运会结束后学校会针对这次的考试和我入学后的情况给家长开一次校运会。”
史禾点头,“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刚刚医生来看过,我的这脚痛不需要动手术,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应该可以缓解。”
竹西:“师姑,你的主治医生是谁,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樊立医生。”
竹西姐弟二人离开,袁枝看着这俩孩子,转头看向史禾。
“希望这些孩子日后能有更好的未来。”
研学后第三天星期一,学院正常上课。
“你们进度上到哪了?”淮左翻动外科书,询问旁边的同学学习进度。
“肛裂、痔疮那一章节。”一班同学还贴心提醒,“我跟你说,肛肠科的李关关老师上课可有意思了,她会讲很多案例,各种千奇百怪,只有你想不到的,只是这些案例都比较呵呵,你懂得。”
“李关关老师?”淮左并未听过这位老师的名字,不过他开始期待这位李老师的课了。
然而。
上课铃响,走进教室的是一位比较年轻的男性。
淮左看向同学,问:“这就是李关关老师吗?”
然而,不等淮左旁边的同学回答,台上的老师解释了原因。
“你们今天李老师有早上有一场重要的疑难病例讨论,所以她今天的课由我来上。”
儿科。
某病房的床边站满了一群白大褂的医生,有一个医生正在检查病床上孩子的情况。
病床上躺着两个婴儿,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子,一左一右侧躺着。
左侧的孩子颈部有一个成.人拳头大的鼓包,另一个孩子双手不停晃动,哭泣声响亮。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两个孩子的臀部紧密相连的部位。
第263章 第263章 遗弃
“米姐, 我们把她们往床中间挪一点。”
迟骁小心翼翼的扶着左侧颈部肿物的小孩,同时示意米护士一同帮忙将床上的两个婴儿的位置重新摆正,并垫上特制的小枕头。
“这个左侧肿物的孩子是妹妹,右边的是姐姐, 根据骨龄, 应该刚出生三个月左右,这两个孩子只有一个□□。”
神经科顾霞放下手中的片子, 疑惑地看向迟骁华, 问道:“两人共用?”
迟骁华点头。
“我可以将两边的连接的通道闭合, 给姐姐重新弄一个假□□, 但是在此之前还是要先解决妹妹颈部肿物问题。”
说话的是肛肠科的李关关,肛肠科的主任。
假肛.门,也称为人工肛.门,是一种外科手术中创建的替代肛.门。【1】
围观医生中, 烧伤整形外科的方麒戳了戳旁边的迟骁华, 压低声音询问:“这个孩子的家属呢?”
“这个孩子没有家属。”迟骁华摇头,“这是研学当天, 这俩孩子就被遗弃青沪村外不远的草丛边, 有人听见哭声找到了这两个孩子,被衙门的人送来了医院。”
据衙门的衙役说, 这两个孩子大概率是被遗弃在这里。
“遗弃?”方麒的视线看向病床上那两个孩子。
连体婴在古代是极难存活下来的。
不仅是因为古代医疗技术的落后, 还因为连体婴在古代被人认为是不详, 连体婴哪怕真的幸运被生下来, 也会遗弃或者被当成怪物杀死。
许知知:“像这样婴儿, 哪怕幸运的没有死,之后的人生也将永远生活在他人的侮辱和谩骂的阴影之中。”
“这个孩子没有亲人,我们对这个孩子其他情况都不熟悉, 如今这样会诊”
“你没注意到那天多科联合的系统任务吗?”旁边有同事小声开口。
方麒:“多科联合任务?我好像没看见我科的。”
方麒拿出手机,找到系统前两天新派发的无期限疑难杂症多科联合任务,还真需要烧伤整形科的帮忙。
“她们就是这个任务的病人?”
“嗯。”
方麒这段时间都休息,并没有过多关注群中内容。
这两年来医院也来过不少疑难杂症的病人,专科类病人都是系统直接派发给相应专科科室,这些病人如果顺利出院,科室也可以获得奖励以此来升级科室的所需,如专科类药品、专科类用物、功能类器械等。
这次的任务系统派给了多个科室,但是孩子因为身体营养情况暂时在儿科住下了。
这次的病人,几乎将医院的全部科室的人才都聚集在了此。
看完病人,迟骁华将各科医生带到了会议室。
“现在官府那边有消息了吗?”神经科顾霞率先开口询问。
蒋海林摇头:“将这两个孩子遗弃在村外的人暂时没有找到,不过官府派人来说,村外的人有怀疑的对象,他们正在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我怀疑这次将这些孩子遗弃在村外不是意外。”
“暂时不清楚遗弃她们的人究竟是何目的,但是无外乎两个目的。 ”
一个是希望她们活,一个是希望她们死。
归途医院没有办法将这两个无家可归还病重的孩子送出医院自身自灭。
即便这不是任务,也是因为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不愿做出如此没人性的决定。
“妹妹这颈部肿物根据送检和系统检查,初步怀疑是先天性的畸胎瘤,这个畸胎瘤长在颈部是非常罕见的,这也导致这个瘤子有可能导致压迫血管导致窒息。”
畸胎瘤最常见的是卵巢和睾.丸两个部位,其他部位都是极其罕见的。
因为肿物生长位置特殊,手术极有可能伤到孩子颈部的血管和神经,一旦手术失败,这也很有可能导致她的双胞胎姐姐出现生命危险。
所以归途医院众科室决定,在给妹妹去处颈部肿物的同时,各科室时刻准备好连体分离手术,尽可能保证另一个孩子的生命。
“经过检查,这两个孩子的骶尾部并不相连,但是响亮的臀部肌肉中间有神经和血管交织在一起,两边类似“Y”型的直肠共通一个的肛.门。”
这是极其罕见的连体婴儿。
虽然这两个孩子的骶尾部不相连为分离手术少了一些阻碍,但是连接的神经和血管也成为了手术中的一大难题。
除此之外,还要考虑这两个孩子响亮的肌肉坐切割分离是否会导致其他潜在风险的情况。
会议进行了三个小时,中午12点才结束。
神经科顾霞:“虽然今天召开了连体婴的疑难杂症的会议讨论,但是各科同事可能还是希望在查清楚这件事的再给这两个孩子进行手术。”
其他人点头。
但是,有时候怕计划赶不上变化。
妹妹颈部的肿物时刻威胁着她的生命,所以医院需要随时准备两个孩子的抢救。
所以医院不希望在事情还没搞清楚前,这两个孩子生命受到威胁,而医院却没有做任何准备。
会议结束,各科医生回到各自的科室。
食堂。
席屿和许知知端着餐盘一起坐下。
“连体婴?”席屿惊讶,“这实在是蹊跷了。”
许知知点头,“我们讨论,先等官府那边的情况,这两个孩子就先在儿科住下,这两个孩子都没有名字,我们决定先给这两个孩子取个名字,到时候投票表决。席屿,你有没有想法?”
“我倒是暂时想不到什么。”席屿夹起一块肉,歪头想了想,说:“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许挚寒端着餐盘凑近,“姐,你看见海七了吗?你们会议结束,他怎么没来食堂?”
许知知摇头,“会议结束回科室了,可能还在科室,你要找他怎么不直接打电话,你找他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想着见了面再说。”许挚寒坐下,说:“再过些天考完试就要运动会了吗?这次校运会有师生比赛,海七报了一个跳远。”
席屿:“跳远?海七不应该报5000米跑?”
“我和其他老师也这么觉得。”许挚寒点头,“所以这不是想找他重新考虑一下,目前5000米跑就一个,海七这么好的体能,不去可惜。”
“听说这次校运会,这些孩子有组织特别的开场表演,我还挺期待的。”
许知知笑,“在期待校运会前,我倒是好奇这次的排名,会有什么变化。”
席屿:“不是说,他们八个这次单独考吗?”
“嗯,进度不一样,考试用同一张考卷不太好。”许挚寒说,“这次跟我们去种子大会的这八个孩子,虽然我们也给他们上了不少课,但是进度上还是落后了很多,也不知道这几个人接下来能不能赶上进度。”
许知知:“这几个孩子,有几个胆大心细,我听蔡老说,他们中有几个可以试着从外科方向发展,日后实习可以让他们多接触外科的知识。”
许挚寒摇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他们这些孩子知道的知识还是太少,对知识的掌握也不娴熟。”
许知知:“熟能生巧,实践比单纯的文字更容易让人记忆深刻。”——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第264章 第264章 标准化病人问诊
医学院, 大教室内。
教室前面的空地上放着一个桌子,学生穿着白大褂坐在主位上,旁边座位上坐着的是欧阳林。
谢志:“大爷,哪不舒服啊?”
