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 降温
迟一一视线偏转, 视频正好播放到了一个画面,一个剃头的病人躺在病床上。
“呼呼呼——”
病人双手紧握床栏,他的呼吸粗重,痛苦求生, 一声一声直击人的心脏。
画面转黑, 是一人痛苦的嘶吼。
“我受不了”
白大褂医生的背影,伴随着他沉重的声音, “他的癌细胞正在扩散, 手术和化疗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如果不手术, 他或许还有一年的时间。”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医生,你不能救救她吗?”
“我很想救,但是我医术有限。”
席屿目光盯着大屏幕, 这是她还有其他人第一次看见这个视频, 王石并没有在昨天将这个视频发到医院群里。
李钟立也收起了刚刚的嬉皮笑脸,目光落在了大屏幕上, 是一位母亲亲手送别了一个孩子, 她的哭声很小,他人听着却能感觉到这位母亲撕心裂肺的疼痛。
迟骁华今天休, 他脱去了身上的白大褂, 和董琅并肩而立。
董琅看见孩子失去生命, 不知想起了什么, 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眼睛酸涩。然后,他听见一旁的迟骁华深吸一口气,情绪无法释然。
“我第一个送别的孩子, 他也才几个月大。”
董琅惊愕转头,他看见迟骁华的眼底情绪复杂。
“归途医院的医生们,都救不了那个孩子吗?”
当时迟骁华所在医院的儿科是强势科室,但是儿科的主任们对那个孩子的病情也全都束手无策。
迟骁华:“那个孩子无法痊愈,只能靠着呼吸机维持基本的生命。”
生命虽在,但痛苦一直伴随着孩子,那个孩子的母亲下了很大的决心,决定送走孩子。
那个时候的迟骁华刚刚实习,他和老师站在病床旁看着那位母亲送别孩子。
即便现在想起,迟骁华依旧能想起当时的场面。
在归途医院的每一位职工,无论是医护人员,还是非医务工作者,他们在医院这些年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这就是人间,有温情,有悲伤,有奇迹,也有意外。
生命需要敬畏,同时也需要正确对待生命的逝去。
一曲结束,迟一一的手因为紧张在发抖,握着话筒的手在流汗。
有人触碰到她的手肘,迟一一回头,徐临明朝她竖起大拇指。
“你后面唱的很好,一一。”
迟一一双手局促,扯出一抹笑,“嘻嘻。”
徐临明眼神示意她起来,对着周围围观群众鞠躬。
“刚刚视频中故事,是我们归途医院医护人员曾经遇见过的真人真事。”徐临明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表面镇定自如:“归途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但不能起死回生。”
“我们见过生老病死,见过生离死别,我们虽然学着治病救人的医术,但是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对于这段时间山下对归途医院起死回生的谣传,也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徐临明跟着迟一一离开了表演区,但是二人身后的大屏孩子又播放了另一个视频。
相比于刚刚的催泪视频,现在播放的视频是医学科普视频。
皮肤科历栖端正地坐在书桌前,旁边还有被打了马赛克的两张脸,她正在科普关于鱼鳞病的知识,这类病情设计遗传和基因的知识,历栖没有讲得特别深入。
除此之外,还有疾病朴啉病、白癜风等疾病的科普。
“一一,不赖嘛。”
席屿走到迟一一身旁,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迟一一笑着挠挠头,“有点紧张。”
席屿:“但是和后面的视频很配。”
视频播放完,又到了医学知识有奖问答。
王石和徐临明作为活动的主持人,负责这次活动的进行。
“刚刚视频中提到的,畏光的病叫什么?”
林二蛋和黎易林同时举手,同时回答:“朴啉病!”
徐临明竖起大拇指,“非常准确。”
这次有奖问答活动给出的礼物很特别,是归途医院和秦琪店铺联合设计制作的娃娃,有男有女,穿着白大褂或者是护士服,萌萌的,非常可爱。
齐鸣宇也获得了一个穿着白大褂医生娃娃,娃娃的手中还有一块布,上面绣着几个字——平安喜乐。
11月31日,零点。
月明星稀。
在医院值夜班的医护准点刷新群聊,系统的隐藏任务结果成绩已经出来了。
【归途医院全体员工群】
【系统:隐藏任务‘宣传秋冬易发疾病,牢记健康知识’任务已截止。】
【任务成绩:优+。】
【奖励:自选科室开放。】
【补充:不拘于任务本身,宣传健康知识,效果良好,医院给予额外奖励。】
【额外奖励:1、科室暖气设备投放使用;2、手机某购物软件开放。】
【医院职工可以根据软件中的产品选择秋冬衣物,后日前往衣物处理间进行领取。】
【医学院进度:5%。】
天气日渐寒冷,医院各科室都有一个电暖气,但是并没有抵多少用。
此额外奖励一发,值夜班空闲的医院职工纷纷拿出手机点某APP中。
APP中只有秋冬衣物暂开放,还有用于取暖御寒的东西。
“我噻,这个好看。”李钟立指着手机中一件大氅,“这披风真的好看,我们下山就可以穿这个,一点都不维和。”
李钟立看上了一件厚实的大氅,用于挡风极好。
席屿点头表示赞同,她低头搜搜披风,找了适合她女款的古装。
这以后下山,席屿就不用像以前一样麻烦。
时间进入十二月,接连两日的雨天,天气骤降,刮得风都寒刺入骨。
凌晨00:55,李钟立裹着羽绒服出现在了急诊科,姜敏正坐在护士站,旁边的电暖器正在不断向外冒出热气。
“姜姐,过来这一段路要冻死我了。”
李钟立急急地换好护士服,站到电暖气旁边,将冰冷的双手放在两边烤着,两只腿来回跺,通过运动来增加产热。
寒露过后,不归山的温度越来越低,特别是在早上和傍晚,尤其需要保暖。
交完班,姜敏换上厚衣,戴着围脖和帽子,准备离开,回职工宿舍休息。
“医生!!!”
李钟立刚刚暖和起来的身子离开了热源,看向闯入急诊科的三人。
一个人背着病人,一人用手护在身后,防止病人从背上滑下。
“东航之?”
姜敏认出了其中一人,他是青浔城的东航之,前段时间他的妻子还在妇科看过病。
“姜护士。”东航之喘着粗气,他身上携带着寒气,衣摆有被雨水浸湿,脚上还沾染着泥土,“我的朋友得病了。”
二人交谈间,李钟立已经摁下了医生办公室的铃,并且推着平车靠近。
李钟立:“先把人放上来。”
第172章 第172章 伤口感染,死亡
病人是一个比较魁梧的男子, 黝黑的皮肤,眉宇微蹙,看上去十分难受。
李钟立协助将人弄到床上,他微凉的手触摸到了他的颈部。
李钟立将手在男子脸颊、脖子、额头上触摸, 惊讶地说:“这么烫?”
跟个暖炉一样。
东航之:“他从前两天开始就不舒服, 她也找大夫开了药,但是不见好, 他同行的伙伴半夜起夜发现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我们就立刻上。”
东航之三人晚上就已经到山下了, 但是这个时间医院已经下班, 只有急诊科在身边,大恒觉得他情况可以等明天一早再上山,这么晚打扰归途医院的医生们不太好。
三人当上因为赶路,又渴又累, 在山下林大家暂住。
李钟立测生命征的时候, 席屿一边扎着马尾,一边朝护士站走来。
“病人什么情况。”
李钟立:“他呼吸不畅, 头晕头痛, 血压145/87,体温38.7度。”
病人被推进抢救室, 席屿给病人做了大概的体查, 病人意识还算清醒, 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通过病人和东航之的回答, 席屿知道了大致情况。
病人名叫齐大恒, 他是东航之镖局的押镖人。
前段时间他们接了一个押镖的任务,回程途中大恒他就开始不舒服,他出现头晕、头疼、发热、厌食等症状, 有去找大夫开药,情况一直不见好。
东航之得知情况后就先行带人往归途医院赶,希望归途医院的大夫能查到是什么原因。
“他这段时间有受伤吗?身体上有伤口吗?”
东航之旁边的男子点头,“有有有。”
大恒的大拇指用布包裹着,席屿用剪刀将其剪开,大拇指明显水肿,伤口充血,触及疼痛。
“这是什么造成的?”
“刀伤。”东航之说完,又补了一句,“他和志义在朋友的生辰日做吃食时不小心被刀伤到了,但是伤口进行过处理。”
旁边的志义点头,挽起袖子露出了他手掌心的伤口,说实话,志义手上的伤口比大恒大拇指的伤口严重多了。
但是,为什么志义没有事,而大恒却是如今的情况?
“席医生。”东航之思考了一下,询问:“他是不是伤口的原因,造成了七日风?”
东航之听林正说过,席屿曾经治愈过山下的林大,而大恒的情况和林大很像。
“暂时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什么症状吗?”
志义突然拍手,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他这两天吞口水的,时常盯着一个东西,我感觉他是不是没有关系?”
他撞上了席屿的视线,他以为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声音越来越小。
席屿蹙眉,“说啊,你只管说,有没有关系我们会判断。”
“我感觉他最近可能做了什么坏事。”志义又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对,又道:“就是跟以前比很奇怪,又说不上来,以前胆子比谁都大,这两天被我吓到了好几次。”
志义只是正常在后面喊他名字,他发现大恒会虎躯一震,然后‘磕磕绊绊’回答话。
席屿看着李钟立旁边抽血管内血,又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大恒,发现他眼神的不对劲。
“大恒,最近有没有感觉喉咙疼或者是肌肉疼痛的症状?”
大恒点头,“有一点。”
席屿:“这段时间有被狗咬过吗?”
大恒摇头:“没有。”
席屿蹙眉
“狗是遇见过不少,但是大恒有些怕狗,一般只要看见狗,他都会绕道走的。”
志义和大恒是好朋友,且这段时间呆在一起押镖,对大恒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没有被狗咬?
席屿不禁皱眉,看着东航之,表情严肃,“我现在怀疑他可能是狂犬病,你们再仔细想一想,他的伤口有没有接触过狗的唾液或者他接触过什么被狗咬的人没有?”
志义:“医生,什么是唾液?”
席屿:“口水。”
在刚刚检查的时候,席屿发现了大恒有流口水、畏光的症状,同时对水有抵触情绪。
对于席屿的问题,东航之和志义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李钟立这时喊了席屿一句,等人走近才说:“病人说,前段时间遇见过狗,咬的不是他,是一个孩子,当时他将狗赶跑,并且给那个孩子包扎过伤口。”
这件事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大恒全程都没有接触过狗,伤口被布包着,他的伤口没有接触到孩子的血,但是包扎时他包布接触过孩子的血。
李钟立听完大恒的话,心里隐隐不安,但心里还带着侥幸,问:“他说他发现布有血的时候就换了,他的伤口很小,不太可能吧?”
席屿听完后,眉头紧锁,“先查查吧。”
东航之将大恒的妻子带来了归途医院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大恒的妻子还带着一个十五岁的男孩子。
大恒经急诊治疗后暂转入急诊ICU,蒋海林将大恒目前的情况告知他的妻子时,大恒的妻子眼里尽是错愕。
“医生,什么是狂犬病?”
蒋海林:“这种病是人被狗或者是其他动物咬伤。抓伤后产生的,或者是伤口接触到它们的唾液,而这个狗也刚好患有狂犬病,会通过它伤口传染给别人。”
检查发现,大恒体内有狂犬病毒,且人已经出现了狂犬病早期症状,畏光、畏水、流口水等等。
现在基本确定,大恒得了狂犬病。
“可他只是手伤,没听过被狗咬伤啊?”
