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开学第一课
【叮——】
【任务:医学院(隐藏)招生任务已完成。】
【目前医院等级:45级。】
【目前医院知名度:38%。】
【奖励:
1、医学院教学用书已发放(学院仓库领取);
2、医院自选科室开放;
3、医学文献网APP已开放(实时更新前沿文献)。】
这次的隐藏考试是系统布置的额外招生考试, 需要选出一些通过隐藏任务的考生,起初这个任务让医院不少人疑虑不解。
这个试用期是医院职工经过商讨得出了最终方案。
“已通过考生前来领入学证,请明天一早凭借此物到医学院报道。”
人员散去,欧阳林快步跟上准备回去的迟一一。
“一一, 你哥去干什么了?”
“会诊, 有一个孩子严重营养不良。”迟一一抬头,“我哥和另一个儿科医生, 影像科的医生也回去了, 说是什么有人片子不好拍。”
欧阳林歪头不解:“严重营养不良岂不是很瘦, 为什么机子回拍不出来?”
不应该啊?
翌日。
山间清风拂面, 携带着凉意,未来大道之上,不少学子背着各自的行囊前往道路尽头的医学院,还有不少家长同行。
医学院采取住校模式, 上五天休两天。
医学院坐落于四面环山的半山腰, 外围有水泥路和围墙阻隔,后门连接着归途医院, 正门一路向下, 路途蜿蜒,走一趟对于体力不好的人有些不友好。
医学院大门正中间有一块长方形石碑, 黄金色的楷书写着大大的‘归途医学院’五个字, 石碑两边是大门和保安室。
从大门往里看, 路的两边直通一个方形高建筑, 建筑左上角右放大的‘图书馆’三个字, 共三层,路的两边各有一栋三层建筑,中间有花坛阻隔。
建筑都是现代风格, 加上又不少树木衬托,看上去十分美观。
右侧安保室前的大门外坐落着一块竖起的长方形石碑,无言停在石碑前,昨日他太紧张,没怎么仔细看石碑上的文字。
此刻,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石碑上的文字。
石碑字迹清晰,苍劲有力。
一字一句,意义非凡。
无言轻声呢喃着:“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无言。”
无言将石碑上的字阅览完,赶忙跟上了秦华他们的步伐。
两侧大门都有人迎接并且检查进入学院的学生的入学证,防止有人偷偷想要混入学院。
“进去吧。”
确认了身份,秦华和无言等人满怀期待地踏进医学院的校园,路的前面还设有几个长桌子,后面有不少的堆叠的东西。
“严大夫。”
秦华几人看见座位上不少太医院的老熟人,恭敬弯腰行礼。
严太医眉眼含笑,“你们没给我们太医院丢脸,后面领你们的衣服。”
太医院参与理论考试的学生共有9名,全员通过。
“这是什么?”无言接过那个绿的丑不拉几的衣服。
这是什么玩意?
“这是你们的军训服,从明天起,你们将有为期七天的军训任务。”李闽将几张方形纸递给了他们,“除此之外,这几天还有开学典礼和会议,上面是时间和地点,要按时到达听讲。”
“何为军训?”有学生提出疑问。
李闽笑了笑,“下午你们就知道了,下午申时准时到操场集合。”
领完东西,学生们根据各自的学生证上的信息,找到宿舍。
无言推门而入,被宿舍中的景象吓到,宿舍是六人间,上床下桌。
无言来得晚,宿舍里面已经有人在收拾床位了。
“你好,我叫林二蛋。”林二蛋站起身和无言打招呼,“我记得你,你是跟着严太医他们一起来的。”
林二蛋当时是作为考试登记员,所以对无言等人有印象。
无言点头,“你好,我记得你,很高兴和你们做同窗。”
齐石头听见‘太医院’三个字,整齐床铺的手停下,抬起头,打招呼:“你好,我叫齐石头。”
“我是何易。”
何易以前在安济坊跟着何起,后来何起发配边疆,何易呆在安济坊继续跟在其他人学习,在得知归途医院招生便报了名。
“无言,你也在这宿舍?”
无言回头,秦华正朝他这边走来。
“呀!我最晚到的吗?”
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年蹦蹦跳跳出现在几人面前,他眼眸含笑,蓝带扎发,发带尾肆意飘动。
“大家好啊,我叫淮左。”
女生宿舍。
“这衣服好丑。”
一姑娘看着军训服,瘪了瘪嘴。
程杏却默默将军训服试了一下大小,然后放好,准备下午军训的时候穿。
“程杏程杏。”刚刚吐槽衣服丑的姑娘走近,“你在这呆过,你知道军训是什么吗?”
程杏摇头,“军训,或许就是像训练士兵一样训练?”
一道清冷的女声闯入程杏的耳朵。
“请问,这是104寝室吗?”
俩姑娘抬头看向宿舍门外,一女子年岁不大,二十左右,一身青色衣裙,一竹节簪挽发。
她生了一张美人脸,神态疏离清冷,宛若冬日的落雪。
“你们好,我是叫竹西。”
“姐姐,你好好看喔?你是来自哪里的人?”说话的是一位年龄相反的姑娘,朝竹西伸手,语气豪爽,“我叫薛苗,自小就生活在青浔城。”
与竹西不同,薛苗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她皮肤偏黄,笑得很阳光。
“江城。”竹西将东西放在了距离门最近的空床上,视线转向薛苗,“你师承何处?”
“不是,我没学过医。”
薛苗的爹爹是青浔城衙门的衙役,她和她的娘亲是在布庄做事。
薛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爹是衙门捕快,后来抓犯人险些出事,是归途医院的大夫治好了我爹。”
薛苗在得知归途医院对外招生的事情,医院的对外招生并没有禁止没有医学经验的人,薛苗不顾家里反对报了名。
“我爹本来也以为我考不上,并没有阻止我来考试。”
就连薛苗也没想到,她通过了隐藏考试,成为了待考核学员。
程杏整理好床铺,看向静静停薛苗说话的竹西,提出疑问:“竹西,你也是学医的?为何会从江城来到这?”
