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第271章 种子
“哈哈哈哈”
“好小子。”何必意扭了扭腰, “学挺快的哈。”
后排,历栖扭动着她那被排球打酸的脚。
、
场外围观的安宁看着积分榜,“老师他们居然能领先了八分,好厉害!”
何易指了指场内, “你也不看看老师队伍, 历栖老师擅长踢毽子的当自由人用脚救球,打羽毛球卓奕老师的拿手当拍击打, 打篮球的双手捧着当二传那句话怎么说来者?”
启东:“分着各自为王, 合着天下无敌。”
话刚说出口, 学生队林二蛋一个暴扣获得一分。
“好!!!二蛋, 好样的!”
卓奕搓了搓手,看向发球的林二蛋,道:“劲还挺大。”
刚刚球就是从卓奕手中飞向场外的。
樊立眉眼弯弯,压低声音:“二蛋不错, 知知, 第一科室就轮我们骨科吧。”
许知知转头:“啥?”
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葛映民双腿站稳,双手下垂, 视线盯着林二蛋手中的球, 听见二人的话,笑道:“送到骨科手术室给你抬腿吗?”
“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樊立道, “我如今这力气, 可不就是抬抬敲敲出来的吗。”
“估计悬啊, 听说蒋主任和蔡老已经有打算让他和其他几个先轮转急诊科了。”历栖挑起, “樊啊, 你打算给和蒋主任抢人啊?”
“那不行,我骨科缺人啊。”樊立诉苦,“我科急需新鲜血液啊。”
“你想要血液也得让这些孩子成熟能力啊, 而且距离实习还早着呢。”卓奕抬头注意到球,赶忙提醒开口:“发球了!球!球!球!”
历栖扑过去救球,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身体在地上滚动了一圈,排球救起。
“历栖救的好!”
历栖滚动起身,“你们居然在这个时候聊他们归属,是不是太放松了。”
葛映民眼疾手快传球,何必意一个扣杀,对面自由人救球也及时。
葛映民紧绷神经,“这群小子可不好对付。”
何必意扣杀。
卓奕:“好险。”
何必意:“放心吧,好歹我们比这群小崽子磨合的久,丢一两分也无妨。”
“别乱立flag,输了给请我们此一个月大餐。”葛映民道。
“行。”
比赛第三局,比分最后停留在23:25。
教师队获得比赛冠军。
“好险好险。”何必意擦了擦汗,“没翻车。”
“感谢历栖吧。”许知知拍了拍历栖,“差点就被反超了。”
历栖揉了揉脚踝,“脚痛,今天家长会不想参加,想休假。”
“第一名的奖品是什么?”卓奕一边擦汗一边问。
“好像是系统的礼盒奖励,可能和过年的盒子差不多?”历栖擦汗,“可别把这几个孩子打自闭了。”
卓奕笑,“那历姐你少救几个球,他们肯定赢。”
“那不行。”历栖拒绝,“竞技比赛,没有师生情。”
“哈哈哈~”
何必意看着对面失落的学生,“好歹是个第二,系统好歹也准备个第二名的礼物送给这些孩子吧。”
“学院有准备鼓励奖。”场外王石听见几人聊天,说:“怕他们输了不开心,特地准备了鼓励奖。”
历栖:“那叫好,不然我们可不知道怎么哄人。”
实际上,信息科王石也怕教师队输,所以准备礼物作为安慰,只是他不敢说。
下午场的比赛结束,学生们带着各自的家人去往食堂吃饭,然后带着家长在学院晃悠或找地方聊聊家中情况。
因为明天需要开家长会,有得学生家长恋恋不舍离开学院准备明天一大早再来。
袁枝作为竹西二人的家长来学院,因为地方比较近,她和史禾在竹西二人的带领下继续在学院开放地方看。
竹西带着几人准备认一下明天家长会的教室,提前熟悉一下位置。
医学院教学楼前有一个公告栏,上面贴着三个班级前十名的画像,下面还有座右铭。
安宁:承载期许,不愿辜负。
秦华:迎万难,赢万难。
齐石头:不为良相,当为良医
前面学生的座右铭都比较规规矩矩,越后面越抽象。
下面的话让人眼前一黑又一笑。
启东:别哭,没时间背题喽?!
淮左:来个人挤下去。
何易:多练。
林二蛋:也就一般,班中前三。
史禾看着淮左的座右铭,视线转向淮左。
淮左自信叉腰:“老师说,人就要自信。”
竹西扭头。
不认识他。
“这是?”
袁枝继续走了两步,发现了公告栏旁边的展览区有学生写的故事。袁枝的视线最先注意到其中一个标题——‘种子’。
这是齐石头跟随老师前往种子大会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以及感悟。
里面的一段话,袁枝盯着久久不能回神。
生命脆弱也顽强,有时就像夹缝中随意播撒下的种子。
它们在贫瘠的土壤里破土而出,野蛮生长。
那些被病痛折磨的病人就像被埋在土壤中的种子,无力穿透土壤中的石,生命在黑暗中逐渐消失
“师傅,为什么你要为这大会取这个名字?种子大会和我们救治这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有什么联系吗?”
鲲义拉着袁枝走在药草埔中,他拿着锄头在地上旁刨出一个小坑,将种子埋入突然之中,视线看着远处还未开垦的土地。
“病人就像突然中的种子,撑过无数的黑夜破土而出,而那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有得在破土而出前死亡,有人在破土而出后被风霜拍打摇曳,因为太过脆弱而亡。”
人就像种子,所处环境不同,导致种子的生命有所不同。
“医者就像维护这些种子过程中的匠人。”
“匠人?”
“嗯,我们维护这些不知未来将会生长成什么的种子,让他们的生命得以延续。”
“有人成为燎原中的草,有人成为参天的树,也有人成为匠人手中没有生命的工具,但是他们的生命也在这样的方式中得以延续。”
“渺小的种子在无数的至暗时刻最终破土而出,而医者就像这贫瘠土壤底下生长的种子守护者。”
袁枝念着那段文字,思绪回神,缓缓开口:“这是种子大会名字的由来。”
这也是种子大会中,袁枝为什么会给归途医院队伍取名为‘种子队’的由来。
竹西自然知晓袁枝口中含义,开口解释:“这是老师曾说的话,石头便以此作为这次故事感悟的主旨。”
袁枝并没有和人说起为什么大会选‘种子’一词的含义,起初袁枝以为归途医院的人并不在意这个问题。
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和学生们都是懂得这大会名字的含义,所以他们从未主动询问这个问题
“师傅,你可有什么遗愿?”
“遗憾啊没有再见到那位故人。”
袁枝看向竹西,问:“明日的家长会,我可以参加吗?”
袁枝挺像知道归途医学院开这次家长会就是有什么事,同时也想知道这俩孩子在学院的学习情况。
“自然。”竹西看了眼史禾,对方点头,也答应了下来:“学院老师说最好一个学生一个家长来教室开会,袁姨如果不介意我明天带你到我的位置上坐着。”
第二天依旧是万里晴空,只不过可能对于部分学生来说,今天的天气并不是晴天。
家长会选在早晨九点(巳时)的时间开,但是不到七点钟,医学院外就来了不少学生家长,学生们依旧按照昨天的流程,将各自的家长接进学校。
安宁带着贺嘉进入教室,贺嘉被眼前的阶梯大教室震撼到了。
“这是我们三个班上需要一起上课时启用的教室,平时三个班分开上。”安宁上阶梯,解释道:“哥,你们需要先在这里开一个三班总家长会,然后再回到我们各自教室再开一场小型家长会。”
“为什么要坐这么后面?”贺嘉拉住安宁,看着她愈来愈往上走,不禁困惑:“你这么矮,坐这么后面,看得清楚吗?”
安宁一巴掌打在贺嘉手臂上。
“你才矮!!!”
贺嘉倒吸一口凉气。
疼!
“大教室没有固定位置,可以随便坐,我更喜欢坐在后排的位置。”安宁将贺嘉拉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不会经常被老师点名提问。”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课,发困的样子不会被发现。
贺嘉意味深长,“该不会是这次没考好,怕你哥被点,站前面太显眼了吧?”
安宁抬眸,“怎么看不起你妹?”
“毕竟你去种子大会那么久,肯定耽误了不少课,考差没关系。”贺嘉安慰,“哥哥不会怪你,我们还是坐前面去吧,这里太远,我有点看不见。”
看不见自然的借口,贺嘉只是想更近的位置坐着。
安宁也没有拒绝,拉人下阶梯到了第二排的位置,第一排的学院老师的座位。
“你好你好。”
贺嘉坐下,旁边的家长就笑着和他打招呼,二人短暂寒暄了片刻,贺嘉得知妇人是二班某位同学的娘亲,昨天并没有来,今天一大早赶到医院的。
“那个小姑娘就是妹妹啊,长得真漂亮。”那中年男子面露慈笑,“不像我家孩子,也就成绩好一点,刚刚他和我说,他这次考了年纪前十三,厉害吧?”
“确实厉害。”贺嘉点头,不想继续和她交谈。
中年男子继续问:“对了,你妹妹考了多少?”
“不知道。”贺嘉语气淡淡,“不高。”
“爹,你别说了。”
旁边学生拉着自家父亲,示意她不要再问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的。”中年男子并未感觉有何不妥,笑着脸继续说:“一次考试算不了什么的,继续努力就好。”
“大叔,你说的非常对。”淮左拉着她史禾坐在后排的位置,听见前面的聊天,开口替安宁说:“安宁这次确实发挥失常,考低了。”
第272章 第272章 家长会
贺嘉看向安宁。
她面色如常, “确实,我这次考得不是很好,丢了不该丢的分。”
“没事,再接再厉。”中年男子鼓励她, “像我儿子一样多勤奋些, 一定能考高分,闯进前十。”
不等安宁开口, 淮左咧嘴笑道:“大叔, 那安宁还是算了吧, 她本来就是前十, 这就不用闯了。”
中年男子脸色一僵。
“我都让你别说了。”学生小声嘟囔,“你没看公告栏上的照片啊。”
“小姑娘,你这次年级前几啊?”男子好奇,转头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 “啥照片?”