“大恒的情况有些特殊。”
根据大恒以及朋友的描述,大恒虽然没有接触过狗,但是他极有可能接触过被狗咬伤的孩子,孩子的血滴到了他的伤口布上,从而引起的感染。
一般这种感染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也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通为何大恒会患有狂犬病。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大恒的妻子听完,直接朝蒋主任下跪,身旁的儿子也顺势跪下。
大恒的妻子背有些驮,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也带有哭腔:“他娘身体也不好,大恒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不能有事啊!”
蒋海林扶着女子起来,视线落在了旁边孩子身上。
从刚刚进来开始,这个孩子就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静。
男孩子名叫齐石头,他眉目清秀,和他父亲长得很像,多了几分少年气,他用布束发,身着圆领青衫,布料虽旧,他穿着确很整洁,看上去是个书生。
起初,蒋海林想要让东航之将这这个孩子带出去,这种噩耗他害怕这孩子听后有不好的影响。
但是,这个孩子却冷静地说:“爹爹生病,我就是家里的唯一的男子,我想知道我爹的具体情况。”
拗不过齐石头,蒋海林只能让孩子留下来听他爹的坏消息。
“不是我们不想救。”蒋海林收回视线,语气淡淡:“而是医院无能为力。”
狂犬病不管是在这古代,还是在现代,发病死亡率几乎接近100%。
在现代人被咬伤时,病人会第一时间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但是古代并没有狂犬疫苗,大恒的伤口也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且现在已经进入了狂犬病前驱期,狂犬病的症状陆续表现出来。
“你们不是神仙吗?”大恒妻子掩面哭泣,“为什么别人被狗咬伤了,别人没事,但是就他出了事!”
齐石头默默站在他娘身后,一脸惊愕。
东航之也红了眼,哪怕今天早上他就已经知道了大恒的情况。
他依旧忍不住再次询问:“大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那极其小的概率被大恒遇见了。
大恒妻子在痛苦流泪,齐石头眼眶红了,但是他却强忍泪水,转身轻抚亲娘的背。
这一幕,蒋海林觉得齐大恒这位父亲将孩子教的太好了,好到让人心疼。
第四天的早上9点钟,大恒在ICU内狂犬病发作。
陪伴在大恒身边的儿子齐石头看着本来安安静静地大恒就那样突然间浑身抽搐,犹如疯子般在床上飞舞。
护士及时发现异样,拉开齐石头,他才免遭齐大恒抓伤。
中午12点07分,大恒因为呼吸循坏衰竭离世。
因为大恒死于狂犬病,他的尸体也具有传染性,大恒的尸体需要进行特殊处理。
起初,医院将这个事情告知家属时,大恒的妻儿都是极力反对的,因为古代火化和尸骨无存没有两样。
大恒妻子认为,火化会让大恒死不瞑目。
但是,后来大恒确实如蒋主任说的那般去世,且官府胡民之根据大恒的线索查到了那个被狗咬伤的孩子。
被恶犬咬伤的那个孩子在咬伤后第五天就离世了,恶狗被孩子的父母用棍打死,孩子也找了个地方埋了。
就在前两天,孩子的母亲也死了,死亡前症状与狂犬病发作很像。
胡民之根据归途医院医生们提供的狂犬病传染途径,他查出来孩子母亲与大恒的情况类似,伤口触及到了孩子死后的血液。
大恒妻儿听到了这件事,才终是忍痛将大恒的尸首火化。
而和大恒有同样得了狂犬病的另一家一家,胡民之特地派官府衙役前往去做后续的处理工作,虽然期间遭遇了不少阻挠,但是最后结果是好的,两边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又过了半个多月。
归途医院的蒋主任在急诊科再次遇见了东航之,他又带来了一个病人——齐石头。
蒋海林从东航之的口得知,大恒的儿子齐石头在处理完他爹的丧事后,去了几天书院后,他决定不读了。
东航之因为齐大恒的事情,之后的时间,他和镖局的其他人都时常去关注和帮衬大恒一家。
“石头很聪明,真的就是过目不忘,以前大恒常常开玩笑,以后他们家是要出状元探花的。”东航之声音沙哑,非常心疼齐石头这个孩子,说:“我和夫人商量过了,能帮到他就帮他,他要继续读书,他这些年读书的钱,我替他出。”
就连教齐石头的夫子在得知齐石头的家中情况后,夫子也愿意免费让他到书院上课,因为齐石头是一个好苗子。
但是,齐石头自己放弃了。
几天前,他没有去书院上课,等东航之知道并找到他时,齐石头正在青浔城一家食楼打工赚钱。
东航之劝说未果,今天食馆有人闹事,齐石头被掌柜推去劝架,结果在拉开两边人时,他被其中一人殴打,等官府的人赶往制止才平息。
东航之将人送来归途医院,归途医院诊断齐石头小腿骨折、肺炎、轻微脑震荡、身体多处擦伤等等。
“蒋医生,你们能替我劝一劝他吗?”——
作者有话说:文中关于狂犬病的知识来自百度。
第173章 第173章 他要学医
急诊科, 清创室。
齐石头在劝架的时候,脑袋撞到了阶梯尖角,撞开了一道口子,血及时止住了, 但是这个口子需要清创缝合。
齐石头躺在清创室的床上, 头向左侧,席屿有条不紊进行伤口冲洗、消毒、铺洞巾 、打麻药。
麻药针刺入皮肤, 齐石头的手紧紧地握着床边, 逐渐松开。
瓷白的灯光聚焦在伤口上, 席屿熟练地缝合着头皮伤口, 时不时和齐石头说话缓解他的紧张焦虑,“现在还疼么?”
齐石头声音闷闷:“不疼了。”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不要再冲到前面,看看这多可怕。”席屿身子微侧, 方便两只手的活动, “要是脸开口子,可不好看。”
齐石头:“我下次注意。”
缝合进入尾声, 东航之推着轮椅走进清创室, 齐石头左腿骨折,需要去骨科进一步的治疗。
骨科病房。
近来骨科的病人陆续增多, 有部分病人是因为即将快要新年, 趁着天气还没彻底转寒去山中砍柴在路上摔伤的, 还有部分其他原因的病人。
病房走廊, 骨科护士在来回奔波, 偶尔还和在助行器帮助下行走的胡俞行打招呼,冬礼在一旁看护,时不时东瞧瞧西望望。
“啊啊啊啊——”
哭喊在换药室内响起, 吓了冬礼一跳,冬礼下意识要去扶胡俞行,但是胡俞行已经见怪不怪了。
换药室内,邓樊两只手抓着齐石头的小腿踝部,腹部抵着脚跟,齐石头在东航之环抱禁锢下痛苦喊叫,眼眶顷刻间红了,伴随着泪在眼眶打转。
“对,不要动!”邓樊亲和温柔地鼓励着齐石头配合自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力。
固定好位置,邓梵腹部抵着的脚跟没有分开,将他打好石膏,有在外围用纱布紧紧固定的几圈才结束。
东航之放开了齐石头,撩开自己的袖子,刚刚被齐石头抓的部位已经红了。
东航之内心:这孩子劲怎么这么大?
邓梵提醒打完石膏后的注意事项,就让东航之送人去病房休息。
其实齐石头的病并没有要到住院的地步,但是如今天色已晚,齐石头的家距离归途医院太远,有一段距离,以及她的母亲正在往这里赶,让齐石头先呆在病房是最好的选择。
“老胡。”邓梵擦手走出换药室,看着他走路的情况,笑着打招呼,“恢复的不错嘛,就是要多走走,和你的新伙伴多磨合磨合,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
胡俞行笑着和邓梵聊着天,邓梵看见从病房走出来的东航之,朝他挥手示意他过来。
“老胡,刚刚来了有一个骨折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爹前段时间死于狂犬病。”
邓梵将齐石头的大概情况和胡俞行讲明,“刚刚我收到消息,你儿子希望你来劝一劝这孩子。”
胡民之知道齐石头家的情况,他的天赋不应该就此埋没在此。
胡俞行知道齐石头的选择,同样也明白儿子的用意,点头:“我和这个孩子聊聊,最后的选择,还是要看他的意见。”
东桦城。
东桦城富甲一方的慕容家,此时被士兵团团包围,引来了不少百姓的驻足。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没看见那薛官啊?”
有人注意到了慕容府大门前,站立着几名身着官服的官员。
薛广,东桦城的父母官,负责东桦城及其周边的县镇的事务。
因为薛官在当地的名声不是很好,百姓私下都叫他薛官,谐音‘削官’。
“那狗官在清晨就下狱了。”知情者压低声音,“就那便站着的,是京城来的钦差大人,昨个刚到,今个就将人捉拿下狱了。”
这回不仅要削官,还要流放。
“那为什么钦差大人要把慕容家给围了。”
“听说是因为前五皇子的事,就那个弑君杀父的五皇子。”
“五皇子捉拿下狱,康祥帝的人在五皇子府发现了许多金银珠宝,很多是下级官员送给他的礼,而那些礼就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听说这慕容家和薛官狼狈为奸。”
“该!”
慕容家一应人等被衙役和士兵押送出府,其中一位身着青衫衣裙的女子脸色苍白,脚步有些不稳。
苏颖敏的目光落在大门前负手而立的钦差大人身后一个全身被黑色衣服包裹的男子,斗笠帷幕遮挡着他的面容。
她薄唇轻启,想要说话,但是身后的士兵在促她往前走,士兵见她的情况不是很好,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太凶。
蔺铭翰注意到了那转瞬即逝的场面。
“公子。”东篱快步走近,“史家涉嫌此案的人已经被捉拿下狱,等待大人和公子进一步审问。”
蔺铭翰视线转向前面的钦差礼大人,“礼大人,苏颖敏劳烦你的人将她单独关押。”
礼大人点头,视线往后示意了他。
那他呢?
原本这次蔺铭翰和礼大人一前一后,蔺铭翰想要先来东桦城查查薛广还有没干别的勾当,却没想到他这边还没头绪,但是后来的礼大人在客栈收到了黑衣人送来的证据。
他就是前段时间跟史衡回来的契叶。
他从入城在安家人的帮助下躲藏,直到钦差大人的的到来,将这些年薛广还有慕容府这些年的龌龊勾当的证据交出。
这就是为何礼大人刚来就如此大张旗鼓。
后来蔺铭翰从契叶口中得知,安家的祖先虽已远离朝廷,但是安家对朝廷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本来安家人是想将证物转交给京城的一位官员,由官员揭发,但是恰好这位官员也来到了这里,并且负责此次的薛广削官事宜。
等蔺铭翰回到衙门,衙门口有一个孩子在哭,一人正捂着孩子的嘴,朝守衙门的士兵连声道歉。
等人离开,蔺铭翰走近询问情况。
守门士兵:“少将军,是今天东篱捉拿下狱的史家人,那个孩子想要见他爹,在衙门口哭他爹是冤枉的。”
此话一出,东篱马上明白刚刚的人是谁了。
“公子,那个孩子叫史宇,自小被家里人宠的无法无天。”东篱道:“听说前段时间他姐姐婚后久不怀孕,他姐姐去归途医院求医,他也随行,但是这个孩子在医院闹事,被送下了山。”
蔺铭翰:“家里教不会,外面的世界会教他。”
牢房。
苏颖敏盘坐在床上假寐,听见钥匙落锁的声音才缓缓睁眼,她起身,正是眼前身着绛紫色锦衣的男子。
从气质上看,苏颖敏想眼前这位应该是京城的大官,和那位钦差大人官位差不多。
“蔺铭翰。”蔺铭翰忽略了她眼中的震惊的神情,单刀直入,“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少将军,请问。”
“你可认识一个叫临涣的人,她还有另一个名字——秦禾。”
前者苏颖敏空白,后者她的眼神有了些许触动,被蔺铭翰捕捉到了。
苏颖敏没有隐瞒,“我小时候见过秦禾姐姐,姥姥和娘对她很好,她来这住了几天就会离开,直到后来”
先太子谋反案过后,苏颖敏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冬季,她有些狼狈地倒在她家门口,被家里人救了。
蔺铭翰:“你姥姥和秦禾很像吗?”