欧阳林弓着背, 眯着眼, 声音颤颤巍巍:“小姑娘,我来看病啊。”
“我知道, 我想问你, 你哪不舒服?”谢志声音大了不少。
欧阳林抖了抖身子, “我吃过饭了啊!”
今天的课程是标准化病人问诊。
由老师和经过培训过该内容的其他人充当病人, 而学生充当大夫。
让学生们体验一下作为大夫的日常问诊。
谢志有些倒霉,他正好抽到了难度极高的表演型人格的欧阳林作为这次问诊的病人。
欧阳林抬头,正巧对上了学生身后的老师警告的眼神,咳嗽了两声赶紧进入主题。
“我啊, 这两天感染了风寒, 大夫你给我开个风寒的方子吧?”
谢志耐着性子说,“我还是给你看看吧。”
欧阳林有些强硬, “我前段时间也是感染风寒, 这次和上次的症状一模一样,哎呀, 你就给我开一个治风寒的方子便好, 哪有那么多。”
“这”谢志在思考。
欧阳林激将法, “大夫, 你该不会不会吧?”
“风寒而已。”谢志拿起笔就是要写方子, “我给你开几贴治疗风寒的药,回去”
谢志虽然懂得的药方不多,但是这个治疗风寒的方子, 他可太熟了。
在看见谢志提笔写方子的那一刻,欧阳林静静地看着,因为谢志没有看他,并没有注意到欧阳林眼中露出的“遗憾”神情。
掉坑里了。
欧阳林心里遗憾惋惜。
台下的学生中,有人窃窃私语。
薛苗气鼓鼓,“谢志居然抽到了这么简单的病例,风寒的方子很简单的。”
薛苗旁边的竹西和安宁相互对视,几乎同时开口:“谢志掉进老师挖的坑里面了。”
看病最忌讳的就是跟着病人的思维走。
薛苗偏头,“坑?”
安宁解释:“欧阳老师说风寒,谢志根据病人说的,但是却不检查,在病人的挑衅下开出方子,这明显是错误的。”
“如果病人这次并不是简单的风寒,药方如果有误,对病人造成伤害,这是无可挽回的。”竹西道。
前面坐着的秦华还补充道:“刚刚谢志还犯了一个错误,他并没有询问病人是否对什么药物或者是吃食过敏。”
“嗯。”启东点头,“方子并不会一成不变,会根据病人的情况进行调整。”
成。人和小儿使用的剂量也有所不同。
“这次是标准化病人的模式,写方子的要求应该没有那么高吧。”无言戳了戳旁边的何易,“不过说真的,欧阳老师这演技,绝了。”
谢志写完方子交给了台下第一排中医科的医生,旁边还坐在前来观看的太医院的太医。
医生只是粗略地扫了一下谢志写的方子,抬头看向谢志说:“谢志,你在刚刚看诊的时候,犯了不少错误,看诊的方式有哪些?”
“望闻问切。”谢志回答完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
“你回答我,刚刚你只是听了病人的话,就这样盲目写下方子,这种错误是不能犯的。”
医生对谢志的错误都说了一遍,太医院的几名太医在看完方子后也提出了几个错误,直到谢志的错误说完,谢志才下台回到位置上休息。
“还有谁想要来抽签?”老师询问后面的学生。
有人兴奋举手,有人还在犹豫。
因为标准化病人有限,这次只能抽选几名学生体验。
老师:“我在这里给你们提个醒,这个标准化病人以后一定会成为你们的考试,机不可失。”
举手的人变多了。
“秦华,你来。”
秦华从容上台走到老师面前的箱子,他将手伸进去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了老师。
考题是一个人名,而人名背后对应的是一个考题。
秦华来自太医院,这些年来本就接触过病人,对于问诊方面比其他人都要熟练得多,只犯了一两个错误,得到了不少老师点头欣赏。
接下来是三班的齐石头。
中医科的老师看了一眼石头递来的纸条,旁边太医院的太医也好奇地瞅了一眼,转头递给了齐石头一个“自求多福”的神情。
齐石头:???
“去位子上坐吧。”
秦华坐上位置,一位中年大叔板着一张脸坐到病人的位置上,他翘着二郎腿,看上去就不是很好惹。
淮左拍了拍旁边的林二蛋,压低声音问“那位是医院哪个科的老师啊?看上去好凶啊。”
“有点眼熟。”林二蛋摇了摇头,“记不起来,可能这位老师不经常在我面前出现,我也没什么印象。”
“这位是血透科的昊文昊老师,听说脾气挺差的。”薛苗回头回答了淮左的问题,“你们不在的那段时间,这位血透科的老师给我们上过一段时间的血液知识,有学生下面说话,那脸就板着,看上去巨吓人,他的课后来没人敢放肆。”
“后来我从别的老师口中听说,这位老师在给我们上课前早上被人气到了,一节课都在跟我们说,实验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要自顾自地认为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你们看那个老师的脸,脸上不是很好,会不会真的生病了?”竹西眯了眯眼,她看那位老师的面色黄带青。
“啧啧啧。”淮左语气充满尊重,“这老师生病了都不忘把自己当病例给我们学,实在是他真的是你们口中说的脾气差的老师吗?”
薛苗摇头,看着淮左脸上露出“你没救了”的表情,说:“你上过他一节课就知道了。”
学生只是和昊文通过几节课了解,殊不知这位昊医生只是一个表面看上去不好相处,实际上是个可有意思的大叔。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台上。
在看见昊文医生走来,齐石头起身伸手示意昊文医生坐下,轻声开口:“你好,我姓齐,叫石头,是你的看诊的大夫,你叫什么名字,因为哪不舒服来看病的?”
虽说这次是让学生们体验一下标准化病人,但是这其实也可以算一场小考试,让老师们能够知道学生对知识的掌握程度。
这是第一个起身迎接病人,并且还对病人进行自我介绍的。
台下有部分学生觉得这举动有些多此一举。
但是在其他医生眼中,齐石头踩到了第一得分点——自我介绍。
“昊文,我肚子痛。”昊文指着自己的右肋的位置,“一直在痛,非常难受。”
这里其实有个坑。
“今年多大了,这个地方痛多久了?”
“30岁,一个多月了吧。”
有人上前递给了齐石头一张纸,上面是这次标准化病人的一些基本病情信息。
——
患者双目白晴发黄,面色黄而带青,脉缓弱,舌苔白而厚腻,舌质边夹青色。
外感湿热之邪,阻滞气极
虽然昊文找医院会化妆的同事将脸上的妆容尽可能地往这方面靠,但是结果还是差了些。
怕学生看面相没有办法知道情况,所以选择用这个办法提醒。
因为这个病例对学生来说相对比较难,所以有文字解释。
纸上的内容也被投屏到了教室的多媒体电脑上,这样能够让其他学生和老师都能看到。
“这是什么病?”有学生小声询问。
“是肝着(肝积)。”何易和秦华几乎同时开口。
二人看了看对方,然后在旁边同学的询问下收回视线。
“这俩有啥区别吗?”谢志挠头。
“自然有。”启东解释,“肝着是指肝气郁结,气血不畅,导致肝脏功能失调;而肝积则是指肝内气血瘀滞,形成实质性积块,【1】后者相比于前者更加严重。”
“肝著表现为胸闷、胁痛、情绪抑郁、月经不调等,症状相对较轻;肝积则表现为胁下肿块、疼痛、消瘦、乏力等,症状较重。【2】”竹西介绍了两者症状表现,转头和何易说,“刚刚通过石头的问题和昊老师的回答,肝积的可能性更大。”
何易再次看向台下,回想了刚刚昊老师的几个问题。
“嗯。”何易点头,算是赞同了其他人的想法。
秦华:“这个标准化病人难就难在需要大夫判断出是肝着还是肝积。与此同时,还要写出与其相对应的方子。”
“听着就好难啊。”谢志挠头,“石头这是什么运气,这么难的题目,他能不能成功结束问诊,感觉他问了好多问题。”
在谢志看来,齐石头和他一样都是从零基础开始,即便齐石头现在在学院排名名列前茅,但是他的医学知识终究没有办法和一二班的学生比。
对于这么难的题目,谢志和薛苗都觉得齐石头没有办法顺利判断出病情,并且写下方子。
何易点头:“这题确实有些难。”
林二蛋勾起嘴角,将手搭在何易肩膀上,说:“说话不要那么绝对嘛,初赛的时候石头和老师也遇见过这种病人,知道这两种情况的区分,而且看病比现在这个直接给知识点的难多了,我觉得他应该可以。”
毕竟,齐石头的记忆力是他们这些人中最厉害的。
“打赌?”何易挑眉。
林二蛋爽快答应,“行,我们不赌别的,就赌他能不能知道这病究竟是什么?谁输了谁就打扫一周的寝室卫生。”
“成交。”
台上,齐石头的问诊也要进入尾声。
昊文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语气不怎么好。
“你问七问八问好了没?赶紧给我开药啊,我还忙着呢。”
这次问诊不仅考验学生的知识,而且还考验学生面对不同病人应该如何应对——
作者有话说:【1】、【2】来自百度。
第265章 第265章 知识和直觉
面对暴躁的病人, 齐石头语气依旧淡定, “看病我需要了解病情才能对你进行用药,这是必要环节,如果我上来直接给你开药, 什么都不问, 你不觉得我是庸医吗?”