“这次考得不好, 才第三名。”安宁语气淡淡,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 “哥, 我下次努力,稳坐第一。”
贺嘉瞬间挺直身板, 一脸欣慰。
“好样的。”
贺嘉身后的位置坐下一位瘦弱的妇人, 她笑着拍了拍齐石头的手, 示意她一个人可以。
“你家孩子看上去就很孝顺。”妇人旁边的家长看着齐石头一脸羡慕, “不像我家孩子调皮捣蛋。”
“他比较早熟, 因为一些原因来学院学医的。”妇人眼神欣慰,“我帮不了他,只希望他争点气。”
“你也是三班的学生?”旁边的家长如同看见同僚, “你孩子叫什么?我孩子这段时间成绩一直下滑。”
“齐石头。”妇人叹了口气,“他说他这次发挥不是很好,让我做好准备,这孩子压力太大,考不好我也没打算怪她。”
有家长想开口说话,话还没说口就被还未离开的学生伸手制止,捂住嘴示意不要开口。
昨天没来的家长可能不知道齐石头是谁,昨天见过齐石头的一些学生家长也有些不解。
学生家长:他那叫考得不好?
三班同学白眼:装货!
淮左黑脸:他考得不好,那自己考的那叫啥?
“齐石头是谁?”
有家长抱团询问。
“你昨天没来?不知道,他可是外面公告栏前十的学生,唯二挤进前十的三班学生。”
“三班不都是没学过医的学生吗?他这么厉害?”
“三班那又如何?三班前三名和后面第四名断层的,第三名和第四名总排名差快四十名呢。”
“嘶——”
贺嘉转头看向那瘦弱的妇人。
她就是齐石头的母亲?
那个年级第一。
“你不坐下来吗?”安宁跟着同学准备离开,同学家长拉住自家孩子。
那人正是前段时间贺嘉见过的学生家长,三班谢志的爹。
“爹,这是家长会,我们学生又不是家长。”谢志将他爹按牢在座位上,“爹,你就坐这位子,少说话,多听,心平气和,老师说了生气伤肝,有什么问题等家长会结束你我父子再慢慢聊。”
谢根并不知道,这是他亲爱的儿子在给他打预防针呢。
“谢志,给你家长。”何易将一张红色单子递给了谢志,继续向后发单子。
“这是何物?”谢根结果红色纸,是一份家长告知书,后面是这次家长会的流程图。
学生家长陆续抵达教室坐下,会议最后十分钟,医学院这次大会需要到场的医护人员也到达了教室。
家长会开始,医学生全部离开教室,除了几个坐在教室最后排的几个医学生。
一班的何易就在其中。
何易因为情况特殊,没有家长来给他开家长会。何易旁边的几个同学也是一样没有家长来。
因为这次的家长会关乎他们后面的学习计划,所以他们需要自己听完这次的家长会。
除此之外,何易等人也是这次家长会的小助手。
“欢迎各位家长前来参加这次医学院的家长会”
这次大会家长会并不是由中医科的医生主持,而是由骨外科医生许挚寒作为大会流程主持人。
“许老师。”
台下家长一位看上去比较书生气的男子突然站起,全部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位家长身上。
“我想要知道我儿子在学院的学习情况如何?”
目前为止,除了昨天校运会上学院表彰的三个班级前三名外,其他家长除了从自家孩子口中得知成绩,不知道学院总排名。
“这位家长请稍安勿躁。”许挚寒语气平静,“这次家长会各科老师都有来参加,等一下会有老师对学院学生的一些问题进行说明。与此同时,等一下的班级家长会,各班的班主任也会单独跟一些学生家长聊一下学生的一些情况。”
走完前面家长会一些流程,接着由许挚寒率先进行某些学生的特殊问题的提出。
“其中我想先表扬几名同学,他们分别是古和、龚恒,薛苗这几位同学。”许挚寒将专门准备好的名单摊开,“这几位同学虽然不是成绩最好的,但是他们是学院今年进步最大的同学。”
“其中特别需要表扬的是三班的薛苗同学,在同学的帮助下,从第一年班级二十名到今年班级第四名,全院排名从九十多名到45名,与此同时,薛苗四个月前带着她的队伍进行‘专项计划’听诊器的制作,她们小组的听诊器现在正在学院进行试验,即将投入使用。”
薛苗的家长被叫起来简单讲述一下他对女儿的教导。
薛苗的娘亲憨笑着,“我会经常关注我闺女的学习,同时也尊重我闺女的任何决定我闺女进步更多是她自己的功劳。”
其他家长纷纷记下薛苗娘亲的话。
“薛苗动手能力和思维发散都很好,但是对于纯书本上知识的掌握有所欠缺,需要加强。”
薛苗娘亲点头,“我会在加多关注薛苗这方面的学习。”
“还有几名同学,需要在这专门提一下。”许挚寒话音刚落,他视线投向教室外冒出的几个脑袋。
偷听的学生慌忙蹲下。
“都怪你,被发现了!”
“谁让你撞我!”
“别踩我啊!”
外面,几个男生在窃窃私语,互相指责。
何易和另外一名同学收到老师的示意,出去将躲在外面的学生拉走。
教室内,许挚寒的讲话继续。
“一班的古和,二班肖知,三班的谢志。三位同学的家长可否举手一下?”
贺嘉偏头,发现谢志的家长谢根将手举着老高的,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但是很快,他和剩下两名学生家长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以上三名同学在本次月考因为座位相近,有三个科目相互抄答案。其中,古和同学是给另外二名同学抄答案,肖和和谢志考完试在发完卷子后还在其他试卷上擅自篡改考试分数,将不及格分数改成及格。”
“学院对此进行了通报批评,并取消三人抄答案的科目分数,成绩作废,没有抄的科目但篡改了分数的成绩改回原有成绩,希望三人引以为戒。”
古和是太医院曾经的学徒,古和的父亲古义是京城药铺的掌柜,自从得知自己孩子被录取在医学院,逢人就夸张自家孩子。
这次特地千里迢迢过来开家长会,结果他听见自家孩子考试给别人抄答案导致自己拿了零分,气不打一处来。
谢根回想起今早自家儿子不敢看自己眼睛,还提前说了一大堆话
“爹,你要心平气和,生气伤肝。”
谢根笑容消失,冷笑:“臭小子,原来搁这等我呢。”
二班肖和的家长一脸怒气的站起,“老师,是我管教不严,我等一下就好好教训这个小子,我等会出去就找根棍子,打到他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贺嘉心里默默为三名同学默哀。
这顿打,三人是少不了了。
外头偷听的学生也被赶了回来,三班谢志听完同学的消息立刻窝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东西。
“谢志,你干嘛呢?”薛苗好奇伸长脖子想看,纸却被他用手遮住。
谢志遮住继续写,语气焦急:“我在重新写试图唤醒我爹的亲子信。”
谢志已经能想象到等一下家长会结束,他爹杀过来的场面了。
薛苗无语:“谁让你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抄古一的卷子,还连累他跟着你们俩一起考零分。我听无言说,他爹可严厉了,这次这顿骂他的少不了了。”
一班古和自从将他爹带去教室回来后就坐在自己位置上闷闷不乐。
他低头看着手上这次月考的卷子,挠头烦恼,等一下如何能消他爹的怒火。
“古和,你这人就是太不懂得拒绝,自己也被罚了,还挨老师一顿骂。”无言有些无奈,“你怎么就胆大到敢给肖和抄答案呢?”
“他说他这次如果没考好,他爹会打骂他我和他同一个宿舍,他求了很我很久,我就”古和低头闷闷不乐地开口。
古和知道肖和的家庭情况特殊,动了一点恻隐之心,没有想到造成了现在的后果。
“你只是给他们抄被罚,没有那两个抄还改分得严重,你爹应该不会大发雷霆吧?”
古和叹气:“希望如此。”
在学生忐忑不安的时间里,阶梯教室的家长会仍在继续,讲完一些学生的问题后,这场家长会也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接下来,我将跟各位家长说一下今年底和明年对学生的学习任务和要求。”
黑板上蔡老写下一行大字。
——
医学生实习计划。
“各位家长想必也知道,学医不仅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之外,更需要参与到实践之中”
医学院将在下半年让学生前往归途医院中医科见习。
另外,这个学期结束,明年春天开学。
这些医学生将进入最为关键而又痛苦的实习学期,期限为一年。
实习期间除了正常节假日放假,学生们无事不能随意离开医学院和医院,这对于一些离家较远的学生来说,回家的时间将少之又少,像家远在京城的秦华等人,一年都可能回不了家一趟。
“明年,那些离家比较远的同学,回家的时间会少一些,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会密切关注他们的情况,同时也希望各位学生家长能够常给他们写封信”
关注学生身心健康,是医学院在学生实习期间最需要关心的事情。
阶梯教室的家长会结束,贺嘉注意到旁边的谢根‘唰——’的一下站起。
“请各位家长跟我来,我带各位家长前往班级。”
何易站在阶梯教室前,准备带着学生家长前往下一个地点继续开家长会。
“小兄弟。”
何易看着刚刚三位被通报的家长围过来,询问:“几位家长,有什么事吗?”
谢根:“你们这哪有柳枝?”
古义:“木棍也行。”
肖圪:“我两个都要。”
何易被盯的头皮发麻。
何易硬着头皮说:“那个……学院禁止折损树木。”
何易:对不起,我就只能帮到这了。
肖圪:“好吧,那我出学院捡根棍回来。”
何易:“……”
何易和周围的家长听见此话,纷纷为三人默哀。
第273章 第273章 计划
三班的谢根在前往三班的路上意外发现学院角落的扫把, 他抄起一把扫把直奔三班教室,班级门口的学生看见气势汹汹的谢根下意识让开位置。
“啊!爹!爹!饶命!”