“嗯,但是我师傅在半年前去世了,我和弟弟是孤儿,师傅去世时让我们来投奔师傅的妹妹。”竹西语气淡然,“她与我们姐弟说了归途医院招生的事情,希望我们来试一试。”
薛苗拍了拍竹西的肩膀,“相信我,归途医院你们选对地方了。”
竹西提出疑问:“薛苗,你自小生活的在,归途医院的大夫一直隐居在这山林?”
“我也不是很清楚。”薛苗摇头,“我也去年城里腹痛病人变多,归途医馆的出现才第一次见到过那些大夫。”
竹西想着一路而来见到的事物,眼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起初,竹西对外头的关于归途医院的流言持怀疑态度。
殊不知,竹西和她弟弟答应来归途医学院试一试的决定,改变了她和弟弟的人生。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竹西转头望去,视线微微向下,看见了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姑娘。
来人穿着粗布长衫,蓝布花透头巾包住头发,有几缕发丝弯出,她背着两个大包裹走向二人。
“你好,麻烦让一下。”
竹西和薛苗站在一起挡住了门口,新来的舍友没有办法过去,薛苗立刻让位。
“妹妹,你叫什么?”
新来的姑娘走到空床前,头偏向薛苗,眨了眨眼,回答:“安宁。”
下午2点。
学生们换上了医学院给的军训服,几个结伴跟着医学院的路边的指示牌前往操场。
距离操场越来越近,学生们听见了一人的怒喝声。
“快快快快快!”
海七穿着军训服站在主席台前,一手拿着喇叭,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看着操场后面稀稀拉拉地还没到的人,声音带着怒气。
“都不要磨磨蹭蹭,各班在各自区域内集合,听区域教官指令,由低到高排列整齐!”
不少学生人懒散的站在队列里,喘着粗气。
这次开学典礼,操场前的座位上来了不少医护人员,他们三五成群的坐在观众席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迟骁华翘着二郎腿,歪着脑袋和米姐说话:“海七,今天挺有威严的哈。”
米姐:“没有威严,怎么镇得住这群人?”
迟骁华:“说的也是。”
欧阳林用肘窝拱了拱旁边的卓奕,继续磕着瓜子:“卓姐,你还真别说,这海七现在套着那服装,往那一站,真有点当兵的样子。”
卓奕白眼:“你啥记性,海哥说过他以前当过兵,后面也是在部队医院。”
“军医吗!”欧阳林瞥见有人走近,抬手打招呼,“席屿,来这坐。”
席屿今天休,听说今天下午学院会开始军训,想着来瞅一瞅。
班级共分为三个,两个正式班,一个预备班。
“这么多吃的?”席屿看着欧阳林旁边袋子的零食和饮料,有些意外。
欧阳林不以为然,“看别人站着,自己在一旁吃喝,心情好”
今天这个贱,他也要犯!
卓奕笑,“在这多没意思,明天他们军训,你下去站他们面前吃。”
欧阳林赞同点头,“卓姐,好想法!明天带炸鸡来。”
就坐他们面前啃。
席屿和卓奕对视,笑出了声,“多损啊!欧阳林!”
几人聊天谈话间,三个班的队伍已初步成型,中医科的蔡凡银医生在海七的介绍下走上讲台发言。
医学生们仰头看着主席台,他们看见一位银发老者,身穿白大褂,即便年过半百,他的脚步却不见蹒跚。
“欢迎各位医学生们来到医学院。”蔡老望着台下的学生们,眼神慈祥,“医学是一门伟大的学科,它不仅是一门学问,更是一种责任和担当,在医学院里,你们将接触到曾经从未接触过的领域知识,了解到医学的发展故事”
迟一一望着操场上一百多人的医学生,她转头看向席屿,语气平淡道:“席屿姐,让这些孩子接触到那些知识,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有些拔苗助长了?”
招生结束后,系统已经将医学院教学用书发放出来,迟一一看过那些书中的内容。
古代以中医为主,中医是这些孩子需要学的主学科,这也是为什么医院决定开学演讲由中医院的蔡老来主持。
但是,除去中医学科内容,还有不少前沿的现代医学知识。
在这里,他们将不断巩固以前的旧知识,触碰到部分前沿的现代医学,了解到人体的奥妙,明白这个医学与大自然的密切关联。
“这些孩子迟早也是会知道的,二蛋虽然只懂得点皮毛,但是接受程度还算不错。”欧阳林啃着瓜子,“有些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学医本就是这样。”
这条学无止境的医学之路,漫长而又痛苦。
席屿望着操场上有些稚嫩的脸庞,想起了刚刚踏入医学院的她。
在她没学医前,她也曾与其他人一样,将医生看作能起死回生的神仙。
“我们这不叫拔苗助长,而是传授科学的医学知识。”
席屿说完转头去那欧阳林旁边袋子里的零食。
“不过。”席屿往嘴里塞面包,说话有些口齿不清,“我挺好奇这些孩子,最后会有几个能坚持留下来的。”
“三分之一吧?”卓奕猜测。
欧阳林‘啧啧’两声,“你对这些孩子也太不自信了,他们好歹是我们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歹也有个百分之五十。一一,你说呢?”
迟一一认真思考,摇头答:“不知道,全部?”
“全部不可能。”欧阳林直接否决,“我那个时候学医,我班里最后转行的都有一半。席屿,你觉得呢?”