后面的话齐石头还带着几分幽默的调侃,让昊文医生的暴躁的语气减轻了几分。
“大夫, 那我这是什么病啊?”
“你的情况初步怀疑是肝积。肝积表现为胁下肿块、疼痛、消瘦、乏力”齐石头的回答跟书上的内容差不多。
中医科的几名医生, 看看齐石头, 再看看身边的同僚, 用目光交流着什么。
肝积昊文医生手捂胸口位置,说:“我在很久之前就一直感觉胸口痛痛的,但是没当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家伙啊!
欧阳林往中医科医生旁边凑, 压低声音说:“昊主任直接开始提问了, 这么狠了吗?不过他血透科的,这方面的知识会不会早忘记了?”
“听说昊医生专门请教了专科医生。”
血透科的昊医生对中医肝着肝积的了解没有相关专科医生了解得透彻, 但是这一次作为病人出演, 血透科的这位医生特地去请教了同事关于相关内容,如何询问关于这个病的问题容易让人掉进坑里。
“太狠了。”欧阳林摇头感叹。
欧阳林感觉如果齐石头答不上来, 昊文医生脸估计会变臭, 再次化身为暴躁病人挑衅。
“肝积最开始的表现为胸闷、胁痛等, 症状相对较轻, 我们叫做肝着, 肝着病人医书上曾有这样一句话描述,说‘人常欲蹈其胸上,先未苦时, 但欲饮热’【1】,所以你会感觉胸闷不舒服,但是因为你对你的病情并没有多加重视,随着病情的加重就是如今的情况,胁下肿块、疼痛”
欧阳林低头用手机查了刚刚的那句话。
“这小孩不错。”太医院的一名太医小声开口,“我记得这个孩子在来医学院前并不是学医出身的。”
齐石头对这个病的回答能够如此流畅是有运气成分在的。
这次齐石头跟着医院队伍前往毅城参加种子大赛,他有幸跟在中医科的老师身边见过好多例肝病患者,当时的医生就给齐石头讲过相关的知识,齐石头记过笔记并且复习过,对这类病的认知更加深刻。
结束后齐石头写的药方被昊文递给了中医科的老师,一排人传阅观看,齐石头起身等待老师们的指正。
齐石头的方子是根据书本上写的,如果是现实情况,剂量是需要改变的,但是对于齐石头来说,他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齐石头结束后,竹西被选中。
竹西很巧,正好选中了曾经见过的一个妇科疾病——胎胀。
这和上次许知知在初赛遇见的覃糖的情况大致相同,竹西对于这个病的药方选用的是许知知上次写的附子汤。
太医院的太医看见竹西药方中的附子,提出了异议:“这个附子应当是不能使用的吧?竹西是吧,你要知道孕妇是禁用附子的,应当使用君子四归汤。”
这位太医对妇科疾病的研究并不深,但是他知晓附子对孕妇是禁用的。
中医科的女医生并未开口解释,她的视线看向竹西。
竹西了然,对太医院的那位男子解释道:“老师,附子孕妇并不是不能使用,孕妇是典型的脾肾阳虚,而附子正有其功效,我还记得老师说‘有故无损,亦无损也’。”
那名太医听完又问,“可有案例?”
竹西点头,“不久前的种子大赛上,妇科的许知知老师就凭这附子汤救治了一名胎胀的妇人,离开毅城前,我和许老师也曾回访过那位病人的情况,那位覃小姐服用了附子汤后不久胎胀情况好转。”
中医科的女医生继续为竹西补充,“附子汤确实有此功效,火神派【2】的医家善于使用附子,以经方为主,用药风格突出,他们派系的医案经常能够看见附子一药。”
“火神派?”太医院的太医们并未听过这个派系。
“不同地域的医者治病各有不同,派系也很多,哪能都听说。”另一个医生笑着转移话题,“我记得图书馆中有相关派系的医案,如果各位感兴趣,也可以去找找。”
火神派是清末才被创立出来的重要医学流派,在这个朝代还未出现,所以太医院的太医不知道非常正常,归途医院的医生只能将其暂时解释为小派系,使用并不广泛。
快要到下课时间,有人提议:“这最后一个了,再找个女孩子吧,就那个昏昏欲睡的小姑娘。”
安宁两只眼睛写满了困倦,被点名立刻激灵了一下,撑着脑袋的手一抖,脑袋险些砸到桌子上,她懵懵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没错,就你,小睡美人。”
安宁被选中成为最后一个上台。
安宁是医学院中成绩名列前茅很多学生都认识她,安宁除了和身边的竹西几个女孩子比较亲近,其他时候不是犯困就是在犯困的路上,导致她在医学院还有一个“睡美人”的称号。
虽然安宁有时候看上去迷迷糊糊,但是在医院上课和考试的时候,她却一直在给别人惊喜。
最后一个病人是由急诊科的席屿作为病人,席屿是被临时抓来的。
“记住,你的表现就要比较羞涩,支支吾吾,觉得不好意思。”
这是席屿的同事对她的叮嘱。
“你好,我是你的就诊大夫,请问你是因为什么不舒服来看病?”安宁看了看席屿老师蜷缩的手指,张嘴又合上的动作。
说实话,席屿的演技比较拙劣,很是刻意。
“我那个”席屿此刻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等等!
她要说什么来着?!
这就是临时找人来的后果,席屿低头别过脸去,紧闭双眼,嘴唇紧咬。
阿西!忘记了!
席屿放在桌上的手覆上了一只温热的手,因为席屿的手掌较大,那只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似乎在无声的安抚。
“我们都是女孩子,请不用担心,我已经关了门,不会有人听见你的话。”
注意患者的情绪,安抚患者。
人文关怀加分。
“我最近总感觉恶心呕吐,肚子十分不舒服。”席屿迟疑开口,“大夫,我怀疑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你给我开点保胃的药就好了。”
又一次病人引导性的回答。
台下的谢志轻声回答,他几乎和安宁的回答同时。
毕竟,同样的陷阱,他是绝对不会犯第二次的。
“抱歉,我需要给你切一切脉,确定你的情况。”安宁又道:“肚子不舒服有很多种原因。”
席屿伸出手让安宁把脉,助手递来了脉象检查。
安宁皱了皱眉,看着席屿开口:“席某,什么时候开始腹痛的?”
席屿思考:“有七八天了,起初没咋在意,所以就没来。”
“今年几岁?成亲了吗?有没有房.事?”
席屿思考,随即摇头,“20岁,没有,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台下:欧阳林捂嘴:“虽然如此,席屿这样一本正经的有点戳我笑点上了。”
“咋了,你看上了?”有人凑近打听。
“阿西。”欧阳林嫌弃,“不信谣,不传谣,我可有对象。”
“哟,谁啊?”
许挚寒低头翻阅手中的治疗,“炸鸡腿炸年糕火锅,都是他对象。”
“我不是渣,我的胃只是想给每个食物一个家。”欧阳林抛媚眼。
中医科女医生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低头看材料,说:“你女朋友还挺多,小心撑坏了咦,席屿好像说错了。”
台上,安宁的问诊还在继续。
“席某,我还是想再问一遍,你真的没有经历过房事吗?”安宁最好又问了一遍,说:“我现在怀疑你是怀孕引起的腹痛,不同的情况用药是不同的,所以请不要隐瞒大夫,这对我和你都不是一件好事。”
席屿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看向第一排坐着的同事,有人朝她点了点头。
欧阳林无声提醒——‘你有!