“臭小子!你别跑!”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班上演着父子你追我赶的场面, 三班学生和家长站在角落, 看着这场追逐战,谢根一扫帚投掷出去, 正中谢志的屁股。
林二蛋身体下意识后退。
这一扫帚看着就疼。
相比于三班激烈的追逐战, 二班一班的气氛就沉闷了不少, 一班的古和被他爹严厉的批评, 并要求保证永不再犯。
二班的肖和就比较倒霉,挨了自家爹两巴掌和两脚,被打也只是低头不吭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他爹的训斥, 有人看不下去开口劝阻, 才让肖和有了喘息的时间
这次班级家长会主要是班主任向学生家长简单讲述一下他们孩子现在的学习状况,还有未来的发展方向。
“蒋老师。”齐石头的娘亲走到与蒋海林面前, “石头想必给各位大夫添了不少麻烦, 非常抱歉。”
“石头在学院表现很好,何来麻烦一说。”蒋海林知道齐石头选择医学院的原因, 但有些话他仍然想先说, “石头这个孩子聪明, 有韧劲, 理论知识扎实, 对于之后的见习和实习有一定的优势,但是他不可能一帆风顺。”
“我会注意这孩子的情况。”齐石头的娘亲想起了一件事,继续开口询问:“对了蒋主任, 这次石头跟着其他学院老师外出回来,他与我谈起了他日后的一些想法,他说他想成为外科大夫”
对于这个决定,蒋海林其实并不意外。
“蒋主任,我是个妇道人家,对这些不是很清楚,我只是想知道石头如果按照他的这个决定走对他是好是坏?”
“外科这条路是非常漫长而又艰辛的,未来我也无法预估。”
外科就像一条明暗交界的生命线,齐石头的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太过艰难。
之后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将成为他未来的转折点。
谁也无法预估,这个转折点导致这条路转向的是明,还是暗?
这个决定需要学生和家长交流后再行抉择
一班。
史禾和贺嘉听着许知知聊着竹西和安宁的一些优缺点,以及二人对未来的规划。
“竹西希望能够深入女子疾病这方向,但是安宁曾说她更想往外科方向发展,或者是专门抢救危重患者安宁哥哥,你知道她的这个未来规划吗?”
面对竹西的未来规划,许知知并不意外,令她意外的是随地大小睡的安宁居然会想往急危重症的方向发展,对于这个朝代,女子学医本就饱受非议,外科女大夫将更加
贺嘉静静地听着,在看见许知知的眼睛瞧过来时,回答:“我也没想到安宁会有这个想法,不过许老师,我这个妹妹比我更懂得如何走,所以如果她决定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将会支持,家里人也都会尊重她的决定。”
许知知有些意外。
家长会结束后,许知知和许挚寒聊起贺嘉家长会上的这番话。
许挚寒,“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家庭环境,安宁和齐石头他们才会有这些想法。”
日落西山,医学院的门口学生陆陆续续送别家长,也有家长准备在青浔城逗留一段时间,部分学生的家长因为家中原因需要及早返程。
贺嘉牵着马叮嘱安宁在学院要多听话,好好学习。
“知道了。”安宁垂头,看上去非常闷闷不乐。
“快了,等年底就能回家了。”贺嘉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哥哥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处理,等今年你回家,哥哥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骗子。”安宁转过身,声音依旧低沉,“去年过年,就我和庄婶在庄子上。”
贺嘉眼神闪过一丝异样情绪,他想伸手去拍安宁的肩膀,手却在半空中停下,纠结片刻缓缓放下。
“安宁。”贺嘉声音变了。
安宁转头看向贺嘉,二人视线平淡对视。
下一秒,安宁脑袋被贺嘉敲了个毛栗子。
安宁暴躁怒喊:“贺嘉,你完了?!!!”
贺嘉一个闪躲,随后翻身上马躲过安宁的巴掌,气笑道:“你好意思啊?过年那会我被你那上面骷髅面具吓得脚打滑摔断了腿,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爹刚好患风寒怕传染给我们,在屋里躺了半个月,我和爹谁不是一个人过的?你还有庄婶陪着你呢。”
安宁气鼓鼓。
“少在这抱怨。”贺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伸手。”
安宁不解,但还是乖乖伸出手,温凉的触感在她手心。
外壳是荷花形状的铃铛。
“以前不是一直想要,现在给你了。”贺嘉抓住马缰绳,掉转马儿方向,“走了,有事写信到家里。踏——”
马儿像离弦的剑策马下山,一人一马的身影在安宁眼中逐渐消失。
安宁带着铃铛回教室,同学立刻拉住她一起聊今天家长会的事情。
“安宁,我们明年要去医院实习了!”说话的同学非常兴奋,“能近距离看见老师他们在医院工作,观摩老师那些听上去就不太可能的救治手段,好兴奋啊!”
安宁:“嗯,我也挺期待的。”
“安宁。”三班的薛苗在教室外招手,“一起回宿舍吗?”
安宁收拾需要带回宿舍的东西,喊道:“来了,等等我。”
回宿舍的路上,薛苗将今天三班谢志他爹追着谢志满教室跑的事情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谢志这人平时挺乐观的,也不像是会怕责骂改分数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安宁道。
“谢志我不到,但是我知道肖和这么做的原因,我感觉肖和他爹比谢志他爹还可怕,也难怪肖和想铤而走险,不过肖和也太小看我们火眼金睛的老师了。”薛苗抬头看着逐渐暗下的天,耸肩道:“不过这事也确实是他们不对,也不知道这次家长会结束,这三人在哪里抱团痛苦呢。”
第274章 第274章 保证书
医学院未来树, 三个人围在一起。
谢志捂着屁.股,弯着腰,眼睛盯着面前的垂头丧气的肖和,一脸苦相。
“乖乖, 当初就不应该听你的狼狈为奸, 老子屁.股还疼着呢。”
肖和垂着脑袋,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未消减, 他晃了晃脑袋, 头有些疼。
他道:“抱歉, 如果当初不是我强制你们也不会受到学院处罚。”
“也能怪你, 我主要也想这次考好一点,脑子昏头了”
谢志并未责怪肖和,毕竟这个决定是他自己选择的,谢志本想坐着肖和旁边, 奈何屁股太疼, 坐下来后立刻弹跳起步。
古和拍了拍肖和的肩膀,“都过去了, 别想太多, 老师虽然生气,只要日后不再犯, 学院还是会给机会。”
肖和想起了班主任找他谈话的时的语重心长, 眼眶不禁泛红。
因为家庭情况原因, 肖和父亲对他永远是高要求高标准, 对肖和采取鞭打教育, 导致肖和压力极大。
“好家伙,原来你们在这呢。”林二蛋跑来双手叉腰,微微喘气, “可让我好找,我还以为你们在宿舍抱团,百米冲刺过去结果没看见你们。”
“怎么了?”谢志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向林二蛋,“又有啥重大事情要通知啊?”
“还真的有。”林二蛋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你的。”
谢志率先抢过信封,“神神秘秘,还搞个信封还是开封的,你肯定看过吧,还搞这是”
谢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将信封中的信摊开,看清楚里面的内容,下意识愣住了。
面对谢志瞪大的双眼,和他投过来的视线,肖和有些困惑。
“肖和,这是你爹托学院给你的。”林二蛋说。
肖和困惑:“我?”
接过谢志递来纸,他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上面是一份保证书,承诺人一个人。
这不是学生承诺以后不作弊的保证书,那个保证书早在三人行迹败露就已经写过了。
三人手中的保证书是他们家长写给他们的保证书。
肖和握着信的手微微颤抖,抬头看向林二蛋,眼中疑惑不解。
“这是我爹写的?我爹他会写这个?”
在肖和看来,他爹根本不可能些这个东西。
“是啊,你爹可难搞了,上次你们方老师不是特地找你谈话了吗?得知你的情况老师决定找你爹谈一谈,你也知道你们班主任老师平时看上去严厉,但是人挺好的,希望你们这次引以为戒,不要让老师这次白忙活了。”
方春寸是二班的班主任,平时比较严厉,但是对自己班上的学生还是比较关心照顾的。
肖和的手中是他爹写的保证书,上面的保证书是学院方春寸代写。
上面大概内容是肖和爹保证不要过度给学生施压,不体罚学生,不打压学生自尊心,而作为学生的肖和需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保证好好学习,不违反校规,并在规定期间内提升多少名次或成绩。
“你爹提的要求可离谱了,想让你这个年底回家考年级第一。”林二蛋想起当时听见他爹那离谱的目标,有些理解肖和铤而走险的想法,“后来方老师和其他老师和你爹聊了一下,希望你今年期末提升六个名次,同时获得一张荣誉奖状。”
肖和的成绩在二班并不低,班级前七,年级前20,上次考试跌了六名,所以学院要求是他下次期末考能够恢复原本的状态,回到原本的排名。
如果这次肖和能够做到,那就肖和他爹的教育方式有很大问题。
这是学院给肖和的机会,同时也是给父子二人的警醒。
“如果你觉得可以,就签了吧。”林二蛋将手摊开的肖和面前,手心是一个小小的印泥。
古和:“二蛋,你准备的还挺齐全。”
肖和按下手印的同时,眼眶有些酸涩。
他想起了方春寸找他谈话的那天的话。
“肖和,你以前从来不犯这种错误,学院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做错了事不可怕,知错能改都是好的,但是这种机会学院只会给一次。”
“因为未来你所要面对的未来,你需要从事的职业,是一丁点的错误都有时候造成的无法挽回的后果。”
“任务完成。”林二蛋将东西叠好收回信封中,“这个我会给方老师收好。对了,下个星期会有一个新的学院新的专项研究计划,那个小组正好缺人,你要不要试着去参加?”
肖和点头。
远处历栖垂着发酸的胳膊,感叹:“做好事不留名啊,方主任不自己去给。”
“肖和这孩子还是挺好一个孩子。”方春寸摇头,“让学生递更好,我也没想到他爹大庭广众给这孩子巴掌。”
方春寸本来因为事情耽搁,后面赶到班级看见了被众学生家长围观挨训的肖和,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去世初中同桌
“考了90分你很骄傲吗?”
“你跟那些低分的比什么,你怎么不跟比你考得高的同学比?”
“真是废物,你同学都考清林最好的,你这成绩有什么好骄傲的?”