这个问题苏颖敏犯了难。
“似像非像。”
“怎么说?”
苏颖敏:“不去深入了解,姥姥和秦禾姐姐性格都是属于文静的,但是秦禾姐身上多了些劲。”
“还有呢?”
“emmm”苏颖敏有些犹豫,“吃食算吗?她们都爱吃烟熏鸡腿。”
蔺铭翰:“”
东篱:“”
东篱的嘴角抽搐,脑海中有想起来秦禾血书上留下的字。
怎么?先太子觉得二人像是因为喜欢吃烟熏鸡腿吗?
一番问下来,苏家并不是蔺铭翰要找的人。
但是,也并非一无所获。
离开牢房,蔺铭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已经日落西山。
二人走在路上,听见了路过的衙役聊着过几日的元宵如何过,东篱下意识看向蔺铭翰。
“也不知道,医生们是怎么过节的?”
元旦节来临前的几日,归途医院开放的科室陆陆续续挂起了各种各样的装饰品,为这个节日增添点节日的气氛。
元旦节前夜,青浔城周围一带下了一夜的雪,不归山披上了点点白雪晕染的绿衣。
“你们这还会下雪啊!”
作为南方人的欧阳林手捧花坛泥土上堆积的冰雪,有些难以相信,居然没有化。
林正解释:“去年也是有的,但是没今年这么大。”
欧阳林点头,还想说什么,一个小小雪球砸向了他的背部,回头看去,是迟一一手握雪球呆愣在原地,迟骁华背手吹哨。
因为天气变冷,迟一一戴着毛茸茸的帽子,戴着黑白格围脖,两只手有些无措。
“不是我,是我哥。”
迟一一声音焦急,慌忙证实自己的清白。
迟骁华:“我可没有啊!你手上还有一个雪球啊。”
迟一一气愤:“迟骁华!”
说着说着,兄妹两人又开始斗嘴。
欧阳林站起身和林正对视,表情耐人寻味地对林正说,“俩幼稚鬼。”
说着,欧阳林手上刚刚捧起的雪,捏紧,朝迟骁华丢去,但是被迟骁华预判躲开。
迟骁华笑:“准头不行啊,欧阳。”
“嘿。”欧阳林来劲了,又抓起一把雪再次进攻,“你别跑!姓迟的!”
林正沉默。
欧阳兄,应该没比迟医生大几岁吧?
……
“冬天就该吃饺子。”
“你们那,一天都吃饺子啊!”
“不都是这样?”
“我们那吃汤圆或是年糕。”
早上10点,今天休假的医院职工齐聚在食堂,有些人一边在包饺子聊天,有些人在后厨处理菜,准备中午的大餐。
今天过节,有人自告奋勇在今天做节日大餐,不少人都来帮忙,在上班的医护到时候也会有人送饭去。
迟一一加入了包饺子的阵营,听着许知知和历骁说着各自的趣事,以及遇见的各种瓜。
后厨锅铲碰撞,里面也聊得火热。
“对了,你们科那个叫石头什么情况?”拍蒜的李钟立面露好奇,“我听说他打算来我们食堂工作,抵医药费吗?”
骨科医生樊立摇头,“他不打算继续回书院读书。”
“那么好的脑子就放弃了?”李钟立手上拍蒜的动作没停,对那个孩子的选择感到惋惜。
听胡民之说,那孩子读书方面天赋很好。
路过的许挚寒听见了二人的聊天,扔出了一个平地惊雷。
“他是不想在书院读书科考,他要学医。”
一不留神,刀背拍到了李钟立的拇指盖上,他痛呼出声。
樊立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啥时候的事???”
樊立:在同一个科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面对二人震惊的目光,许挚寒给了他们肯定的眼神。
“他说他想来归途医院做工抵债,来医院求学学医。”
李钟立诧异:“他认真的?”
“嗯。”许挚寒点头,“二蛋和我说,石头有找他借过解剖书,他不敢给,来问了我的意见。”——
作者有话说:赶上了呼呼~
昨天存稿我复制粘贴到晋江出现问题,后来怎么弄都找不回来原稿,只能重新写。(嚎啕大哭)
第174章 第174章 肌腱断裂,骨科吃瓜
“这个孩子”
齐石头的选择, 让李钟立有些意外,但是细细想来,又在情理之中。
林二蛋跟着许挚寒学医在医院并不是秘密,齐石头想必是因为他爹的缘故, 所以才想要选择学医。
归途医院的很多医护之所以选择学医, 与部分是家里的原因。
有些家里人觉得学医这条路比较好,也有因为家里人死于病痛而选择学医的。
许挚寒摇头, “听二蛋说, 他看了几分钟的人体模型, 就能将其默画出来。”
“寒哥, 那你给了吗?”有人路过问了一嘴。
“暂时没有,看他以后的本事。”
李钟立和樊立对视一眼,都明白了许挚寒话中的意思。
医院现在暂时没有打算收没有医学基础的学生。
当然,某个人是意外
在元宵节这个欢乐的节日中, 急诊科来了一个新病人。
“怎么弄的啊?”
席屿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男子有一副好相貌, 眉眼下压,薄唇轻抿, 发全束其, 月色竹节衣,左掌被厚厚的布包裹着。
席屿看了一下电脑上的名字, 他叫葛三, 因为家里排行老三。
因为处理的及时, 葛三的手已经没有出血, 席屿小心翼翼地掀开手腕上的布, 看见了伤口的全貌。
男子的手掌掌心,从大鱼际到小拇指下有一道长长的口只,伤口不是垂直, 而是斜着削出来的,掌侧的皮薄,席屿掀开盖在上面的皮,能看见里面肉。
席屿按压男子的手指,按压后的病人的小拇指没用从白转红,病人无法操控自己的小手指,大拇指运动也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根据病人阐述的原因,他是因为没站稳摔了,雪地上有碗碎片立于一个地上的一个凹槽竖立着,他摔倒手掌向下撞到了锋利的碎片,伤口就是这样撞击,当时他还下意识去握那个碎片,导致伤口又深了。
席屿也对眼前的人的话表示不解。
正常人遇见这个事,手都会下意识的往回缩,这家伙还要握紧?
席屿表示不理解。
席屿的视线落在了男子身后的姑娘身上,询问:“你是她什么人?”
姑娘比较年轻,眉眼秀气,声音软软地很好听。
“我是他的邻居。”
席屿眉毛微挑,“你这手我可以准确跟你说,肌腱断了,你这伤口很大,又深,具体断了几根也不清楚,只能开刀。”
“肌腱?”
“见过那种用绳子操控木偶的表演吗?”
二人点头。
“肌腱就像连接着娃娃的线,每条线都有各自的用途,某一个肌腱断裂,就相当于操控娃娃的某条线断了,操控者就无法掌控。”
席屿手肘抵在桌上,手在二人面前握紧,弯曲,手指前后控制,给他们做示范。
“肌腱就是连接我们肌肉组织与骨组织之间的一个桥梁和纽带。【1】肌腱断了,你就无法操控你的手指,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就是这样。”
手指不受本人意识的操控,此刻的男人深有体会。
“医生,那要怎么做?”
“断了就接,你这个需要手术。”席屿起身,“我现在给手足外科医生打电话,你们直接去骨科5楼病房找聂医生,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谢谢医生。”
在接到急诊手术的手术室立刻开了一个房间,等待病人的到来。
杜帆打着哈欠,戴上口罩进入手术间,此刻巡回护士正在备台。
“小徐,你备药。”杜帆正在调试麻醉机的参数,不忘和旁边的护士聊天,“听说今天食堂专门备了烤鱼,下班去食堂吃。”
巡回:“不过老杜,你还想下班?等一下隔壁有两台骨科手术等着你呢。”
“有松哥在,不需要我。”
杜帆心情十分愉悦。
杜帆口中的松哥,也是麻醉医生。
巡回有些意外:“咦,松哥以前下班可积极了,今天还帮你?”
二人聊着天,病人被徐临明带进手术室来上手术台。
葛三受伤的手被单独向外展开,手术不需要全麻,只需臂丛神经阻滞,将手臂麻了,方便医生手术。
手足外科的两名医生一前一后走近手术室。
消毒、铺巾、穿手术衣
“扎止血带了。”
手术正式开始,手足外科医生在手的两侧分别开始工作。
刀划破皮肤,血从皮下组织溢出,不是很多,不影响视野。
聂关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找到了断裂的肌腱。
“断了几根?”巡回护士问。
手外科这次的手术没有洗手,器械在台上被医生翻得有点乱。
“断得比想象的多。”手足外科聂医生声音低哑,“小指对掌肌,小指短屈肌都断了,还有血管,这还挺彻底的。”
“滑溜,还挺不好弄出来。”旁边的一助说,“这里要再开大一点吧?”
“不用,够。”
聂关目光紧紧地盯着切口,将两端的肌腱找出,说:“4个零的线。”
“台上有。”巡回看着台上那乱乱的器械,还有一助在瞅4个零的线在哪,有些碍眼,“左边那,被你的弯盘压到了。”
“喔喔,看见了。”
巡回:“整整台吧,小朱。”
小朱,是一助。
“没事,就快了。”
杜帆在一旁看热闹,“小龚最见不得这台上乱糟糟的。”
巡回龚护士摇头,低头写着手术单,眼不见为净。
作为经常在台上做洗手的护士,保持台子上的器械整整齐齐是基本。
没有洗手护士的手术台,医生旁边的台永远乱糟糟,每次都要翻翻找找,龚护士表示她看着很难受。
聂医生缝合的手很稳,速度也快,缝合好肌腱,继续缝合血管,一场手术下来不过50分钟。
“1234567对的。”
“1、2还有根针呢?喔喔,这里这里。”
一助一句话把巡回吓到站起,人刚起来,一助就找到了弯盘角落里静静躺着的针。
杜帆看向巡回,“你要吓死小龚了,小心挨打喔。”
一助是主治,他看着龚护士,眉眼弯弯,“龚姐不会计较的,对吧?”
龚护士淡淡地‘嗯’了一声,等一助下了台,脱下手套和手术衣,迎接他的是龚护士‘不计较’的拳击。
手术结束,病人被送回病房进一步观察。
徐临明送病人到了病房,护士立刻前来交接。
徐临明的视线落在了病床旁的姑娘,她双手紧握自己的衣裳,一双眼睛心疼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
葛三的家人外出打工,只有一位年迈的奶奶在,术后需要有人病人家属陪护,这个小姑娘就主动提出照顾。
“他接下来三个时辰都不能吃东西喝水,如果口干你可以到护士站找我要棉签,涂在他唇上,期间不能”
护士在跟旁边的小姑娘讲着注意事项,小姑娘听的很认真,听不懂的地方还再三确认。
徐临明见差不多了,看向护士:“姐,那我先走了。”
护士有些忙,只点了下头:“去吧去吧,小徐。”
下午17点22分,上夜的护士来接班,看见了同事站在护士站,脖子伸的老长在看护士站斜对面病房的情况。
听见动静的医生也溜了出来,病房病人和家属也被这声音吸引到了。
“我是谁,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不可能,三哥他”
上夜护士快速换完衣服听见了瓜的声音。
“怎么回事?”
樊立双手叉腰,压低声音:“三角恋,邻居妹妹爱邻居哥哥,男的不爱邻居,和另一个姑娘私定终身了。”
“脚踩两只船?”
“不,官府的人都来了。”
“官府怎么来了?”