“有。”席屿点头。
安宁于是再次就这怀孕重新问了几个问题,席屿这次学聪明了,视线时不时看向同事。
没办法,她这个临时找过来的,忘记了自己要说的内容,需要帮助。
不过经过安宁这一提醒,席屿也想起来了一点她需要说的内容。
安宁:“我现在怀疑你可能有小产的迹象,我给你开安神保胎的药,这些天你需要尤其注意一些”
安宁结束后,下课铃声也正好响起。
食堂。
欧阳林:“啊,我猜你就是忘记了。”
许知知听席屿说起课上的事情,点了点头,“给安宁的脉象信息更偏向怀孕,所以安宁觉得你的回答和脉象有出入,才会再次问你是否怀孕。”
女性腹痛最先考虑的就是怀孕,排除了怀孕需要继续寻找病因。
但是有时候,有些病人就喜欢隐瞒病情。
席屿本来并没有隐瞒病情这一部分,只是她忘记了部分内容,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本以为安宁会放弃怀孕,或者是犹豫不决,没想到她还是选择再次询问病人是否怀孕。
下课后席屿特地找了安宁,询问她为何会选择再次问她。
毕竟谁会想到,这一个标准化病人会给她搞一个隐瞒病情的病人出来。
安宁当时的回答:“直觉,就是觉得老师的表现有问题,加上老师提供的脉象,我就是觉得是怀孕。”
上次席屿遇见的宫外孕患者,席屿的第一直觉就是觉得那个病人在说谎。
有时候,直觉真的可以救命。
但是,安宁更多的是她对自己所学知识的自信,这也是她选择再次询问的原因。
“安宁,平时看着像个小懒虫,没想到挺让我意外的。”欧阳林道。
“那也只是你看见的。”
席屿想着在毅城,她带安宁的那段时间,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困——
作者有话说:人常欲蹈其胸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1】
这句话出自《金匮心典》,意思是肝着这种病症的人常常想要让人踩踏他们的胸部,因为在病情尚未严重时,他们只希望饮用热水。
火神派【2】
是由清末四川名医郑钦安(1824~1911)创立的一个重要医学流派,以注重阳气,擅长使用附子而著称,具有十分鲜明的学术特色。(选自《经典火神派名家医案选》)
第266章 第266章 离谱的梦
前往毅城参加种子大赛, 席屿是作为安宁的带教,这些天来与安宁相处最多的是席屿。
安宁在这些孩子中,虽然成绩优异,但是因为这特立独行的性格, 导致她偶尔在一些大型场面上会被人忽视在外。
席屿是怎么看待安宁的?
虽然安宁平时看上去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但是她的脑袋瓜子一直在转、
在初赛和种子大会上,面对一些重要场合, 她静静地看着, 眼神全神贯注, 会对老师提出一些比较意外的问题, 得到了答案,等事情结束又恢复了以往的呆萌犯困的样子。
不仅如此,安宁比较喜欢用碎片化和独处的时间去记忆内容,不同于竹西, 安宁喜欢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卷。
是去往毅城路上的某地驿站, 那天的星空非常好看,席屿和安宁席地而坐, 欣赏着这样的美景。
“安宁, 你喜欢星星?”席屿询问。
安宁摇头,她仰头望着星空, 找到她认为最亮的那颗星星。
“奶奶曾告诉我, 死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陪伴你, 如果哪天想她了, 就抬头看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安宁, 我记得你曾说,你学医是因为你的奶奶?”
安宁手撑着地,偏头看席屿, 点了点头:“我听我奶奶说,我出生产婆打我,我都没哭,长大了有点不像正常孩子一样害怕一些场面,所以我奶奶说,我很适合学医但是我并不喜欢。”
“可为什么你还是选择学医呢?”
“奶奶说,她很需要我。”安宁抬头,“需要我传承家中医道,只是还没有成功她便病逝了。后来,我对学医有了不同的想法,我好奇其中玄妙,但是没人懂得我的想法,后来渐渐地,我便不爱与人分享。”
安宁习惯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自己的思维方式考虑问题。
“席老师。”安宁询问:“与人交谈不是我的强项,我这种情况,是不是不适合当大夫?”
“为什么这么说?”席屿仰头,“这世上没有适不适合,与其在这想,不如多实践,你既知晓你的短板,就将其变成长处,毕竟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
安宁:“就像木桶,看似短板成为盛水的极限,但是将桶斜着,则能装更多的水。换个方向想?我虽然不善与人交流,但是我可以用实力证明我的医术。”
席屿看向安宁。
安宁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气,说:“我记得这好像是席老师上次一次解题游戏说的。”
席屿记起,失笑道:“那个时候你站着游神都记得到。”
“听到了一点点,后来又听竹西说过,就记着了。”
食堂。
“唉,最近这两天估计是睡太多了,脑子不运转了。”席屿感叹道,“我那个时候就是坐下去,脑子就突然一片空白,死活想不起来自己要说啥。”
“你最近是不是喜欢上谁了,所以才会这样魂不守舍。”许挚寒调侃。
席屿摇头,“没有,不过说实话,我这段时间睡觉时常做梦,然后又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可能就串联在一起,导致梦就非常离谱。”
许知知好奇:“梦见什么了?”
席屿回想了一下近几天做的梦,其中最离谱的一个梦。
“昨天我梦见自己上班那会迟到,打开门,外面是高山一座座,我扛着自行车,翻山越岭去医院。”
许知知and许挚寒:“”
好奇葩的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席屿,你休息时间梦见自己翻山越岭去上班。”隔壁的迟骁华听见笑得直不起腰,“做梦都想着上班,你这也太惨了吧。翻山越岭去上班哎呦,有点离谱的梦。”
席屿也觉得十分离谱。
“后来呢?找到医院就醒了?”迟骁华期待着这个梦的后续。
席屿挠头:“后面碰见了同事,低头一看医院在悬崖底下,想都没想跳下去了,然后吓醒了。”
迟骁华默默竖起大拇指。
“牛呗。”
校运会前的大考试,图书馆再次人满为患,特别是竹西八人的进度和学院进度不同,八人复习的同时还正在恶补缺上的知识,不懂得没问题,找人解答其中含义,再狂背知识点。
与此同时,收到学生信件的家长们也陆续地抵达青浔城。
因为不少家长是远道而来的,所以很多学生家长几乎提前了好几天到,但这个时候医学院还未对家长开放。
毕竟,即便这些家长进到了医学院看孩子,孩子也没空招待家长。
家长此时进入医学院,他们只能看见自家那抓耳挠腮背书发疯的孩子。
因为考完试就要开家长会,所以这场考试的成绩将会出现在学生家长手中。
因此,这次的考试对于学生们来说非常重要。
第267章 第267章 点菜权考试
“吁——”贺嘉骑马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一处进入客栈。
这家客栈内几乎都是人,三五成群,贺嘉下意识环顾四周, 发现了有人抬头看他, 他冷漠地收回视线继续朝客栈的柜台走去。
“你好,还有客房吗?”贺嘉询问柜台的人, “我要住店。”
“客官来得可真巧, 正好还剩下一间, 就是”客栈老板尴尬地笑, “就是位置不怎么好,我可以给客官算便宜点。”
“无妨,就要它了。”贺嘉递出钱袋,“我已经找了三家客栈, 就你这还剩房间了。”
“最近来住店的确实比较多, 不知为何,这个月来了不少远道而来医院看诊的病人, 而且我们客栈被包下了一半的客房, 专门留给一些特殊的人住。”客栈老板笑着收下银子,“客官, 我让人带你去房间。”
“一半的客房?”贺嘉面露困惑, “莫不是远道而来前往归途医院看诊的病人和他的亲人?看病为什么要带那么多人?”
“客官有所不知, 归途医学院过几天会有一个活动, 而这次医院专门让学院的家长来, 一是为了让家长们看那些学生们在学院学到了知识和本领,二是需要和家长聊那些孩子日后的发展。”客栈老板解释,“学院的老师因为考虑到一些学生家长远道而来, 晚到没有地方住,所以包下了客栈和另一个客栈一半的客房给这些家长住。当然,有特殊情况可以将暂时空置的客房给需要的人。”
贺嘉愣住,他并没有在安宁的信中看见这个。
“不怕有人冒充吗?”
“自然,可以先入住,到时候医学生会给家长信物来登记,那些冒充想要占便宜的不可能。”
贺嘉说:“那老板,如果我也是学生家长呢?”
客栈老板转头看向贺嘉,笑着回答:“抱歉,那我重新给客官你安排房间,请我去登记一下信息。”
客栈老师登记了贺嘉和学生的名字,将人带到了二楼的房间。
“小伙子,你也是专门去医学院的吗?”