“方哥,好羡慕你。如果我也有你这么好的精力,这么好的脑子就好了。”
“你真的让我羡慕嫉妒恨。”
“方,你听说了吗?你同桌好像因为没考上精神压力太大生病了。”
“方哥,我感觉我这样可以解脱了。如果真的有来生,我希望做一只鸟,无拘无束”
方春寸伸了个懒腰,“今天累死了,走啊,今天去吃菌菇汤啊?我今天特地找系统小卖部拿积分换到了见手青,要不要尝一尝?”
“好啊,但是你会吗?”
“当然。”
家长会结束后,学院放假一天半的假,周一正常上课。
“今天不是方主任老师的课吗?”
阶梯教室内,学生们等待着老师上课,但是来的看老师却不是今天所学的课程的老师。
“来,今天我们上新课——急救医学。”蒋海林淡定地放开书本,“没有拿书的同学趁现在去拿书,今天的课比较重要。”
“老师!”有学生举手,“这节课是方老师的”
“你们方老师来不了。”蒋海林非常淡定抬眸,说:“想必有人应该听说了前天医院狼嚎事件,你们方主任和其他几名老师因为食用了不熟的菌子汤出现了幻觉,暂时不能上课,这两天的课程将由我来上。”
方春寸爱吃菌子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吃菌子躺急诊科也不是一次两次。
蒋主任一脸平静拿起粉笔,对此已经十分习惯了。
“噗嗤——”
台下二班学生面对这个事情属实有些没憋住。
毕竟在二班学生看来,方春寸的爱好明显,而且时常说‘我吃这个东西十几年了,早已非常熟悉其中流程。’
已经非常熟悉急诊流程了吗?
这属实是地狱级笑话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宣布。”蒋海林等学生拿着书回到座位上,他讲起了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从下个星期开始,你们将进入下一个阶段的学习,你们需要分批次前往医院见习,每个班分为几个小组,分别到不同的科室学习,最后这几个月你们可能会比较忙和累”
听着蒋海林说的见习事情,台下学生不禁好奇自己将会去哪个科室见习。
第275章 第275章 流言四起
医学院三个班打乱分组, 每一组五个人,每组周三周四分别有一天半的时间前往所见习的科室学习相关知识。
见习第一周。
急诊科的席屿来到科室,看见急诊护士站前几个穿着白大褂年轻的面孔。
“席屿,来的正好。”李钟立顶着黑眼圈正在写护理记录, “石头他们来我们科见习, 你带他们去更衣室,我刚刚送完一个急诊病人, 有点忙。”
席屿看向那几个年轻的面孔, 这周来急诊见习的是三班齐石头和谢志, 一班安宁、无言、薛苗。
“席姐。”
五人看见席屿脸上纷纷开口打招呼。
“跟我来吧。”席屿点头示意五人跟着她走, 离开前不忘询问:“你晚上来了几个病人?”
李钟立打字声未停,回答:“五个,最后三小时陆陆续续来。”
席屿顿了顿,安慰道:“还有半小时下班加油!”
“半小时?”李钟立苦笑一声, 手上继续打着字, 庆幸地说:“还好不是以前手写病例。”
席屿将学生分别带到男女更衣室门口,让他们放好东西并记住一些要求。
“除上班外你们不要穿着白大褂在医院晃悠。”
“好的。”
“穿好衣服就出来, 去会议室交班。”
等学生收拾好从更衣室出来, 席屿已经不在了。
等学生们听见了声音往外走,发现外头会议室内已经聚集了好多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有人在交头接耳。
席屿注意到了外面的学生, 朝五人招手, 示意他们过来她身边。
席屿指了指角落, “那边有几把凳子, 找个位子坐下, 等一会认真听。”
五人乖巧地拿着凳子坐到了角落,谢志压低声音:“石头,为什么要聚集在这里?”
齐石头:“这是医院独有的交班制度。”
大概过了三分钟, 蒋海林和李钟立一前一后进屋,屋子交谈声一下子就没了。
蒋海林坐下,李钟立坐在了屋子长桌前最中间的位置。
“交班吧。”主任发号施令。
“患者苏某某,于昨晚20点21分因肩膀外伤送到我科就诊患者喜某,于昨日0点03分因摔伤到我科就诊患者”
李钟立念了一长串昨天夜间到现在今天8点急诊科接到的病人,还有夜间急诊科收到急诊信号下山的病人交接班。
交接班的内容很多,李钟立从头念到尾只卡的两次壳,说话的速度快,但是能够让人听清楚,需要特别注意的他也会放缓语速。
谢志听不同交班的一些内容,导致交班到后半部分有些犯困,因为今天要见习,他有些睡不着,兴奋的焦虑都有。
交班结束,蒋主任还会和医生再强调一些事情。
“席屿。”
席屿抬头看向蒋主任。
“这几个见习的孩子今天就交给你了,他们今天见习的内容前两天已经说了。”
席屿点头答应。
交班结束,蒋主任和其他医生前往急诊抢救室,那里是病情不稳且尚未转科的病人。
齐石头面对重症抢救室内此起彼伏的心电监护仪声音早已习惯,毕竟当时他的爹爹重病,他曾在这守着他爹,在这嘈杂的声音中睡觉。
席屿带着五位实习生了解急诊科的布局和一些注意事项,讲完这些东西,席屿再次带着五人回到了会议室。
“你们这段时间已经接触过了急诊医学,对于急诊的知识你们要了解,我们急诊科接收危重病人,你们这些天就跟着老师看”
席屿要讲的内容讲了一半,外头就有人敲门。
“席屿,有衙役受伤,需要缝合伤口。”
五人被分配给急诊科的三个医生,席屿带着安宁和薛苗去了清创室,那里有三个病人正等着她。
“席大夫。”衙役看见席屿都很熟悉了,讪讪地笑道。
“爹?”薛苗注意到最后面拿着布捂着脑袋的爹,眼神不禁紧张起来,说:“你脑袋怎么了?”
薛苗爹在急诊科见到薛苗并不惊讶,解释道:“出城抓人,被摆了一道,没事,就一点皮外伤。”
薛苗的爹伤的是脑袋,剩下两个伤的胳膊和大腿。
“躺床上,我看下你的伤口。”席屿在平车上摆上了清创缝合需要的东西,准备一个接一个他们缝合伤口。
学生站在旁边看着席屿的缝合步骤,并在旁边帮助。
“席大夫,嘶——“薛苗的爹打麻药试图靠说话转移注意力,然而并没有成功,吃痛喊了一声。
“爹,男子汉大丈夫,痛可以喊,但是不要乱动。”
“臭丫头。”薛苗爹气笑,继续说道:“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上次遗弃婴儿的人,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这次来希望席大夫跟医院说一下,过两天胡大人会来与你们讨论一些事情。”
“行。”席屿点头,“我会转达。”
席屿缝合好伤口后,叫了另一个腿上伤口严重的先上来。
另一个受伤衙役问:“席大夫,能不能等一下先给我缝合伤口?”
薛苗的爹开口:“席大夫,这我徒弟,因为护我手被划伤,口子很大,你等一下要不先给他看看。”
“行,我先处理完你,我又没有三头六臂。”席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注意到另一个腿伤衙役脸上有些不满,她知道自己一个人缝合肯定耗时间,转头低声叫安宁去问护士,问问有没有人有空,来清创室帮忙。
没几分钟,安宁带回的消息是急诊科来了一个病人。
没有大夫能来清创室帮忙。
席屿只能一个接一个弄,也不知是不是那个衙役本来就对疼痛比较敏感,同样的麻醉剂量他却能感觉到疼痛感,嗷叫了两声。
三人离开后,安宁道:“席姐,那个人好像看席姐眼神有些哀怨?”
席屿耸肩,“我还加了麻醉量,没想到还是痛,我也没招,我只能尽量早点结束。”
这段时间官府并没有放弃寻找遗弃连体的人,有了眉目,胡民之这次特地派人告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需要和医院了解一下。
一个早上,薛苗和安宁就是跟着席屿到处跑,来了急诊病人,二人躲在角落看着老师们工作,空闲时间席屿会和她们讲急诊的一些知识。
见习结束回到宿舍,学生们的话题全都是在讨论这次的见习遇见的事情。
“席姐让我们下班,我们刚脱下白大褂,外头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病人被推进抢救室。你们是没看见啊,那大腿被布包着,血头渗透出来了“谢志绘声绘色地聊着今天见习在急诊科遇见的事情。
“你们今天这么忙吗?”淮左趴在床头,一边说一边坐起身子,“你们猜我们刚到胸外科,我们这些人都在干嘛呢?”
谢志“在干嘛?”
“我们每个人跟个流氓似的。”淮左举起双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哭笑不得:“胸外科这段时间非常多气胸病人,海七老师查房带我们把胸外科的男病人的胸口摸了个遍,让我们感受一下气胸那种摸着沙沙的感觉,我们这次胸外有两个组,有一个大哥非常典型,所以他被我们这些人摸了个遍,他还说自己就像被欺负的良家妇女,我自己都感觉我们像个流氓。”
“哈哈哈二蛋,你不是在骨外科吗?感觉如何?”
林二蛋讲述了他们组到骨外科刚好有骨外科的手术,因为他们刚来也没有上手的机会,他们有幸成为抬腿抬手抬人的苦力。
“我手抬的有点疼~”林二蛋揉着发酸的双手,“我今天还看见有人在樊立老师白大褂塞红包呢,里面全是大额银票”
林二蛋听聊天,应该是即将要做手术的病人家属,希望樊立医生能够多尽力。
“后来呢?”
“当然是全部退还,不过那家属没收,樊老师在多人见证下将钱存进了那病人住院费用中。”
林二蛋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还记得我上次许老师说的那个折叠的病人吗?”
“记得啊,这么?你们组见到了?”
