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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作者:松归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211章 第211章 食楼遇熟人


    【许挚寒:甲是男的吗?】


    【迟骁华:丙是男的吗?】


    【徐临明:乙是女的?】


    甲为女, 乙为女,丙为男。


    在其他人还想着一步步询问出需要知道的信息,群里有人直接开始发答案。


    【欧阳林:答案甲乙丙是朋友,乙喜欢甲, 丙喜欢乙, 暮春三月,乙表白甲, 所以乙笑了, 甲开心, 丙吃醋所以怒了。金秋九月, 乙喜欢上了】


    【欧阳林:甲乙丙是朋友,乙丙是未婚夫妻】


    【欧阳林:甲乙是亲人,甲乙是亲人】


    在其他人还想,欧阳林已经连发多个答案, 什么典型狗血三角恋, 他喜欢他,但是她不喜欢她。


    【迟骁华:哥们, 你这是看过多少狗血三角恋啊?】


    【李关关:雷雨?!答案五是不是搬的雷雨?![震惊jpg]】


    【许知知:三角恋, 伦理大戏,未婚, 男扮女装欧阳林, 你这看的都是什么小说[哭笑不得jpg]】


    【徐临明:欧阳林说为了假期, 我将堵上我看过的全部狗血三角恋?】


    但是看多了狗血, 欧阳林的发的几个答案中还真有配对上的部分答案。


    【欧阳林:乙喜欢上女扮男装的甲, 未婚乙看了生气了,甲无奈笑了,乙以为甲喜欢她笑了, 金秋九月,三人分离,乙知道甲是女的哭了,未婚夫乙笑了,甲也是因为身份被揭露,松了一口气笑了。】


    【系统:剧情故事完成50%,未达标准,请再接再厉。】


    【李关关:真的碰对了?!】


    【李钟立:有一半对了,哪一半?】


    卓奕将欧阳林的答案拆分回答,通过卡bug卡出了问题出在后半段。


    群里又对后半段的故事开始疯狂提出问题,昨天满屏ABC,今天满屏甲乙丙。


    直到神经科顾霞突然间发出疑问。


    【顾霞:乙是生病了吗?】


    【系统:是。】


    【顾霞:乙得了痴笑性癫痫,暮春三月笑除了喜欢甲还有因为生病了,金秋九月病好了,所以乙哭了,甲和丙是因为乙的病好了哭的,乙是因为病好了喜极而泣的?】


    【系统:恭喜顾霞医生的答案故事完整度90%,获得奖励。】


    【欧阳林:[目瞪口呆jpg]】


    【李钟立:这是真喷不了,这是顾医生科的病,人家擅长。】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海龟汤的汤面给的少,难度系数也在上升。


    最后一天的海龟汤难倒了医护人员将近两个小时,但答案最后还是被猜出来了。


    除夕夜的急诊科是席屿和姜敏值班,因为医院人员变多,还有急诊科蒋主任的获得了多休福利,急诊科的排班有了调整。


    姜敏不需要除夕夜值夜班,和急诊科的同事们一直聊到了凌晨才回到寝室休息。


    等到姜敏再次睁开双眼,外头天已大亮,冬日的暖阳从厚重的窗帘中照进屋内。


    拉开窗帘,窗外依旧是群山耸立,树木环绕。


    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年。


    归途医院与医学院的任务,还在继续


    当开学时间越来越近,医学院的学生们陆续返回医学院。


    这段时间在医学院备课本学期的上课内容的许挚寒陆续收到了来自三个班的‘体温计制作’流程表。


    其中,一班有六人,二班三人,三班有三人的流程表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体温计制作的流程表虽然有缺陷,但是通过了系统的审核,就证明制作具有可实现性。


    经过许挚寒的询问才得知,这份可实现性的流程表集合了三个班的同学一起完成的,有人提供材料,有人提供劳动,有人拉来了相关专业的助力。


    竹西、安宁、启东几人还特地提前十天回到青浔城,参与到了其中,为流程进行了适当的改动和收尾。


    此消息一出,不止学院其他学生们震惊了,就连归途医院的部分人初次听闻也倍感意外。


    这些孩子居然在年节最要休息的时候把这个任务做出来?


    不止如此,他们还画出并且制作出了仿制的可拆卸手术刀的模型,只可惜不能进行使用。


    但只要这些孩子不断地学习新的知识,他们会认识到更多的科学知识,同时也会制作出使用在临床上的手术器械。


    经过商讨,医学院在新的学期开学会议上特地公开表扬了这些同学。


    “以上几名同学可以获得医学院实验室的使用权,将这项专向实验继续进行下去,直到做出符合临床条件的体温计。”


    制作方法得到了学院认可,拥有了实验室使用权,参与到此制作的学生们趁着开学第一周的周末一起到青浔城的一处食楼聚餐。


    青浔城最受欢迎的食楼也就素芳小楼,来者吃饭的有一部分是来往路过的商人,来这品尝一下青浔城的美食。


    有不知情况的外地人,看见素芳小楼内一楼偏左的位置,有四张方型桌子拼在一起,而桌子的周围坐着年轻的男男女女。


    这些孩子年龄不一,长相不同,甚至看上去身份都不是一个阶级的。


    “启东,你这次立大功,有你表叔做顾问,我们到时候实验何愁做不出透明琉璃呢?”林二蛋坐在启东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就原谅你塞信偷跑的事情了。”


    启东略显局促,他的视线却盯着不远处和薛苗聊天的何易。


    启东返回青浔城陆续收到了他给出道歉信的同学递来的和好卷,几乎当时给,启东现场就用掉了。


    唯独一人,还没有给出答复。


    但是若说启东给谁造成了最大的伤害,无疑是险些摔断腿的何易。


    何易淡淡抬起眸子,注意到同伴的视线皆看向他。何易握拳放于嘴前,轻咳两声:“我才不会给你那玩意,但是这次你请来你表叔做顾问,让我们的制作表通过你只要日后不再嘴欠,我可以忘记。”


    “好。”启东展露笑容。


    “矫情。”何易抖了抖身体,傲娇偏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


    薛苗站起身,举起茶杯,“让我们以茶代酒,祝贺我们第一关成功通关!”


    “新学期新气象,让我们再接再厉,努力克服日后的难关!”林二蛋紧接着举起茶杯,学着他见过的大人模样,“来,我先干为敬!”


    一口将茶杯里的茶喝掉。


    在场学生们肉眼看见林二蛋的笑容变得扭曲。


    林二蛋痛苦面具:“这茶一点都不好喝,我还是喝白水吧。”


    “呵呵哈哈哈~”


    同伴们发出了阵阵笑声,引起了旁边客人的注意。


    “小二。”某位初来乍到的客人看着那群少年们,朝不远处的小二招手,小声询问:“这些孩子都是哪的人?”


    小二是青浔城本地人,脸上的笑容不改,耐心地替客人解答。


    “这些孩子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就是归途医院去年新收的学徒。”


    这些孩子不知道的是,食楼的角落,有人正默默地注视着那一切。


    因为不允许喝酒,离开食楼的医学生们脚步轻盈,笑容不改。


    “不行,我肚子有点涨,我去借一下老板娘她们这的茅厕一下。”


    林二蛋吃完饭后没多久,需是喝多了水,急需找茅房。


    “我和你一起。”淮左也站起来跟上林二蛋的步伐。


    “快点快点!你要上这么久干嘛还和我抢啊!“


    淮左翘着屁.股,膝盖并拢,手一下又一下的敲着茅房门,懊悔自己就慢了一步,所以在茅房外苦苦挣扎。


    林二蛋出了茅房,淮左立刻冲进茅房,留下一句‘你括约肌不好该去肛肠科看看。


    林二蛋出了茅房就在外面等淮左,特地找了个空低,闻不见茅房那怪味。


    需是因为在医学院呆舒服了,林二蛋对现在的茅房带有一丢丢的嫌弃,肚子有货,但是出不来。


    “二蛋?”旁边有人唤他名字。


    林二蛋觉得声音耳熟,转头看去,远处台阶上正站着一个比他年纪大几岁的少年,他身上穿着素芳小楼小二的衣服,望着他的目光有说不出的情绪。


    “河海?”


    河海,曾经也是医学院三班的待考核学生,但是他在去年期末考的前夕向学校提出了退学申请。


    林二蛋曾经找过河海,他说‘太累了,他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


    “你是在这打工?”林二蛋走近询问,“最近过得好吗?河海。”


    “还行。”河海拘谨的笑,两只手不断来回搓,“我刚来,没想到在这遇见你和一班、二班同学来这吃饭,我刚刚又听见你们的一些聊天,我果然没猜错,二蛋,你和齐石头都是很优秀的人,你们肯定能成为正式学员的。”


    这个笑,是河海发自内心的。


    “谢谢。”林二蛋点头,“我会努力,不辜负你的期待。”


    “哎呀,舒服了。”淮左满足地从茅房出来,看见河海,略微惊讶:“你你是三班的那个”


    糟糕!


    一时想不出名字。


    “河海。”


    淮左敲自己脑袋,“瞧我这记性,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没关系。”河海的眼中浮现落寞,“我成绩不是很好,不像二蛋和石头那样能和你们聊的上天。”


    “没有的事。”淮左笑道:“我就是过年被我姐敲了好几次脑袋,被她敲傻了,偶尔想不起来事,你莫怪莫怪。我记得你,我还记得有一次你被易老师表扬,我刚好那天挨批。”


    河海被逗笑,他知道淮左是故意开玩笑,在医学院的那段时间,河海见过好几次竹西敲淮左‘毛栗子’。


    如今回想起来,还甚至怀念。


    “河海,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林二蛋注意到河海欲言又止的表情。


    河海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就是我想问问你们,医学院今年什么时候招生?”


    第212章 第212章 风波


    淮左意外:“啊?医学院招生?”


    去年这个时候, 医学院早就已经开始对外发布招生医学生,去年来的人并不少,而今年一旦发布招生简章,来的人只会更多。


    河海从医学院退学后因为家里原因来到食馆打工, 生活的压力与日俱增, 河海后悔当初因为长期的成绩落后加上期末考巨大的压力选择退学。


    他也知道现在他回医学院只有重新参与考试这一条路。


    “抱歉。”


    河海不解,“你们也不知道吗?”


    淮左看了一眼林二蛋, 转头与河海解释:“医学院今年不对外招生。”


    河海错愕。


    因为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主要是在医院工作, 而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在医院治病救人, 而医学院的开展只是医院大部分希望同过培养医学人才, 让这个朝代的医学发展向前进一步。


    医院人员终究有限,最开始就有人考虑到了这问题,但是没有想到现实的疲累程度超乎了想象,如果今年医学院对外招生, 本来就要身兼数职的医学院老师们会更加疲惫。


    在学生们回家过年的假期中, 医院就因为这个事情进行过讨论,而这个决定也得到了系统的同意。


    因为医学院的任务是培养出50位优秀的医学生, 任务并不要求数量, 而是要求质量。


    河海眼中最后一点希望消失殆尽。


    河海压下眼底的失落,笑着看向淮左:“这样啊, 谢谢你们告诉我。”


    他转身的背影落寞, 林二蛋想要开口, 但是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淮左拍了拍林二蛋的肩膀, 知道他与河海是一个班的, 感情应该很深。他语气淡淡:“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林二蛋点头跟上淮左的步伐。


    “二蛋。”


    去而复返的河海在不远处喊住他们。


    “二蛋,今年的考核三班一定要加油你们都别放弃。”


    河海知道他可能以后都没有办法回到医学院了, 但是他还是希望同班的同学们坚持过这段时间,待考核学员的转正考试不知是什么,但是只要去考了,最后没成功,至少不留遗憾。


    而不是像他一样,这段时间时常想起——


    如果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一旦决定去做某一件事,就要承受这个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


    林二蛋郑重点头:“我会转达的。”


    医学院的待考核学员的考试定在了四月末的最后两天,分别为理论考试和操作考试,考试范围为之前学过的全部内容,主要考察三班同学是否因为一个寒假而荒废了学业。


    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三班同学从原来的39人,变成了如今的30人。


    离开的9人中,除了河海因为长期不及格,压力过大主动退学外,其他学生大部分因为晕血、晕针、害怕血腥等不可控因素不得已退学。


    新学期的课程并不会因为这场考试而停止,三班学生除了学习新的医学知识外,他们还需要用业余时间来复习之前的内容,以至于最后一个月的冲刺期,其他两个班的同学能看见三班同学天天抓耳挠腮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去年期末周他们自己痛苦的样子。


    然而在三班同学熬夜苦读的备战考试的最后一个月,医学院参与到此次考试内容编排的几名老师也在和小归系统斗智斗勇,内容太难被驳回,内容过于简单被驳回。


    就这样反复修改了好久,才在最后一个星期把理论考试的试卷做出来。


    考试前的学院会议上,席屿作为此次理论考试的监考官参与会议,她主要是听这次考试各考官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项。


    “这次的考卷解剖这几题考的有点偏啊。”


    李钟立看着手里中医科出好的试卷,为三班的部分学生默哀,他第一次拿到这考卷看到最后几个选择题,他都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答案。


    没办法,太久没回顾解剖学的内容,有些忘记了。


    去年的期末考试算中等偏下程度的话,这次的合格性考试难度系数是高的,最后一两道题比较绕,知识点都是在书中的边角,或者是小字,难度很高用于拉分,若没有仔细看过或者背过相关内容,怕是到时候只能卷面空空。


    此次考试100分制,60分为及格。


    席屿指着前面的基础题,“但是前面很多为基础题,只要基础好,做这张卷子还是可以及格的,只要细心,这段时间有认真背书的。”


    “也是。”徐临明环顾四周,“许主任咋没来?”