“不知道。”席屿笑答:“不过,我觉得我们知道的那几个小朋友应该是能坚持下来。”
讲台的演讲还在继续,阳光沐浴归途医学生们身上,他们怀着敬仰的目光望着台上的医生,聆听着他们的开学第一课。
“医学之路漫长,希望各位医学生们坚定前行。”
“不畏艰辛,不惧苦难。”——
作者有话说: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第182章 第182章 军训
“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演讲结束, 一班站在队伍最旁边的无言听见了声响,他和一班的同学视线转向左侧,他们发现从左侧楼梯走下来三位身穿军训服的男子。
三人步调一致,整齐划一。
那三人无言都认识, 两位是带他们南下的东篱和李闽, 还有一位是他们报名时遇见的林正。
三人站在三个班队伍中间,医学生们还没搞清楚情况, 主席台上海七的声音响彻广场。
“从现在开始, 你们将会接受为期七天的军训, 这次军训是为了让大家更好的认识对方, 融入集体,增强你们的凝聚力,请各位同学好好珍惜这七天的训练”
毕竟以后你们将就埋在书海之中,屁股不离座都是常态。
“请教官们到各自班级就位。”
三班的林二蛋看着朝他们走来的教官, 眼睛眨巴了两下, 东篱假装没看见,板着一张脸看着三班的同学们。
“我叫东篱, 是你们的教官, 在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希望大家都能坚持下来。”
“教官!”学生中有人提出疑问, “什么是军训?我们需要干什么?”
“下次说话, 先打报告。念你触犯, 下不为例。”
东篱冷漠回答, 三班学生面面相觑。
三班同学:他们教官好凶啊!
东篱:“军训是为了培养你们养成不怕吃苦的优良品质, 磨砺你们的意志。”
林二蛋举手:“报告!”
三班学生皆看向林二蛋,林二蛋不慌不忙放下手,询问东篱:“那我们要训练什么呢?”
东篱唇角勾起, 答:“我们先热热身。”
不等学生们反应,东篱发出‘向左转’的口令,学生们步调混乱的向左转。
三班就这样在其他两个班的注视下上了跑道。
“来来来,跑起来!”
东篱双手摆臂,在队伍旁边慢跑指挥,三班同学一脸懵的跟上。
这次东篱他们回到归途医院,除了送太医院的人来并且复查,他们还有一项任务,就是来当军训教官,海七将军训的内容告知了李闽他们,作为士兵,他们在这方面的领悟能力很好。
操场是400米跑道,一圈下来,有人跟没事人一样,有人捂着肚子大喘气。
原地休息了十分钟,齐石头看着旁边操场上一、二班的同学,他们双手放在两侧,身体前倾,静静地站在原地。
“报告教官,他们是在罚站吗?”三班同学提出疑问。
“不是。”东篱摇头,“这叫站军姿。”
“双手并拢放于两边的裤缝,身体前倾,仰首挺胸”
一班教官李闽正教学生们站军姿,学生们不敢动。
因为哪个没站好,就加一盏茶的时间。
刚刚三班一上来就跑步,一班有同学还笑三班是被罚跑。
现在站军装站到腿发麻的一班的同学们,恨不得现在被罚跑两圈。
有些站不住了。
“噗嗤噗嗤——”
旁边有在小声说话,无言知道是舍友淮左,脑袋不懂,视线已经能瞥见他一点。
淮左的眼睛紧盯前面离开的有一段距离的李闽教官,压低声音,只有周围几个能听见。
声音虽小,但是同学都能听清楚他声音中的咬牙切齿:“朋友,我等一下晕倒,你们扶我一下呗?”
秦华额间冒汗,但还是小声关心:“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
何易:“那我劝你最好不要。”
“为什么?”
“这是什么地方?”清冷的女声闯入,“淮左,我们是做啥的你忘记了?”
淮左无奈闭眼,懊悔不已:“这里为什么都是学医的啊!”
他要在这假晕很容易被人看穿的啊!
淮左周围的学生一阵无语。
哥们,你在搞笑吗?
这里是医学院啊,而且你自己不也是学医的吗?
“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李闽冷眼喊道,“要不要上来讲个痛快!”
队伍立刻安静了。
哨声响起,位于队伍最前列的李闽立刻转身站好,两手成跑姿,小步跑向前面,和其他教官排列一排,整齐站立。
“原地解散!”
三个班不少人瘫在草地上,学生们哀嚎遍野。
平日里注重形象的秦华此刻侧躺在地上。
无言低头揉着两条酸痛的腿,旁边的淮左正小声嘀咕。
“李魔鬼,怎么不去军营训那些士兵,跑来训我们。”
秦华擦汗,“李闽教官就是军营的,他已经算温柔了。”
淮左不放弃:“你见过他不温柔的样子?”
秦华:“嗯。”
淮左来了性子,一班的其他同学也都看向的秦华,听几人的聊天。
“原来你们是从京城来的啊?!你们以前都在太医院?”
淮左和其他同学皆露出惊讶的目光。
秦华以前到过军营,与李闽几人有过照面,所以他知道。
无言转头询问秦华:“听说是归途医院的大夫特地找来的。”
秦华点头:“是的。”
一班同学经过短暂的聊天,大概认识了班里的一些人。
相比于秦华温和的性格,太医院的启东除了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对其他同学就有些冷漠。
竹西注意到了启东不屑的眼神,特别是对她们,不过她并未理会,只是继续一手扇风,一边和同寝室的程杏低头聊天。
一班有五十人,女生只有十八人,她们解散后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额间发湿,生无可恋地用帽子扇风。
抬眼间,竹西注意到队伍角落,一个人影盘腿坐在地上,手肘撑在双膝上,手掌撑着下巴,头微微向左歪着,两只眼闭着。
程杏同样也注意到 ,挪到那人身边,小声呼唤:“安宁?”
安宁听见声音,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李魔鬼来了?又要站军姿了?”