“他现在能直立行走了,真的绝了,我见过他折叠时的样子。”林二蛋用手比划着那弯曲程度,“现在他刚刚经历了第五次手术,已经能完全直立了,不愧是老师们。”
无言:“说到病人,我和二班的肖和还有竹西在儿科,见到了两个婴儿,身体相连,其中妹妹脖子上还有这么大的瘤子”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也在聊这个事情。
薛苗一脸惊讶:“连体婴?那那不是”
虽然学生们在学院接受科学的教育,但是薛苗听见竹西说起那两个连体婴,或多或少都觉得有些不太……
安宁也对这个罕见病历面露好奇,疑惑地说:“竹西,听你这么说,医院已经准备了救治方案?将她们分开的手术?”
连体婴分离?
“嗯。”竹西点头,“我听护士老师说,其中一个孩子病情很容易发生变化,一旦其中一个人死亡,另一个孩子肯定又活不了。”
“既然有了方案,为什么不直接手术?”薛苗问道。
“因为她们没有家属,她们是被遗弃在不归山脚下被村民发现送到医院的,听说现在官府正在找那遗弃婴儿的夫妻。”
安宁皱眉:“感觉这是故意的啊。”
竹西点头,她也有和安宁一样的想法。
“如果是青浔城周边的人生下了这俩孩子,估计没多久医院也会听见类似传闻,他们将孩子放在不归山下明显是知道归途医院的传闻,但是又不敢带着她们上山。”
原因无外乎就那么几个。
一是遗弃的人并不想承认这个孩子与他们有关,毕竟这种罕见的情况预示着不祥,容易招来祸事。
“有可能对方也不忍心直接杀死这些孩子,所以抱着侥幸的心理将孩子扔在不归山下,希望医院注意到这两个孩子,能够救她们?”薛苗答。
安宁摇头:“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太小。”
竹西看向安宁,“怎么说?”
安宁答:“如果遗弃的人真的是想救她们,为什么还要遗弃在山下灌木丛?如果不想暴露,半夜扔在路上,或者是放在村民的屋子外,这都可以啊?”
但是对方却选择了较为隐秘的灌木丛,如果不是婴儿啼哭声,想必还不会有人那么早发现这两个孩子。
薛苗:“那也说不准,他们其实就是托人,但是那个害怕,所以还没完成任务就把人丢灌木丛了?”
可能性很多,但是除了找到将这连体婴遗弃的人,无人能知道这背后之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青浔城内,一匹马在一户人家前停下。
年轻男子下马后迅速进入院子,屋内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情况如何了?”
“回公子,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很好,现在就等归途医院的动作了。”
“公子。”
年轻男子犹豫片刻,他抬眸看向主子,“这样真的好的?归途医院如此之地,想必里面的大夫也绝非凡人我们此举,会不会将其得罪,这与我们百害而无一利啊。”
“错。”
枯黄瘦弱的手握着茶杯的人,声音混沌而又低沉地开口。
“正因为归途医院特殊,所以他们绝不能站在煜国这边,否则这才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山下突然传出一个流言——
归途医院的大夫私下勒索患者家属要取高额医药费,救治贫穷患者是在拉拢人心。
救活了就传医院救死扶伤,药到病除以此拉拢更多人前来,救不了就说医学有限,救不了所有人。
归途医院之所以一直迟迟不肯救治连体婴,是因为想要看看这背后之人是否位高权重,想要找患者家属要取高额医药费。
加上之前骨外科樊立被塞红包事件,一时间谣言四起。
会议室内,多科代表再次聚集开会。
“造谣樊立收红包就算了。”欧阳林气不打一处来,“说我们药房看人下菜碟?给的钱多就用好药,给的钱少就用便宜的药,看包装都能看出来我真无语住了。”
“哪个缺德玩意造的谣?!”
第276章 第276章 谣言
不同的病根据不同人的病情会适当调整药的用量, 西药如此,中药亦是如此。
“真以为药吃的越多越好,真的气笑了。”欧阳林背靠椅子,双手抱胸气笑了。
一旁的急诊科姜敏说出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能从语气中听出她的无语。
“我上次还听见李钟立和我说, 病人找他和医生说挂水挂少了,别人痛, 就给人挂几瓶小小的, 另一个看着没事, 挂了几大瓶, 他们有的是钱,可以继续挂”
欧阳林:“真给他挂成注水猪肉了,他到时候又开始闹,神经。”
迟骁华把玩着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我们儿科这昨天来了几个外地来这治病的, 其中一个孩子年仅1岁,血管极其不好找, 米姐和其他护士绞尽脑汁终于扎上了, 一共花了三针,孩子的家属以为是自己给的住院费少了, 别家孩子都能一针扎上, 要不是系统有保护机制米姐主动躲开了, 高低得被挨一拳。我和另一个医生当即就发了火。”
儿科护士一般是全院最会扎针的护士, 对于护士来说, 谁都希望自己能够一针见血,但是谁也无法完全保证一针见血。
将扎针未中认为是护士对病人的不重视,将此事与金钱挂钩, 不仅是对护士的不尊重,更是一种侮辱
因为进入秋季,小儿感冒频发,儿科病房迎来了旺季。
米护士正在处理医嘱,护士站的按铃呼叫器不间断的响着,护士穿梭在病房之间,医生跑完病房就开始在办公室开医嘱,或者被家属拦下谈话。
“米姐。”刚刚推着治疗车回来的护士擦着手臂上的水珠,微微抬了抬下巴,“那个人好不对劲。”
米护士从电脑前抬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非常若无其事地转头进入到了左侧病区和病房,进入到了13病房。
“我记得那个房间是那个奇葩家属吧?”
米姐低头从口袋掏出手机。
“你干嘛呢?”
“叫林正过来。”
医院会议室,讨论依旧未停止。
“不仅如此。”姜敏继续道:“急诊科这段时间从外地而来的病人,奇葩也是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听说了医院背地里收取高额医药费的事件,但是却不知道究竟从哪个地方传过来的。这导致他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除了青浔城及其周边百姓,很多外地来的人都因为这个流言背地里骂医院,甚至有人想要暗地探访医院病人家属,想要知道医院是否真的如传言中所闻。
最开始医院对于一些贫穷的病人采用做工抵债,后来随着病人越来越多,医院需要更加公开透明的收费价格,免得引起不公平现象,贫穷的病人可以通过在医院工作获取报酬再给医院,不再使用口头上的做工抵债。
医院的各项收费都由系统规定,在医院也有专门的位置用当地文字列有价格和原因,公开透明。
归途医院和医院职工在医院一直都是按照系统发布的规则执行,面对一些突发情况也会与系统进行讨论,以此来制定更好的方案。
“因为系统有规定,一些病种拥有减免费用的权利,甚至可以报销80%,这无疑也导致有一些贪心的病人试图通过一些手段想要减免费用,以此达到免费治病的权利。”
在这个药品价格参差不齐的世界,归途医院自认并无乱收费现象。
“叮——”迟骁华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他见是科室的电话只能抬手示意抱歉,拿着电话到了外头。
“喂,米姐,怎么了?”
“小迟,科室来了调查医院的非官府人员,人已经控制住了,但是你的实习生肖和被人推到”
电话里,米姐简短的解释了一下原因。
“好,我马上回去。”
迟骁华回到科室,人已经被林正和其他人摁住,科室的医生正在和那个被按住的人说话,病房内的围观病人和家属不少。
迟骁华拨开路,同事易医生的声音还在继续,没看见人,就能听出其中的愤怒。
“他有什么话的不对,你们难道不是看人下菜?为什么我家孩子你们不重视,隔壁34床你们多人去,你们就是区别对待?!”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区别对待是因为34床孩子病情反复,你作为36床的病人,你知道这孩子一晚上发热减下来没多久又再次烧起来吗?他的病情就是需要特别注意,你的孩子根据目前所以诊断可以确定只是风寒引起的感冒,而且最开始入院三天护士对他病情也没有忽视,各种生命体征平稳后,孩子病情也很好的改善,医院让你出院合乎情理。”
“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轻重缓急,医院救的是人命,对病情不同的人就要采取不同的办法,孩子是你的中心,但是这个世界并不会都围着你转好吗?”
“你孩子在这住院不算长,但是也有五六天了,如果你不信任医院,那么我们科也不接收你这样的病人。”
迟骁华走到同事身边,儿科易医生已经下了决定。
“米姐,36床出院,现在就办,我现在就写出院小结。”
“病人归档,登记在册,以后我们科拒收这个病人和家属。”
“医院不收这样的患者。”
这种气谁爱受谁受去。
儿科医生转头拨开围观的家属往医生办公室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在医院讲究公平,也要看情况。
迟骁华看向林正被压着的男子,看见熟悉的面孔,有些无语。
“你又来了?你还真的是不死心。”
被压着手臂的男子吃痛喊了一声,眼神中是炽热而又坚毅的态度。
“我不过是来探寻真相的,如果你们不心虚,为什么要嘶——为什么要阻挠我。”
眼前这名男子名叫关曲,一名江湖人士。同样他也是一名有非常‘正义感’的公子哥,立志成为一名揭露真相的手。
越有挑战的事情,他就越兴奋。
迟骁华烦躁的挠了挠头,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这半个月来医院还未查清楚传播医院不实言论的事情,还来这么一个公子哥搅和,试图调查什么所谓的真相。
“林正,先送官府,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医院扰乱秩序”
关曲第一次来是以病人的名义治疗外伤,趁机想要在病房打听关于归途医院的事情,只是大多数得到的都是正面反馈,只有少部分不满的患者及家属。
关曲第一次被医院医生发现他的目的,只是警告不要乱听谣传了,第二次收集信息被医院叫停,医院和官府正在调查情况,不希望不实的谣言。
这已经是第三次
“好的。”
医生办公室,刚刚的32床还在和刚刚发火的医生说话,听见要出院,突然又害怕起来道歉,只可惜并没有等到医生的原谅。
肖和被其他医生带到了旁边的休息室,桌子上还摆着水果和食物给他压惊。
“没事吧?”