    “避嫌。”欧阳林提醒完,又小声地跟迟骁华问,“听卓奕说,你和席屿最近在跟东篱他们练习骑马啊?感觉怎么样?”


    说实话,因为上次康祥帝离开后欧阳林就有这个打算,后来过年有大把时间,东篱两个人又因为过年回了一趟京城,最近才回来。


    “还行。”席屿点头,“东篱选的马很温和,李闽在旁边保驾护航,我现在已经可以上路了。”


    迟骁华在一旁补充:“海哥比我们俩厉害,上次和李闽赛马,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行啊,下次你们下山练马的时候带我一起,我也要学。”


    欧阳林还想继续与迟骁华聊他这段时间骑马的要点,会议上每个人的手机发出了震动,熟悉的系统任务提示音响起。


    会议暂停,开会的医护人员都不约而同的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席屿点进【归途医院全体职工群】,群里都是同事各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包。


    【何必意:啥玩意?!】


    【海七:啊?!我?】


    【许知知:[懵逼.jpg]】


    【杜帆:许主任连不归山都很少出,哪个造的谣?】


    “席屿,席屿你看!”欧阳林最先翻到消息的顶,连忙拉上席屿看自己的手机上的内容,是急诊科蒋主任的消息。


    【蒋海林:接到衙门通知,有人假冒归途医院部分大夫的名义行骗导致他人死亡。@全体成员】


    【蒋海林:刚刚胡大人派人来,说西临城来了一群人,很有背景,说我们归途医院的急诊科席屿、妇产科许知知、胸外科海七、急诊科李钟立医治他们的孩子至死后逃逸回青浔城,其中情况有些复杂,@席屿@许知知@海七@李钟立你们现在立刻来急诊科坐车下山去一趟衙门,了解一下情况。】


    席屿满脸黑线。


    什么鬼?!


    席屿除了上一次何主任丢卡跟着去过一次虞城的溪花镇,她今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青浔城了。


    西临城来人说她治病医死了个人?


    搞笑啊!


    咋的,她会分身啊!!!


    “抱歉,我需要出去一趟。”


    席屿站起身离开会议室,会议室的其他同事并没有阻拦,毕竟这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而群里置顶了新的隐藏任务。


    【叮!新隐藏任务开启。】


    【内容:自以为清者自清,却忘了人言可畏。】


    【任务:请清除医院负面新闻,恢复归途医院与医学院名誉。】


    【奖励:此次任务将根据最终结果提升医院等级与知名度,给予奖励发放。(未完成无惩罚)】


    【注意:


    1、此次任务,凡下山医护人员不限距离,系统可保护其生命财产安全不受伤害。


    2、此次任务应涉及医学院声誉,医学院学生必须参与此次任务(至少七人)。】


    青浔城官府衙门前摆着一口棺材,一男一女站在棺材前,手里举着横幅,白条黑字,清楚地写着——归途医馆,还我儿子命来!


    衙门官府外围满了百姓,期间有人为归途医院的人发声,被白色素衣的男女怒怼,声称对方是归途医院的托,特地来混淆视听,要不是衙役及时拉开,恐怕今天衙门前又要多一个互殴案件了。


    今日陪孙女逛街的戚公被齐念念和五民衙役拉着才没有冲到棺材前那对夫妻面前。


    “你就是放屁!”被禁锢住的戚公,手中的拐杖指着其中那个男子,表情愤怒:“我告诉你,去过归途医院的病人和病人家属都知道,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医院医生们救不回的人有很多,但是医院的医生们绝不会隐瞒,更不会当逃兵。”


    自从归途医院进行过一段时间的死亡教育,青浔城及周边百姓都知道很多病,连归途医院的大夫们也会束手无策。


    归途医院厉害的地方有时候不是将重症病人治好,而是山下大夫束手无策的病,归途医院却能吊着那濒死病人的一口气。


    以至于,归途医院除了那句夸大的传言外又多了这样一句话。


    ——


    阎王要他三更死,归途留他到五更。


    缟素男子冷笑,“我告诉你,归途医院害了我儿,我必让那几个人付出代价!”


    “孙公子,说这样的话为时尚早。”


    胡民之身着官服站立在衙门大门前,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者,但老者的面色有些难看。


    “伯父!”缟素男子双眼通红,“我们是不是可以跟衙门的人去归途医院抓人了!我们立刻去查封了它!”


    官府衙役们看着兴奋地男子,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查封归途医院?!


    想想就好了。


    “孙公子稍安,或许这一切与你想的不一样。”


    孙岳听出了胡民之有包庇的意思,不需要对胡民之跪拜。他冷笑:“胡大人?胡民之?你这是要包庇犯人吗?我爹是镇守南云边塞的将领,一生为国为民,你一个小小的父母官,在如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案件上,要包庇那些庸医吗?你就不怕陛下治罪吗!!!”


    “孙公子,孙夫人。”胡民之表情淡定,“稍安,你们指控的大夫们会快就到,等看见人,再说案子吧。”


    若是来人指控医院其他一些冷科室医护人员,胡民之会因为不认识而去调查。


    但是这次案子指控的四人全都是胡民之非常熟悉的几位大夫。


    虽然这段时间他不常与他们见面,但是他也不是傻子。


    被指控的那几位医生这段时间忙的不得了,根本没有时间分身去西临城治病,还惹来一身麻烦。


    老者孙秦冷脸回应:“那老夫就在这等着,看着胡大人如何黄天化人之下将黑的讲成白的什么声音?”


    马蹄声响起,由近及远,东边街道围观的百姓们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孙秦看清楚两匹马儿背上的男子,不禁表情一惊。


    孙秦后来几年前受伤离开了军营,他曾与蔺将军的蔺家军合作过,所以他认识蔺少将军手下。


    胡民之被贬的事情孙秦知道,没想到蔺少将军竟然将心腹都给了他?!


    但是孙秦很快又放下心来。


    蔺少将军向来刚正不阿,他手下的人也是如此。


    孙秦想,莫非他错怪胡民之了?


    刚刚孙秦在衙门内以孙将军的名义施压,胡民之特地让这二人去将归途医院的那几名大夫抓来审问,难道只是想要提醒他,他的背后仍有蔺家帮助?


    “别来无恙,孙副将。”东篱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胡民之旁边的孙秦,双手抱拳颔首。随即,他将目光转向胡民之:“胡大人,席医生她们很快就到。”


    孙秦正想说话,马蹄声再次传来,几抹白衣出现在人群上方,他听见了他们周围的百姓传来了一声惊呼。


    “归途医院的医生来了!”


    最先到达的是席屿和许知知,随后是载着李钟立的海七。


    四个人,两匹马,一前一后在衙门前的空地上停下。


    胡民之见过席屿四人穿白大褂的样子,今日的几人格外不同,四人脸上带着的深蓝色医用口罩,看不清长相。


    他们穿着这身白衣,与这世界格格不入。


    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孙秦看着离他最近的姑娘摘下了脸上遮挡面具的布,额前一缕碎发迎风轻飘,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能让人印象深刻。


    好年轻的姑娘。


    这是孙秦的第一想法。


    下一秒,年轻姑娘的话让老者愣住。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席屿,一名女大夫。”


    “他们分别是许知知、海七、李钟立。”


    “我们都来自归途医……哎哎哎白雪别动!我还没说完呢!”——


    作者有话说:还是没来得及0点前改完,抱歉抱歉(滑跪)。


    这一卷要结束了,还差一点收尾,容我再想想。


    第213章 第213章 刺络放血


    席屿骑的马通体雪白, 性格温和,马儿向前了两步,打断了席屿说话,离得最近的李闽见状立刻也翻身下马帮忙。


    李钟立的屁.股颠地发麻, 下面双手叉腰, “海哥,下次慢点我晕马。”


    “行。”海七拍了拍他肩膀, 淡定地扫视了一眼那对穿着缟素的夫妻, “胡大人, 状告人是他们吗?我们来对峙。”


    孙秦脚下一个台阶, 目光盯着刚下面的席屿,语气疑惑:“你说你是归途医院的席屿?你是海七?”


    孙氏夫妻靠近,孙公子一脸愤恨地望向胡民之:“胡大人,你可知包庇罪犯是何罪?”


    李钟立本来被诬陷就很烦, 看那姓孙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叫包庇?包庇是这么用的吗?你有没有读过书?”


    “连性别都搞不清楚,找来人冒充, 不叫包庇叫什么?”


    “性别?”席屿捕捉到了关键词, 拉住李钟立示意他不要冲动。


    “席屿是男的,李钟立女的, 海七女的, 许知知白头发女大夫。”孙公子冷哼出声:“我两只眼睛还没瞎到这个地步, 三女一男我还是分的清楚的。”


    “孙伯父, 我已经与你说过了。”胡民之淡定地看着孙秦, “如果你提供的信息没有问题,你找的就不是归途医院的这四位大夫,现在人我也给你们喊来了, 现在相信了吗?”


    胡民之并不打算让人进衙门,他知道归途医院的医生们不想跪在大堂受理这个案件。


    而且在这把事情说开了比较好。


    “孙伯父说,一个半月前你的侄子。”胡民之看向孙氏夫妻,“你们的儿子生病,药石难医,于是张贴了告示寻找有能力的大夫,四位自称归途医院的神医来到你们府中救治孩子,分别是——”


    “五大三粗的席屿。”


    衙役非常有眼力见拿出画展示在席屿几人面前,一一对应。


    第一张画像是一位中年男子,脸略微圆润,还有胡子。


    席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瘦胳膊瘦腿,看着图像上叫席屿的大老粗,表情抽搐。


    “不卑不亢李小姐。”


    李钟立看着画像上是练家子的姑娘,扶额苦笑。


    “娇滴滴的海姑娘。”


    海七画像上是个二十出头稚嫩的姑娘,他扶额苦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以及她们的师傅,白发老者许知知。”


    许知知看着年龄有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眨了眨眼,询问那个给画像的衙役,是熟人就多问了一嘴:“所以我是剩下三的师傅,超级加倍?”


    衙役摇头:“许医生,孙家人说你医术最弱,你是李钟立的徒弟。”


    许知知:“”


    李钟立紧紧掐着自己大腿,将头埋在了海七肩膀掩盖表情,但是他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一起。


    海七小声提醒:“注意场合。”


    “抱歉,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李钟立并不是没有同情心,但是这事实在是太过离谱。


    那些冒牌货行骗冒充别人名义,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搞清楚,甚至职业都不搞清楚点吗?


    把许主任画的那么老也就算了,说许主任是他徒弟实在是倒反天罡了。


    该说对方是蠢,还是傻呢?


    席屿也有同样的想法。


    这么离谱的四个人,为什么他们还敢用?