樊立指了指里面衙役,“那男的骗婚,骗了私定终身的姑娘家的银子,看样子,数目估计还不小呢。”
护士在一旁嫌弃:“渣男。”
“可怜那小姑娘了。”
喜欢上了这样一个渣男。
三人说这话,那个邻居小姑娘红着眼走出病房,有人见那小姑娘可怜,帮她骂屋里的那个渣男。
护士拉了一把凳子,让她在护士站缓一缓,毕竟外面天黑下来了,这个时候这姑娘伤心过度跑出去就不好了。
“小姑娘,世间男人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呢?”
樊立此刻没事,他想要开导这个小姑娘。
为这种渣男伤心,不值得。
“我半年前他生辰,我给他买了最贵的布做的那身衣裳。”小姑娘抽泣声不停,眼泪一直掉,“那是我攒了很久才攒出来的。”
樊立:“就当买教训了,看清一个人,划算不是吗?”
“不划算!”姑娘哭声更大了些,“我的银子为什么要买我的教训,我的银子呜呜呜呜我还想着到时候成亲,靠那些亲戚给钱,把钱赚回来的。”
“我的钱啊呜呜呜呜”
樊立:“额这”
不是哭爱情啊?
交班完的护士:“”
姑娘,你这么照顾他是怕他结不了婚,钱赚不回来?
围观群众:“”
小姑娘,感情你哭的是钱啊?
樊立:“你让他还你。”
“他不还怎么办?医生,你有办法吗?”小姑娘哭声渐止。
樊立:好家伙,还是个财迷。
“他不还,就报官。”
病房门口,另一位被骗姑娘冷冷回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第175章 第175章 新年排班表
“这姑娘说的不错, 报官!”樊立对报案姑娘伸出手点赞,转头望向衙役,“小伙子,你们受理这个案子吗?”
衙役挠头, “樊医生, 这当然!”
年轻的衙役本想说这种情况应该是不属于报官立案的范畴,但是看见那姑娘的可怜的表情。
算了算了。
反正这个报案都是为了追回某人骗的钱, 多一个报案人而已, 多讨回一点钱而已。
此话一出, 还在哭的小姑娘立刻好了。
“这不就对了吗!”护士拍了拍小姑娘的背, “你看那个姐姐,没比你大多少,钱丢了知道报官,你要多向她学习。”
“是啊。”护士点头, “除了生命之外, 其他的都是小事。”
因为患者还处于术后观察期,病人暂时不能离开医院, 报案的姑娘就雇人守着。
毕竟报案的那个姑娘只是想要回丢失的钱, 不想对方跑了,同样也不愿意背上人命官司。
“罗茵, 所以你是说, 你初见葛三并且发展下去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而他那天穿的”
还是葛三的邻居妹妹送给他并且搭配的。
暂时没事的护士坐在护士站写护记, 听着护士站旁边坐着的两个姑娘说话, 又听见了大瓜。
邻居妹妹点头,“按照罗茵姐说的他那天遇见时装扮,我敢肯定就是。”
报案的姑娘名叫罗茵, 是青浔城隔壁城一家客栈的少东家。
“当时家里人催我找赘婿,并告诉我,如果我不成亲,不会让我插足布庄的生意。”
“所以我觉得既然要结就要找一个顺眼的,肚子里有点墨水,不求成亲他能帮到我,只要不给我添乱就好。”
但是没想到,葛三偷偷拿走了罗茵屋里的钥匙,还做假账拿钱,被发现后跑了。
“哪怕偷走了我家一文钱,我也要找他讨回来!”
罗茵的从容镇定来源于她家里人对她的教导,以及这些年来在生意上摸爬滚打的累积起来的。
但也就是罗茵不同于寻常姑娘,她今年二十二了还未结婚,家里的人也开始着急了。
“姑娘。”
护士站的呼叫铃响起,护士回来被罗茵叫住了。
“怎么了?”
护士手里还拿着刚刚病人挂完的瓶,针没扎进瓶口,护士与罗茵保持距离,将针扎进瓶口,怕扎到突然靠近的罗茵。
罗茵:“你们这是有专门给姑娘看病的女大夫?”
“你是要看什么病吗?”
“不是我,是我娘。”罗莹解释,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些许担忧,“我娘是不爱说话的,生了病也喜欢自己扛,我这些时日发现我娘有些不舒服,但是我娘”
在古代,女子看病有些时候会比男子更难。
护士听着罗莹的话,大概猜出了原因,“可以的。”
“可快过年了,归途医院还会开吗?”
今天是元旦一月一,距离新年还有二十七天。
也是归途医院的人,来到在这个朝代即将过的第一个新年。
“医院一直都是开的,只是医生工作时间不定,你可以到时候看医院每半月对外公布的门诊人员情况。”
就在前不久,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来这的病人与某科医生的休假相撞数次。
医院于是每半个月都会对外公布医院各科门诊的情况,急诊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班,除危重病人外,病人可以根据医院门诊时间来到医院就诊。
新年即将来临,部分科室病人尽数离开回家错年,只剩下了寥寥几个危重病人,以及无法回家的病人和家属。
距离过年还有十天,归途医院的各科人员正在为过年排班而苦恼。
急诊科。
“护长,我不想大年初六好不好,排我大年初一二三都行。”李钟立坐在电脑前,他看着姜敏在急诊科大年初六的夜班写上了自己名字。
姜敏有些意外,“你要大年初一?”
因为部分科室病人减少,一些护士暂来急诊科上班,而姜敏正在头疼过年那几日的排班,虽说现在归途医院不忙,医护人员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回去。
但过年,每个人都想要有假期。
“初六那天”李钟立还想说什么,他和姜敏的手机都发出了‘叮——’的一声。
李钟立从护士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嘟囔着:“这系统不会快大年三十了还要发什么任务吧?”
【归途医院全体职工群】
【系统:[归途医院职工年节上班表]】
【系统:以上为1月25日至2月10日,归途医院全体职工期间具体上班时间分布,请医护人员根据以上表格进行工作。】
李钟立换了个舒适的位置,“护士长,你不需要为排班烦恼的诶。”
李钟立点进系统发的表表格,从中找到了急诊科自己的名字,他立刻去看了大年初六他的排班。
系统给李钟立排了大年初五夜班,大年初六开始连休四天。
这对于李钟立而言,是他可以接受的排班。
姜敏大年三十初一夜班,之后连休四天。
系统从不插手医院各科室人员的排班与调动,这次在新年前突然发布各科人员值班表,一下子让群里热闹了起来。
【烧伤科方麒:我靠!我大年三十、初一夜班!那个时候我科都没病人啊!@系统 】
烧伤科的病人现在无危重病人,只有几个病人,并且方麒也从病人口中得知,他们都将在这两日选择出院,回家过年,到时候的烧伤科一个病人都没有。
方室都准备过年期间休假,如果有他们科室的病人,急诊科再直接打电话给他们就可以了。
【胸外科海七:我从大年三十到初五上班,期间就一天假初六才开始连休】
虽然后面假休的不少,但是海七不喜欢前面的排班。
【肛肠科李关关:海七哥,你们胸外科危重病人好像不少不能回去过年的吧?】
【胸外科海七:嗯,我想初一休。】
【急诊科李钟立:靠靠靠靠!!!@欧阳林,你怎么休你们多!!!】
【药房欧阳林:你怎么不看我好多夜班!你应该去看看信息科,王石就没几天需要上班的!】
什么破排班!
【急诊科席屿:羡慕,可以改改吗?我那几个散休能不能连一两天放?@系统】
【胸外科海七:嗯。】
【神经科顾霞:+1。】
【系统:以上排班是医院深思熟虑的结果,不可更改,系统建议各位不要随意私下更改换班,除非万不得已,系统不予批准。】
【肛肠科李关关:霸道!】
【系统:这是为医院各位量身定制的排班。】
【药房欧阳林:量~身~定~做~】
【烧伤科方麒:感受到了好大的怨气。】
有不少人在提议系统换班,系统都拒绝,并再次提醒不要私下换班。
这个通知也让医院部分职工放弃了想要私下改班的想法,有人猜测系统的排班或许与到时候年节有关。
时间临近下班,烧伤科和内科又有几个病人出院,群里系统再次发来信息。
【医院等级:35。】
【知名度:22%。】
【系统:奖励:1、自选一科室开放,请各位再接再厉!】
群内安静,无人说话。
有人还在为不久前系统发布的值班表闷闷不乐,不咋想理系统的消息。
【系统:迎新春,贺新年。新年将至,从除夕至元宵,医院食堂至小卖部为医院职工免费提供食物、饮料、其他物品等等,如有需求,也可在一下表格中填写具体所需,内容审核通过,系统也将予以提供。】
【系统:[撒花][烟花]】
【系统:[新年所需登记表]】
【系统:在这小归提前祝愿归途医院全体职工。】
【系统:新年快乐!!!】
【系统:除此之外,医院将给每个人送上新年礼包,新年礼包将于年节期间发放,具体时间等待通知。】
【肛肠科李关关:哇呜~】
【神经科顾霞:这就是传说中的,给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胸外科海七:新年礼包有啥?】
【系统:保密。】
【胸外科海七:[图片]jpg】
是一个人将一个球踹飞的图。
【烧伤科方麒:哈哈哈哈@系统,看看你把海哥惹成什么样了。】
大年三十,如期而至。
青浔城内每家每户张灯结彩,夜幕降临,红灯在冬夜的寒风中摇曳生姿。
城中各家院内院外都热热闹闹,有些人家早早在门口放起了鞭炮,‘噼里啪啦’不停作响。
孩童们在庭院中玩耍,有孩子在围观中踢出了漂亮的花式毽子,引起阵阵掌声。
院子里的一家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听见声响偏头望向外面的天空,孩童因为兴奋跳下凳子跑到门外空旷处仰望。
“彭彭彭——”
烟花一会从东面出现,一会在西面绽放,它在夜色中绚丽多彩,引人驻足。
城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不归山归途医院同样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各自的地方过这除夕。
因为过年,归途医院的医护们都放食堂的人回家了,大年三十当天休假的职工齐聚在食堂内。
欧阳林手持筷子当话筒,深情嚎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刚上完白班的海七被拉到食堂一起过除夕,他略显嫌弃地伸手将人推远了些。
“海七,你这什么啊?”邻座的人拍了拍海七,指了指他的手上的发绳,“谁的啊?”
海七回头,“我女朋友。”
邻座:“哈?”
海七同科护士:“那是人家小女朋友送的,人家特没安全感,海医生就一直带着这个头绳,上次有个病人还想给海哥说媒呢。”
“对对对,当时那场面。”当时去会诊的某医生点头,轻咳两声,模仿海七当时的样子,一脸正色:“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妻,未来是她,也只能是她。”
“哇呜~”欧阳林拍了拍海七肩膀,“海哥,专一!小弟佩服,敬你一杯!”
“我明天上班。”
海七以饮料代酒,一饮而尽。
无人注意到他放下酒杯,磨砂这手腕上那根头绳——
作者有话说:明天还有更新。
第176章 第176章 南柯一梦
大年三十, 急诊科本来只有值班的席屿和姜敏二人在。傍晚时分,许知知姐弟、李钟立、方麒、杜帆在内的人都来陪她们一起守除夕。
“这里四面环山不能放烟花,放点这个也不错。”方麒将仙女棒递给席屿,李钟立要伸手拿, 被拍走, “女士优先,你, 后边去后边去。”
姜敏将手中的仙女棒笑着递给李钟立, “先给你?”
“小女子我就不客气啦。”
“哈哈哈哈~”
仙女棒被分法下, 许挚寒拿打火机将几个交叠在一起的仙女棒点燃。
小小的火花, 一簇一簇,噼噼啪啪地亮着,照亮每个人的笑意的脸庞。
“来来来,拍个照!!!”