“安宁,你是不是不舒服?”竹西关切询问。
安宁扯出一抹笑,“没有,我就是困。”
确定安宁没事,程杏注意到了教官又出现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口提醒:“完喽,李教官又来训人了。”
“嘘——”
哨声再次响起,教官再度出现。
这一次,他们看见了教官手上抱着一床被子
“今天最后一项。”李闽将被子放在地上,看向站着军姿的学生,说:“整理内务。”
学生围在各自的教官面前,三个班的医学生们就这样看着软塌塌的被子,被教官叠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块’。
“谁想上来试一下?”一班教官李闽站起,视线扫过周围学生。
“教官。”淮左第一个举手。
几分钟后,淮左看着自己‘捏了吧唧’的塌豆腐,陷入了沉思。
“教官,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个?”有人提出疑问。
李闽回答:“为了让大家养好习惯,接下来的日子,医学院会不定时抽查你们的宿舍,内务和卫生不合格者,整个寝室都将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无言好奇询问。
李闽笑而不语,“我也不知道。”
直到太阳至西山,夕阳晕染山林,今日的军训才结束。医学生们成群结队离开操场,也有人决定在操场短暂休息一下再离开。
淮左坐在草坪上,一边垂着发酸的手臂,小声和同学嘀咕:“我们是来学仙人医术的,又不是要去上战场的。”
“就是就是。”一人在复议。
“何易!”
一句话,让一班不少同学转头。
不知何时,席屿背手而立站在了他们身后,一双眸子沉稳镇定。
何易起身靠近,礼貌问好:“席医生。”
席屿从口袋拿出一封信递给他,何易微微弯腰,双手接过信。
席屿解释:“这是刚从边塞送来的信,胡大人送到学院来了,他让我转交给你。”
信封之上略显狂野的字迹,何易再熟悉不过了。
何易愣怔半晌,眼眶微红,将信护在胸口,说:“谢谢海医生。”
“没事,我就是来送信的。”席屿和何易说完话,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人身上。
“这位同学,记住,这里只教医术,没有仙术,如果你要学仙术,迟早离开吧。”
淮左愣怔。
席屿说完转头往同事招手的方向走去,她要和同伴结伴回医院。
席屿离开后,不少同学围在了何易身边询问他怎么和席医生如此熟悉?
何易解释,当时他身负重伤,是归途医院的海医生将他拉出鬼门关,后来何易住院期间和归途医院其他医生相处熟悉了。
人群中沉默的竹西,她的目光停留在大步流星离开的海七背影上几秒,转身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临走前不忘伸手在某人脑袋瓜狠狠地敲了一个‘毛栗子’。
淮左‘嚎——’了一声,正准备发作,看清楚人,瘪了瘪嘴。
“姐,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会敲傻的。”
“淮左,不要在这讲什么仙术仙人。”何易想起了什么,转头提醒淮左,“这里的大夫都不喜欢这几个词。”
即便你认为是,也不要当着大夫们的面说出来。
这是何易总结出来的经验
医学院食堂石碑位于男女生宿舍楼的中间,淮左等人到达食堂,里面已开的窗口都排着不少学生,绿油油一片。
医学院的食堂设有四个窗口,淮左端着餐盘和姐姐竹西站在较少的队伍后面,时不时能听见窗口学生们的讨论声。
等淮左到了窗口,淮左看着一排琳琅满目的菜品,不知觉吞了吞口水。
“阿姨,这是什么?”
淮左指着几乎要空了的铁盘,那肉都有巴掌大了。
打饭阿姨笑:“红烧狮子头,小伙子,这可就剩最后6块了,这个限量啊,需要单给一晚餐劵两个。”
淮左‘来一份’的话被咽回了肚子里。
初入医学院,医学院给每名学生发放了一共三天的早午晚餐卷,学生们可凭借餐卷在食堂消费。
“中午不是这样的啊?”
中午的菜色单一,一午餐卷可打两荤两素。
“这玩意限量。”打饭大姨又催促:“要不要,不要往前走,让后面的同学来。”
食堂餐卷是由通过学院直接发放给学生的,而餐卷的获得可以是等价钱换取,或者学生们通过学院下发的任务获得,特殊情况的学生也可以赊账获取餐卷。
“算了”淮左想了想,他钱需要节省,今天要是用了两张,那他后面晚饭怎么办?
“我和你合用一张,我们一人一个。”
竹西递出一张餐卷,接过阿姨递来的红烧狮子头。
淮左一脸感动,“姐~”
竹西疑惑回头,“干嘛?”
淮左就看着竹西将盛着红烧狮子头的盘子递到了她前面程杏的盘子里。
淮左:“”
淮左后面的无言伸手戳了戳他,“要不,我和你合用一张?”
“哐当——”
铁盘子和地砖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顷刻间,引起了食堂学生和工作人员的注意。
一学生手抓着喉咙,一手扶着桌子,弓着背,旁边有人在给他顺气。
“他吃东西卡喉咙里了。”
旁边顺气的学生见舍友面色痛苦未改,赶忙起身叫人帮忙。
“我来。”
一学生越过人群站出——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过往皆为序章,将来皆为可盼!
烟火向星辰,所愿皆成真!
第183章 第183章 强直性脊柱炎
淮左端着餐盘, 看见一人一手扶桌子,大步跨越障碍到被卡住的学生面前,发尾在空中划过优雅地弧线。
学生双手紧握喉咙,无法发生, 说不出话。
林二蛋得知被排骨头卡后, 伸手阻止后面拍背顺气的同学,当机立断代替了那个学生位置, 从身后环抱住人, 用手在腹部使劲。与此同时, 食堂的工作人员在看见情况也快速拨开学生进入。
“二蛋”
“咳咳——”
一小块东西被咳出, 滚落在瓷砖地上,掉落在一学生脚底。
林二蛋扶着同学坐下,见人没事也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旁边的董尹:“董尹姐姐, 人没事了。”
董尹还是有些不放心, 上前询问:“现在还好吧?小朋友?”