这周肖和是迟骁华的见习学生,如果肖和受伤,迟骁华难辞其咎。
“米姐及时拉开了我,我没受伤,就是”肖和脑袋下垂,眼神有些忧伤,声音低哑:“我就是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能躲就躲。”迟骁华拉开凳子坐下,拍了拍肖和的肩膀,安慰他道:“你们还小,以后可能还会遇见更多这样的事情,你们要记住,大夫治病救人没错,但是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肖和点头,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迟骁华,随后低头道:“我还以为医院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肖和,这世上有千奇百怪的人,也会发生各种千奇百怪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发生不了的。”
肖和又问:“迟老师,你以前也遇见过这种事情吗?”
迟骁华点了点头,说出了两个字。
“很多。”
迟骁华从在医院实习到工作这段时期,他早已见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世界冷暖都曾见过,比这个更加恶劣且的事件也都见过。
“记得那时我也是实习的学生,遇见了闹事的家属、无赖的病人、只生不养的父母”
医院是能够看尽人间冷暖的一个地方。
“老师,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学医?”
你为什么学医?
这几乎是每一个医学生都会遇到的问题。
“因为热爱吧?”迟骁华感慨,“我曾在街上遇见了一个路过的大夫,很帅,很厉害,之后我就决定我学医。”
肖和有些意外。
只是在路边看见过一位大夫救人,便决定了以后的方向?
少年的想法十分纯粹,面对自己的以后的未来的选择,有时候就是会因为一句话、一个人、一件物而改变。
“那一一姐姐为什么学医啊?”
“那当然是哥太过优秀。”迟骁华双手抱胸,自信仰头,“我妹羡慕崇拜老哥,才被我拉上了这条路。”
“你可就吹吧。”
门口护士听见迟骁华的话,无情拆穿他的谎言。
“回头我就跟一一说,迟骁华,你这自恋的性格什么时候可以改改啊?小花老师。”
“都说了不要叫这个名字,多没有威严感。”
“你有这个东西吗?”
“哈哈哈哈~”
米姐听见声音也走进休息室,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什么事情聊这么欢乐,也和我说说?”
“米姐,你这哪来的?”
“34床家属送来的,我推脱不了。”米姐将水果放到桌子上,“只是几个苹果,还有几张画。”
画?
肖和伸长脑袋看画。
白纸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圆头圆脑笑眯眯的医生,头顶还有一个小花。
这是迟骁华。
儿科孩子常称为——小花医生。
“呦,这个和老易挺像的。”
护士注意到了第二张画。
图上是一个发火的白大褂医生,只不过旁边还用较浅的笔画下了一个慌里慌张的脸。
这配图好像在说——
完了,我不会吓到他了吧?
第277章 第27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往衙门的路上, 关曲双手被捆绑住,头上因为刚刚的挣扎乱糟糟的,他坐着马车被依旧吊儿郎当,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他们说你们叫林正, 对吧?你的亲人也是归途医学院读书?”
林正看关曲的眼神不是很友善, “怎么?”
“那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关曲挪动身子选择了一个较为舒适的方式,“我还挺好奇, 你怎么会想着把你们亲人送进去, 还是对方以此为人质威胁你继续”
“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林正冷声询问:“归途医院这两年对外做过什么事情你查证过吗?以上来就为其定罪, 你觉得你正义感很强?”
“那你们为什么总是要赶我, 如果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不敢让我查?”
林正气笑了,“先不说别的,你今天为什么会闯儿科病房找那个家属?”
“我收到有人说, 他们或许知道一些医院内幕。”关曲嫌弃地偏头, “谁想到那家属纯纯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你在城内随便抓一个当地人都能了解到情况,医院上次你提出的问题医院也都有解答, 你究竟还想怎样?”
“说实话, 我在看见归途医院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这样比京城还要富丽堂皇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不适的流言。”关曲眼神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也正因为此, 既然有流言传出, 那么这流言背后要么是真的, 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搞鬼。”
他要查出来!
马车停下, 衙门到了。
关曲被带下了马车,胡民之正好从衙门出来看见林正和被绑的人好奇走近,听见了其中一人的发言。
“如果流言是假, 那我必负荆请罪,但是如果流言为真,那这样的地方就不应该存在。”
林正气笑,“你知道你这样在儿科医院一闹,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胡大人,你来的正好,这人在儿科闹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私自打听医院流言。”林正看见胡民之走近,抱拳讲明来这的原因,并又对关曲道:“这个事情官府已经在调查,医院也在配合,但是因为医院有些病人并不希望引起过多的关注,医院没有办法大张旗鼓,就例如那个被提及的32床病人,今天这一闹,他们会受到很多烦恼,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真相固然重要,但有时候需要讲究其方式方法。”胡民之听清楚了情况,他的视线转向关曲。
二人四目相对,都认出了对方。
“原来的你。”胡民之看向林正,“他就是你说的这段时间时常说偷偷打听医院的人?
林正点头。又道:“大人,你们认识?”
“他是我曾经一个案子的被害者家属。”
关曲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双眼紧紧地盯着胡民之,似乎在打量着这位多年未见的救命恩人.
,
“被害者家属?”
第二天一早,胡民之来到医院和医护人员聊公事,顺便说起了昨日关曲的事情。
“关曲的父母曾经是怡和城内一位陈大善人救济的百姓,他的父母也因此在那位大善人家中工作”
关曲的父母发现了这位陈大善人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看似在救济百姓,实际上是在挑选一些孩童贩卖,甚至还凭借此来结交权贵,因为这个案子一直被压着,关曲的父母被杀封口,关曲带着他父母的证据一路跑到州府报官,遇上了当时正在查案的胡民之,胡民之也在多方打听下了解到这那个陈大善人的事情。
也正因为关曲遭遇过这样的事情,他也更加痛恨那些表面做着善事,实际上坏事做尽的人。
胡民之仍然记得当时他之后有找人打听关曲的情况。
“我只是听说他换了名字,并且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大概是前年的时候,我再次听他的消息,是他跟着官府破获了一起做着酒水生意,实际上是坐着‘酒肉’生意的案子,此案牵连及广。”
席屿听着胡民之口中描述的关曲,还有她们这段时间看见的莽撞的关曲。
这是同一个人吗?
“能够破获如此大案,却被我们医院抓到了三次?”姜敏听完也感觉十分荒谬。
这三次抓到官曲的行为,还都没有在系统的提示下。
“关曲的这次行为我也感觉到很意外,于他聊天,他却说我狼狈为奸”胡民之有些无语,但是他还是问出了一件事,“关曲之所以会来医院调查最近的流言蜚语,是因为这个。”
胡民之从袖口拿出了一张宣纸,打开一看,里面写着希望关曲调查这个归途医院,而后面写满了名字,名字上还按压着不少人的手印。
联名请愿书?
“这个名字我认识。”许挚寒看见里面一个熟悉的名字,“这个病人是北方大老远赶来的,是因为髋关节劳损问题,后面出院回去了,这个人在院期间恢复的很好,也没有什么纠纷。”
“这个名字我也认识。”儿科迟骁华也认出了其中一个名字。
“这两个是我科的病人,不过我记得这个病人和家属都没有文化,不会写字。”
胡民之看向那个医生,“你确定?”
说话的是内科医生何必意,前段时间刚出院现在还在宿舍休养,这次被拉来开会的。
何必意点头:“应该是的,这个病人当时我印象比较深。因为他们不会签字,我和科室还是按压手印的,叫档案室找一下,应该还能够找到记录。”
硬笔和毛笔写出来的的字可能不一样,但是手印这个东西是无法伪造的。
医院档案室调出来的里面按压手印的全部人,有部分找不到。
而找出来的文件中有部分是用不惯硬笔而用毛笔书写的名字,和胡民之手中上面按压的手印,完全不一样。
“如果写这个都真的是医院的病人,要么这些找不到要么是因为伪造姓名,要么就是其他人随意捏造。”
胡民之看着档案室找来的一份又一份的病人档案信息,突然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归途医院对于入院的病人都要签署相关的告知书。
胡民之记下了那些入院病人留下的地址,准备派人寻找,查清楚来龙去脉。
蒋主任:“就这两天医院对外解释原因,将这段时间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其他事情就有劳胡大人了。”
胡民之点头,并提醒道:“绝大多数百姓还是对医院非常信任,医院解释一下这些流言也会短暂停歇一段时间,而这上面的人我会派人前往调查取证,皆是一定还医院清白。”
“多谢胡大人。”
迟骁华又道:“对了,胡大人,关于连体婴孩子亲人的消息,你查到了什么吗?”
胡民之摇头,只道:“还在查,上次未来得及说,如果可以,这两个孩子”
流言前半个月只在小范围中流传,医院系统并未发布任务,医院也没有过多在意,直到关曲的事情才让医院重视起来。
在和胡民之聊完的第二天,归途医院对外解释了最近流言的不真实,并将一些断章取义的事情通过文字的方式对外张贴公告告知。
归途医院就医院乱收费和看人下菜碟解释清楚缘由,并再次对一些不清楚医院规定百姓解释急诊科的性质,以及医院治病救人对一些病人免除费用的原因。
与此同时,医院也再次向外界解释了此次流言传播影响声誉,已经将此事告知官府,并将全力配合官府找到背后污蔑之人。
此事一出,那些关于医院的流言蜚语也在明面上消失了。
与此同时,医学院见习的学生们也被再一次聚集在大会议上开会。
“不管你们以前是否单独诊治过病人,现在你们是医学院的学生,现在还未到达毕业标准,所以学院不希望你们在外面单独救治病人。”
“老师,如果是那些危重病人,我们也不能插手吗?”有学生提出疑问,“这不就违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非到万不得已,学院并不希望你们救治病人,但是你们帮忙,可以去找其他大夫或者是叫医院。”蒋海林看着台下的学生,知道里面或多或少可能遇见这样的事情不会袖手旁观,“因为这不仅关乎医院最近医院的声誉,更多关乎你们的前程,一旦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们是很有可能要吃官司。”
胡民之说过,如果这流言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说不准后面还有更多的小动作。
“而医院的这些学生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过了五天,学院又到了休假的时间。
薛苗因为想念家人选择回家,和她同组的学生想着和她一起去青浔城买一些东西再回学院。
“谢志,你买这个玩意干嘛?”