贺嘉正准备进房间,转头看见旁边的房间被人推开,一位肚子圆润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他不是很高,脸上带着笑意询问。
贺嘉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你这年纪应该是孩子的哥哥吧?”中年胖子露出和善的笑容,伸出手:“我姓谢。”
短暂的交谈后贺嘉知道了这胖子的身份,他叫谢根,来自虞城,是毅城运送酒生意的车夫。
他的儿子叫谢志,也是医学院的学生。
“我因为常年外出,这孩子瞒着我参加了医学院的考试,后来我才知道,他考上了医学院,这让我又惊又喜。”
谢根的脸上满是对自家孩子的骄傲,“小志说他的成绩在班级排二十多名,可厉害了。”
谢根不知道的是,小志并未告诉他爹,他自己所在的班级只有20多人。
贺嘉在屋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准备去外面找点吃的,明日再去医学院看看妹妹安宁在学院的情况。
贺嘉选了一个客栈角落,他的旁边正巧是早到的学生家长,刚刚遇见的谢根。
“谢大哥,你是说学校现在不让进。”某学生家长有些失望,“我还想着明天去学院给那孩子送点家乡特产,这孩子已经半年多没回家了,虽然时常有书信来往,但是还是很想他的。”
“我听学院的保安说这几天那些孩子在准备考试,是关键时刻,不允许家长现在进去。”
谢根刚来就直奔医学院,所以他对学校的安排比较熟悉。
看来要等几天才能去医学院了。
贺嘉心想。
“小贺,这么一个人坐着,过来一起坐啊?”旁边的谢根看见单独坐着的贺嘉,邀请这位贺嘉加入他们的聊天。
贺嘉加入了他们的聊天。
他们这些人来自四面八方。
有来自京城的秦晴,惠平的无格,虞城的谢根
家长聚集在一起,不是聊自家孩子的品性,就是在聊孩子的成绩。
“这几天考试,我家孩子想必正在刻苦努力地读书。”
“毕竟,他们知道我们要来,一定会考出最好的成绩。”
“嗯,是的。是吧,小贺。”
贺嘉并没有附和,他想起了自家妹妹在信中写了一句话。
——
因为跟随老师外出参加比赛,学习进度缓慢,我想我这次考试应该不会很好。如果看见惨不忍睹的成绩,哥哥,请你心平气和地接受。
妹妹,安宁。
谢根和其他家长都已经能想象到自家孩子这些天在学院刻苦勤奋的模样了。
这些家长不知道的是,考试前夕在医学院各种背书发疯的学生。
只要你想不到,没有学生疯不了的。
医学院,男生寝室的走廊。
考试复习第二天,何易抱着书回到寝室,他准备回寝室休息一下再背书,现在的他脑子有点乱,需要缓一缓。
“这哪里背得完啊啊啊!!!”
“看书看得我快甲亢了。”
“我觉得我可能缺氧了。”
何易在二楼楼梯拐角处听见了同学的声音,好奇走近,谢志和另一个同学正蹲在走廊的地上,抱着书苦哈哈。
“你们这么坐地上,不回寝室看书?”
何易看着二人旁边只有几步之遥的寝室,不是很懂为什么他们要坐在走廊读书。
“在里面坐着,我感觉到了窒息。”谢志苦哈哈,“在寝室关门背书吸多了二氧化碳。”
“何易,看啊,那是自由的方向。天台的风好大啊。”另一个三班同学伸手指着二楼的栏杆,他起身,眼神争执地望着前方。
何易吓了一跳,伸手拦住他,防止他做傻事。
下一秒。
他看着何易,道:“我要是跳下去了,你要怎么做?”
何易的嘴唇动了动,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检查你的情况,然后……我会通知你的老师,让他带你去医院……”
路过的学生听见,也开口劝:“兄弟,这跳下去你可能不会死,但是骨折在所难免,逃过了这次考试,但是如果有不可挽救的后遗症,这可就得不偿失。”
何易点头,还想继续劝,对方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眼睛欲哭无泪。
“你说我当时脑子是不是抽了。”
“什么?”
谢志回答:“病人从高处坠落,左腿开放性骨折,率先做什么事情?”
何易疑惑,“还能干什么,止血,控制出血啊。”
这种情况肯定要先止血,防止病人因为缺血过多死亡啊。
同学苦笑,“我选了给病人立刻输血观察,我当时想的是他缺血,所以输血给他。”
谢志:“我现在非常想给过去的自己一拳头,**。”
那同学扶额苦笑,潇洒甩头:“时间是向前的,人啊永远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何易:完了,又疯了两个。
考试前第三天,图书馆二楼。
“你们明天要考急救知识?”竹西接过薛苗手中的试卷,准备看看薛苗那几题不会的考题。
薛苗点头,“会考,估计不多。”
淮左也好奇地凑上去。
淮左:“下列选项中,有助于诊断吸入性烧伤的有【1】?”
淮左看到多选题的某一正确选项,非常不解:“受伤时曾大声呼喊?这是对的吗?”
竹西:“怎么不对?”
“那岂不是遇见大火,火都烧我身上了,我还不能大喊大叫了?”淮左询问。
“浓烟滚滚,你大喊大叫,不就是找死。”安宁反问,“咋,你当是在正常呼吸空气啊?大火冒的浓烟你嫌弃不够浓,多吸两口尝尝味?”
淮左:“唉,这不是没吸过嘛,也是没那机会。”
竹西转下一题:“你要吸过,估计也不在这了。”
地狱级冷笑话。
薛苗点头,“这种情况谁叫声越大,谁死得就早。”
“这里有些题目我感觉好离谱喔。”
薛苗伸手指着考卷中一题,“这个是传染病的相关知识,防止医馆感染蔓延的主要措施【2】这个为什么不能消灭传染源?”
竹西耐心解答:“传染源是什么?”
“好像是体内有病原体生存的动物都是传染源。”薛苗准备翻书,但是发现没带相关课程书。
安宁幽幽提醒:“苗苗,你说有没有可能人也会成为病原体。”
薛苗愣怔。
下一秒,她立刻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思,双手赶紧合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罪过罪过,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竹西和安宁对视,摇头笑了笑。
“不愧是衙役之女,杀伐果决。”
淮左竖起了大拇指,“消灭病人确实不失为一种良策,但薛苗,如果有一个后缀,这个消灭病原体的选项就对了。”
“什么?”
淮左:“这只针对那些死刑犯,因为他们死不足惜。”
薛苗捂脸,“一定是这两天背书背傻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竹西安慰:“没事,记住就好,复习就是为了巩固,考试不错就可以。”
这样又气又好笑的事情还在医学院其他学生身上不断上演。
在这又紧张又欢乐的学习氛围下,学生们迎来了他们最需要考好的考试。
有学生将其考试戏称为——“点菜考试”。
因为有学生调侃。
这场考试就是为了争夺学生和家长的点菜权。
考得好,学生拥有点菜权,可能吃到山珍海味。
反之,家长拥有点菜权,学生可能吃到“竹笋炒肉”——
作者有话说:【1】、【2】来自百度。
第268章 第268章 校运会开幕式
医学院考完试放了两天假, 假期过后就是校运会开幕式和家长会。
这次的校运会开幕式邀请了医学生家属入学院观看,所以开幕式当天学院为来访的家长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
未来大道的山下停放着不少马车,主要为了接送这次来医学院的学生家长,贺嘉骑马不需要坐马车, 他一路上行, 直到看见医学院的大门。
大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们在外等候,贺嘉隔着老远就看见学生中某个打哈欠犯困的身影。
贺嘉翻身下马, 有不少学生打量着他, 安宁也揉了揉眼睛注意到了他, 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身边。
贺嘉并没有立刻走向安宁, 而是抬头看向医学院大门口那块石碑,他再一次读起石碑上的内容。
安宁曾和她说过,这是她们医学生的誓言。
“哥,这么早就来了, 吃东西了没有?”安宁露出调皮的笑, 伸出双手,“给我的礼物呢?”
贺嘉愣了一下, “你信中没有写。”
安宁噘嘴, 双手抱胸,转头不理他了。随后, 一只木头雕刻的小鹰由一根线串起悬吊在安宁的眼前。
“小鹰?”安宁接过小鹰, 偏头看向走向身旁的哥哥。
“你的生辰礼。”贺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眼眸笑意满满。
安宁打量着手中的小鹰, 叹了口气, “虽然有点丑,不过看是哥哥亲自雕的,我就宽宏大量饶了你。”
小姑娘姿态尽显。
贺嘉无奈摇头, “不带哥哥去看看你的学院。”
安宁带着哥哥贺嘉到安保室内登记信息,并且出示了自己的医学院学生证,等这一切弄完,二人才穿过大门进入医学院。
贺嘉也曾来过医学院接安宁,但是他并没有机会进入医学院参观妹妹所学习的地方。
在安宁的回信中,贺嘉只要知道他过的很好就可以了。
“哥,为什么爹没有来?”安宁询问。
“他有事,来不了。”贺嘉轻描淡写略过这件事,“你要带我去哪?”