“没事没事。”吐出东西的学生坐着缓了缓,转头给林二蛋道谢:“谢谢你。”
打完饭, 淮左端着餐盘走到了何易的位置, 他塞了口饭进嘴,伸手拱了拱旁边的何易:“何易, 二蛋好像好熟练啊?”
“他是青沪村山下的, 和归途医院的大夫认识, 所以学到了不少医院的东西。”
随着医院名声大燥, 越来越多的人不远万里来医院看病, 林二蛋跟着许挚寒和其他医生学习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启东路过,“学到了东西,也没见他是第一场考试考上的啊?”
林二蛋是预备班的成员。
“但他前五题几乎对的, 那几道题不记录成绩。”何易解释:“教二蛋的老师为了避嫌,不参与这次考试出题,也不知道考试的内容。”
林二蛋是许挚寒的学生,这在归途医院不是秘密,但是许挚寒没有任何偏袒。
启东闻言,不再说话。
淮左来了兴趣,见林二蛋坐下,好奇询问:“二蛋,你师傅是谁啊?”
林二蛋拿起筷子抬头,“什么?”
“就是教你学医的人啊?”
“许挚寒许医生。”林二蛋语气欢快,“也是我们日后的解剖学的老师之一。”
“解剖学?”
“我们这几天会不会见到他啊?”
林二蛋摇头:“听说骨科来了一个病人,老师和其他医生都在为这个病人会诊,这两天估计是没时间的。不过,过两天许医生的姐姐许知知大夫会来给我们上课。”
“姐姐?”启东不屑,“女大夫?”
林二蛋和何易都听出了启东的言外之意。
“怎么?”林二蛋抬眸:“你以后了解到席姐姐她们的本事,你不会再说发出这样的语气。”
不远处三班的薛苗附和:“怎么?瞧不起女大夫啊?”
启东不屑:“我为什么要瞧得起你们?”
启东是真的搞不懂,为何归途医院要招女学生学医。
“你什么意思?!”薛苗气得站起。
一旁的程杏伸手拉住了学苗,平静地眸子盯着启东,冷冷回答:“太医院的学徒如果都是你这种德行,真是严老的悲哀。”
启东冷笑:“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杏垂眸夹菜,眼神淡漠,“你瞧不起我们,我也平等地瞧不起每一个看不起女大夫的人,怎么滴?你要打我们?人太急躁,容易出事,退学吧。”
别学医了。
程杏在归途医院待久了,也学会了医院医生们的阴阳怪气。
“我的去留轮不到你决定。”启东冷哼:“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你们根本不值得我们正眼看你们。”
秦华蹙眉:“启东!”
这话过分了。
启东被秦华拉着坐下,程杏也将暴怒薛苗拉下,防止二人的矛盾被进一步激化。
“口头便宜谁都会,以后见真章。”
竹西端起餐盘起身,和舍友离开了位置。
坐在秦华旁边的淮左赶忙跟上,“姐姐姐!你等等我!”
启东还想反驳,被秦华拉住。
秦华蹙眉:“启东,严太医是让我们来学习的,不是来惹事的。”
启东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餐桌上气氛有些尴尬,何易看着冷脸的启东,对他没啥好感,他挪了个位置到林二蛋旁边。
“二蛋,你刚刚说许医生最近忙?是又遇上了什么病人?”
“我不清楚。”林二蛋摇头,“我听医生们说,病人可能需要长期住院,他的治疗将持续很久很久。”
归途医院。
住院部,骨科病区。
今天的胡俞行的复查的日子,骨科今天无门诊,胡俞行父子选择下午来骨科病房找医生复查。
“叮——”
电梯门开,胡民之扶着父亲出了电梯间,父子二人注意到了骨科护士站前面站了几个人。
“秦琪?”胡民之看见了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开口喊了一声。
秦琪和秦姣夫妻二人双双回头。
“这是怎么”胡民之走近想要问情况,但是视线注意到了秦琪旁边轮椅上坐着的男孩,整个人下意识愣住了。
轮椅上的男孩看上去应该也才十三四岁,男孩的头垂着看自己的腿,后背很弯,上半身蜷缩着,看不清楚脸,两条腿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放在轮椅上。
男孩的样子很瘦,用骨瘦如柴形容都不为过,他的骨头就那么一层薄皮肤包裹着,医院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更显他的矮小瘦弱。
这是极其不健康的状态。
秦姣解释:“这是我们布庄伙伴,听说了归途医院的大夫的神通,想来找医生们看看他儿子的病。”
会议室门开了,护士推门探出半个身子,喊道:“路帆家人来会议室。”
路帆是病人的名字。
路帆的父亲是一位中年男子,男子激动地开口,准备将路帆先交给秦姣夫妻。
轮椅上的男孩如同枯枝的手抓住了他父亲的衣袖。
男孩的头抬不起来,他的声音闷闷地:“爹,我也要听。”
路帆的爹蹲下,头降得很低,目光望向孩子斜向下瞥来的目光,手轻抚孩子弯曲的脊背。
“乖,爹爹出来和你”
一旁路帆的娘亲拍了他爹的肩膀,“站起来,孩子迟早要知道结果。”
“爹,我想听。”
路帆又重复了一遍。
胡民之这才注意到,轮椅上的男孩,头好像没办法抬起来。
“那个孩子是什么病?”