    不怕是骗子吗?


    “一个半月前?那就是三月中旬。”


    海七推算了大概时间,低头从自己的白大褂掏出了叠好的纸,递到了孙氏夫妻二人的手上。


    “这是什么?”


    孙氏夫妻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没有像刚刚那样疾言厉色,疑惑地接过海七递来的东西。


    “我的排班。”海七表情淡定地解释,”这是我三月份工作表,上面有记录我哪一天上班,值班,休息,我休过最长的一次假是三月底摔了脚,连休四天。”


    胡民之解释:“归途医院的每一位医生每个月都有详细的工作制度,而这些都可以查出来。”


    孙秦接过纸,首先是对手中白纸的材质和质感惊讶,然后才仔细的看上面的文字,旁边还有人解答。


    “我三月份门诊很多,我科里现在还有好几位从三月份住到现在的病人,这些你们都可以查。”


    “你们真的是归途医院的大夫?”孙秦看着眼前比他年轻的四人。


    “如假包换。”席屿点头,“孙先生对吗?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这围观的百姓都能证明我们四人的身份,各位一路而来难道都没有听过,我们这几人的事情吗?”


    “抱歉,亲人离世,我们只想着赶紧来抓人,其他事情一概不听。”


    别人谈论归途医院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那些人都是被收买传播医院名誉的骗子。


    而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来踩归途医院名誉的,怎么会去听有关归途医院的事情呢?


    这也是胡民之等人杀到衙门才知晓了事情的原因。


    席屿四人:“”


    “孙公子,那你们为何就会相信,你们认识的那四人,就是来自归途医院的呢?”


    就单凭听这个故事,是个正常人都会认为,这群人是骗子。


    席屿有不同的想法,能让孙秦相信这四个人的本领,那肯定是其中有人给他们展现了高超的医术,亦或者是关心则乱,病急乱投医。


    但是两者对比下来,席屿还是更愿意相信是前者占比更大。


    “归途医院以医院内大夫医术高超,治病方法怪异。”孙秦解释,“而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李钟立抬起头看孙秦,表情无语:“所以他们就这么说,你们就这么信了?而且我们哪里治病方法怪异?我们治病救人可是有科学依据的”


    李钟立想解释,被一旁海七拉住捂嘴。


    “治病手法离奇?”海七捕捉到了关键词,“敢问孙夫人,他们是如何治疗你们儿子的?”


    海七的话似乎触动到了那位孙夫人的伤处,她眼眶发酸,头微微侧向一遍,声音哽咽地说:“刺络放血”


    “啥玩意?放什么”


    李钟立一时耳背没听清。


    席屿在一旁解释:“中医放血疗法,用针刺穿特定的穴位和血管,通过放血来治疗一些疾病。”


    “刺络放血虽然不是常见的治疗手段,但是它也是医书上有明确记载的。”许知知不理解地询问:“为何你们认为这种方式就是怪异呢?”


    放个血,又不是输个血。


    两者相比,显然后者在古代更能体现这个词——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快乐!


    第214章 第214章 缺啥补啥,缺血就补血


    故事一时半刻说不完, 胡民之将人带进了衙门内,找了个僻静空旷的地方聊事情。


    茶水都已经备好,众人围坐在一起,听着孙秦述说那四个行骗大夫的故事。


    孙秦反问刚刚许知知提出的问题:“放血疗法, 如此离经叛道的法子怎么就不怪异呢?”


    “医书古籍中就有记载, 刺络放血多用于治疗一些急性病的治疗,如中风昏迷、疔疮毒痈等, 小孩高热、惊觉等危急重症也可治疗。”


    许知知对中医是有了解的, 她给几人科普放血疗法的一些知识。


    其实中医的放血疗法对许多疾病有较快的疗效, 病情得到控制也快, 而且这种操作不需要特殊的仪器,紧急情况下可就地取材,比较方便。


    只是相比于现代的中医放血疗法,古代刺络疗法穴位有一定局限性。


    孙家人静静地听着许知知的科普, 眼睛是充满着审视。


    “但是他们并不只是放血。”孙秦说。


    根据孙秦的讲述席屿等人得知, 那冒充他们的行骗大夫在此之前通过放血疗法成功医治好了当地一位官员的头风痛,那位官员的头风症状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之久, 吃了很多药依旧不见好, 直到遇见了自称来自归途医院的四位大夫。


    那位官员经过一段时间时间的治疗,头风症状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因此而出名。


    而治愈这位官员的方法, 就是放血疗法。


    对于不懂医学的孙家人来说, 他们认为人失血过多会死亡, 但是那些行骗的大夫却能够将病人放血后不死, 配合一些药物,就能治疗几年顽固的旧疾,可见是有本事的。


    孙家人在那些人撕下告示来府医治孩子时就特地派人查过, 当时孩子情况很糟糕,孙家夫妻本来不愿,但是想了好久,还是同意让他们在孩子身上动手。


    “在开始治疗时,那个叫许知知的大夫还递上了一张同意此治疗的约定契约。”孙秦继续补充:“我曾听人说,归途医院的大夫们治病都会给一张叫‘免责’单的契约。”


    根据传闻,加上他们的各种举动都仿照归途医院,这也让孙秦更加相信了四人的身份。


    胡民之扶额,“孙伯父,你说的是应该是入院知情同意书和手术同意书。”


    当初胡俞行到归途医院看病,胡民之就在入院的时候签署过相关的内容,这些内容说实话并不单有免责的作用,入院知情同意书是为了告知在医院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已经根据病情需要进行的一些健康教育的告知,还有如果情节严重需要手术会签署一个手术同意书,告知你相关的风险,让你做好准备。


    这些签署的内容其实不仅是医生的免责,同样也让家属和病人对病情有大概的理解并做出决定。


    孙秦:“通过放血治疗,孩子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放血疗法对一些疾病而言,见效比较快。”许知知又问了孙秦几个问题,关于那位他去世侄子的病情是什么。


    孙夫人:“我儿子今年五岁了,年刚过完二月底的时候我发现孩子走路姿势很怪,起初我们是以为他摔倒了才会这样,找了大夫但是依旧不见好,又多了四五天,孩子双手无力,握不紧东西,说话有时候说不清楚,吃东西吃不下,甚至到后面走路摇摇晃晃,站不起来”


    席屿看向许知知,询问:“有点像小儿麻痹。”


    许知知点头,也有这个猜测。


    小儿麻痹症是儿童易患的一种消化道传染疾病,孩子病发可出现发烧、多汗、哭闹不安、肢体、肌肉等症状。退烧后孩子会出现肢体麻痹现象,严重者还可造成残疾,甚至危及孩子的生命。【1】


    “我记得放血疗法对小儿麻痹后遗症是有效果的。”席屿得到了许知知和海七肯定的回答,又再次转头询问孙夫人:“那为什么孩子又死了呢?”


    “在我们觉得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没过多久,孩子身体逐渐虚弱,没什么力气,毫无血色。”这次说话是是孙秦,他是语气压抑悲伤,“几位可知原因?”


    许知知猜想:“估计当时放血的那个大夫没有控制好,导致血放的过多,气血虚。”


    李闽不解:“这也有讲究吗?”


    “废话。”李钟立白了他一眼,“过年杀过鸡吗?你往鸡脖子里开个刀,把血放出来,它是不是就翘了死了。”


    放血疗法一般放个几分钟,若加上拔火罐也就十来分钟的时间,而且根据病情不同,病人放血的量也会有所差异。


    这很考验大夫的能力和经验。


    孙秦:“当时孩子放出的血液呈暗色,那位席大夫说是因为血液受到疾病原因才导致的血色暗淡。”


    李钟立听着消息,他嘴角抽动,不停安慰自己,对方不懂医。


    这些人不知道静脉动脉,能相信这话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一般人也不会相信那样离谱的组合。


    “血液暗是因为那是静脉血。”李钟立扶额解释,举起他那青筋明显的手,“我手这里青筋里面是是静脉血,怎么说呢就有点像是洗衣服,干净的水洗过了衣服后变色了,再经过特殊加工,变色的水有从重新变成了干净的水。洗完衣服的水就是静脉血,而干净的水就是动脉血。”


    席屿笑:“李钟立,你这比喻有点清新脱俗。”


    不能说完全正确,但是经过补充修改,孙家人还是听懂了动静脉血的内容。


    胡民之询问:“海医生,那因为放血多了,那多吃一些补气血的,是不是就很补救。”


    正所谓缺啥补啥,气血亏损,吃些补气血的要不就好了。


    “情况不严重,可以通过这个办法。”海七点头,继续询问孙家人:“那他们是用了什么对应之法?”


    孙秦:“他们说唯一的办法是注入健康人的鲜血,取代那些放出来的血,这是放血治疗相对应的另一种治愈手法——修补注血法。”


    席屿几人也感到震惊,古代这个时候就有人尝试了输血了吗?


    孙家人经过商讨,最终是孩子的父亲贡献了他的血,而那些四人将血通过特殊的方法输进孩子体内,孩子的气血双虚的情况得到了改善。


    “令郎情况特殊,我等还需回医院拿药物治疗令郎的疾病,还需老爷夫人们等候几日。”


    在人离开后不到十天,患儿突然高烧不退,寻人也找不到,满城大夫都无法医治孩子高热,孙家人才察觉到了那群人应该早有察觉所以跑路了。


    孩子走的时候极其痛苦,这也导致了孙家人的痛恨上了那四人,但是因为那一张签署的免责,那位被治愈的官员并不想受理这个案件。


    治病前就说过你情我愿,孩子的死也不能证明就是那四人导致的,毕竟在输血后孩子的情况是有好的。


    但是碍于孙家的权势,官府发出了追捕令,有人知道归途医院所在,便提议孙家人来青浔城找人清算。


    席屿看向孙义,也就是那位死去孩子的父亲。


    “你的血给了你儿子?你是你儿子的爹?”


    “是的。”孙义点头,“不过,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东篱不解:“许姐,为什么你们的表情这么奇怪?会不会是你们归途医院的学艺不精的徒子徒孙在外面祸害归途医院名声啊?”


    东篱当时是贯穿伤,有因为血色素低而输过血,所以东篱知道归途医院有这项神奇的技艺,并且他曾因为好奇问过失血过多是不是都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人救活。


    人死了是因为失血过多,那将血输进失血过多的病人身上,濒死的那个病人不就可以活了吗?


    东篱记得当时的医生看他的表情一言难尽,只道:“这里面的门道多得很,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别人可能本来不输血不会死,输了反而有事。”


    孙秦说的那四个骗子,很像是学艺不精的学徒能干出来事情。


    “小孩子别听血腥故事。”


    李钟立拉开东篱,在许知知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对方只是点了点头。


    东篱被拉开,表情有些绷不住。


    什么故事是他不能听的?


    有没有可能他不仅听过很多血腥故事,还见过很多血腥场面。


    毕竟战场最不缺的就是‘血腥’二字。


    孙秦显然也察觉到了席屿四人表情的变化,声音低沉了几分,眼神带着审视。


    “莫非那些人真的是你们的人?亦或者是你们那认识的人?”


    “归途医院确实有这项技术,我们不叫修补注血法,而是输血,这也是之前先辈几代人才慢慢有的成果。”


    席屿几人知道关于输血这项技术根本无法隐瞒,医院治愈的一些病人有用过输血治疗这项技术,病人和家属是知道一些相关知道的。


    只要孙家人去查,都能查到,他旁边的胡民之就是其中之一。


    对于那四个骗子,席屿等人心里有一个猜测,但是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要想证明这个猜测,席屿需要找到那些人问清楚。


    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孙大人,这件事情过于蹊跷,我们需要调查。”席屿表情凝重,“关于你说的这件事,归途医院会追责到底,请给我们一些时间。”——


    作者有话说:这里面还有一个瓜,不知道能不能猜出来(冒头)。


    【1】来自百度。


    关于小儿麻痹症、输血的相关知识来自百度,输血疗法来自《刺血治病一本通》,也参考了百度中关于放血疗法的相关知识。


    第215章 第215章 种子大会


    孙秦:“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跑呢?”