不知谁说了一句, 其他人都拿起手机记录下这一刻。
“咚咚咚——”
沉闷地钟声敲响, 是从远处传来的。
时间变成00:00点。
新的一年,开始了。
“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平平安安!”
“祝我们早日成功!”
手机里被架在一处, 倒计时结束, 快门按下,每个人的笑容定格在了照片中。
——
姜敏和同事们闹到1点多才下班回到宿舍, 医院提供的职工宿舍是单人间, 一室一厅一卫。
既有各自的空间, 也能够相互串门。
眼皮打架的姜敏简单洗了个澡, 吹干头发就窝躺床上了。
双眸轻闭, 困意席卷全身
“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1】”
不知过了多久, 姜敏被耳边书声琅琅的声音吵醒,睁开眼,她正站在一窗前,屋子里是一群正在朗读课文的学生们。
这是哪?
姜敏环顾四周,她正位于一栋教学楼的二楼,而这个学校姜敏知道,是儿子曾经立志中考想要考的高中。
“好,刚刚大家都已经朗读过这篇课文了,老师来找人把最后一段翻译一下,贺霖志。”
贺霖志?
姜敏在听见这个名字时,眼神颤抖,她隔着玻璃看向教室内被叫起的男生。
少年一头碎发过眉,他拿书站起,语气跟吞了只苍蝇一样:“唉!灭亡六国的是六国自己”
姜敏又气又好笑。
这个孩子朗读就是这样,说过了好几次都不听。
“这位家长,你是来找谁的?”
教室的老师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姜敏,快步下了讲台,站在前门喊她。
姜敏微愣:“啊?我?!”
贺霖志先一步举手示意老师。
“老师,是我妈妈,班主任叫她来的。”
“办公室在那栋楼,贺霖志你带你妈妈过去找班主任。”
“好的,老师。”
贺霖志合上书,快步走出教室,笑着伸手拉上姜敏。
“妈,我还以为你还要出差几天呢。”
“啊?喔喔,你班主任喊我过来是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分班的事。”贺霖志没有刚刚读书的死气,语气轻快,“你这段时间出差去别的医院学习,老师打电话你也没接,老师知道你的工作性质,所以就让我发信息给你,让你有空来一趟学校。”
姜敏被带到了高一办公室,贺霖志的班主任是个上了年纪的数学老师。
“贺霖志妈妈,麻烦你跑一趟了。”
班主任给了姜敏一张纸,上面是贺霖志的成绩以及他高二决定选的科。
贺霖志除主科外,物化生的成绩都很拔尖,但是他却在高二分班表选科上选了历政生。
姜敏也有些意外,抬头看自家儿子,他面对这个结果非常淡定。
“贺霖志妈妈,选科关乎以后高考和报志愿,需要慎之又慎。”
班主任这次找姜敏就是为了这次的选科,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再好好考虑选科这件事。
出了办公室,放学的铃声也响起,母子俩没着急走,而是站在外面走廊,看着下面学生的身影。
微风轻拂,姜敏偏头看向儿子,鬓角的发吹到了眼前。
“小志,为什么想要选文?”
“我想当律师。”
姜敏有些意外,“你以前不是想学医?”
“你不是不同意嘛。”少年瘪了瘪嘴,鼓起勇气直视姜敏,语气坚定:“妈,我听你的话,我不学医了,以后都不和你吵架了。”
“那为什么想当律师呢?”
“我想”贺霖志眉眼弯弯,打趣道:“律师袍好看。”
姜敏眼睛酸酸的,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声音哽咽,“小志,妈妈和你道歉,当时不应该和你吵架。”
贺霖志愣怔。
“妈妈因为在护理这个行业呆太久了,知道如果学医的这条路是一条长的、危险而又繁重的人生路。”
姜敏不希望儿子以后的人生像她一样累。
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有不停要加的班,还有不断奔走于各个医院去学习。
“所以妈妈不是很希望你以后走那条路,那个时候下班又遇见了糟心事,语气有些重。”姜敏眼眶红了,“妈妈跟你道歉。”
“妈”
“你现在的梦想是医生也好,律师也罢,妈妈希望你选择自己不后悔的那一个。”
选你所想,不留遗憾。
“小志,那是你的人生,妈妈是你永远的后盾。”
“妈。”贺霖志眼眶微红,伸手包住母亲,生硬的撒娇,“我饿了,我们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姜敏气笑,伸手拍他,贺霖志‘嗷——’了一声。
“妈,疼唉!”
“你又想去吃什么?”
“烧烤!!!”
“走吧。”
等姜敏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还是归途医院的职工宿舍。
“梦啊。”
姜敏喃喃自语,她对梦中的内容记得一清二楚,嘴角不经意勾起。
对于姜敏而言,很久没做过这样的好梦了。
——
“小明!小明!”
徐临明猛地睁眼,环顾四周,有些年头的电风扇怼着他吹,‘咯吱咯吱——’作响。
“你别吵孩子,孩子还在睡呢。”
“他睡很久了,先叫起来吃饭,吃完饭再睡。”
屋外,徐临明的父母正在争执要不要把徐临明喊醒。
“呀,你看你,把明明叫醒了。”
“我的错,我的错。”
徐临明的父亲小心推开门,看着睡眼惺忪的儿子,放缓声音:“小明,睡得怎么样?晚饭准备好了,要不要起来吃点?”
徐临明点头,掀开被子下床,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
“爸,我睡了多久?”
“五个小时。”
徐临明揉着眼睛走出屋子,饭桌上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在看报纸,看见他醒了,放下报纸。
“爷爷。”
“人到齐了,吃饭吧。”
老者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徐临明低头扒饭,听见爷爷突然说话,声音低沉:“明天回医院,还是后天。”
他爸替他回答:“爸,你已经问了好几遍了,小明和我们会陪你过完中秋再回去的,”
“嗯。”
老人点头,继续埋头吃饭,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
“爷爷,有外地运来的古董到我们这博物馆展览,你能不能陪我去,给我讲讲?”徐临明语气轻松,“什么”
“战国时期的器具。”老人抬眼,傲娇地说:“现在喜欢看那些老古董了?行吧,老头子我就陪你走一趟,好好跟你讲解讲解。”
徐临明点头,“是是是,爷爷最好了。”
“哼~”
徐临明父母见状,相视一笑。
“爸,我们也一起陪你,如何?”
徐临明的父母工作地不在这,徐临明实习的医院也在外地,回来看老人家的时间就比较少。
老人家平时没什么爱好,以前是历史老师,对古代的事情很感兴趣,徐临明小时候就是在这样潜移默化的环境下,学到了不少古代的知识。
“行。”老人刚刚还冷着脸,如今眼睛一闪一闪的,“明天就去,怎么样?”
“好啊。”
徐临明他睡得很沉,抱着被子傻笑,喃喃自语:“爸妈,爷爷”
——
连着上了四天班的李钟立一脸疲惫地下了夜班,李钟立今天夜班,山下送来三个危重患者,一个刀砍伤,一个鞭炮炸伤,一个气胸病人。
这一晚上李钟立都不敢懈怠,下班,两个眼睛开始打架,他现在急需回宿舍补觉。
“明天放假了。”
李钟立开心地栽到床上,呼呼大睡
“汪汪!!!”
李钟立只感觉耳朵要聋了,猛地从草地上坐起,一脸愤怒地看着在他耳边大喊大叫的罪魁祸首。
看清楚是谁,那只小金毛直接扎进他的怀里,用他的舌头舔舐他的手背。
“元宝!!!”远处有人在喊它。
李钟立抱起元宝,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男子推着轮椅缓慢朝他而来,男子和李钟立年纪相仿,他脸上略显苍白,因为常年生病的原因,说话听着有气无力。
“嘿,儿子!”
李钟立朝他打招呼。
“滚犊子。”轮椅上的男子翻了个白眼,他声音沙哑,“龟孙,你怎么来了?”
“我答应过你,只要我有空,大年初六都会来。”李钟立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他家方向走,“好歹以前叫了我那么久的爹,不来看看,怎么成?”
“你医院居然没让你加班?”
“来看兄弟,下夜班都要来,感动不?”
“他会很感动,东西带了吗?”
“带来带来,他今天过生日,最喜欢的芒果蛋糕,我给他来了两份。”
两人一狗,顺着一条道走进了一座墓园,一个个墓碑整齐排列,二人轻车熟路地走到曾经的好兄弟墓前,替他点燃了生日的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梦醒时分,李钟立睁开双眼看着周围熟悉的场景,偏头看向窗户,不归山外的天已经大亮。
“兄弟。”李钟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头无奈:“我都这样了,还不忘托梦告诉我今天你生日啊。”
算了算了,谁让你喊了那么久的爹呢。
李钟立翻身下床,洗漱过后,拿起屋里早就准备好的芒果蛋糕出了门。
关门转身之际,李钟立和对面的海七目光撞了个正着,两人相□□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起这么早?”
海七记得李钟立是小夜班,现在才9点多,按照以往他不会起这么早。
“去给一个老朋友送点东西。”李钟立晃了晃手中的芒果蛋糕,“今天他生日,我可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海七听李钟立说过,他曾经有两个好兄弟,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只是后来三人在一次生日聚会回家路上,遇上了车祸,生日主角在那场车祸中当场死亡,一人残疾,李钟立因为幸运,只受了点皮外伤。
“海哥,你怎么这么早?”
海七嘴角洋溢着笑,手不自主磨砂着手腕的发绳。
“醒了睡不着,准备去锻炼。”
李钟立低头注意到他把玩着发绳,沉默不语。
怎么办?
感觉海七想女朋友想魔障了。
李钟立不知,实际上昨日下班后的海七睡着后梦见了他的女朋友。
犹如南柯一梦。
第177章 第177章 新年礼包
“传说浩瀚银河有颗星是他”
耳畔传来悠扬的歌声, 海七再度睁眼,四周昏暗,一束光打在舞台之上,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在白雾环绕的舞台之上, 纤细双手向上, 光照在她的脸庞,将她的美又衬托了几分。
隔着人海相望, 海七依旧认出了舞台之上的女孩是谁。
裙摆轻盈, 发丝也随她的步调一起舞动, 光影随行。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海七的心弦。
海七的女朋友廖茗琪是舞蹈专业, 二人在一起三年,海七放过女朋友很多次鸽子。
廖茗琪的演出,海七缺席了的无数次。
他不是因为医院加班,就是因为他的假期无法往返他医院和她的城市。
后来一次意外, 海七的女朋友因为一次车祸, 她需要进入长达两年的康复训练,她的事业停滞不前, 她的情绪渐渐低落, 极度缺乏安全感。
海七有了时间去看她的演出,但是她没有了上台表演的机会。
海七无法忘记, 舞台上的廖茗琪是她最耀眼夺目的样子。
一舞结束, 廖茗琪提着裙摆朝观众席的海七奔来, 她灵动的双眼一眨一眨。
“这位先生, 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会在医院加班呢。”
“没有。”
“喔~我还以为你在医院遇见了什么漂亮姑娘, 把你女朋友忘记了呢。”
“不敢。”海七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头绳,“有它提醒我。”
以往做梦, 醒来想不起来梦里的事情。
不知这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他想见的人,以梦境的方式重逢了。
海七戴上耳机,找了首舒缓的音乐,准备沿着归途大道跑跑,锻炼身体。
医院现在的归途大道不只有一条,随着新年的到来,归途医院门诊大楼外的主门以及医院的后门连接医学院的路也变成了水泥路,两边有着灯光照明。
主门路是由三条道,两条小路,一条宽平路最后在中间汇总,一路直达归途医院。
这三条路远近各不同,面向的方向和地方也不同,不同于最开始那条一路沿伸至山底的村庄。
海七到了急诊科,看见了一脸愁容的姜敏。
“怎么了?姜姐。”
姜敏下巴微抬,示意他往外看,急诊科大门外,有一箱子。
“今天一大早发现的,不知道又是哪个病人或家属送来的,这都不记得是第几次了。”
从过年前就有出现过病患来医院送感谢信和礼品的,感谢信医院收下,但是其他都被医院退回。
经讨论,归途医院禁收治病之外其他的财物(感谢信除外)的告示就张贴在了医院外。
后来不知怎么,有些人就开始偷偷送,放在医院门口就跑。
“王石发信息来了。”
王石调取了监控视频,截图给了姜敏
海七凑过去看视频中的人,视频中的人抱着箱子,偷感十足。
“怎么是这小子?”