胡民之看着路帆爹娘推着轮椅进入了会议室,转头询问坐在护士站的护士。
父子二人不知道会议室的背后,等待他们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会议室内的长桌之上,坐着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们,还有两名穿着手术衣的麻醉医生。
路漆岷落座,双手交叠,看着眼前一排与他年龄相仿,甚至有些还要年轻的神医们。
“神不不医生好。”
路漆岷有些口吃,双手攥紧,手心在冒汗。
许挚寒做的位置靠近路帆,他知道路帆没有办法抬头看,将手机调出图片,摆在了路帆看得见的位置上。
骨科樊立:“路帆家长,今天找你们来,是对于你们儿子的病情进行一个谈话。”
“你儿子的病叫强直性脊柱炎,我左手是一个正常人的脊柱模型。”樊立的两只手上个拿着一个脊椎模型。
“我们正常脊柱这是椎体和椎间盘,其中椎体这个骨头,而椎间盘在承受压力时被压缩,除去压力后复原,具有弹簧垫缓冲震荡的作用,所以我们正常人能够做到身体的屈伸。”
樊立怕家属理解不了,樊立手中的模型比较高级,能够模拟小幅度脊柱运动,椎体和椎间盘的运动,方便病人和家属理解。
“你儿子的片子,他的脊柱是这样的。”樊立拿出强制性脊柱炎的脊柱模型,“两椎体中间是连接紧密的,脊柱韧带也就是椎间盘这,已经骨化,脊柱间增生搭桥,强直和纤维化,导致身体呈现如今的情况不能动弹。”
强直性脊柱炎是一种主要侵犯脊柱,可以不同程度的累及骶髂关节和周围关节的慢性进行性炎性疾病。【1】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路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晨僵,腰骶部疼痛,脊柱成为了一根弯曲僵直的骨头。
这个过程是十分痛苦的,强直性脊柱炎会导致后期全身关节疼痛,疼痛呈持续性不间断疼痛。
路帆的情况已经有十年之久,别看他如此瘦小,但是路帆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
路帆是属于严重的强直性脊柱炎。
路漆岷:“医生,那手术可以吗?”
“他这种情况是需要做矫正手术。”樊立点头,“我做过这类强制性脊柱炎的手术,手术可以矫正你儿子的情况,当然风险也大。”
“我愿意!”路帆开口,“风险再大,我也要试一试。”
路帆这十年弯着腰看了一辈子的地,哪怕手术没有成功,他也要试一试。
路漆岷点头:“樊医生,各位医生,我们愿意一试。”
樊立摆手,“但是现在摆在手术前面的,还有一个问题,是你儿子现在的身体情况。”
麻醉医生杜帆此刻开口:“你儿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支撑不了手术。”
路帆自从得了这种病,就将自己封闭在屋子里极少外出,出现厌食、情绪低落,甚至不怎么下床走路。
因为多年来缺乏营养,这导致路帆的身体瘦弱不堪。
这近乎枯竭的躯干,一动都感觉他的骨头会断掉。
樊立点头:“要想做手术,他的营养,体重必须跟上,这样我们才能再谈日后的方案。”
当天晚上,路帆侧躺在病床上,看着父亲端来的食物,里面都是医生建议吃的食物。
他强忍着对食物的厌,大口大口的吃,强迫自己吞咽进肚里。
人一旦有了希望,以后的日子,就有了动力——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第184章 第184章 表演
医学院。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喊得有气无力, 没吃饭吗?”
清晨的雾还未在山林中散去,归途医学院内操场,医学生们被教官喊起来晨跑,跑步口号喊得有气无力。
方队内。
淮左忍不住小声嘟囔:“本来就没吃早饭, ”
无言喘气, “忍忍,还有一圈半, 他们说跑完就解散了。”
淮左哀嚎, “魔鬼教官!”
两圈结束, 学生们的瞌睡也差不多没了。
李闽站在三个班前面的, 在解散前下发了今天的任务。
“等会解散,你们吃完饭后,各宿舍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整理好各自的内务,男生宿舍会由我们检查, 女生宿舍会由相关女医生去检查, 内务不合格的宿舍,全宿舍罚跑五圈, 并且要将宿舍内务整理好。”
解散命令一起, 不少学生奋力冲向宿舍楼。
李闽笑着用手肘拱林正,“我就说, 今天这么早起, 准一堆没叠被子, 没整内务的。”
林正看着林二蛋飞奔上台阶, 一步跨三阶, 他无奈摇头。
明明昨天都说过了,还是有些学生不在意。
但因为昨日的教官们有演示过,大部分的学生宿舍还是不错的, 只有极个别宿舍的卫生情况不达标。
男生宿舍301。
海七看着某床不合格的叠被和褶皱的床单,蹙眉看向林二蛋:“3床书桌和被子都乱,301宿舍不合格,全体受罚。”
“报告教官,我愿意接受惩罚。”启东出列,脸上淡漠:“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一人做错事,全体受罚。我不是在给你们商量,这是命令。”李闽冷着脸说:“你们宿舍是一个整体,一个宿舍的,你们剩下的人作为室友不会帮忙吗?”
其他人的被子和床都叠的很好,唯有启东一人的略显凌乱。
李闽不信这是其他人帮过忙的样子。
何易小声嘟囔:“是他自己拒绝了。”
因为启东昨日的发言,林二蛋和何易之后没再和启东说过几句话,秦华本想帮帮启东,但是他却拒绝了。
最后的结果是301宿舍六人全部被罚操场跑操。
下午,内务不过关的学生被王石带到了一栋建筑内。
学生们推门而入,他们看见的是阶梯式座椅,一排皆一排,前面是一个舞台,两边是还未完全盖上的红色厚重帷帘。
学生们看着气派的会议室,嘴里的‘哇——’就没停下来。
王石嘴角轻扬:“怎么样?”
“好大啊?!”
“好气派!”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明天你们听讲座的地方。”
王石指向门口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扫把、抹布、桶等等用具。
“干活吧,这就是对你们的惩罚。”
“今天下午将这都打扫一遍,并且准备好明天讲座需要准备的用品。”
启东看着数不清的座位,又看了眼周围十几个学生,大部分为男子。
他突然庆幸,还有这么多人陪他。
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啊!