    “逃跑对我们没有好处, 而且这件事已经对我们归途医院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许知知声音不卑不亢,“这件事我们归途医院会和你们一起查,需要时你们也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行动。”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本地人做指引是最好的。


    胡民之望着逐渐暗下的天空, “天也黑了, 许医生你们现在不归山天也黑了,不如今天留下来休息一天, 明天让他们跟着你们去一趟归途医院。”


    让许知知等人留在这是为了安抚孙秦, 明天将孙家人带去归途医院也是一个能让孙家人暂时相信归途医院的方法之一。


    安顿好两边的人, 孙义找到孙秦, 表情难评:“伯父,你真的相信那些人吗?”


    孙秦睥睨了自己这个侄儿,深吸一口气,声音不怒自威:“那你告诉我, 胡民之有什么理由要欺骗我们?青浔城的百姓都能为他们作证他们的身份, 可见这四人在青浔城是威望。”


    有如此威望的人,并非一朝一夕拥有的。


    孙秦还是有所怀疑。


    要么那四个人真的就是顶着归途医院的名义行骗术, 要么就是跟这些归途医院的大夫认识相熟的人。


    孙夫人也劝孙义, “夫君,我看那为四位大夫学识渊博, 与那四个庸医不同, 我们这一路而来也是听过归途医院济世救人, 只是我们不愿相信或许这次真的人本人。”


    “夫人。”孙义轻拂夫人的背, 安慰她:“放心, 我会为我们的孩子讨一个公道,如果真的不是他们我一定重金道歉,但是如果是有人包庇, 我就是拼了我这条命,也会替你讨个公道。”


    孙秦看了一眼孙氏夫妻,叹了一口气,“先好好休息,明天去归途医院一道去。”


    孙义冷哼:“我倒是要看看那几个人能耍什么花样。”


    当孙家人站立在归途医院急诊科的大门,每个初来乍到的人脸上充满震撼。


    “这不可能。”孙义看向一旁的衙役,“这里就是归途医院?”


    “是的。”衙役点头,补充道:“孙少爷,以后还是少冲动。”


    纵使在站战场上见过万千敌兵的都曾面不改色的孙秦,在看就归途医院的那一刻,眼中的震惊之色难以掩盖。


    眼前的高楼建筑与他曾经见过的建筑完全不一样,以现在的工匠们的能力,根本无法建造出这样的地方。


    但是它却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怎么能不令人震惊。


    胡民之和孙家人一前一后被带进了会议室,孙家人时不时东看看西看看,偶尔低头询问旁边的胡民之或者是李闽等人,对于归途医院的人来说,他们早已习惯。


    紧接着不到半个小时,医院各科代表陆续到达会议室。


    孙秦看着那些年龄不一,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归途医院的大夫们,他看见昨个那年轻的席大夫起身去迎接一位大她不少的男子,嘴里喊着‘主任’,听胡民之在旁边介绍。


    归途医院大夫是根据年资和能力分为主治、副主任、主任,就像是朝廷的官员根据能力分官级。


    一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肚子在抗议。


    吃完饭,许知知和席屿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个人影匆匆跑来,拦住了二人的脚步。


    “席医生,请留步。”


    来人是孙义,他此刻的表情有些局促,双手恭敬地朝二人行礼,“抱歉打扰了,两位医生,有一件事我恳请二位答应我。”


    “请说。”


    孙义纠结良久,鼓起勇气开口:“我已知各位大夫并非寻常人,医术高超,我想请问昨日席医生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席屿懵:“那个你说的是哪一句?”


    “我给我儿输自己的血时,我看见了席医生和其他三人表情都有变化,我想知道原因。”


    孙义表情认真盯着席屿,看上去十分真诚。


    “额这个可能不太好说。”席屿摸了摸鼻尖,有些为难:“我们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一个猜测,说出来不太好。”


    如果病人需要输血,这输血的要求和原则其实有很多,而输血其中的一个原则就是——直系亲属不能输血。


    直系亲属之间输血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免疫反应,这种病的发病率虽然不高,但一旦发生,死亡率极高,可达90%以上。【1】


    所以在席屿等人听见是孙义给孩子输的学,如果抛去一些其他因素,这个孩子并没有因为孙义的血而死,孩子有大概率可能不是孙义的孩子。


    “可是关于我儿与我的事情?”孙义见席屿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想法,弯腰鞠躬:“归途医院的医生果然名不虚传,我希望两位大夫能够让医院的人对我家夫人保密一件事。”


    许知知:“请说。”


    “小儿并非我儿,但是我视他为亲生孩子,所以我希望医院大夫能够对我夫人保密。”孙义注意到了许知知二人异样的目光,赶忙抬手摇晃,“不要误会,不要误会,我是因为我夫人不知道这件事,但是孩子是我夫人的。”


    虽然席屿已经知道孩子并非孙义的,但是在听见本人亲口说,还是有些震惊的。


    我去,孙义居然知道他在给别人养儿子!


    席屿下意识询问:“抱歉,我先请问,那个孩子是”


    “我夫人是二嫁女,我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他。”孙义挠了挠头,“但是她之前有喜欢的人,我”


    许知知挑眉:“所以你横刀夺爱?”


    “没有没有没有。”孙义赶忙摇头解释,“她喜欢的人在一次救人时死了,但是她父母急需用钱,想要将她而二嫁给一个不好的夫家,因为一次巧合,她从马车上摔下来失忆了,我比她先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所以孙义设计将人娶回了府,又花了好久让夫人相信她腹中的孩子就是他的。


    “我夫人至今不知道孩子不是我的,我也不希望我夫人因为这件事烦忧,所以我恳请各位大夫能够对我夫人还有我伯父等人保密。”


    孙义双手紧张地出汗,在会议室医生们侃侃而谈,当时孙义就害怕会议开到一半,曝出他和孩子不是亲生父亲的事情。


    席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告辞。”


    经过商讨,归途医院和孙家人打算等几日后一起前往东恒城调查一下这件事,试着寻找到那几个假冒归途医院医生破坏医院名誉的那几个大夫。


    医学院的学生们还在学院认真上课,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发出公告,关于三班学生的合格性考试变为全院统考,三班学生合格考核需要上60分,才能继续在医学院继续学习,而一二班的学生们没有要求。


    一、二班的部分同学们听闻噩耗的当天便也开始跟着三班同学一起埋头苦读,甚至有学生还私下里将这次颁布这个消息的老师‘恶狠狠’地问候了一遍家人,毕竟这突然告诉你要考试,这么可能考得好嘛。


    许是听见了一些学生的怨声载道,医学院又说——一、二班同学可以选择性的参与到这次考试。


    不等一些学生开心地想要丢掉复习的书籍,跟归途医院医生比较亲近地几个学生率先从老师口中得知——


    这次考试是为了抽取八位优秀的同学跟着归途医院一些老师去参加一次实践活动,是要出远门的


    两天前,急诊科。


    席屿接过胡民之送来的一封书信,是蔺少将军的笔迹。


    席屿拆开信封阅览信中的内容,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惊讶。


    蔺少将军在信中写到,前段时间因为在调查一个案子意外发现了有人假冒归途医院的席屿等人行医行骗。


    本想将人抓了细细审问,但是对方略懂易容乔装术,他的人扑空了,消息也就这么断了。


    虽然人没抓到,但是蔺铭翰的人并不是毫无所获。


    蔺少将军的人推测,冒充归途医院的那群骗子要准备前往毅城的参加当地名为‘种子’大赛。


    种子?大赛?


    “这个种子大赛是做什么的?辨别是什么树的种子?”


    席屿向胡民之询问有关这场‘种子’大赛的事情。


    胡民之答:“‘种子’大赛是毅城曾经辉煌一时的鲲鹏医馆联合周边的一些医馆共同创立的民间组织,主要是为了对一些疑难病人的救治,只要能治愈其中一个难症,这位大夫以及他的医馆的名声也将随之高涨,最开始的那几年可谓是吸引了不少大夫前往。”


    席屿有些意外古代还有这种民间的组织。


    这类似于医院的疑难病例讨论,只不过不同的是医院科室遇到了不擅长的病,会发会诊请擅长这方便的医院医生前来帮助参与到病人的讨论治疗,选择最优解,重点在通力合作解决困难。


    虽然种子大会中的大夫很多,但是大会中的大多数大夫更希望通过自己的能力救治好疑难杂症的病人,以此为自己赚得声誉于名气。


    胡民之:“‘种子’大赛五年举办一次,从举办开始已经有八十多年的历史了,但是在这大赛上最终能够治愈的病人屈指可数,导致不少百姓越来越不看好,认为种子是故意博取名声,这样导致大赛中曾经不少有名望的大夫逐渐离开,不再参与其中,三十年前鲲鹏医馆的鲲先生去世,他手底下的学徒曾因为技艺不精,还闹过笑话,这也导致种子逐渐不被人提起。”


    如今去毅城参与大会的大部分为一些不入流的乡野大夫,也被百姓戏称为——庸医聚集地——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鲲鹏医馆创立的大赛改为‘种子’。


    第216章 第216章 新的征程


    “虽然这个民间组织不再被人提起, 但是种子大赛依旧举办,五年一小赛,十年一大赛。”


    而今年就是‘种子’大赛的十年一次的大型赛。


    “听闻这次鲲鹏医馆的大夫寻到了很奇怪的病人,并对外宣称谁成为这次大赛的第一名, 鲲鹏医馆将送上一份神秘礼物。”


    外传是鲲鹏医馆鲲大夫留下宝贵的财富, 这让不少人为之心动不已。


    这具体的财富究竟上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蔺铭翰希望归途医院能派医生出山揪出冒牌货防止对方继续得寸进尺, 归途医院的名声不能就这样被那些骗子败坏。


    同时, 蔺铭翰希望归途医院的医生能够替他们查一查这‘种子’大赛背后的鲲大夫。


    蔺铭翰查到这位鲲大夫其中一个徒弟是当年元明太子妃母家旁系的后代, 或许归途医院的大夫这次下山还能从那位鲲大夫的徒弟口中得知一些关于某位大夫的事情。


    “那人为人冷淡, 不喜社交,一年当中很少有人能看见他,唯有每年‘种子’大会必到场。”


    这场种子大会,归途医院必须派人去一趟。


    不仅是为了任务, 归途医院还想要调查百年前那位荷惜音的故事。


    医生们想要了解她的故事, 也想要知道他们为何会被归途医院带来这里的真相


    种子大赛的时间定在了两个月多后的中旬,这也为归途医院提供了时间进行准备工作。


    医学院的学生们听闻有机会跟着学院老师外出学习十分兴奋, 半个月的时间疯狂复习之前学习的知识, 只为争取那八个外出学习的名额。


    因为本来只提前通知是三班的正式学员考试,一、二班有部分学生觉得有些不公平, 但是医院并未对这些控诉修改考试选拔的规则, 因此有部分学生选择不参与考试。


    考试成绩公布时间在周一的下午, 而这学期周一的早晨三班学生们有两节外科理论课与两节外科实训课。


    今日外科实训课上的内容是——外科缝合术。


    因为人员较多, 一部分学生在实训室练习外科缝合术, 一部分学生前往另一个地方学习另一项技能——洗手。


    “你们去年已经学习了微生物细菌等知识,这些肉眼看不见的家伙是可能导致病人死亡的最直接原因,所以我希望你们在学习外科知识的时候, 记住外科一个很重要的要求,就是要做到无菌,其中洗手是你们都必须掌握的。”


    许挚寒扫视一眼周围穿着白大褂的医学生们将他围成一圈,逮着某个学生,表情淡漠:“来,告诉我什么事无菌?”


    被指到的学生愣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回答:“无菌就是就是防感染的一项重要的技术,在医聊操作中,保持无菌物品”


    虽然学生说的不是和书上一模一样,但是算正确的。


    “会洗手吗?过来洗一个。”


    许挚寒让开位置,示意他上来给其他人示范外科是怎样洗手的。


    学生小心翼翼穿过前面的同学,到洗手台冲手洗手,遵循着内外夹弓大力腕的七步守则。


    “三天前刚将的内容你就敢忘?”许挚寒说出的话十分冰冷:“前段时间开始,你们上课背书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考完了就不要复习之前学过的新知识了?我明确说了今天要提问,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还有心情跟旁边的人聊天?”