视频中的人没遮面,灯光照到了他的脸。
他是曾经拿走何主任职工卡的病人,契叶。
后来海七翻了翻箱子,从箱子里找到了契叶找人代笔写给归途医院的信。
契叶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他的小姐给他不少银子,契叶将这些银子都带来了医院,作为曾经医院给他治病的医药费。
“这人”姜敏思索着,“听胡民之说,他好像配合一位钦差,破了一桩大案。”
海七也听同科的人说过。
姜敏还想问王石一些事情,【职工群】系统再次发出消息。
【系统:请职工凭借职工卡前往医院书屋获取各自的新年礼包。】
【通知:医学院建设40%,请开始准备学院招生事宜。(书屋将在医学院正式启用时转移至医学院。)】
等姜敏和海七到书屋门口,麻醉科徐临明刚好提着一个礼盒装袋子走出,手里拿了一U型枕。
礼盒是精致的竹编方篮子,篮子的四周特地做了圆弧处理,篮子的周围贴着一圈喜庆的红,写着——
新年快乐。
“小明,你拿到了什么?”姜敏有些好奇系统发的新年礼物是什么了。
“好像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我有四样。”徐临明晃了晃手中的U型枕,然后又将竹编篮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物件。
眼罩,耳塞,还有一条黑白格子围脖。
海七意外:“不一样?”
徐临明点了点头,“刚刚遇见了许哥,猜猜他拿到了什么?”
“什么?”
“一双手套,和围脖,全黑的。”徐临明将U型枕套到脖子上,“许姐是一件风衣,篮子都装不下,半盖的。”
就像是开盲盒,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新年礼包是什么。
姜敏和海七一前一后走进书屋,书屋的桌子上摆着一排排新年礼盒,有些物件太大,盒子塞不下。
海七根据礼盒上的名字,找到了自己了。
海七的礼盒上有一束小雏菊,海七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白杯子,没有图案,以及一根木簪,木簪的样式很新,也很特别,若仔细去看,能从图案之中看见一个‘七’字。
“姜姐,你的是什么?”海七拎着盒子靠近姜敏。
姜敏的木盒之中是护腰的腰带,和一双平底白鞋
元宵已至,京都城从新年一直热闹到现在。
如今的京都城内,红绸点缀,花灯悬挂。街道是熙然的人群,各式的花灯悬挂于顶……
一处茶楼,面朝京都城的惜河,岸的两边有不少百姓正在往湖里放花灯,花灯顺势而下,将昏暗的湖面点亮。
茶楼的雅间,一人坐于窗前,手持一壶酒,偏头,眼神紧盯着窗外热闹的街道和熙然的人群。
敲门声响起,一仆从推门而入,迈着小碎步迅速靠近雅间坐着的人。
“主人,都准备好了。”
男子嘴角微扬,“喝酒,怎么能缺少助兴的表演呢?”
男子手轻轻一抬,仆从领命低头退下。
壶颈举起,男子头微仰,酒水入口进胃。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男子停下动作,眼神略显凌厉看向门外。
门被人推开,李闽笔直地立于门前,他的腰间还别着一把剑。
李闽直视门内身份尊贵之人,然后和身后的侍卫低下头。
他抱拳,语气淡漠:“析和殿下,冒昧打扰,听闻析和殿下在此,我家公子特来邀请你过去。”
析和殿下,邻国西亓九皇子。
此次作为邻国使臣,来京都城祝贺新帝登基,同时商谈两国事宜
处理完事情的东篱赶到蔺铭翰身边,恰巧看见了被侍卫护送回使馆的邻国九皇子。
“公子。”东篱抹了把脸上的黑粉,“已经处理干净了。”
李闽望着消失在人群中的那群人,转头看向蔺铭翰,眼神担忧:“公子,西亓心思不纯。”
一些地方藏着黑火,只要有一点火花,一场大火,甚至爆炸,必不可免。
只可惜他们不能找到直接指认那位的证据。
“公子当初皇宫宴席比试,就不应该给那群人面子。”东篱愤怒不平。
析和殿下来到京都城,皇宫曾摆宴为其洗尘,但是这位析和殿下手下的人就曾主动要求宴会比武。
说是助兴,实则试探。
不过,被蔺铭翰用实力挡了回去,但是顾忌两国关系,还是给了面子。
“他既然有把握做,证据他肯定不会给我们留。”蔺铭翰声音夹杂着些许寒意,“元宵节人多眼杂,宵小之徒不少,让巡防兵巡视时都小心些,同样不要引起恐慌。”
“是,公子。”
元宵佳节,有人欢庆节日,点灯祝福,有人游走于人群,守护这一城繁华
元宵节过后,暗处没了动静,蔺铭翰也得了几天闲,刚消停没几天,府里来了一位客人。
“顾大人要辞官?”蔺铭翰错愕。
康祥帝重洗提拔回来的刑部尚书顾大人,在今天入宫找皇帝辞官。
黎元钱扶额点头,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一旁的黎启明一手捂着嘴,强迫自己忍耐着。
李闽好奇,“黎公子,你在笑吗?”
黎启明低头掩面,强忍笑意;“抱歉。”
经过询问才知道,这事和黎元钱前不久劝回来的严太医有关。
严太医在去过归途医院后就决定留下来。
黎元钱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回京,黎元钱觉得关于归途医院的事情,严太医有必要亲自和陛下说 ,辞去太医院差事需要经过陛下同意。
严太医这才跟着回京。
但是,黎元钱怎么也没想到,严太医跟刑部尚书顾大人昨个聊了天,今天顾大人一大早直奔皇宫找陛下要告老还乡。
当时黎元钱在场,一脸震惊。
“是什么原因?”
“顾大人和严太医去归途医院。”
严太医要辞官是因为要去归途医院精进医术,顾大人一刑部的,一没疾病缠身,二没任何学医的想法,为什么要辞官跟去?
“听顾大人说什么。”黎元钱扶额,“煜国律法,不应该只有官员知道。”
远离京城的地方,很多百姓对于律法的认知不多,而很多官员也是入朝为官后才对律法有了认识。
归途医院的医护认为,医学生不仅要对医学熟知,同样要对这个朝代的律法熟知,用律法保护自己,同样保护他人。
在严太医回京时,许医生希望严太医能带一位熟知煜国律法的先生来学院授课。
严太医于是将目标锁定到了刑部尚书顾大人身上。
顾大人的位置暂时无人可替,刑部离不开他,黎元钱知道蔺铭翰和顾大人有些交情,希望他劝上一劝。
“公子。”东篱进入大厅,“严大人来信了。”
蔺铭翰有些意外,他接过信拆开,仔细看了看信中内容,目光微愣。
黎元钱心里‘咯噔’一下。
严老头该不会将手都伸来镇国公府了吧?
他到底要干嘛啊?!
黎元钱猜错了,蔺铭翰手中的信并不出自严太医。
——
蔺小将军啊,多日未见,甚是想念啊!
还有东篱和李闽,他们的恢复情况如何了啊?
咳咳!这次拜托严太医送信是有个不情之请
“少将军,什么事?”
蔺铭翰唇角勾起。
“没什么,顾大人的事情好办。”
不过他手上这件事,有点难度。
怎么劝另一位南下呢?
也和严太医一样,也劝辞吗?
第178章 第178章 医学院招生
刑部。
刑部侍郎易鹤看完顾大人给他的关于南下的调令, 整个人都处于懵逼状态。
犯啥事了?
为什么被贬出京城了?
被贬的是他,为什么刑部尚书一脸郁闷?
刑部侍郎易鹤以前是刑部的六品刑部主事,他以前负责刑事审判和执行,担负着管理、协调和监督刑事案件的各项工作的一个职位。【1】
京城大洗牌后, 易鹤是刑部中极少没被削降职位的人。
易鹤见过先帝的残暴, 见过官员的腐败,在新帝登基后, 易鹤很看好这位新陛下, 对于新帝向下发行的政令可谓是尽心尽力, 工作上也不敢有所怠慢。
从刑部尚书顾大人手中拿到这份调令的时候, 他是不解的,疑惑的,迷茫的
“关于新的刑律发行,这段时间从下面送来的奏折上看, 效果甚微。”
刑部尚书顾大人是位佝偻着背的中年男子, 他年纪快五十,两鬓皆白。
易鹤了然, “可这政令的实施应该和地方因地制宜, 即便需要派人,也轮不到下官啊?”
顾大人摇了摇头, “此次南下, 你的任务不止是将新政下发至青浔城及周边城镇, 你还有一项任务。”
“什么?”
“去教学。”
易鹤这才知道, 他即将前往传闻中以广治奇病的归途医馆去做教书先生。
“顾老, 医者学医,应以医道为主,为何要我去教刑律?”
让刑部尚书为之触动的一句话, 是归途医馆曾说与严太医的话。
世上病有千千万,病由外部原因引起的数不胜数。
病人有好有坏,懂得我朝律法,是大夫保护自己的必修课,也是保护病人的必修课。
“律法不应只有官员知,百姓才能将其作用最大化。”
易鹤又问:“顾老,那我需何时启程?”
“不急,还有人与你同去,那人还没到。”
太医院煎药房中,一学徒手撑着脑袋,他旁边还有一拿着扇子守药炉的学徒。
“听说秦华和启东被叶院判叫回来了。”
“为什么?”
“太医院会选几个太医和学徒南下。”
“院里那几位师傅就是为此吵架的吗?”
犯困学徒的脑袋从撑着手掉下,打了个激灵,旁边守炉子的宁无言抬眼,困意全消。
犯困的学徒看向无言,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打了个哈气。他不满道:“叶院判估计是想让秦华和启东俩徒弟南下,我们就别想了。”
太医院内除了有官职的太医之外,院里还有部分太医亲自培养的徒弟,以及一些打杂的学徒,哪里需要哪里搬。
秦华和启东都是叶院判这些年培养的徒弟,宁无言和他属于学徒,这种事情不可能落在二人的头上。
无言沉默不语,继续盯着眼前的药罐,这是治皇后娘娘风寒的药,不能有闪失。
“无言?”
一男子缓步走进煎药室,环顾四周,看见了正拿布将药罐中的药倒入盅内保温。
“秦华哥,你怎么来这了?”
无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旁边又开始犯困的学徒一个激灵站起身。
秦华,今年二十出头,院判亲传弟子,比无言他们这些学徒身份要高些。
秦华言语温和:“师傅让我叫你过去。”
无言点头,忙完手中的事,跟着秦华离开。
“秦华大哥,叶太医叫我什么事?”
秦华偏头看他,嘴角轻扬,“太医院太医南下之事你可曾听说?”