大会议室并不脏乱,学生们将最前排的座椅擦干净,将地拖干净,还有一些学生在指挥下抬着一桌子到舞台上。
“手好酸。”何易用拖把撑着身体,目光落在舞台上整理桌子的几人,“二蛋,你说明天医生们就要开始上课了吗?”
“林正哥哥说正式开学要等军训结束。”林二蛋摇头,“听说我们明天要看一场表演,你可以看见你一直期待的席姐姐炫技。”
淮左突然冒出,疑惑歪头:“炫什么技?”
讲座当日下午,集合完毕的学生们按照班级顺序有序入场,进入会议室内的不少学生们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次的开学讲座主题为——科学。
舞台上放着一张桌子,而桌子用红色的布包着,而那张桌子上放着一些小玩意。
“啪——”
周围灯光暗下,一束强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感叹声,惊呼声不断。
一人坐于舞台红桌前,镇定自若,席屿一袭红衣笑着将食指放在唇间,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摇铃。
“叮铃——”
台下吵闹声渐渐平息。
席屿放下摇铃,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红布,将自己的双手和红布360度无死角的展现给台下的每个人。
红布盖在左手上,静待三秒,红布一掀开,一只白鸽出现在了食指指尖。
“哇呜——”台下一阵惊呼。
席屿一下一抬,白鸽展翅,环绕在台下学生的头顶。
席屿拿起了桌上的水杯,清澈透明,红布一盖一掀,白水变为黑色,手动捏碎,杯中水一滴都没有落在桌上。
台下再次掌声连连。
淮左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位置靠前,他一眼就认出了台上的人是前段时间提醒她不要相信仙术的女医生。
淮左思考间,席屿起身走下舞台,选了第一排的一个女生。
竹西看着席屿伸来的双手有些意外,她将手搭在她的手掌中,被她拉起带上了舞台。
席屿笑着拿起火柴盒递给竹西,拿出一张白纸,示意她将她手中的白纸点燃。
火光顷刻间燃起,有转瞬即逝,火光消散的一瞬间,一朵红玫瑰出现在了竹西眼前。
席屿一手背于身后,一手递上玫瑰,身体微微前倾。
“宝剑赠英雄,玫瑰赠佳人。”
淮左看着平日里清冷淡漠的姐姐竹西,此刻嘴角恨不得翘到天际。
不止是竹西,台下的学生们都被席屿这一系列操作迷得不要不要的。
竹西笑着双手接过玫瑰,下台时低头看花,发现这并不是真的花。
思考间,台上一呼喊声将她思索唤回。
“席大师!席大师——”
一人快速从舞台一侧跑出。
席屿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玩着指甲,抬眼轻蔑:“什么事啊,欧阳。”
欧阳林满脸焦急地说:“席大师!城里突然来了一大师,真的神人啊!他会操控蚂蚁穿柱子,会和动物对话,将手掌伸进滚烫的油锅里而不伤,他甚至用仙术将隔壁村那个疯女人治好了,现在嚷嚷着要烧死我阿弟。”
席屿猛地站起,面色紧张:“你说什么?!走!看看去!!!”
席屿匆匆和人下了抬,帷幕慢慢放下,同学们皆一脸疑惑怎么回事。
帷幕再开,场景变了,学生们表情皆惊愕不已。
台上木桩捆着一个孩子,他的头发凌乱,令学生们震惊的是他脸上如同‘蛇鳞’般的皮肤,木桩的周围还有人起哄准备随时放火烧了这孩子。
李钟立穿着一身长袍,手持拂尘,一手点燃符纸,符纸燃烧,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升起直到燃尽。
“妖孽附身,身死鬼控,此子断不可留!”
学生们的心都揪起来了,而台下在场的不少医护人员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笑了,甚至有人憋住趴在桌上,肩膀一抖再抖。
没办法,熟人表演,就是不怎么会入戏。
“你才妖孽附身!你弟才死了呢!”
席屿大步流星从舞台一侧走出,欧阳林小不跟在后面。
两方对峙,李钟立从容不迫:“此处无风,符纸因燃落地,不应该向上燃尽。此子本就是就是妖孽附体,才会得到上天警示!”
席屿一脸怒火,“放屁!你这些都是骗人的!全是胡扯!!!”
突然间,灯光暗下,一束强光打在了席屿和欧阳林身上。
欧阳林拉住席屿:“席姐,你现在戳穿这小把戏,他定然也会戳穿你以前的把戏,你大师的名声就完了,你弟弟本来就是累赘,我们还有”
席屿冷脸推开欧阳林,回了一句。
“那是我的亲弟弟!”
“他不是怪物!”
光束消失,台上再次亮起,学生们看着席屿走到李钟立面前。
只见席屿嘴角勾起:“□□,你怕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的这些把戏在我面前就不要耍了,你这些是用特殊水泡过的符纸,任谁点,给任何人,只要你想,都是这样的结果。”
“听说你会操控蚂蚁穿线?你不过就是在柱子上涂了糖,让小家伙顺着吃的方向走罢了。听说你练成了金刚不坏手?不过是在一锅醋缸里面倒了一层薄薄的油,醋放沸点低,人手伸进去根本没事,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谁放都可以。”
李钟立一脸怒气,“你胡说八道。”
席屿冷笑:“那你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再表演一遍,信不信我当场揭穿你!”
李钟立愣住,在围观群众的目光下快速下了台,剧情太快,学生们都还没理解过来。
什么是沸点?这纸又是怎么做的?
席屿和欧阳林快步将木桩上的人救下,黎易林窝在席屿的怀中,声音委屈:“对不起姐姐,是我连累你了。”
“没事的宝贝。”席屿眼神柔和,摸了摸他的发顶,“姐姐知道,你从来都不是怪物。”
两人拥抱在一起,台下学生也被牵动情绪,眼眶微微酸。
紧接着,一个可可爱爱的穿着白大褂的卓奕走上舞台,卓奕一脸惊讶地看着黎易林。
“咦?小弟弟,你得了鱼鳞病?”