“你来的这么早,肯定是没有吃早饭吧,带你尝一尝我学院的早餐。”
距离开校运会开幕式还有一段时间,安宁准备先带哥哥去填一下肚子,毕竟早上会比较热闹。
食堂内聚集了不少人,不少是学生带着家里人来食堂填肚子。
食堂闹哄哄的,贺嘉拿着两个餐盘排着队到出餐口,垂下脑袋听安宁给自己讲解。
“最近食堂新做了紫菜包饭,可好吃了,这里还有肉汤包这个很绝,汤汁可鲜了,这个是鱼香肉丝包,这个油条,甜口的”
“你们早饭很丰富。”贺嘉端着餐盘准备和安宁找个安静点的位置坐下。
“安宁,过来坐!”薛苗看见安宁朝她招手,她的身边是她的父母和弟弟。
座位旁边是竹西姐弟和袁枝、史禾。
二人坐在了薛苗旁边的座位,几人进行了简单介绍。
“哥,先吃这个。”薛苗示意贺嘉尝一尝肉汤包,“这个巨好吃。”
“对啊,我们学院这个肉汤包可好吃的,他的精髓就是汤。“淮左也点头,“师姑,袁姨,你们都尝尝。”
袁枝的视线在贺嘉身上停留了片刻,在听见淮左的热情介绍下垂下头,低头咬了一口汤包,被包裹着的汤包从里流出,香味扑鼻。
确实好吃。
“我吃饱了。”薛苗吃完早饭端餐盘,“爹娘,我有事情先走了,你们等一下跟着竹西安宁她们去操场。”
“好。”
吃完早饭,竹西姐弟和安宁带着家人前往学校的操场,去往的路上学生们给家长讲述沿途的重要建筑。
淮左指着不远处学院最高建筑,也是医学院的中心。
“那个最高的是我们学院的图书馆,一共有五层,不过我们学生只能在前三层,最上面两层除了学院老师不开放。图书馆一楼还有十二时辰自习室,全天对学院开放,只要你想学习,医学院的图书馆永远对学生开放。”
又走了一小段路,旁边是一片草地,中间有三条交错相交的蜿蜒小路,沿途还设有长椅,用于休息。
“那边是什么?竹西姐姐。”薛启脸上都是对眼前未知东西的好奇。
竹西顺着薛启所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棵大树,树干粗大,树的周围挂着红色的绸带,在风中摇曳生姿。
“那是学院景观,未来树。”
“未来树?”贺嘉看向安宁,安宁解答:“这棵树本来是学院用于乘凉休息的,但是后来有学生将写着心愿的牌子挂在树上,那是她家乡的祈愿的习俗,老师和学生们都觉得有趣,便纷纷也学着将愿望挂树上。”
因为愿望关乎未来,寓意未来,所以学生们将这棵树称作——未来树。
淮左想起了前两天的事情,“这棵树前段时间可忙了。”
为了考试能够好,前两天树上可挂了不少祈愿树。
“那边好热闹啊?”
人还没有到,一行人就听见了不远处正在放音乐。
“那边在开幕式音乐试音缓解。”
随着一行人到达操场,操场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竹西和安宁将家长带到了看台阴凉的地方,看台二楼的前排坐着一排年龄各异的男女老少,学生们路过还会和其打招呼。
安宁:“那位是我们的解剖学许挚寒老师,旁边是他的姐姐,专门治疗妇科疾病的许知知老师,两位老师都是各自领域的优秀医生,不分高低的。”
“今天开幕式是干什么?”贺嘉询问,“什么时候开家长会?”
“校运会是学院为学生举办的活动,以比赛跑步、跳绳、跳远等等竞技比拼为主,可以让一直埋头读书的学生有放松运动的机会。”安宁说,“老师说,有时候放松也是学习的一种,要做到劳逸结合。”
“安宁。”一班同学从楼梯口冒出,“开幕式要开始了,要去换衣服开始了。”
“喔对对对。”安宁跟着同学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叮嘱:“哥,我先去忙了。”
等着人离开,一旁的袁枝突然开口:“这位公子,刚刚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贺嘉转头,语气温和:“贺嘉,安宁的哥哥。”
“姓贺?”袁枝不禁疑惑,“令妹姓安?”
“我随父姓,安宁随女姓。”贺嘉并没否认,“女子又不一定要随父姓,家父宠爱过世的家母,所以妹妹随母姓。”
“公子是哪里人?”袁枝闲谈着,“我总觉得公子的声音有些耳熟。”
“青城,做一些运货买卖,有时也会和一些镖局合作。”贺嘉话语之间非常平易近人,“走南闯北,兴许与姑娘见过,只是未曾相似。”
袁枝闻言也不再说话,但是她看贺嘉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的目光。
“咚——”一声锣鼓响,袁枝被吓了一跳,视线转向台下的操场。
校运会开幕式,正式开始了。
五只南狮色彩鲜艳,红黑黄橙蓝。
它们傲娇地抬着头,晃着脑袋,摇着屁股,缓慢地从操场的一侧走出。
“咚咚——”
铿锵的鼓点,五只醒狮随着律动转换步态,灵巧的身姿舞动跳跃。
醒狮身后,操场中央偏后的位置早已搭好了复杂的梅花桩,两两醒狮分别从两侧灵巧跳上,在梅花桩上展现他们更为生动的一面。
“好!!!”
台上的观众看着津津有味,
其他醒狮落地,红色醒狮速度极快越上梅花桩,狮尾借力直接腾空上了高梅花桩,身体随着鼓点发毛抖动,眼睛灵动的眨了眨,威严压迫,排山倒海。
狮摆尾,脚勾桩。
一跃而起,狮尾小抖。
红狮随着鼓点接连在梅花桩上做出高难度动作。
它是这五只醒狮中最有神韵的。
一曲结尾,阳光逐渐将跑道全部罩住,五只醒狮纷纷登上梅花桩,立与其上,其中红狮头脚踩狮尾腿,在鼓点中定格,直立而起,面朝太阳。
“啪啪啪啪——”观众掌声连连。
“好厉害!”观众台下的小门,学生趴在门口观看这场舞狮表演,赞叹不已。
“老师们这是从哪找到了班底?”淮左不禁疑问。
“他们李家班,刚刚那个最前面的红狮的两人都是曾是归途医院的病人,也是这个李家班中被人称为最具天分的两个孩子。”
两兄弟一起舞狮二十年,但是因为一次表演举狮头的哥哥伤了手,狮尾弟弟脚无力,导致兄弟二人无法再舞狮。
这场演出是二人伤后痊愈的第一次演出。
也是这个即将解散的班迎来新生的一天。
随着一场舞狮表演,开幕式的场子已经热起。
“铛——”悠扬的笛声穿过每个人的耳中。
不少人向身后的高处往去,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正站在看台最上方吹响手中笛子。
袅袅笛声观众台上盘旋回荡,就像游于大海之间,站于山林之中,处于云端之上
令人心向往之。
一曲毕,溪公子放下笛子朝台上的人鞠躬,有人久久未曾从这笛声中回过神。
溪公子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从高位上下来,观众也随着他的视线注意到了台下的操场,屏风立于中央,周围有八位服饰各异的男女,他们手中拿着各种乐器已坐在位置上。
直到溪公子落座,八人相互对视,似乎在做最后的交流。
除了溪公子,其他七人是种子大会时弹奏歌曲的病人家属,溪公子和七人受归途医院邀请前来为这场开幕式演奏。
口技者坐在中央的由屏风遮挡的桌椅前,剩下的七人围着他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滴嘟滴嘟——”
“铛——”
熟悉的监护仪声音响起,溪公子扶上琴弦。
在这淡淡的忧伤中,小孩的哭声,母亲的轻抚声,交织响起。
不止观众台上的学生家属,归途医院的一些医护人员都被口技人的技艺所惊艳。
“我还从未见过,以前只是听你们说。”欧阳林被这口技者的才能惊艳到了。
屏风之中传来一位老者轻叹,声音苍老。
“夫人,孩子的情况复杂,老朽也束手无策,另请高明。”
“我求求你,我就这一个孩子。”
女子的哭声凄惨,掺杂着小儿的由哭转笑。
“娘乖,不哭。”
小儿声音稚嫩,掺杂了无限思念。
台上台下,在小儿的一声‘不哭’中,红了眼眶。
悲伤在琴声中蔓延,一人懵懂的声音开口。
“娘,弟弟这是去哪了?”