    学生自知被抓包,低下头:“对不起许老师,我错了。”


    许挚寒挽起袖子一边洗手一边做示范,并且告知学生他刚刚出错的步骤在哪,学生们站在旁边仔细的听,时不时点头。


    之后的二十分钟时间,洗手实训室每个水龙头占满了学生,流水‘哗啦啦——’。


    而另一边的实训室,海七、许知知等人正在教学生们如何打外科结。


    细小的丝线被笔勾住,学生们一手拿着线的两端,看着老师如何打结,自己有样学样,等将结打的不错,可以在模型上用尝试缝合。


    启东拿着持针器夹着弯针,另一只手拿着细小的线,努力的想要将线穿过弯针中的洞口,几次下来启东举起的手已经开始酸了。


    “这怎么这么难穿啊?”启东再一次没穿上,转头去同组学生的进度,他们已经穿好针线在模型上伤口上练习了,秦华竹西手上动作还有些生疏,动作比较慢,何易也差不多,淮左想加快速度险些扎到自己。


    席屿今天是替蒋主任来的,她在教室游荡,走到几人所在的小组,她的视线最先注意到一旁安静穿线缝合的安宁,她的动作相比其他人动作要快,打结的的方式也正确。


    最重要的一点是,安宁的手很稳。


    这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非常重要。


    席屿也知道,安宁的性格看上去很乖很安静,但是她解剖课上解剖动物的时候脸上不见惊慌,很沉稳,这种品质在她这个年纪还是蛮少见的。


    “席老师,这好难操作喔。”何易拿着持针器在方形的伤口模型上缝合,看着那歪七扭八的线,说了一句:“好丑喔。”


    “这种就是要熟能生巧,练得多了就熟悉了。”


    席屿接过何易的手中的持针器,示范了缝合打结的手法,曾经在急诊科缝了数不清楚的病人,她早已经对这项技能烂熟于心,而且缝的还很好看。


    “好齐!”淮左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席老师!”


    竹西:“席老师,你的手好稳。”


    许知知这时候走了过来,席屿笑道:“我这小儿科,你们许老师还有一项技能,你们想不想看?”


    医学生:“想!”


    其他组的学生也围了过来,只见许知知手持两个外科器械,那时腹腔镜会用到的抓取钳,钳子的头很小很小,桌上是一张很小的四方白纸。


    许知知两只手操作着抓取钳,用那很小的钳子口将四方白纸对折对折再打开,很快,一个千纸鹤就被叠成。


    “哇呜——”周围学生发出了羡慕的赞叹声。


    “操作这长棍子比我操作我的手的利索。”淮左双手抱胸,发出‘啧啧’声,满脸崇拜,用手拱了拱旁边的启东:“许姐牛吧!”


    启东点头:“是我当初见识浅薄。”


    用男女评判医术,是启东当初最错的想法。


    下课后三班学生最快冲出实训室,他们并不是赶着去食堂排队抢饭,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公告栏去看自己的成绩。


    林二蛋双手合十祈祷,“一定要有外出名额,要有外出名额!”


    齐石头挤进人群,他率先去看的是全员参与考试的总排名,他不是很担心正式学员的考核,但是医学院除了三班同学公布了成绩,只公布了前八名学生的名字和成绩。


    第一名:安宁、齐石头


    第二名:竹西、秦华


    第三名:启东、林二蛋


    第四名:何易


    第五名:淮左


    在准备出发前,医学院特地将八人聚集在一起,进行一次外出培训,同时有许多注意事项主要告知他们。


    “现在的你们只是医学生,在没有带教老师的允许下,我希望你们不要自作自受独自去救治病患,同样不能惹是生非,你们这次出去代表的是归途医院,不是你们个人。”


    八人点头:“好的,老师。”


    “这次出行,你们需要牢记一点。”许挚寒看着面前的八人,“以自身安全为首要目标,不要离开自己的带教老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带教老师,切勿擅自行动。”


    “是。”


    “好,这两天你们下午放学直接来这进行一些外出培训,你们会有各自的带教,具体是谁过两天会告诉你们。”


    淮左表情有些兴奋,“许老师,我们要准备去哪啊?是去外地义诊吗?”


    许挚寒:“带你们去见世面。”


    “老师我们要去哪?”


    “毅城。”许挚寒看见淮左表情肉眼看见的变了,朝他点头:“你和竹西都来自毅城,猜猜我们这次去哪?”


    毅城是竹西姐弟的暂居的师姑家,对于毅城,姐弟二人这些年生活在那也知道一些事情。


    淮左瞪大眼睛,惊呼:“许老师,你们要去‘种子’大赛,带我们大杀四方?!”


    “用词错误。”许挚寒表情淡定,“带你们见世面,长阅历。”


    此刻八名医学生还不知道。


    此去一行,将成为八人一生难忘的事件之一


    出发的日子,学生们跟着各自的带教老师登上了马车,席屿这次作为被诬陷的主人公之,她是必须要去的。


    她让安宁跟着许知知一起上马车,而自己翻身上马背,准备跟着李闽东篱一起骑马走,学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出远门能否检验学习成功,席屿自然不打算放弃。


    这次跟随归途医院出发不仅有学生,还有孙家人跟着,李闽等人也会随行进行保护。


    ……


    【5月10号,晴。】


    【归途医院代表队携八名医学生一路北上前往毅城参加‘种子’大会,完成恢复‘名誉’任务,此次任务保护机制已完善。】


    【任务进度如下:】


    【医院等级:45。】


    【知名度:34%。】


    【医学院任务:27%。】


    【(云计算)任务成功率:30%。】


    ——《归途医院最高机密档案》——


    作者有话说:【第二卷完】


    第二卷结束了!!!


    第三卷故事即将开始,敬请期待。


    第217章 第217章 举一反三


    毅城位于青浔城的北上, 隔了一座城,与青浔城不同的是,毅城作为不少商人北上南下的之地,来往人员较多, 是较为繁华的城镇之一。


    “那边是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今天的毅城比以往都要热闹, 一家门店前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和绸带,外地人站在街道前一家卖面具的小贩前, 好奇地踮起脚想要看清楚围着人的地方发生了什么。


    “今天是周家娶亲, 周家布庄正在市招。”


    “大娘, 这周家是?”


    “各位客官都是外地来的吧?”


    “对的。”


    卖面具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中年妇女, 她的笑容带着慈祥与和睦,手上正拿着一个还未描好细节的兔子面具,一边给客人解释道:“周家是毅城本地人,做的是布庄生意, 他们开的周氏布行是毅城及周边最大的布庄商行, 他们店的衣裳样式各具特色,在毅城是最受欢迎的, 曾经也受到过京城不少少爷贵女的喜爱。”


    “这样啊?难怪那么热闹。”外来人若有所思, “这周家少东家娶的是哪家小姐啊?排场还挺大的。”


    “听说是娶了隔壁东桦城的徐家小姐,这位徐家小姐听说是一位大家闺秀, 模样秀气, 很讨人喜欢的。”面具老板笑了笑:“各位客官若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参与参与, 听说今日这次市招会给赢家送上他们定制的衣裳。”


    几名外地人礼貌地向大娘道谢, 商量着等一下去那边瞅一瞅热闹。


    “对了, 大娘。”其中一人选了一个猫面具,递上铜钱,又询问了一句:“你知道鲲鹏医馆在哪吗?”


    “知道知道。”面具老板点头, “鲲鹏医馆就在这条街的尽头,走到底就能看见,几位客官这是要去看病?”


    “不是,听闻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种子’大会,今年好像比以往都有些不同啊。”


    “听说其他地区的一些大夫都会到此,听闻如今在外传得沸沸扬扬的归途医馆的大夫也会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归途医馆”面具大娘若有所思,“我记得好像已经来了不是。”


    周家布庄门前,掌柜的正笑脸盈盈地看着周围的百姓,抱拳躬身,以示感谢。


    “今日是周家少东家成亲,周家布庄的成衣都降两层利息,除此之外,我们还会玩一个游戏,获胜的赢家可以免费来我周家布庄挑选布料并免费制作成衣。”


    而赢家一共有十位。


    “什么游戏?”


    布庄掌柜笑道:“猜谜。”


    率先成功的人,即为获胜者。


    “我有一张琴,琴弦常在腹。任君马上弹,弹尽天下曲。【1】”


    “墨斗。”站在人群中一个较为瘦弱的男子上前不确定地开口。


    “恭喜客官,里面请登记名字,挑选布料,丈量尺寸。”


    掌柜笑着让开位置,引导那位男子进入身后的布庄,男子受宠若惊。


    “金乌玉兔一相逢,请打一字。【2】”


    “胆!”一位书生自信向前,率先答出,“金乌为日,玉兔为月,一字相逢即为胆。”


    “好最后一个谜语,方寸之间治百病,一针银针定乾坤,答一人。【2】”


    “我!!我知道!”


    “我也知道!”


    掌柜刚说完,人群中有几位少年举起了手,少年们都十分兴奋,将手举得高高的,掌柜笑着说:“你们一起说,看看我看看哪位说得对。”


    “医者。”


    “大夫。”


    “中医。”


    几名少年齐声回答,声音铿锵有力。


    这个谜题并不难,一听就能从谜题里找到答案。


    “伯伯。”站在最前面的少年双手环抱于胸,竖起的高马尾随着头轻轻摆动而小幅度晃动,他的一双眼睛盯着掌柜,眼中笑意满满。“我觉得您出的这道题不严谨。”


    他身后的少年们也应声点头。


    掌柜来了兴致,问:“喔?为什么?”


    “医者,并非是一人,而是一群人,一个群体。”


    此话一出,周围百姓一起鼓掌。


    因为淮左等人都答对了,掌柜一时间犯了难,因为东家给的名额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既然如此,你们不如玩一个有趣的游戏。”有人跑到掌柜身边低语,掌柜听完后随即笑着看向面前的几名少年们,“率先完成的,就是赢家。”


    “玩什么?”


    “剪纸。”


    随着掌柜话音落下,布庄的下人搬来了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又搬来了几张凳子,桌上放着几张方形的红纸,旁边还放着几个比较奇怪道具。


    掌柜站在其中一张桌子前,拿起旁边两根长短一致的小木棍,另一个小剪刀的把手上有捆着两根木棍,木棍的长度不算长,尾端有固定手的带着,方便手的固定和操作。


    “要求是人不能碰到桌子,纸不能离开桌子,但是可以用工具,例如我手上的棍子,还有旁边的剪刀,完成这张简单的剪纸图案,不要求一模一样,但是要求剪纸的图案连接的位置不能断,率先完成的人就是赢家。”


    淮左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竹西、林二蛋、何易。


    林二蛋眨巴着眼睛,率先发问:“那个可以请外援吗?”


    掌柜看向某处,随即转头看向少年,点头:“可以!”


    话音刚落,掌柜就看见几名少年转头朝某方向冲了过去,脸上带着兴奋、激动。


    少年们冲往方向不知所以的百姓下意识后退了两步,那些不知所以的百姓看见那些少年们扑来的表情如饿狼扑食,有些吓人。


    一位穿着深蓝色衣裳的姑娘被三人向后抓住,想跑都不行,两个人一人抱一只手,竹西想伸手却不知道抓哪。


    “许姐!许姐!帮我帮我!”


    “许姐!是我先抓到你的。”


    “知知姐姐,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


    许知知嘴角笑意未减,周围百姓看着被四人围着的姑娘,样貌看上去挺漂亮的,不禁有人好奇她就是这些少年的什么人?


    竹西思考了一会,将目光转向了和许知知一步之遥的海七,礼貌询问:“老师,你也会吗?”


    海七本来只是看戏,他单手叉腰,一条腿放松看戏,听见竹西的询问点了点头。


    海七:“还行,太久没弄过。”


    许知知最后选了率先拉住她的淮左,何易请到了席屿,林二蛋拉着李钟立上前。


    很快,归途医院的四位医护人员走到了桌子前面,扭动了一下手腕,活动活动了筋骨。


    “你们猜谁会赢啊?”林二蛋伸长脑袋看着桌前的老师们。


    归途医院来到毅城已经有一天了,修整了一天,归途医院的老师们准备带着他们在周边逛一逛,没有想到遇见了周家布庄做活动,带着重在参与的心他们凑一个热闹。


    何易:“应该是许姐,你是没看见上次许姐多牛!”