“略有耳闻。”
“师傅不能离开,本来是希望我和启东一起,但启东不愿出京,空出了一个名额。”秦华笑,“你很聪慧,这些年的勤劳师傅都看在眼里,所以师傅想让你与我同行。”
无言心中不禁心潮澎湃。
无言跟着秦华往叶院判的地方走去,半路遇见了准备离开的启东。
“哟,是你啊。”启东不屑,“秦华,你还是不聪明,南方那些乡野大夫怎么能和太医院相比,等你再回来,我一定会超过你。”
秦华语气淡淡,“那启东兄加油。”
“你。”启东看向不言,模样不爽,“就你,可别没进去就回来了。”
后来不言才知,此次归途医院对外招生是有相关考核的。
“不合格者不能入院学习。”秦华翻动手中的医书,“严太医说我们到青浔城前,必须看完这些。”
无言看着那些书,咽了咽口水。
……
暮春三月,易鹤一行人在东篱的带领下到了青浔城不远的一个驿站,明天再走半天的路,就可以到青浔城。
一路走来,归途医院的招生宣传遍布周边,传播甚广,就连驿站门口都有相关的医学院招生条件。
易鹤静静地站在告示前,阅读上头的字,“医学院招生……”
“各位客官,也是去归途医院的?”驿站的小二见易鹤在看告示,提醒道:“这段时间青浔城周边的客栈人满为患,明天早些出发,下午说不准还能有空房间。”
“为何?”易鹤有些意外。
客栈小二笑道,“归途医院这段时间病人多,都来自各地,而且最近又赶上大夫招收学徒,所以客栈难免紧张了些。”
“小二,归途医院的大夫,有多厉害?”无言听见二人谈话,小心走近,疑惑询问。
“想必各位都是外地来的吧?”说起归途医院,小二的眼中满是敬佩之情,“归途医院的大夫们都是神医,医术高超,令人望尘莫及。”
无言一路走来,越靠近青浔城,周边对归途医院的敬畏之心更甚。
听了一路隐居于山林宛如仙宫般的医院,还有医院里面能起死回生的大夫们,他很想见上一见
易鹤一行人第二天行了半日路程,申时赶到了不归山下的青沪村。
东篱骑马行在最前,距离他离开归途医院有好些月了,等他到了青沪村必经之路的路口外,东篱发现了路口外那大片空地,不知何时建起了客栈与食铺,其中还有董氏糕点简陋小铺。
李闽翻身下马,他看见了董氏糕点铺前正和人聊天的董尹,朝那招手喊了董尹的名字。
董尹手腕袖子微微向上挽起,怀里还抱着丫丫,听见声音,抬眸望去,看见了李闽的大部队,礼貌问好。
“董姑娘,这是?”
董尹笑,“现在来医院看病的病人不少,其中不乏有些做生意的人,许多人远道而来,没有住处是断然不行的。”
三家客栈,有两家客栈的老板家里人曾是归途医院的病好,另一个则是看见了商机,主动拿到了地,开始修建客栈。
“李闽大人是来复查伤势的吗?”董尹低头思索了一下,“我记得今天骨科下午没有门诊没,李大人要是不着急,可以明天再来。”
秦华缓步走近,礼貌抱拳,“这位姑娘,我们来自京城,归途医院最近是不是招生?”
“哇呜——”
“京城来报名的啊!”
旁边有人听见京城,也有些震惊。
董尹为其指路,“归途医馆找林正,现在报名由他们负责。”
归途医院曾经和一些大夫有过交流,这次归途医院对外招收的医学生年龄跨度设置的较大,对外发布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月,报名截止日期就是在考试前三天。
现在距离考试时间,还有十天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秦华,京城人氏。”
“无言,惠平人氏。”
“古和”
林二蛋坐在小桌前,手持毛笔,写下考生的名字。
东篱双手环抱于胸,他低头看林二蛋写字,意外道:“二蛋,这段时间字练的不错啊!有进步啊!”
东篱见过二蛋那如同鸡爪的字,如今他的字算不上特别好,但中规中矩,进步很大。
林二蛋傲娇,“那是。”
二蛋登记好名字,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长方形白纸,再次写上名字,递给了报名的秦华等人。
“这是?”
“这是各位准考证,此次招生考试凭借此物才能进考场进行考试。”
无言双手接过准考证,两指尖磨砂着纸,意外这纸的材质。
上面写着——
考生姓名:无言
考试时间:四月二十五日(辰时五刻)
准考生上面有明确的考试时间、地点、以及考试相关注意事项。
林正提醒:“各位考生,考试前一天,考生们可以凭借这准考证去‘未来大道’那边的考场进行考场位置寻找,以免考试当天匆忙,各位找不到各自的位置。”
“未来大道在哪?”
“未来大道在归途医院的后方。”
归途大道是直通归途医院的急诊大楼,而未来大道是医学院的大门一路向下的路,位于另一个位置。
怕考生不知道位置,每个来报名的考生,林正都会将人带去未来大道走一趟,分清楚路分别通哪,不要考试当天走错了路。
“林正,他们交给你了,我带易鹤去归途医院见蒋医生他们。”
李闽将易鹤的身份说出,这个事情医院曾经提醒过林正。
“嗯,蒋主任他让你们到了,直接去找他便好。”
归途医院急诊门外。
易鹤呆呆站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就是他以后需要呆的地方吗?
李闽和东篱平静地将人往医院里面拉,毕竟曾经的他们在初见到归途医院时,也是这般。
易鹤被医院内各项东西吸引,眼中的震惊丝毫不加掩饰。
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为何胡大人不愿回京官复原职了。
几人顺利找到了蒋海林,蒋海林看着面前有些拘谨的易鹤,露出微笑,说:“易公子别担心,我们医院只是希望你能够给我们的学生上一段时间的律法伦理课,具体的事宜,我明日与你细说,如何?”
“在下有一疑问,不知蒋大夫可否解答?”
这是易鹤一路而来困惑的点。
“请说。”
“过几日的考试会考什么?是什么考法?考识别药材还是考治病救人?”
因为前来报名的考生年龄不一,每个人所学的知识有多有少,有精有粗。
如果只是寻常识别药材或者是考病症治病写方,这对于一些有经验的大夫和学徒是大大的有利。
为何医院却说,这次考试是公平的呢? ——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有点卡文,我再好好想想后面的走向。
第179章 第179章 医学院招生考试
易鹤虽不清楚归途医院的招生标准, 但是他见过太医院不少学徒,大部分能进去也是通过相关考试的。
“考试当天,易公子可以去考场看一看。”
和易鹤聊完事情,李闽和东篱让易鹤先行离屋。
“蒋主任, 这是公子让我们带给你的信。”李闽从怀中拿出了一封未开封的信件, “公子回京之后一直在寻找关于荷大夫的下落,但是时间遥远, 只能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
蒋海林结果信启封, 一旁的席屿也凑过去看信中内容,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 她能看得懂一些这个朝代的文字,而且一旁的李闽也在解释。
“因为时间久远,能查到这位荷大夫的信息少之又少。”
因为冬临年间的史书有缺损,蔺铭翰从先太子谋反案中, 意外寻到了些蛛丝马迹, 找了当年的半张残页。
里面记载了太子妃和荷大夫的一件事,太子妃生病期间, 荷大夫曾和太子妃去过一次太子妃的母家。
蔺铭翰本以为可以从太子妃母家得知一些关于荷大夫的事情, 然而
“当年元明太子病逝后没多久,太子妃也因操劳过度去世, 太子妃的母家没落, 人丁渐弱, 现在查起来也十分困难。”
蒋海林将信收好, 语气释然, “无妨,能遇见的,时隔多少年也能遇见, 如若无缘,寻也无果。”
现在归途医院名声大噪,如若那位荷大夫在,他们迟早会再相见。
如若无缘,或许那位荷大夫在已经完成了她的任务,离开了这地方也说不定。
席屿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二人:“对了,李闽和东篱,此次喊你们来医院复查,除此之外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去做,。”
李闽和东篱脊背挺直,抱拳道:“请席医生尽管吩咐。”
“此事不急。”蒋主任笑,“你们的任务在招生考试结束后,这段期间席屿会与你们说清楚需要做的事情。”
送别了李闽和东篱,席屿拿出手机将信息同步到大群中,没多久系统在总群发了信息。
【系统:后山医学院正在建设中,已建89%。】
【系统:报考考生410人(招生人数和报考人数达招生1:3比例)】
【系统:医学院预计四月二十一日凌晨开始正式启用,请归途医院各位职工做好准备。】
席屿看着系统给出了医学院启用时间,也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归途医院除了救治来往病人,还要抽出时间准备不久后的招生考试,起初有人担心,学生招到了,但是医学院还没开。
现在具体时间出来了,她们也可以继续之后的准备。
“蒋主任,你说”席屿偏头询问,“这个医学院会是什么样子。”
蒋海林叹,“希望不要太离谱。”
四月二十一日凌晨,在医院值班的医护将医院病房面向后山部分的窗户和窗帘关上,防止系统给他们一个惊喜,被古代人发现又一个拔地而起的建筑。
到时候怎么解释也无用不了喽。
天渐渐大亮,席屿起了个大早,她第一时间伸手去拿床边的手机看时间和信息,群里消息不少。
【归途医院全体职工群】
【系统:医学院正式启用,围栏已撤除。】
【系统:归途医院书屋转移至医学院图书馆,请有需要的职工可凭借职工卡进入。】
【手术室迟一一:围栏真的不见了。】
【胸外科海七:那看见什么嘛?】
【急诊科李钟立:暂时看不见,有没有等一会下班从后面去看看医学院啊。】
席屿收拾好出宿舍后立刻往医院后门走,她和医院其他人一样都很好奇系统不到半年新建的医学院是什么样子。
医院后门一路直抵医学院后门,距离也不是很远。
席屿站在医学院的后门,医学院的样子映入眼帘。
看清楚大致样貌,席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正准备进医学院。
“席屿!”
身后有人喊她,她回头看见了李钟立、姜敏还有其他科的几个同事结伴而来。
席屿与他们对视,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震惊和无奈。
席屿几人:完了,这仙人的名号更是消不掉了
考试当天,考生浩浩荡荡地前往不归山未来大道山脚下,那里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之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单人课桌,外围有绳子将考场隔绝。
今天的天气不冷也不热,很适合户外考试。
距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考场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以及不少百姓,有不少青浔城百姓自发而来,想来看看归途医院的能起死回生的大夫们是如何录取学生的,这些人中不乏有一些孩子的家长。
无言的个子不高,他站在同师兄弟旁边,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几位姑娘的背影上,他看见了那些姑娘的手中也拿着准考证。
“秦华,那些女子也是来和我们一起参加归途医院的考试的?”
启东在一旁不屑,无言听着刺耳。
秦华蹙眉:“归途医院的大夫,里面多得是女大夫,同为女子,为何那些姑娘就不能参加?”
启东冷哼一声。
原本启东不远南下,奈何叶太医还是强硬地命令他,启东在来到过归途医院才知自己险些错过了什么。
“喂,你可别丢了我们太医院的脸。”启东看了眼跟他们一起来无言。
秦华注意到了周围投射来的目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他眉毛微蹙。
“启东,别说了。”
“那个小姑娘也是归途医院的大夫吗?我怎么从未见过。”
“看上去比我年龄小,归途医院的大夫们果然都是卧虎藏龙。”
位于东南角的欧阳林同样听见了外围的声音,视线在几人身上停留了一下,转头看见了拿着密封牛皮袋的卓奕正往他这走来。
“卓姐?”欧阳林有些意外。
卓奕将手中喇叭递给他,“给你们送这个。”
欧阳林接过,没到几秒,喇叭中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吓得欧阳林差些将东西扔出去。
“请即将进入招生考试的考生请注意!”