“你弟弟啊,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病痛,他会生活的很好。”
琴声悠扬,笛生随伴。
“天地为鉴,你我兄弟二人从此义结金兰!”
男生的笑声朝气蓬勃,另一少年点头应下。
“咳咳咳——”
“哈哈哈年少轻狂,志向无法实现,都因我这个病弱之人。”
“老伙计撑一撑,大夫说了,好好养着能养好的。”
这一曲悠悠绵长,曲中讲述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悲欢离合交织在一起,让人又哭又笑。
一曲终,掌声轰鸣。
徐临明手触摸眼角,有泪润湿眼眶,他感叹道:“京中善有口技者,难怪放在第三个。”
有人接上,“口技人坐屏障中,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1】”
欧阳林顺手握拳递上去,“请继续。”
迟骁华挠头,“额……忘了,早八百年都文言文,我也就这段话记得清楚。”
“那采访一下,为什么这一段记得那么清楚。”
“还能因为啥,被罚过呗。”迟骁华丝毫不避讳,“当时那老师太严了,错也个字,抄10遍。”
“你抄了几遍。”
迟骁华摸了摸鼻子,“也就五六十吧。”
“哈哈哈哈……”徐临明询问:“下一个是什么表演?”
观众席上,袁枝被医学院开幕式第三个表演触动很深,她和其他的学生家属都开始期待下一个表演时。
全部人听见了铿锵有力的喊声——
“稍息!立正!”
“齐步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医学生们铿锵有力的喊声令不少人伸长脖子看向跑道最左侧。
第269章 第269章 比赛
跑道的左侧, 医学生们穿着军训服踢着正步路过看台。
他们步调一致,整齐划一。
“那两个领头的是竹西和淮左唉!”史禾注意一班领头有竹西的身影。
一班领头的是竹西和淮左,最前方的竹西手握医学(1)班的班牌,淮左嗓门大, 在后面发号施令。
淮左嗓门大, 被推举到此。
“一班!一班!”
一班同学:“猛!虎!出!山!”
“勇往直前!”
“势不可挡!”
与第一次军训时口号相比,这一次的口号更加力量感, 同时更加坚毅。
袁枝看着队伍领头的竹西姐弟, 二人的身影不仅让她想起了一些往事。
一班的家长看着自家孩子昂首挺胸, 与自己在家所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欣喜与心疼。
贺嘉从一班众多相同衣服的学生中,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妹妹安宁,她素面朝天, 眼神坚毅。
兄妹二人的对视, 一切尽在不言。
一班方队离开主席台准备拐入操场中央的草地,二班三班紧随其后, 其他两个班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他们似乎想要通过这个方式告诉台上的家人一些事情。
“医学院医学生全员到齐,请指示。”
蔡老接过同事递来的话筒, 作为这次校运会的开讲人。
“我长话短说, 首先欢迎各位学生家长光临医学院, 今天是医学院第一次对学院学员家长开放, 学院想通过这个机会人让久别离家的学生有相聚的时光, 同时也想通过这次校运会告诉各位家长,你们的孩子在学院这几年的一些成就。”蔡老拿起手中的名单,“安宁, 竹西,秦华齐石头,林二蛋,王恒之。以上念到名字的九位同学,请出列。”
三个班各有三个人从队列走出。
他们相互看了看对方,都看出了对方的不解与迷茫。
“以上九名同学是这次考试各班级的前三名,在此予以表彰,送上奖状与礼品,希望日后再接再厉。”
这次的开幕式不仅是为了给家长展现学院,更是表彰大会。
一排老师手捧奖状和奖品盒走到学生面前,九人弯腰,双手接过老师递来的奖状和礼品。
三班的薛苗和不少人都羡慕站在前面的几人。
这可是公开表彰啊!
“齐石头,林二蛋,薛苗秦华,以上八名同学上前。”
薛苗有些愣怔,在同学的提醒下走出人群,和林二蛋并列而站。
薛爹直接兴奋对着旁边的人自豪介绍:“那个!我闺女!”
贺嘉也非常捧场,“你闺女很厉害。”
“以上八名同学是学院开展‘专项研究’计划——‘体温计制作’研究中第一个制作出体温计的学生队伍,体温计能够更科学有效的测量出病人体表温度情况,判断病人是否发热,这项研究技术将会为更多病人提供便利特此,予以表彰。”
薛苗激动劲反应过来,颁奖的席屿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继续努力,小苗儿。”许知知微笑递出奖状。
薛苗赶忙双手接下奖状和礼盒,弯下腰,激动开口:“谢谢许老师。”
这次表彰不仅表彰了成绩优异的学生,和参与专项研究的学生,同时对班级进步大的学生也给予了表彰。”
“希望这些同学再接再厉,其他同学也以此共勉。”
“啪啪啪——”开幕式在掌声中结束,运动会的比赛也即将开始。
开幕式结束,有不少家长直接堵住了一些医生的路,想要趁此机会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
医生们都是统一的答复:“明日上午,学院将召开家长会,届时各位家长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在家长会上提出,学院老师会为其解答,与此同时,家长会到时候也会对各位家长告知学院之后对学生们的学习计划安排。”
得到此消息,不少学生家长才放医护人员离开。
“淮左,你们这是?”
袁枝和史禾找到竹西二人,淮左此刻已经换下那身绿了吧唧的衣服,换上了白大褂。
“我等一下有比赛。”淮左抬头,“哥,你等会要在旁边给我加油啊!”
“你们跑步,为什么要穿上这身衣服?”路过的贺嘉不解。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医学院最具特色的跑步,四人一组,抬着担架和假人跑一圈,最先抵达终点的是学院此项比赛第一名。
这是团体赛,各班各有一个队伍,四人一组。
此项比赛没有限制男女,但是除了三班的薛苗和一班安宁,其他都是班级的男孩子。
“预备!”
担架被抬起,学生们做好了预备姿势。
“跑——”
随着一声令下,跑到外的学生家长就看着一群白衣年轻人抬着担架‘刷——’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三班领头的薛苗速度极快,林二蛋和齐石头几乎是咬牙坚持着她的速度。
“薛苗!慢点!有人跟不上了!”
齐石头大喘气,但是脚一刻不敢停歇,生怕担架从手中脱开。
相比于三班追求的速度,一班更追求的是稳,在稳的基础上逐渐加速。
三班甩开二班两个身位,在最后的直线跑到100米,全员加速,奋力向前冲,跑道外人不停在加油助威。
三班夺得第一。
担架放下,薛苗弯腰,双手扶着膝盖大喘气,缓了缓直起身子。
“姐姐棒!姐姐最厉害!”薛苗的弟弟在场外兴奋挥手。
薛苗回头,她身后三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谢志大喘气,“薛苗,你居然提速?”
林二蛋吞口水,“我差点跌倒。”
齐石头坐起。他看着薛苗,又看了看假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还好好假人没被我我甩出去”
一班启东搭在秦华肩膀上,大喘气:“我的妈呀,薛苗薛苗不是人,豹子精转世的吧?”
“要不是前两年他们失误,你以为我们能拿第一?”淮左扶腰,哀嚎道:“我滴个老天,三班假人半个身子都在外面了。”
“但是这也没掉下去不是。”竹西答:“他们肯定第一了,毕竟要求只是假人不掉。”
淮左:“假人说‘体验了一把一脚踏进阎王殿的感觉’。”
淮左和启东看向假人。
假人依旧是那渗人的笑容。
“啪嗒——”假人的手臂脱离身躯。
三班的四人仰头看天,有人低头看地,就是没有看那断手的假人。
淮左:“厉害。”
前两年三班同样第一个冲过终点线,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薛苗跑太快,其他人跟不上,有人脱手,第一次假人瞪着他那惊恐的双眼在拐弯处被被甩出跑道,成为了最后一名。
第二次因为前面有人把病人衣服和担架一起抓手上,没想到后面两个人同时脱手前面两个学生拖着假人跑了一路,期间因为剧烈的动作,头还跑掉了,成为最后一名。
这一次,第一名终于是三班的了。
下午,除了一些寻常校运会比赛,还有几场师生赛。
第270章 第270章 师生赛
下午有两场5000米师生赛跑, 男女各一场。
女子5000米跑,薛苗等多名女学生参与了长跑,与此同时,跑道外的袁枝注意到竹西旁边的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 她扎着马尾, 身上从未见过的穿着。
淮左解释:“竹西旁边的是迟一一老师,她的哥哥是上次去毅城的迟骁华老师。也是我的带教老师。”
迟一一和其他参与5000米跑步的医护人员换上擅长跑步的长款宽松运动装, 扎着马尾, 其中迟一一和医学生站在一起看起来同龄, 笑着和周围的同学打招呼。
“一一姐, 你又来了?”三班的薛苗看见迟一一再次参加了5000米,兴奋开口:“我们这次看看谁先到终点?”