    上次许知知操控的可比这木棍长多了。


    林二蛋:“海哥他说他也会,我感觉是海哥。”


    淮左侧头:“你不是选的李哥吗?”


    林二蛋挠头:“这不是没得选的嘛。”


    “李哥听到很伤心。”何易笑着开口,“等一下我们就告状,说你不相信他。”


    李钟立听到后也一笑而过,毕竟他本来对这些就不是很会。


    在比赛开始前,由掌柜在四人面前根据步骤用红纸叠了几叠,在几个位置上用剪刀进行裁剪,随后将剪好的红纸展开,是一个“囍”字,周家布庄少东家成婚,这个双“囍”的剪纸寓意再好不过,而且也比较简单,当然是如果没有条件限制的话。


    掌柜笑着放下“囍”,看着面前的男女,再次询问:“几位客官可曾看清楚我刚刚的步骤,是否需要我再演示一边?”


    在学习这项剪纸技能的时候,掌柜也是跟着师傅学了三四遍才会单独操作,并且不需要提醒。


    四人只看了一遍,比赛开始,他不会在一旁演示,忘记了步骤等一下就无法完成任务。


    掌柜想着哪怕其中四人有一个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其他人也会想要他再演示一遍。


    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似乎在看对方的意见。


    “我有一个问题。”


    掌柜正准备要拿起一张新的纸准备演示,被席屿开口制止:“不用演示,我们都记住了,我只是想问,只要最后率先裁剪出来“囍”就算成功,对吗?”


    “是的,只要能认出来,并且不要剪断,断了的就要重新剪。”


    “明白了。”海七点了点头,看向两边同事,“我们准备好了。”


    “开始!”掌柜宣布开始,四人几乎同时拿起木棍开始在操控它去叠红纸,木棍的头是经过处理,削成了比较尖,从头看是一个“一”字,这样可以更好了挑起红纸的一角进行折叠。


    掌柜看着离他最近的李钟立正艰难的挑出红纸,然后小心翼翼将其对齐,然而不是这边歪就是那边多了。


    用木棍操作哪里有用自己手来得心应手的呢?


    “有得耗”


    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目光转向旁边三个人,话头瞬间止住了。


    除了李钟立,剩下三人表情淡定地一手拿一个木棍操控着,红纸在两个木棍的操控下被整齐地对折、按压、翻身,那两个木棍就好像眼前三人各自的手一样,操作起来顺手得很。、


    而且令人震惊得还有


    这种游戏需要有很稳的手,手抖动的幅度越大,木棍的另一边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但是,这三人的手就是这般稳得离谱!!!


    许知知率先放下木棍,拿起剪刀,准备根据刚刚掌柜操作的位置进行裁剪,海七和席屿紧随其后。


    就在大家都以为许知知是率先第一个完成的时候,海七和席屿几乎同时放下工具。


    “完成了。”


    李钟立还在和木棍对抗中,听见旁边席屿完成的声音,表情有些诧异:“不是,你就动了两刀,你确定你捡好了?”


    掌柜也有些好奇,他刚刚就发现席屿的折叠比他刚刚的步骤要多好几步,想来她刚刚是忘记了步骤才会这样。


    在这位掌柜的眼中,席屿的剪纸已经被淘汰了。


    李钟立选择放弃,许知知并没有因为两边海七和席屿的声音而影响,她专心地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直到最后一块红纸被捡下,她也放下了工具示意掌柜她完成了。


    掌柜最先打开的是许知知的剪纸,完全正确,周围也没有破损或者多余。


    接下来是海七,掌柜打开同样是“囍”字,只是两个喜字两边的“口”中间是相连的,没有和掌柜的刚刚剪出来的一样,遗憾被淘汰。


    海七叹了两口气,看向许知知,耸了耸肩,“早知道再下一刀了。”


    不少人包括掌柜都以为这一次是许知知赢了,但是等掌柜打开图案,囍字完好无损,就是看上去有些丑,但是和掌柜要求的囍是一样的。


    “这位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掌柜有些意外,他明明记得席屿多叠了几叠,而且剪的位置和他剪的完全不一样。


    “举一反三。”回答掌柜的是刚刚的海七,他双手环抱于胸口,解释道:“老板,你刚刚说只要最后剪出来的和你一样,就行,这个囍字又是很明显的对称图案,多折叠下剪刀的位置只要正确,出来的效果是一样的。”


    在席屿刚刚向掌柜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海七就大概猜到了她的想法。


    说实话用木棍折红纸就好比他们以前练习的用手术器械叠千纸鹤,他们是熟悉的,但是用剪刀却没有那样熟练,如果要提升效率,就要减少用剪刀。


    海七选择了一种只需两刀就可以剪出囍字的方法,但是他也忘记了,这种办法有两个位置没有剪到。


    席屿的方法是三刀剪出囍字,所以剪的位置与其他人都不同,但是动作快了。


    掌柜听完海七的解释,询问:“席姑娘,你们三位以前做过类似的剪纸吗?”


    刚刚看他们的动作如此熟练,掌柜第一想法就是他们有经验。


    然而。


    三人:“没有。”


    掌柜惊讶:“那为何席姑娘能这么快就想到这种办法?”


    席屿表情不解:“这不是很简单吗?脑海里想一下就行了。”


    “举一反三不很正常。”海七看向许知知,“你刚刚是不是也想学我两刀剪?”


    许知知点头,“我怕出错,稳扎稳打点好。”


    海七看向掌柜:“看,多简单,都想到了。”


    掌柜:“”


    围观群众:“”——


    作者有话说:【1】、【2】、【3】来自百度。


    第218章 第 218 章 鲲鹏医馆


    李钟立用胳膊肘拱席屿, 语气故作生气,“过分,我也要面子的!你们可别落我手上,小心, 哼哼——”


    “你属狗的啊?还要咬人。”席屿哭笑不得, 赶忙安慰:“李护士宽宏大度,而且你擅长的不是这个, 无需自卑。”


    “哼。”李钟立叉腰, “咋滴, 你瞧不起属狗的。”


    席屿哽住。


    完了。


    李钟立真的是属狗的, 怎么办……


    罪过罪过,说错话了怎么办?


    李钟立看了眼海七,主动转移话题,“说实话, 海哥女朋友也是厉害, 能收了海哥这人,她知道自己男朋友如此臭屁吗?”


    一脸“看多简单, 你们不会吗?”的脸。


    说实话, 在海七说出来的下一秒,李钟立有想要给他一板砖的冲动。


    李钟立懊悔, 早知道他也说他会, 只是自己手不协调, 这样的他看着掌柜他们的表情, 他也会很开心的。


    席屿一脸正色, “不清楚。”


    李钟立身体向前倾,压低声音:“你猜海哥现在像什么?”


    “什么?”


    “开了屏的花孔雀,还不自知。”李钟立自信一指, “海哥这样貌在这地方也是很能抗的,我刚刚可瞧见有小姑娘含羞带怯。”


    “哎。”席屿只能为那个小姑娘遗憾,“可惜咯,结果都一样。”


    “也对。”李钟立点头,“咱们这胸外科第一纯爱海,非浪得虚名。”


    胸外科第一纯爱海?


    席屿哭笑不得:“谁取的外号。”


    “听说是海主任自封的。”


    真相是胸外科过年玩真心话大冒险,海七被要求更换网名,但是胸外科的另一个医生直接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后来很多不明所以的医务人员看见群里海七的昵称,都认为海七给自己封了一个外号。


    另一边。


    掌柜听完海七的话嘴角抽了抽,尴尬一笑:“原来如此,那恭喜这位小姐获得此次游戏的赢家。”


    获胜的是何易,就连何易本人都没有想到席屿会成功,席屿自己也是。


    如果不是海七差了那么一点,这个冠军谁输谁应该还说不定呢。


    何易被拉进店铺,有人为他丈量尺寸,而他的老师和朋友都在一旁等候。


    席屿双手环抱于胸口,抬头看向左侧不远处屋檐,那里可以看见远处一个尚未建成封顶的楼。


    “掌柜,那边是什么地方,近来还有什么热闹的活动吗?”


    周家掌柜顺着席屿的方向看去,笑道:“客官有所不知,那是我们周家小姐一个月后绣球招亲用的绣球楼,现在还在搭建当中。”


    周家孙子辈中就这么一个女孩,所以孙家人对这个孩子十分宠爱。


    现在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周家小姐到了嫁人的年龄,但是家中长辈舍不得她,于是花费重金建造了这栋绣球楼,为这位周小姐寻一位上门女婿。


    “我了个乖乖?绣球招亲啊。”李钟立被勾起了兴趣,询问:“掌柜的,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小姐绣球招亲,不怕招到不喜欢的?”


    如果这绣球抛到了不是很好看的人,或者是穷人,周家还会选择这个人为上门女婿吗?


    又或者是发现这个人不行,就再绣球招亲一次?


    “这个公子大可放心。”掌柜笑着回答:“参与绣球招亲的都是各地有名望的公子,人品绝对是信得过的。”


    设立门槛,这样选出来的都不会太差。


    说实话,李钟立到这古代这么久,就没见过绣球招亲,好期待,肯定很热闹。


    何易的尺寸很快量完,掌柜递上了一个牌子,可凭借此来认领衣服。


    “如果几位没什么时间,我们布庄也可以将做好的衣服送往各位府上或者是家中。”


    掌柜说完有人喊他有贵客来了,一脸歉意先行离开,等到他忙完,询问刚刚那几位客人可否留下住址。


    “留下了。”掌柜接过纸张,看见了上面留下的地址,不禁有些疑惑。


    “这我记得这院子不是很久之前就被人买了,但是一直空置着吗?”


    “他们人呢?”


    “他们询问了一下鲲鹏医馆鲲先生的事情,又问了一下鲲鹏医馆的位置,就离开了。”


    掌柜蹙眉:“鲲鹏医馆?”


    “鲲鹏医馆的鲲先生叫做鲲义,在小的时候是个非常调皮的男孩子,拔过夫子的胡子,捅过马蜂窝,甚至还打过群架。”


    非常叛逆的一个孩子。


    “谁欺负他,他就咬谁,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父母都极难管住他,而且这位鲲先生以前极其讨厌读书,这也让他父母非常头疼。”


    俗称,熊孩子。


    在席屿等人从店里出来,李闽很快从周围百姓口中调查出了关于鲲鹏医馆这位鲲先生的平生事迹,在外面等席屿几人出来。


    找了最近的一家茶楼,学生们被李钟立拉到茶楼靠近角落的位置休息,其他人围着李闽和东篱,他们静静地听二人打探到的消息。


    “但是后来,大概是在鲲义十一二岁的年纪,他的父母离世,鲲义成为了孤儿被一户人家收养,那个时候寄人篱下的鲲义没有父母的保护时常受到欺凌,鲲义一咬牙逃出了那户人家,一路乞讨为生,当时的毅朝并不是很太平,流民不少,他过着这样食不果腹的日子不知道多久,一次生病被一位游医救了,那位游医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在了身边。”


    海七若有所思,“所以在这位游医的影响下,鲲鹏医馆的鲲义走上了学医的路?”


    东篱点头,“游医去世后,鲲义也四处游历行医,期间几度进牢,但是好在有惊无险。”


    然后鲲义在这毅城遇到了他的妻子,他便和他的妻子在这毅城安了家,从最初在街上摆摊治病,通过不断治病救人,提升医术,他一步一步建起自己的医馆,将其取名为“鲲鹏”,寓意心有鲲鹏之志。


    “他希望治愈人间疾苦,希望生病的百姓都可以平安健康。”


    也因此,他在创办鲲鹏医馆没过多久,和周围医馆的大夫聊了许久,才有了曾经受人瞩目的“种子”大赛。


    虽有鲲鹏之志,但是终究有心无力。


    起初的“种子”大赛中的病人很多,其中并没有多少疑难杂症,百姓只当鲲鹏医馆这是在行善积德。


    “种子大赛中大部分难症患者是一些穷苦人,有些根本没时间看病,鲲鹏医馆免费为他们诊治,当然他们也要做好未能治好病的准备。”


    种子大赛的名声就是这样一点一点靠着病人和一些家属起来的。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种子大赛中带来的一些疑难杂症的病人,最终都是不了了之,甚至还有大夫将人治死过,就有人认为这“种子”大赛中的人就是一群庸医。


    “种子大赛逐渐不被人看好,但是鲲鹏医馆的鲲义医术依旧是毅城令人信服的人,即便这个大赛办的并不好,但是鲲义依旧坚持继续举办,直到鲲鹏医馆的鲲义在二十年前因病离世,他一生无子,是他的徒弟穆白和袁枝继承了这曾红极一时的鲲鹏医馆。”


    “穆白?”