薛苗看着谢志手上的风车,一脸嫌弃地开口:“多大了还玩这个东西?”
“去你家蹭饭总要带点东西吧,我上次看你弟弟挺喜欢这个的,买一个送给他。”
薛苗生气,“你蹭我家饭没想着给我送东西,反而是我弟,不行等一下你别进我家。”
因为学生们准备下午在返回学院,所以中午选择在薛苗家蹭饭。
“哎呀,这不你弟更好贿赂嘛。”
“谢志!”
“肖和,二蛋,救我。”谢志立刻躲到林二蛋和肖和背后,“你们帮我挡一下。”
安宁笑,“谢志,你没事逗薛苗,她不打你打谁啊?”
肖和点头,“就是,薛苗,刚刚安宁路过那个木雕摊子,他也给你买了一个木雕。”
薛苗看着谢志拿出的兔子木雕,表情才缓和了一点,“哼。”
薛苗的家需要穿过一条巷子,拐角处——
“哎呦!”
薛苗一行人刚刚拐角,身后就传来了‘彭——’的一声。
几人转头,一个老头拄着拐踩到凹坑摔了一跤,拐杖滚落在地上翻滚两圈。
“老爷爷,你没事吧?”
学生们纷纷上前查看老人家的情况。
老人家瘦骨如柴,一只手捂着胯部,呼吸也很喘,很急。”老爷爷,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安宁上前查看老爷爷的情况,“你哪里不舒服啊?”
“我去找爹娘过来。”
薛苗看着老人情况不是很好,立刻转身准备去找外援。
“谢志,你去喊人过来,看没有能搞到担架,老人家可能站不起来了。”
谢志点头,匆匆跟上薛苗。
然而薛苗二人离开没多久,安宁看见气喘的老人家呼吸越来越微弱。
“安宁,没脉搏了!”
肖和惊住。
安宁咬咬牙。
“救人先!”
肖和犹豫:“可是老师说”
“人来前他如果死了,我们也会被怀疑,先救人,说不准有希望!”
肖和沉默,一旁林二蛋蹲下代替了肖和的位置。
“安宁,我帮你!”
见二人都上手,肖和咬了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也来。”
第278章 第278章 学生入狱
归途医院急诊科, 席屿从诊疗室进入急救室内靠着护士站哈气连天。
姜敏关切道:“怎么了,昨天没睡好啊?”
“有点。”席屿揉了揉眉眼,“刚刚眼皮一直在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护士站李钟立如临大敌, “该不会要来病人了吧?”
姜敏:“千万别来。”
李钟立朝席屿甩手, “晦气退退退!”
席屿愣怔,她转头和姜敏对视, 皆被李钟立的动作逗笑了。
姜敏:“这两天倒是没遇见一些难缠的, 想必是前段时间发的公告起了作用。”
“现在明面肯定不敢说, 毕竟没有人想得罪我们医院。”李钟立压低声音道,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背后没有这么简单。”
席屿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点头道:“说实话, 但凡知道我们医院的, 虽然我们对外一直科普医院并非仙宫,我们也不是仙人, 但是就冲我们这与这个朝代格格不入的建筑, 和他们惊讶的治疗方案,见过的病人也不会想着罪医院……我还真的是纳了闷了, 究竟谁会这样造谣我们医院。”
这明显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毕竟如果查出来了, 等于被医院拉进了黑名单。
“席屿, 你在想什么?”姜敏注意到席屿突然低头思索的样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席屿话还没有说完, 就见有个身影匆匆跑来。
“石头?”席屿看着齐石头慌里慌张的样子,赶忙上前询问:“怎么了?山下来危重病人了?”
李钟立站起:“没听见信号啊?”
“不是不是。”齐石头走到护士站里面,压低声音道:“刚刚薛苗娘来了, 说谢苗在回家安宁和肖和在青浔城遇见了一位心脏骤停的老者。”
席屿眉眼再次狂跳。
齐石头接下来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她道:“病人被送到了医馆暂时生死未卜,病人的家人赶到医馆,认为是薛苗她们导致他爹如今的样子,报官将薛淼几人送牢房等待审理。”
姜敏皱眉,“都有谁。”
“薛淼,谢志,肖和,还有……安宁和二蛋。”
“谁?”许挚寒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他表情紧张,“他进去了?二蛋怎么会进去?”
席屿:“那个病人呢?”
齐石头:“病人现在在顾氏医馆,因为一直昏迷不醒,医馆大夫不建议搬运病人,所以并没有接受胡大人的建议搬运到医院。”
席屿拿出手机,立刻打电话给蒋海林,“喂,老师。”
“学生出事了。”
……
青浔城,官府牢房。
薛苗和安宁坐在牢房床上手臂紧挨着手臂,安宁的头发有些凌乱,她脑袋靠在后面的墙上望着头顶,似乎在思考事情。
“安宁,你们也真大胆,敢直接上手。”
牢房对面,谢志在里面走来走去,十分焦虑,“怎么办怎么办?如果人死了,我们会不会被处斩啊?”
“过失杀人,医者要流放。”薛淼语气不好,“你是律法课在睡觉啊?”
林二蛋点头,“我们救人没做错,老师会来证明我们放清白。”
“肖和,安宁,二蛋,当时情况严重,如果我是你们,我可能也会立刻给对方做心肺复苏。”薛淼手握住安宁的手,安慰她道。
“我救治病人过程没有问题。”
安宁并非只学了几年医,她对这类病人的处理方式也是熟悉的,“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脚步声响起,林二蛋“唰——”地去扒拉牢房的门,视线一直望向远处,看见跟着胡民之走进来的熟悉门口。
“许老师!”
随着林二蛋一声呼唤,薛苗几人也站起身看向外头,安宁动作比较慢。
跟着胡民之一起来的是有许知知姐弟,中医科的樊医生和曾医生,李钟立也提着一个医药箱跟着后面。
“没事吧?”许知知走到安宁所在的牢房,上下打量着二人,“听说那个家属比较过激,你们没受什么伤吧?”
“我没事,就安宁当时被推到在了地上,手肘撞地上了,二蛋和肖和为了保护我们摔地上了。”
牢房门被打开,樊立上前检查安宁的肩膀。
“手臂没什么大事。”
其他医生也检查了一下其他人的情况,除了肖和手臂和手肘处有擦伤外,没什么大碍。
检查期间,许挚寒向四人问起了来龙去脉。
“我和谢志去搬救兵,那个时候病人心脏骤停,安宁和肖和还有二蛋在给老人做了急救处理,等我们赶到就一起把病人送到了最近的医馆。后来病人的儿子赶到,那个时候老人还处于昏迷状态,只有微弱的脉搏……”
病人家属脾气暴躁,在得知是安宁这几个年轻人做了急救处理,认为安宁等人医术不精,才导致如今的情况,便叫人报官。
安宁将遇见老人,对老人进行评估,并且实行相应的措施都详细地讲了一遍。
其他医生静静听着。
得出一个结论。
“你处理目前为止是没有问题。”樊立站起身,“你们先在这呆着,医院和官府会调查这个事情。”
“老师。”谢志不解,“对面是想讹我们队吗?”
“要看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
“老师,那个病人如今怎么样了?”
“急诊科医生想必已经在看那个病人情况了。”
第279章 第279章 恶
青浔城, 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急救车停在顾氏医馆前,其周围围满了百姓。
“齐恭,我们是安宁等人的老师,来自归途医院, 我们想要”
不等蒋海林说完, 那个叫做齐恭的男子先是震惊着眼前的抢救车,听见这人一脸怒火。
“怎么?能起死回生的大夫了不起吗?你们想要包庇那几个年轻孩子吗?我爹都是你们害的, 我绝对不会因为让你们进去。”齐恭一脸气愤, “谁知道你们等一下会做什么手脚, 我爹现在生死未卜, 你们是想死无对证吗!”
蒋海林皱眉,“齐恭公子,我们也是医者,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要等令尊醒来再说, 刚刚衙役也说了,老人情况不乐观, 多一个人想办法难道不好吗?”
“死无对证只会让归途医院和刚刚救治你爹的几名学生更加被动, 这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蔡凡银面对一脸暴怒的齐恭仍然面色平静,“现在我们要想的是救治你爹, 其余的事情等你爹的情况转好再聊, 可否?”
蔡老准备进医馆, 顾氏医馆却走出了一位老者,
蒋海林认识他, 他是医馆的顾大夫,曾经因为青浔城腹痛事件和归途医院的大夫有过合作。
顾大夫看向眼前的几人,摇头:“他走了。”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
“爹——”
齐恭没了刚刚怒火, 他转头痛苦地进入医馆,声音撕心裂肺。
归途医院的医生们紧随其后,姜敏迅速返回车上拿东西。
青浔城牢房医院老师离开后,牢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薛苗注意到安宁垂下的脑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的,安宁,老师一定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嗯。”
安宁扯出一牵强的笑,她不是很想打击薛苗。
这种情况病人没死还好,如果病人死亡,那么加上那个不是很理智的家属。
这件事情就很难简单地解决。
学生们在牢里呆到夜幕降临,送饭的差役推着车将饭菜送到五人的牢门前,通过牢门中间的缝隙递进来。
“薛苗,吃点吧,这里可不比医学院。”躬着身的衙役薛苗认识,“这是你爹拜托我悄悄送来的,快些吃吧。你们估计要在这住了。”
听完衙役最后的一句话,五人皆抬头看向他。
薛苗声音都有些战栗,“那位大爷死了?”