三班李知穗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随即她低头掩饰失落的眼神。
李知穗察觉到肩膀被拍, 她随即抬头, 迟一一朝她露出和善的笑容:“加油喔。”
“预备——”
学生老师排成一圆弧型,做好起跑准备, 随着一声令下, 参赛选手如同迅速起跑占领位置,薛苗首当其冲占据第一的好位置, 迟一一紧随其后。
随着圈数越来越多, 队伍逐渐被拉开, 每当有人经过看台, 台上总有人为其加油喝彩。
“来了?”欧阳林作为裁判站在终点, 转头看见了迟骁华走过来,笑着开口:“来看你妹比赛啊,你说你妹这次会不会拿第一?”
“在我心里, 她永远是第一。”
欧阳林嫌弃的眼神。
迟骁华看着跑道上那逐渐靠近的身影,将手放在嘴边做喇叭形状,大喊:“一一,加油!!!”
脸上汗水直流的迟一一朝着迟骁华露出灿烂的笑,视线继续注视前方。
“还剩2圈!”欧阳林大声提醒着参赛选手,随即和迟骁华聊天,“一一每次都参加5000米跑,她是真的喜欢跑步啊。”
“她不仅喜欢跑步。”迟骁华双手抱胸,“她更喜欢带她跑步的好朋友。”
“就是一一经常提起的那个小圆?”欧阳林得到对方的肯定,注意到了最后一名同学半死不活地拖着身躯一点一点往这边挪动,“穗知,还有四圈!加油!”
最后一名距离第一名的薛苗落后两圈,李穗知挪动着灌铅的脚继续向前。
跑道外,贺嘉听见旁边的一对夫妻,旁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子,梳着妇人发髻。
中年男子盯着那个最后一名的小姑娘,语气充满不解:“傻,都落后那么多圈直接放弃多好,省得受罪。”
旁边观赛的谢志转头看向男子,双手叉腰,“大伯,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袁枝看着那缓慢挪动的身影深受感触,不等她多想,身后传来了更为热烈的加油声,全部人的视线都朝终点后看去,迟一一不知何时与薛苗并肩,二人几乎同时提速朝终点冲去,跑道外的人都被这一幕感染,为她们加油。
终点拉起横幅,迟一一差袁枝一个身位成为第二,袁枝到达终点弯下腰调整呼吸,转头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再次从她身侧跑去。
“她不是跑完了吗?”贺嘉露出不解,“前三名不都出来了,怎么还在继续跑?”
“5000米并不是决出前三就结束了。”安宁露出笑容,“哥,你看那边,这是我们5000米跑每年都会出现的。”
顺着安宁所指的方向,贺嘉看见迟一一跑到了跑道中最后一名学生李穗知的旁边。
二人速度同步,迟一一边跑还在说话。
不少家长注意到。
三班有同学在跑道外和李穗知和迟一一一样陪跑,并且不停加油助威。
一阵强风吹过,将脸上的燥热吹散,心中却热血翻涌。
逆风而跑,李穗知的速度并没有提快也没有减慢,陪跑的同学一味的加油。
这场面不禁让人眼眶湿润,热血沸腾。
最后的直道,李穗知咬牙加速,终点再次拉起横幅,等待她的到达。
随着她跨过终点,比赛的锣声响起,在终点等待的三班同学在李穗知倒下时簇拥将她扶住,让她得以休息喘息。
脸上流淌的汗水是她脚步不停的奖励。
李穗知整个身体全靠在女同学身上,她的脚止不住颤抖,即便累到快要昏厥,她被同学扶起视线继续在跑道外寻找,直到她看向跑道外站着的父母,还有那个挽着发髻的姐姐。
“恭喜穗知,你好厉害,居然能坚持跑下来!好棒好棒好棒!穗知,你怎么了?”
李穗知接过同学的布擦了擦脸,哭着抱住扶着她的同学,痛哭不已。
“啊啊啊我坚持下来了!我腿不是我的了,呜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参加5000米跑了呜呜呜呜”
扶着李穗知的同学“噗嗤——”笑出了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他。
“嗯嗯嗯,以后不参加了,你可是我们班第二个敢报5000米女生,你可比班里好多男生都厉害呢。”
谢志再次看向刚刚那个说想让李穗知放弃的家长,说:“参加长跑的从来没有输家,坚持下来的都是勇者。”
成功者皆努力而来,脚踏实地,是梦想的基石。
迟一一陪着最后一名跑过终点一头扎进在终点等待她的迟骁华身上,在哥哥的搀扶下调整呼吸,但是她涨红的脸上笑容不减。
“逞强的小鬼。”
迟骁华搀扶一一,语气中尽是无奈。
迟一一回头看着被学生包围的李穗知,她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我不逞强,你也跑不过我。”迟一一调皮地笑着,“我虽然别的比不过,但是比耐力长跑,你绝对比不过我,手下败将。”
从小到大,迟一一的成绩永远比不上哥哥迟骁华,但是唯独在运动方面,迟一一完胜迟骁华。
迟一一无法忤逆父母去报考体育专业,即便被不喜欢的护理所录取,她也没有打算自暴自弃。
对于迟一一而言,跑步是她的爱好,也是她和曾经同学肆意青春的最好回忆。
……
“一一,人生就像跑步一样,只要不放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虽然我跑不了了,但是我可以看着你跑啊。”
……
迟骁华笑着点头,“是是是,你的手下败将带你去休息?”
迟一一傲娇仰头,伸手,“扶我。”
“我要不要背你啊?”迟骁华气笑。
“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美。”
“一一,你哥哥那瘦胳膊瘦腿的肯定不行。”李钟立这个时候过来筹热闹,“你喊我声哥,我背你回去。”
迟骁华闻言就是一脚,李钟立灵巧躲过。
“滚滚滚,主持你的男子5000米去,我妹轮不到你背。”
“哈哈哈哈。”
迟一一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视线环顾四周,“这么没看见历主任,我上次听说她今天也有比赛,我还以为是长跑呢。”
“哈哈哈哈”李钟立大笑,“一一,你历栖姐要是长跑,估计是要厥过去的,她参加的是师生排球大赛。”
“排球赛?”
这次的校运会是系统要求的任务,其中的师生赛中系统要求需要举办一场师生排球赛。
在此期间,学生在体育课和闲暇时间都接触过这项运动,对于比赛规则是知晓的,也有不少学生对这类运动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这次排球赛可有看头了。”
“谁赢了?”
“应该开始没多久,估计没这么早决出胜负呢。”
“除了一个会玩的何主任和许主任,老师队伍都是东拼西凑来的。”
“没事,学生也是东拼西凑组成的队伍。”
体育场前面的网球场地,此刻也围着不少观众,两支队伍打得正火热。
“一触!历栖!”
学生队一个高个子将排球扣击,拦网的何必意大喊,排球在高空飞向场外,自由人历栖迅速朝球奔去,手够不着,历栖下意识伸出了脚,将即将掉落的排球再次触碰上跳。
论脚上功夫,谁能比得过踢花毽的历栖呢?
手可能跟不上,但是脚可以。
参赛学生:“!!!”
围观群众:“???”
队友:“漂亮!”
卓奕将球垫起,送给二传新生儿科葛映民医生。
“看招!”排球被扣过去,拦网被截,排球飞向学生。
“机会球!”
何必意擦了擦眼角的汗,和同事准备拦网,嘴里嘟囔:“这群小崽子居然拦住了。”
“以前天天跟你打,还不懂得你的套路?”葛映民眼神盯着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一二三!跳!”
一触,球再次高飞,被历栖用脚再度救回,只是这次球飞得比较低,差点没接住。
“老师永远是老师。”
何必意勾唇一笑,后退冲跳,二传将球传到他面前,看着拦网的学生,和后面一大块无人地,手指触及排球,劲不大,越过拦网,掉在学生身后的空位。
学生队自由人想补救,只可惜没有救到。
计划得逞,何必意双手叉腰,朝同事自信挑眉,“这就是实力。”
队友:“”
下一局,球越过拦网掉落在右侧空地。
何必意:“”
葛映民拍了拍何必意,深吸一口气,看着滚动的排球,笑道:“教挺好啊,何主任。”
何必意回头,学生队欠揍的淮左看热闹不嫌事大。
“感谢何老师倾囊相授!这招我学会了。”——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会欢快一点(邪魅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