    鲲义收了不少徒弟,但是最后坚持下来陪他的只有这两位。


    袁枝的医术比穆白要好,但是鲲义大夫死后的第一场种子大赛,穆白当时给一个病人治病用了药物相冲的药被其他人发现,不少人都笑话鲲鹏医馆后继无人,如此基础的知识都会忘记。


    李闽说:“也正因为那次,穆白和袁枝闹掰了,没过多久,袁枝在大火中毁了容,之后又离开了鲲鹏医馆,穆白坚持要守着鲲鹏医馆和鲲大夫留下的种子大赛,听说两人有过约定,只要种子大赛举办,袁枝必须到场。这些年来袁枝一直都在准备约定,只是每次出现,他都会戴着面具,掩盖脸上丑陋的疤痕。”


    以至于现在,很多人已经想不起来。


    这位袁枝究竟长成什么样子了。


    鲲鹏医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逐渐走下坡路,种子大赛被“庸医聚集地”所取代。


    “这个种子大赛何时开始?需要报名吗?”


    “要的。”东篱点头,“我们查到种子大赛需要参与的大夫前往鲲鹏医馆进行登记。”


    李钟立所在的学生那桌欢声笑语,因为他正在给学生们讲八卦故事。


    “别看你们许哥平时那样严肃,实际上是个姐控,我当时听许姐说两个人当时闹矛盾,许哥年轻气盛不会说对不起,后来一次过节有人讲你们知知姐的坏话,你们许哥那个时候抄起茅房外的扫把将那些亲戚扫地出门,据说那家的亲戚回去连着洗了三天澡哈哈哈~”


    “哈哈哈哈现在看许哥这样,完全看不出来以前是这个性格。”淮左也有些想不到,屁股往李钟立挪了挪,脸上尽是吃瓜的表情:“李哥,还有呢还有呢?那经常跟你在一起的大哥呢?就是我们上次军训第一天在看台上吃东西的大哥哥。”


    “他啊”李钟立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朝学生们勾勾手,学生们一脸好奇地脑袋往他跟前凑。他压低声音道:“你们欧阳大哥差点被卡在药房窗口的小窗口上。”


    学生们惊讶:“啊?!为什么呢?”


    李钟立自然是隐瞒了系统的事情,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或许是觉得自己够瘦,看看自己有没有练习缩骨功的能力,事实证明他没有。”


    林二蛋知道医院药房领药的窗口大小,哪怕是他小几岁的身材都不一定能钻过去,欧阳林那么大的块头还是试图想要钻过去。


    被卡在药房窗口的欧阳林,那个画面已经在林二蛋脑海中浮现,并且挥之不去。


    “李哥,为什么药房的要设那么小的窗口呢?”淮左提出疑问。


    李钟立笑了笑,微微抬了抬下巴,“你们来猜一猜?”


    竹西:“窗口小,传出来的药只能一个人,可以排队一个一个领取,防止出错。”


    李钟立说:“这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还是不全。”


    “为了防止一些病人爬进去抢药?”何易顿了顿,又说:“我在安济坊的时候,时常看见这样的画面,有些病人会因为一些仅有的药材而大打出手。”


    “这种情况确实有。”李钟立说:“继续说。”


    “可以贴指示,告诉他们这个是药房。”


    “继续。”


    “还能干什么?”林二蛋低头思考。


    林二蛋始终记得医学院的老师们说要学会从多方面考虑问题。


    从病人方面考虑了,从药房方向考虑的,还有什么方向呢?


    淮左想到了,但是他觉得可能不太可能,说出来有些好笑,语气半开玩笑:“总不可能是防病人口水的吧?有些人说话真的是泡沫横飞,都可以拿来洗脸的。”


    但是,李钟立看着淮左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回答:“是的,不过挡的不仅是口水,还有人。”


    人?


    淮左的笑容僵住。


    李钟立的话还在继续,“医院的中的很多设计,除了服务于病患和家属,更多的是对医院的我们进行的保护。”


    学生们静静地听着李钟立说起他之前见过的一个事情。


    那是在一个比较小的医院发生的,当时的病人脾气很暴躁,但是晚上只有一个药房人员值班,那个病人着急,但是前面有还有好几个病号,病人就拿着锤子在外头锤窗户。


    “还好医院的窗户结实,安保人员来的也快,才没有酿成悲剧。”


    只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多了些,就险些闹出人命。


    有时候每一个规定的背后,映射的是一件事的最坏后果。


    “你们要记住,保护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李钟立拍了拍淮左的肩膀,像一位长辈般提醒着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林二蛋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人的背影。


    “在聊啥呢?一个个小苦瓜脸的。”海七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看着学生们表情各异,没有了刚刚嬉皮笑脸,笑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淮左只感觉喉咙酸涩,吸了吸鼻子,“没有,就是突然不是很气欧阳老师在我军训的时候吃东西了。”


    海七:?


    第219章 第219章 真巧,同名同姓


    海七和李钟立先行带着学生们返回暂居的院子, 席屿和许知知前往鲲鹏医馆进行登记,东篱二人随行在侧。


    “关于这个鲲鹏医馆,你们还知道什么?”许知知继续询问鲲鹏医馆的事情。


    “鲲鹏医馆曾经是毅城最大的医馆,甚至有远隔千里之外的病人前来求医。”


    席屿拉着许知知的肩膀, “能坚持二十多年, 这个叫穆白的也是厉害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少。”


    四人顺着街道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有向两边分开的岔道,岔道的两边没有多少人, 只有几个摆摊的的店家, 街道上看上去十分冷清。


    “我记得刚刚指路的大娘说的就是这啊?”


    席屿回想起刚刚询问了一位买面具的大娘, 就连刚刚的周家店铺也是相同的回复, 怎么走到了这条道的尽头,环顾周围还是没有看见鲲鹏医馆的牌子。


    “要不要去那里问一下?那里人挺多的。”


    许知知目光环顾四周,指向一处挂着“行家药铺”的店铺。


    行家药铺的店面很大,席屿能闻见里面飘出来的中药味, 她见有人从里面出来, 手里提着应该是包好的药方。


    另一个侧门,一辆马车停在那, 很快从里面出来的几个人, 健壮的男子手抱一大麻袋的东西,因为走路险些摔倒, 袋子里掉出的是中药材当归。


    李闽:“行家药铺是毅城最大的药铺, 听说行家药铺的东家以前是个采药人, 送些武功, 后来在江湖混了好些年最后在毅城开了药铺, 本来并不大,但是因为药材珍贵且毅城并没有,吸引了不少需要那些珍贵药材的达官显贵或商人。”


    行家药铺的东家也是一个很有头脑的人物, 凭借着一些少量的不少来自五湖四海的珍贵药材,加上与一些采药人和种草药的农家合作。


    他们将药材送到这里,而行家药铺支付工钱,才有了如今的行家药铺。


    在毅城中很多医馆和药铺都会来这购买药材,也有不少外地的人前来。


    席屿看着占地不小的行家药铺,目光落在了大门匾牌上的“四个大字”,行家药铺的门面很大,一看就知道下了血本的。


    不知道为什么,席屿突然想到刚刚东篱二人调查到的鲲鹏医馆的故事。曾经能召集五湖四海的大夫前来参与种子大赛的鲲鹏医馆应该也是有雄厚资金的,她不禁有些好奇曾经的鲲鹏医馆是个什么样子?


    李闽拦下了路过的一位公子,询问鲲鹏医馆在何处?


    这位公子年纪尚轻,看着比较秀气,他的年龄看上去和席屿差不多。


    “这边。”年轻的公子打量了几人,指向一处胡同口,“我正好也要去,一起吧。”


    胡同口位于行家药铺的斜对角,路口不大不小,容得下四人并肩前行,经过短暂交谈得知,年轻的公子名叫河冷,这次前往鲲鹏医馆是为了付钱。


    “我妹妹患有腿疾,但是我并没有多少钱,鲲鹏医馆的穆白大夫治好了我妹妹,没有要我付钱。”


    而这次河冷是来支付诊费的。


    聊天的内容很短,很快河冷就将几人带到了胡同口的一个木门,木门高低不平,看上去年久失修,不像是一个医馆该有的样子。


    但是门口挂着一个木牌,上面是字是用刀刻的,刻字的人一个不擅长刻,一个笔画刻了很久,凹凸不平,虽然字不好看,但是几人还是认出了“鲲鹏医馆”这四个大字。


    大门并没有关,站在河冷身旁的席屿看见了木门内院子里有一位中年男子背对着他们,弯腰在木架子上将上面的东西铺设均匀,看样子是在晒什么东西。


    河冷伸手轻敲旁边的木门发出声响,中年男子正在晒着药材,听见敲门声直起身子转头看向门外,在见到河冷的那一刻,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他的手在身上的衣服抹了抹,朝着几人走来。


    “河冷,你怎么来了?你妹妹的腿怎么样了?”


    ’


    “已经很下床了,多谢穆白大夫。”河冷递上诊费说明来意,穆白沉默伸手推回,并说道:“你们兄妹日子也不好过,拿回去给你妹妹买点好吃的,当初救治的时候我就说过,不收你的钱。”


    这钱还是没有给出去,在二人简单的对话时间里,席屿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叫做穆白的大夫。


    穆白今年已有四十四岁,但是席屿看着面前这位头发黑白参半的穆白,比这个年纪的人还要苍老十岁的样子。


    不敢相信,穆白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这样?


    短暂的寒暄过后,穆白在河冷的介绍下将目光转向了他身后的几人,他目光慈爱地询问:“几位找我,有何事?可是有谁生了病?”


    “穆大夫你好,我叫许知知,是一名女大夫,主要治疗女子疾病。”许知知说完,她发现穆白的表情带着些许惊讶,随后笑着回答:“女大夫少有,姑娘看上去是个富家小姐,姑娘决定走这条路相比很是艰辛。”


    穆白的眼中并没有因为许知知是女大夫而有什么轻蔑之意,相反,他的目光带着几分钦佩赞赏之意。


    “穆白大夫倒是和我认识的很多人不太一样。”


    同为大夫,穆白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许知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行医确实会受到不少非议。需要有坚定的意志,许姑娘要相信,只要你的医术够硬,病人自然会对你产生信任。”穆白淡淡说完,又见目光转向了席屿,“这位姑娘看着也年轻,是你的许姑娘的徒弟?”


    许知知摇头,“她也是一名女大夫,我们来自一个地方。”


    穆白点了点头,“不知几位来此,又什么事?”


    穆白其实心中隐约猜到了一些。


    许知知不打算打哑谜,“听闻今年种子大赛即将举办,而且听闻今年的种子大赛会有几名疑难杂症的病人,我们是想来增长见识、提高能力,所以特地前来参加,想来找你询问大赛时间。”


    穆白点头,解释:“今年前来参与的人员比上次多,需要进行登记,可否留下几位的名字和来处?”


    “自然。”


    穆白从屋中拿出笔墨,还有一本小册子,翻开册子,上面记录了不少名字和地名,还有医馆名,应该是这次大赛的前来参加的人员。


    穆白在册子上记录下许知知三个字,他特地抬起头笑着看着许知知,说:“前几日也曾来过一位与姑娘同姓之人,与许姑娘一样,是一位女大夫,倒是真的巧,如果有机会,我带许姑娘认识。”


    “是吗?”许知知大概已经猜出了是谁,皮笑肉不笑,“我还挺期待的。”


    穆白沾上墨水,看向她身后的席屿:“还未来得及问,这位姑娘来自哪?”


    “席屿。”席屿解释了自己的字,她瞧见了穆白拿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穆大夫,该不会我也和人撞名了吧?”