“嗯。”衙役怕这些孩子听见这个消息害怕,继续补充道:“因为这个案子特殊,官府需要将老人家交给仵作调查有无其他疾病,但是他的家属一直不同意。”
毕竟逝者已逝,亲人不希望他的遗体再受到任何伤害
第二天,医学院学生治死病人这个事情传遍大街小巷,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关于这个案子的解决办法说难就难,说简单也简单。
要想证明安宁五人的清白,就要证明这个老人摔倒是他自己所为,并且面对老人的情况安宁等人的处理的情况无不不妥。以及,老人死亡并不是因为安宁地救治而加重的。
而要想证明以上几点,死去的病人需要仵作验尸。
官府需要将病人带回衙门验尸,但是齐恭死活不同意,期间因为案子特殊,衙门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齐恭以死相逼,衙役也不敢强制带走老人。
医院有问过齐恭的诉求。
“杀人偿命。”
但是这个案子并非故意杀人,即便要定罪也不会判斩刑。
“但是。”胡民之看了眼对面的蒋主任,又道:“根据我这两天查到的消息,这个叫齐恭跟他爹并不亲密,而且有非常重的赌瘾,他如此抗拒官府拿走尸体,更多的是想要赔偿。”
换而言之,齐恭想要钱。
对于赌鬼而言,没有什么比钱更加地重要。
如果这个案子没有解决,最后伤害的是这些学生,需要遭受牢狱之灾,后面更会影响他们日后的未来。
毕竟有案底在身上,即便不是自己的问题,也可以被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如果是用钱平息,这个办法能够快速让齐恭撤掉这个案子,但是采用了胡民之所说的这个办法,那就变相地承认归途医学院的教学质量问题。
与此同时,这也会导致医院名誉受损,不利于学生明年的见习和医院的发展。
第280章 第280章 转机
“胡大人是想要我们用钱息事宁人?”
蒋主任的表情不是很好。
胡民之没有这个想法, 他摇头。
蒋海林旁边的海七思索片刻。
“如果真的是我们学生的错,医院自然会负责到底,但是如果真的像胡大人你说的,齐恭这样人为了一己私欲想要以此获得钱财, 医院是断不可能答应。一旦开了这个先例, 外头的有心之人一定会想各种办法以此要挟医院,得到他们自己想要的。”
胡民之自然知道这个理, “如果这个时候要有人证和物证证明老者自身本就有旧疾, 我可以以此强制将死者交给仵作查验。”
海七摸了摸下巴, “他是青浔城本地吗?”
胡民之点头,
死者是青浔城本地人,胡民之怀疑这个死者生前可能来过归途医院看病,如果医院能找到这个人的就诊记录和检查单,或许这个案子还有转机。
“我们查查。”
说干就干, 但是归途医院系统搜索并没有死者名字的就诊记录。
归途医院怀疑可能当时登记的名字错了, 或者是用了别人的名字。
信息科王石根据画像将医院档案室内病人出现时间一个个查过去,试图找到死者的一点蛛丝马迹。
因为这个工作量巨大, 信息科和其他非临床科室的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地看监控。
功夫不负有心人, 医院心内科医生有人觉得眼熟,信息科追查发现了病人一个月前前往医院的心外科的就诊视频, 通过时间找到了当天相关存放在病历中找到了相关存放的病历复印件。
“老人得了冠心病?”海七从王石口中得知他们找到的相关病历, 有些意外, “这个病人没有入院治疗吗?”
“我查到这个老人用的是齐番的名字, 我问心内科当时就诊的医生, 一说这个名字他就想起来,这个老人家在得知病情后果断选择吃药不住院,他认为医生在危言耸听, 就诊医生怎么劝也不听,住院不到半天他就要跑,因为他的情况很有可能复发,当时的医生特意叮嘱交代过,他如果一直强硬要走,必须在离开前签署了自愿离院书,还有视频为证。”
医院对于这样的病人已经仁至义尽,心内科当时就诊医生也考虑到后续问题,还特地站在了监控底下进行了再三说明。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欧阳林叹了口气。
“这个老人并没有他儿子那般跋扈,性格挺好,只是他不想治了。”王石拿出手机将视频调出,其他人纷纷将头凑过去看视频。
医院监控处于护士站旁边专门的接待区,心内科医生与老者说明情况,并进行了最后一次询问。
“大夫,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老人弓着身子,手攀上医生的手臂,声音苍老,“我这一辈子辛劳太久,就是想要最后这段时间一个人呆着,我知道只能治病救人的手段我不想这样。”
视频清晰度很好,老者声音带着几分期许。
“我只希望”
视频的结尾,医生转身离开后老人伸手又缩了回来,后面医生办公室有家属哭声,盖住了声音。
视频到此结束。
欧阳林沉默片刻,“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他儿子不是个东西。”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老人有旧疾,当时很有可能是心脏病发作,安宁她们进行心肺复苏救治并无问题。”
王石将手机收回,“许主任姐弟和席屿已经带着证据去官府了。”
官府的胡民之看完医院的视频后,眼中首先是看见视频的震惊,紧接着才是对这个案件的思考。
许挚寒收起手机,因为视频是最有力的证据,视频必须给官府看,所以医院的监控必须告知。
“可以。”胡民之点头,他看向许挚寒几人,“有这些证据足以官府采取强制措施,但是学生们需要等案件升堂结束后再行判断。”
此次案件影响较大,官府公开审理对于医院和学生都好,
但是,这也意味着医院的这个视频将要公之于众。
“好。”
许挚寒姐弟和席屿并没有着急回到医院,而是去牢房再次去看了几个孩子的情况才离开。
到青沪村外的董家糕点铺,席屿找到董琅聊了一下医院之后和董家的一些事情,因为他们比较低调,站着角落背对着外面的道路。
“你们听说了吗?归途医院学生治死了人。”
许挚寒手中的茶杯放下,席屿几人的视线也向背对着他们的几人看去,他们交谈声音并没有因为地点而压低。
“不是说还没升堂审理吗?”
“这事早就不是秘密,归途医院医生如此厉害,我不认为这些学生是废材,主要是这些孩子救人遇见了难缠的家属,就是不愿意送病人去医院,听说当时医院都派救护车了,但是那个家属还在阻挠。”
“我也觉得那个死者家人非常有问题,听说还不让官府仵作检查。”
“说起来,这些孩子也是活该,不救多好,哪有那么多事?是不是?”
“其实像这样的人,安宁他们不救,不救人,到时候那种人找衙门报官,案子一般不会受理。”
“这种不聪明人,搞不好以后也是个庸医,现在也是活该。”
席屿皱紧眉头,她正准备开口,旁边的同事却开口赞同了这想法。
“对啊,他们就是活该。”
一道冷冽且带着讥讽的笑意响起,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人顺着声音看去。
几人中有人在见到许挚寒眼神愣住片刻。
角落里许挚寒坐在凳子上撞了个方面,他面对他们,嘴角勾起,赞同他们的想法:“我觉得刚刚这位公子你说得非常对,这几个孩子就是活该!他们就应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做,就看着那病人死在面前,省去了好多事呢。”
席屿感觉到了许挚寒的不对劲,她转头看向许知知,对方却伸手抓住了她,并摇了摇头。
许挚寒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几人走去,盯着那名男子继续开口:“这人啊就是贱啊!明明自己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干嘛上赶着给自己找麻烦,就是该啊。”
周围的百姓被声音吸引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许挚寒对此丝毫不在意,他紧盯着眼前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更甚。
“这位大哥,你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人都听不见什么见义勇为的大侠了吗?”许挚寒一字一句,冷漠至极,“毕竟大部分大侠都被告进牢里去了。所以做人就应该冷血点,不是自己的事情就不要插手,搞不好就会被骂成庸医。”
病人不满意,不需要花一兵一卒。
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有时候骂句“庸医”,就能传遍千里。
“你查过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他们以后是准备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许挚寒看着那个刚刚说“庸医”的男子。
“啥?”对方显然还是有些懵。
许挚寒声音异常平静,“那几个孩子因为想治病救人选择学医,也正因为此,在面对有人倒在自己面前,病人呼吸没了,心跳停了,他们去喊人,并且为病人争取时间进行紧急抢救,这有错吗?就让他这样在那躺着等人来。”
作为大夫,面对这样的情况你不施救,舆论谴责你,认为你不配做大夫。
救了,病人却还是离开了,舆论依旧会谴责你,认为你医术不精,认为你是庸医。
“我告诉你们,在病人前往医馆期间,老人没有死,老人的心跳从停到跳,有呼吸了!”
许挚寒他的手又开始控制不住颤抖,声音也开始愤怒,“每个人的觉得大夫就应该治病救人啊,但是你们给医者能够胆治病救人的环境了吗?”
董琅上前,“许大夫,你别生气。”
“凭什么啊?”许挚寒气笑,“凭什么救人的这些孩子要遭受要被问责,而那些有心之人却得不到惩罚?这些孩子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救人,却要被人告上官府,甚至还被人说以后会成为庸医?有多少人能像那几个孩子一样?”
“你们可以说他们心智不成熟,缺乏社会经验,对这世间险恶认识浅薄。”
“但是你们没有资格在事实还不明了,在案件还未正式判决的情况下,自以为是地给他人扣上如此大的帽子!”
许挚寒还想继续说,许知知上前拉着了准备许挚寒,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告诉他。
可以了。
许挚寒深吸一口气,怒气压下,转头回到座位上拿起东西。
“回医院,等升堂。”
许知知环顾周围百姓,声音不卑不亢:“我知道最近有个别百姓认为官府和归途医院关系近,一定会偏袒我们医院学生,但是我想说的是煜朝之所以设立律法,之所以律法严苛,是为了朝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
“它的作用是让恶人的犯罪成本变高,而不是让好人的代价更大!【1】”
“归途医院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医学院学生并无故意害人,医术不精之罪。”
“也希望大家在案件尚未盖棺定论前,不要散播不实谣言和揣测。”
傍晚,胡民之还在想着过两天医学生的案子。
胡民之想着医院现有的物证,“如果有人证就更好了。”
他小声嘀咕。
“大人。”
衙役隆起大步流星地进入到衙门内,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小偷。”
“抓到小偷有什么可开心的?”
胡民之对此并不感兴趣。
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很多了,对于一个小偷小案,他实在没什么精力去管。
“偷了什么,来龙去脉记录一下,按律法判就是了。”
“大人,那个小偷想将功赎罪,他说他知道前段时间学生救人时有人证在场。”
胡民之抬起头,一脸惊讶开口:“你说什么?人证?”
隆起点头:“是的,他说当时看见了安宁救人有躲起来在看的人。”——
作者有话说:【1】来自《第二十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