考场比较大,考场周围设立了多个入考场检查点,每个地方都配备了有一个喇叭,方便消息的传达。
站在未来大道前的一排桌子前,席屿一手拿着台词,一手拿着主喇叭说话。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请考生凭借准考证有序入场,对号入座,入座后不要交头接耳”
守在考场入口的各个地方的监考官开始放人入考场,每个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各自的位置。
席屿看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宣读《考生准则》,考生不得喧哗,不得左顾右盼被监考员发现作弊,立刻取消考试资格,逐出考场。”
无言的听着喇叭声,紧张感涌上心头,秦华的坐在座位上,手心也不自觉在冒汗,视线不自觉看向远处主考官那排位置,坐着太医院的好十几个太医。
这次考试,太医院有官职的太医们都不用参与。
太医院以严太医为首太医们都是成熟的,能够自己独当一面的大夫,归途医院医护人员不认为太医院太医们无需参加这场考试。
所以太医们是作为老师进入学校归途医院进行交流学习,但是太医院的那些小徒弟因为能力不一,经双方讨论,一致决定让他们参与这次的考试。
严太医看着旁边沉稳冷静的席屿开始发出发考卷的指令时,心中暗暗决定。
以后太医院或许也可以用这种方式招学徒?
席屿看着一眼望去全是人头的考场,过了一把监考的瘾,她只感觉喉咙有点疼。
海七伸手,“等一下我来说,你去喝口水。”
“感谢哥!”席屿迅速将喇叭递出,不带丝毫犹豫,“我休息去了。”
“我还挺好奇这些人看见题目是什么表情呢。”海七拿起喇叭,声音低沉,自带威压:“考生开始答题!”
考生们研磨开始作答。
在看清楚第一道题的题目时,许多考生已经懵了。
第一题:
请判断咳血量,每日——为小量,——为中等,——或——为大量咯血。【1】
考生:???
咳血多少算小?可多少算大?
我怎么知道?!!
第二题:吸气性与呼气性呼吸困难各有何特点,请简述。【2】
考生:什么东西???特点不就是一个呼一个吸吗?
前五道题都是归途医院时常用于诊断病人所需要根据表现进行详细的判断。
对于归途医院来说,这些数字是固定的。
但是对于这些古代考生而言
欧阳林作为监考官在考生之间来回溜达,时不时看一眼考生的答案,有几个答案吸引了他的注意。
例如:
一杯为小量,一瓢为中量,一桶为大量咯血。
一两为小量,二两为中量,半斤为大量咯血。
一口为小量,两口为中量,三口为大量咯血
答案千奇百怪。
欧阳林看着那一口、两口、三口的那个答案,不知为何戳中笑点,手握拳放在唇边,遮挡咬唇憋笑的表情。
除了以上的题目,后面多为中医题。
肠痈,症见右少腹部疼痛,右下腹局限性压痛,轻度热,恶心纳差,苔白腻,宜选用何方剂,请写下方剂:【3】
从难到简单再到难,秦华的情绪由紧张到松口气再到手心出汗。
考生中,许多人已经被前面的奇怪题目弄得有些奔溃,根本不敢往后面看,有些人抓耳挠腮,有些人摆烂放笔
无言看着三分之一空白的卷子,整个人的情绪跌入谷底。
他是不是要回京城继续当守药徒
“考试结束,请考生停笔!”——
作者有话说:【1】、【2】、【3】、【4】来自百度。
第180章 第180章 待考核学生
各个区域的监考官将自己区域的考生答卷小心收好, 考生因为没有得到指令暂时不能离开考场。
试卷被收到海七前面的长桌前,监考官回到了各自的区域之内。
海七的声音再次响遍考场周围。
“考卷现场批改,改完现场公布名单,成绩公开透明。”
考生一阵哗然, 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批改, 哪怕有人想动什么歪心思都不行了。
易鹤站在海七后面,心想。
这样的考试确实算得上是公平的。
但是……
“踏踏踏——”
有几个人从考生的路中间匆匆跑过, 带来了一阵风, 引起不不少人的注意。
无言疑惑抬头, 那跑来的人无言记得, 是少将军身边的侍卫李闽。
只见几个监考员点头,拍了拍对方的手,周围不少监考员匆匆往未来大道奔去。
动静太大,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各位考生请注意, 现在有突发事件。”
无言跟着不少考生想要站起来, 被后来替上的监考官制止。
“因为突发情况,部分监考医生需回医院做事, 现在由替补监考官代为管理。”海七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我的身后这条路叫‘未来大道’,寓意未来之路光明灿烂, 一路向前, 不要拐弯, 你们可以看见山后面新建的医学院门口, 各位考生可以上去看一看, 一个时辰后,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到时候会宣布考试结果, 请大家,不要忘记了。”
“特此通知,请不要成群结队前往归途医院干扰医护人员正常工作,一经发现,取消考生成绩。”
考场四周围了警戒线,批改试卷的周围有衙役把手,防止有人闹事,影响改卷。
但是海七身后的未来大道却没有,考生可以选择就地等待,也可以选择去上面看一看。
冲着未来大道这个很有寓意的名字,考生都想上前去走上一走,更何况这条路的尽头,以后会是自己生活学习的地方。
考生成群结队往上走,有人停留在批改区,看见了改卷老师每个人脸上紧缩的眉头。
无言跟着太医院师兄弟一路上行,期间每个人都在聊各自答题的情况。
秦华对于前几道题也是懵懂的,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写,好在后面一些题目他都曾知道些,启东也差不多。
无言想起自己那糟糕的试卷,心里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未来大道的路很坦荡,几百个考生陆陆续续往上走,有人开开心心,有人沉默前行。
因为医学院的大门不能有太多人停留,只要在医学院大门站过一段时间,医院守门的林正也会催促人离开。
考生在大门外停留片刻,眼中皆是向往之情,希望自己这次考试能够顺利。
齐石头站在人群之中,是那般渺小,他看着宛如仙宫般的学院,心里失落感倍增。
他原来注定要与学医无缘了。
刚刚的那场医学考试,对于齐石头这个还没入门的人来说,绝不可能通过。
医学院外有一块界碑,上面写着几行大字,引起不少考生驻足。
齐石头准备下山,转头他看见了一人静坐在一把长椅上,他头偏向一侧,双眼紧闭,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样貌。
“叔叔,你还好吧?”齐石头走近询问。
那位大叔疲惫地睁开眼睛,眉眼弯弯,“考生啊,我就是有些累。”
“大叔,你是不是不舒服,我让师兄帮你看看如何?”
无言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走来,他环顾四周,想要去找秦华和启东的身影,但是没看见人。
“我心口有点疼,小兄弟,你们能不能送我去医院啊?”大叔说话有气无力,“不远,从学校旁边这条路拐过去就到后门了。”
无言和齐石头对视,同时点头。
“我们扶你去。”
“好,谢谢。”
“无言。”无言准备离开,秦华走近叫住了他,“你去哪?我们要下山了。”
“秦华哥,这位大叔不太舒服。”
秦华见状伸手为其把脉,脉象上倒是看不出什么。
男子咳嗽了两声,“我今天是替医生们办事,没想到自己身体不争气,能不能请你们送我回医院瞧瞧。”
秦华点了点头,“我跟你们一起去。”
“会不会太麻烦几位了?”
“不会不会。”齐石头说,“也不能把你丢这不是。”
三人跟着男子往归途医院走去,将人送到了归途医院穿着白大褂的人手上才离开。
“唉,你们俩考生叫什么名字?”白大褂医生询问了二人的名字,“你们是送人回来,如果被取消资格就不好了。”
“我叫无言。”
“我叫秦华。”
“齐石头。”
医生登记了二人的名字,便让他们回去了,返回了路上,无言也看见了有其他考生扶着人往归途医院方向去了。
“可能是今天考生太多,负责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撑不住了吧。”
考生陆陆续续回来,批改区的改卷情况也进入了尾声。
海七改卷的速度最快,毕竟大部分人都不会他们出的题目,其中不少答案很离谱。
中医题是由蔡老还有这几个月来到医院的其他中医医生批改,太医院严太医等人也在帮忙,所以改卷的速度也不是特别慢。
海七将目光停在了一张考卷上,这张考卷上前五题的答案虽与他们正确答案不能说一模一样,但是可以算对的。
“海大夫。”严太医改完卷子,起身捶了捶腰,喊了一声旁边的海七。
海七起身,“严大夫,是有什么事吗?”
“这前几题为何不打分?”
“前面五题不记录分数。”海七解释,“这几题考验的是考生的抗压能力。”
学医会遇上很多难解的题,如何去抉择,如何去做,是对他们的考验之一。
严太医:“我看其中还有不少才刚刚入门的。”
这张考卷对于那些考生来说,还是有些太为难人了。
海七点头,“还有另一场考试,不考医学知识。”
一个时辰结束,考生都已回到了各自的座位,等待考试成绩的颁布。
海七手上拿着已经统计好的录取名单,“我现在公布此次考试录取名单前100名。”
“1号,程杏通过。”
“10号,李穗知通过。”
“11号,龚”
名字是按照座位号顺序依次往下,成绩没说,中间跳了号的考生在没听见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阵失落。
“87号,秦华通过。”
“101号,启东通过”
无言双手合十,心里不断祈祷。
求求了!
给我过!给我过!
“136号,无言。”
无言立刻低头,再三确定自己的座位号。
是136号!!!
过了!他过了!
一个激动,他脚撞到了桌子,痛呼出声。
启东看见了无言撞到桌脚后面傻笑,有些嫌弃,“丢人。”
121号的齐石头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双手。
果然是过不了的
齐石头的目光看向了前面不远处林二蛋的位置,林二蛋是归途医院许医生的学生,不是徒弟甚是徒弟。
他也没有考过啊。
“恭喜以上100名考生通过本次考试!”
宣布完前100名,海七将喇叭递给了旁边的蔡老。
蔡凡银他抬头看着考场上的考生每个人的表情,嘴角轻扬,走向考生。
“改卷时间,各位小朋友们应该都走了一遍未来大道,你们刚刚走的那条路,感觉如何?不谈你们看见的医学院。”
“有点长,走的有点累。”有考生大胆发言。
蔡凡银点头,“还有呢?”
“上面有话?”
“说说。”
“我记得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这几个字。”
蔡凡银点头,头偏向一边,海七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他继续说:“或许很多考生才刚刚进入医学这个行业,这张卷子对于你们中很多人来说,太难了,对不对?”
“对!!!”
“学医这条路很长很艰辛,如果没有坚韧的意志很难走下去,我想问一问你们,学医是为了什么?”
“治病救人!!!”在场的考生都回答了这个词。
学医为了什么?
当然是治病救人。
“没错,治病救人。”蔡凡银点头,“其实刚刚还有一场考试,不考验你们知识,考验你们的细心,同时也考验你们的善心。”
齐石头抬头,脑海中闪过了刚刚送人去医院时的场景。
“第一场考试结束,考场和这条路的沿途,都有另一场考试的考官,及时察觉他们的不同,用你们仅有的能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蔡凡银的话还在继续。
“我们相信在刚刚的另一场考试中,你们都是一样的,可能很多考生们从未学医,也可能有学医但是刚刚没有考上的。”
“学医这条路艰辛,但是我们愿意给刚刚通过另一个隐藏考试的考生们一个机会。”
“现在宣布隐藏考试考生通过名单。”海七接过蔡老递来的喇叭,拿出手机,总群里席屿发出医院那边刚刚汇总出的名单。
“除去刚刚第一场考试中已通过的考生78人,还有39人。”
“32号,河海。”
“114号,林二蛋。”
“121号,齐石头。”
“170号”
齐石头抬头,眼中是意外、惊喜、激动
海七宣读完,望向周围的考生。
“以上39名考生将成为医学院待考核学员。”
“一年为期,中途可退出。”
“一年期后,剩下的人如果能通过最终模考,待考核学员将成为医学院正式学生。”——
作者有话说:此次招生,圆满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