    穆白沉默了一下,笑着,“倒是巧了,还真是,只不过他是一名男子。”


    席屿挑眉,故作惊讶:“这样啊,许姐,这要是我们还来自同一个地方,岂不是更巧了。”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能遇见确实很幸运,地方相同倒是不太可能。”穆白又问:“二位姑娘来自何处?”


    许知知和席屿对视一眼,语气不卑不亢,带着些许骄傲:“青浔城,归途医馆。”


    持笔的手顿住,穆白疑惑抬头看着眼前的两姑娘,继续询问:“归途医馆?何字?”


    “归途未忍去,携手恋清芬。【1】”


    穆白停下笔,抬头看向许知知四人,眼神在四人身上徘徊,欲言又止。


    “穆大夫,你怎么不写了?”东篱开口询问。


    穆白没说话,倒是身旁的河冷开口询问许知知二人。


    “许姑娘,你们身后二位该不会一个叫迟骁华,另一个叫李钟立吧?”


    “当然不是。”席屿摇头否认,不等河冷继续问下去,她又道:“但是我们确实有两位朋友叫迟骁华和李钟立,他们有事来不了,我们替他二人报名参赛。”


    河冷脸色一沉:“二位姑娘,鄙人虽不懂医,但也知晓不可假冒他人之名,归途医馆的名声确实大,几位为了出名,也不可做此等错事。”


    许知知还没说话,一旁的东篱率停不下去了,他皱眉道:“你怎么就知道许大夫是假冒了归途医馆的名义。”


    穆白开口解释:“前段时间归途医院的大夫就有来找过我进行登记,但是河冷就在场,虽说那几人性格年龄有所差异,但是与我听见的传闻差不多,我认为可信。”


    许知知:“”


    席屿三人:“”


    麻了。


    真人晚来几天成冒牌货了??!


    “谁告诉你们归途医院的席大夫是男的的?”席屿咬牙切齿:“你又没见过真的,你怎么就判定对方是真的?”


    河冷:“我”


    “姑娘此话有理。”穆白点头,思索片刻后,他提笔继续在许知知的名字下写下“归途医院”四个字,并提醒几人,“我确实不知归途医院大夫是何模样,但是我想过段时间的大赛,或许可见分晓。”


    “穆大夫似乎不太相信我们。”


    “归途医院名声正盛,去年招生也闹得沸沸扬扬,小小的一个种子大赛,我想归途医院的人应该不惜不远千里而来。”穆白点头说出自己的疑虑,“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如今想来,我倒是觉得或许你们都不是。”


    穆白不相信她们,这是在许知知几人的预料中,但是好在她们拿到了种子大赛的木牌。


    穆白说到时候她们可以凭借这个前往,大赛上会有专门的座位。


    “穆大夫,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席屿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席姑娘请问。”穆白依旧是温和的态度,“我若知道,自当回答。”


    “鲲鹏医馆一直都是在这个小巷中吗?”


    穆白眼神有片刻愣怔,目光逐渐转为失落,嘴角无奈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回答:“不是的,几位刚刚过来可曾看见对面有一家名叫行家药铺的地方?”


    几人点头。


    随后,穆白的话让几人愣了一下。


    “曾经的鲲鹏医馆是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1】来自《同王九题就师山房》。


    第220章 第220章 混淆视听


    “穆大夫”河冷知晓这是穆白的伤心事, 想开口安慰,话还未说出口,穆白就朝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这本就是我的原因, 才会导致鲲鹏医馆的落寞,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席屿不曾见过鲲鹏医馆的曾经的辉煌,但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关于鲲鹏医馆的故事, 她能够想象到曾经的鲲鹏医馆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前来看诊的病人络绎不绝, 医馆内的学徒忙碌不已, 病人面对那位鲲大夫述说着痛苦, 大夫手持针或笔给病人治疗。


    席屿环顾四周,院子简陋又安静,不像医馆,更像是已经退休的大夫隐居的小院。


    穆白解释:“我的师傅鲲义去世后, 有些病人不再来看病, 当时的鲲鹏医馆没有人的医术及鲲师傅的一半,还因为得罪人, 险些摊上了官司, 虽然后来官司没了,但是这也导致医馆名声变差, 不再被人看好。”


    一位好的医者会有自己固定的老病号, 他们生病会首选治疗过自己病情且治疗效果好的有能力的大夫, 如果周边有人生病, 他也会推荐其他病人找这位医生。


    好的口碑一旦起来了, 就会有更多的闻名而来的病人和家属,相反,好的口碑一旦坏了, 来的人也将会越来越少,要想改变这种情况,或许只有医馆中能再出现一位与鲲义医术不分高低的大夫或徒弟,重新树立起好的口碑,才有机会挽救。


    然而,穆白却不是这样的人。


    穆白环顾四周。


    这也导致曾经红极一时的鲲鹏医馆,如今却只能在这狭小的小巷中摇摇欲坠,苦苦支撑。


    李闽表情不解地询问:“穆大夫,鲲鹏医馆已经没没有多少病人了,看你的样子想必也没有多少钱,为何还想着要举办这次的种子大会?”


    就算参赛的大夫们在参赛的过程中所需的一切费用都由他们自己承担,大赛中所需的物资和病人都由鲲鹏医馆承担,鲲鹏医馆也没有能力撑起这庞大的资金。


    而且据说这一届的参赛选手比以往都要多。


    如今医馆的样子,有这么多的闲钱可以用在这场大赛上吗?


    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太可能。


    “只要还能办,哪怕只有一人来,种子大赛都会举办,这是师傅死前唯一的心愿。”穆白抬头望着天空,“也是我答应他老人家的事,我不想失言不过,这或许是算了,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穆白并没有向席屿几人透露这次大赛的举办地资金从何而来,只说到时候大赛开始后便会知晓。


    东篱试图套话:“听闻这次大赛结束,赢者会获得一件神秘大礼?是什么?”


    然而,穆白并没有入套。


    “既然是神秘大礼,自然是要等赢家出来才能拿出来。”穆白柔和的目光露出一抹神秘的笑,说完捶了捶腰,“今天忙得够久了,若没有什么事,我就不留几位了。比赛开赛后,希望各位大夫如约而至。”


    “自然。”


    告别穆白和河冷二人后,李闽找了一辆马车送席屿和许知知赶在天黑前回到了居住的府邸,也是归途医院众人这次外出暂时居住的地方。


    马车停在一府邸前,席屿跳下马车和许知知并肩往府中走去,路过的百姓见有人从马车上下来进了常年没人住的府邸,这消息也在街巷中传开了。


    “听说了吗,西街那七八年没人住的苏宅这两日住进来了不少人。”


    “嗯嗯,听说来头挺大的。”


    “是哇,隔壁的人家还能听见院里传来孩子读书的声音。”


    苏宅内空旷的院子里,摆着几张木桌,学生们正端坐两排,前面立着一块简易的黑板,老师正在讲着今日中医基础理论课程,学生们在底下不停记着笔记。


    因为这次出行不能带过多的东西,学生们并没有每个人都带书,需要两两坐着一起看。


    “还以为出来实践不用上课。”淮左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持笔记下老师说的重点,欲哭无泪:“也没跟我说我们还要上新课啊。”


    无言抬头听课,听见淮左小声嘀咕,压低声音:“老师怕我们到时候回去跟不上进度,我们这次出来都是学习,累点就累点吧,一直呆在医学院也挺难受的。”


    在蔡凡银老师即将讲完今日课程的时候,席屿已经站在了旁边,她并没有上前打扰,而是等蔡老说下课她才快步走向他。


    “小席啊,回来了。”蔡凡银笑呵呵地看着席屿,“听说你今天比赛拿第一了?”


    “运气好,海哥如果没出错,估计是他。”席屿环顾四周,“蔡老,你知道邓梵人在哪吗?”


    “找他有事?他今天也和林正出去了。”


    “这样啊,那等他回来一起说,我们打算开一个简短的小会,今天出去了一趟,收获颇丰。”


    “行,到时候喊我,我去喝口水休息一下。”


    “好。”


    蔡老离开,淮左“刷——”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拦住席屿离开。


    “席老师~”淮左故作扭捏,“我和姐姐明天能不能去回一趟家见师姑?”


    竹西姐弟原先的吏益师傅离世后,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是由吏禾师姑照顾姐弟二人,因为吏禾师姑并没有孩子,待她姐弟二人如同亲生儿女一般。


    在寒假结束后,竹西姐弟返回医学院读书时,淮左海记得师姑得了风寒,这段时间入夏也不知道师姑一个人怎么样了。


    竹西姐弟二人回到毅城前就有向医生们提出这个事情,希望得到准许。


    “可以,但是你们要记住一件事。”


    淮左点头:“自己请假回家,很快就要返回学院。”


    后院的凉亭,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围坐在一起听着出去调查的人说着各自听到的消息。


    “按照穆白所说,孙家人要找的那四个人已经到过鲲鹏医馆,并且已经以归途医院的名义参加了这次的种子大赛。”


    迟骁华:“可有人见人在哪里?”


    许知知摇头,“穆白说他们并未留下住址,只是说种子大赛开赛他们会准时到场。”


    “你说这几人也真的是大胆,知道孙家人在找他们,他们还能如此大张旗鼓地来参加种子大赛,图啥啊?”


    李钟立坐在凉亭的边缘的长椅上,靠着柱子,发表自己的疑问。


    “蔺铭翰说他们会易容术,稍微改变一下面容应该是可以的。”席屿开口解释,“听穆白对三人的描述,虽然和孙家人有些差异,但是性别和人名是对得上的,大概率就是那几个冒充败坏归途医院名声的人。”


    “冒着这么大风险也要来参加比赛,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迟骁华摸了摸下巴,“这种几乎快凉的比赛,有什么值得他们特地跑来参加?金钱?鲲鹏医馆都一穷二白,有啥可图的?”


    李钟立耸了耸肩,“也不可能图名利吧?图名利谁又会来这个已经远近闻名的‘庸医聚集地’呢?”


    在场的人都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东篱前不久询问穆白的那句话。


    ——神秘大礼。


    这份大礼绝对没有什么吸引到他们的地方,他们想要拿到,但是他们知道拿取的方式只能通过比赛才能获得。


    蔡凡银看向邓梵:“那关于袁枝有查到什么吗?”


    坐着的邓梵直起身子,说:“今天和林正出去茶楼坐了一下,关于袁枝的事情因为时间比较久远,能问道的并不多,如外界传言的差不多,袁枝在多年前火灾救人毁容后就经常戴着面具,从此很少出来走动,据传袁枝早就离开了毅城,只有每次的种子大赛,他才会回来与穆白见面。”


    席屿:“关于鲲鹏医馆被卖,那袁枝就没有想过回来?不是说他的医术最像他师傅,鲲义也是将他视作接班人培养的吗?”


    “是这样没错。”邓梵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袁枝后面离开了医馆后,有人说是因为穆白的嫉妒,他设计将袁枝毁容,因为那场意外两人闹掰。也有人说是因为袁枝不愿意在鲲鹏医馆呆着,据传在鲲义在世时,二人曾经吵过架,也正因为这样,袁枝对他师傅有恨。”


    关于这件事情的传闻有很多说法,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外人无人知晓。


    或许只有他们本人才会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


    “目前我们查到的,袁枝并没有出现在毅城。”


    “你们说现在鲲鹏医馆穷得叮当响,这次来的人又不少,哪来这么多的资金支持的?还有就是口碑没有以前好,疑难杂症的病人他又是怎么找到的呢?”


    “鲲鹏医馆搬离现在的行家药铺已经有七年多的时间,当时穆白将行家药铺给的钱用于当地安济坊救治平民,现在的安济坊如今的样子有一大部分都是穆白出钱修建的,所以在安济坊穆白有受到那里穷人的感谢,病人或许并不难找。”


    “现在考虑这些没啥用,或许等到时候比赛开始,我们就能知道了。”


    许知知:“在回来的路上,李闽收到了蔺少将军的信件,他那边有一个案子需要我们的帮忙,希望可以在种子大赛上分两组参赛。”


    其他人好奇地看向两人。


    “分两组参赛?为什么?”


    “两组参赛,混淆视听,真假难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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