席屿三人纷纷抬头,“什么?”
卓奕朝后面招手,语气略显撒娇:“师傅,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鱼鳞病?”
皮肤科历栖身穿白大褂走出,她牵过卓奕的手,看向席屿等人。
“抱歉,我徒弟冒失了。”
席屿缓缓站起,历栖面带微笑,朝席屿伸出一只手。
历栖从容镇定,语气不卑不亢:“你好,我是一名皮肤科大夫。”
“你刚刚说的鱼鳞病是什么?”
“鱼鳞病,也叫做蛇皮癣,是一种遗传病,皮肤干燥粗糙,状似蛇皮,因此得名。”历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何为鱼鳞病。
听完,席屿略带戒备的目光:“你也是骗子?”
历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解释:“我不是骗子也不是仙人,我只是一名治病救人的医者。”
帷幕再次拉上,等帘子再度掀开,场景又回到了最初,一桌一人,只不过这一次,桌上盖着的红布不见了,并且桌下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只鸽子。
席屿再次将先前的表演进行了一遍,这次的学生们能清楚地看到席屿是如何大变化活鸽,如何将水变色,如何火焰变玫瑰。
席屿再一次变出玫瑰的同时,舞台两侧都走出了刚刚表演的演员,演员排成一列,鞠躬谢幕。
台下掌声不断,席屿笑着看向台下的医学生们。
“刚刚的表演大家喜不喜欢?”
“喜欢!!!”
“我也很喜欢。”席屿手拿玫瑰摆弄,笑着说:“眼见有时候不一定是真的,刚刚的表演是我和我的同事这个月不断努力磨合,给大家呈现的一场精彩表演。知道了原理,你们可以去做,去实现,它并不是虚无缥缈。”
医学同样也是这理。
“医学是一门科学,随着你们不断深入学习,你们也将知道在你们眼中医院治病救人的仙术,究竟是怎么来的。”
“步入医学院的各位同学们,希望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努力学习,相信科学。”——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席大仙!席大仙——哈哈哈哈哈哈哈”
欧阳林边喊边走,直到和席屿视线对上,两人纷纷笑场。
“我不行啊!不行啦!”席屿扒桌上大笑,对上欧阳林那张脸,笑意就这样来了。
卓奕掀开红布,探出头:“我的part是不是完成了?我出来了,你们慢慢对戏。”
欧阳林给自己顺气,酝酿好情绪准备继续对台词。
“席大噗哈哈哈哈!”
二人再次一秒破功。
欧阳林坐在地上看向台下写剧本的徐临明,“不行小徐,大仙这个词要改,不然我喊一下笑一场。”
台下徐临明点头,默默把剧本里的‘大仙’改成了‘大师’
“宝剑赠英雄,玫瑰赠佳人。”
席屿绅士地递上玫瑰,欧阳林故作惊喜,扭捏接过。
“谢谢!”(做作)
围观人群笑岔气了
“师傅,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鱼鳞病?”
台下,李钟立和欧阳林相互拍对方手臂,看上去十分激动。
惹得许知知好奇询问。
“咋了?你们。”
欧阳林笑出眼泪,“刚刚小李说,——看,历主任又带女儿出来虐菜了。”
(完)
第185章 第185章 种子
席屿抓住左右两边同事的双手, 每个人脸上洋溢笑容,齐举手,同鞠躬,为这场表演谢幕。
表演结束, 今日关于科学的讲座才正式开始。
欧阳林和卓奕推来了一块移动的黑板, 席屿接过同事递来的麦克风上台。
作为此次表演的主角,由席屿担任演讲的主持人再合适不过。
“今日讲座的主题是科学。”席屿站在舞台上侃侃而谈, “今天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同样也是在场一些同学们的亲生经历。”
此话一出, 不经勾起了在场医学生和特地来医学院学习的严太医等人的思绪。
“去年, 青浔城及周边出现了腹痛病,大夫们都超负荷工作,情况未有改善。”
席屿在黑板上写下‘腹痛病’三个字,为了让学生们听得懂, 席屿是用这朝代的字体。
“今日的讲座, 由我向大家介绍,归途医院是如何以科学的方式和青浔城官府及城中大夫一起治疗腹痛病人的。”
席屿每说一段话, 她就会在身后的黑板上写下重要字词。
“要想治疗一些病, 我们需要知道这是什么病,这病的诱因是什么, 又是靠如何传播, 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干预和治疗。”
席屿除了青浔城中有人故意设计导致病人腹痛的那部分故事省略, 将大雨塌方导致水源污染、食物污染、消化道、粪-口传播等等原因一一列举出来。
将腹痛病如何产生, 由是如何导致满城风波讲述简单明了的讲清楚。
“要想病不继续扩散, 我们首先要预防,应该做什么?”席屿望着台下学生,鼓励他们勇敢发言。
“切断传播途径!”
一班何易和三班林二蛋几乎同时出声。
“这两位同学非常不错, 一看就是认真听课的。”
席屿非常喜欢林二蛋和何易的热场,她也给足对方情绪价值。
“切断传播途径,如何切断?”
席屿继续和台下互动。
“勤洗手。”
“对。”
“喝热水。”
“没错。”
“将不同的病人区分开。”
“是的。”
通过一问一答的方式,这场关于如何科学的讲座进行的十分顺利,台下的学生们也逐渐搞懂了关于将归途医院神话的那场腹痛风波的故事是如何处理的前因后果。
演讲结束,台下学生们掌声连连。
“好强!”台下淮左忍不住鼓掌,“这位姐姐知道的好多。”
竹西鼓掌,她的目光从演讲开始就没有从席屿的身上挪开。
不仅会那些神奇的技法,居然还懂得这么多的医学知识,属实让不少学生们吃惊。
台下医学生们掌声连连,淮左心血来潮特地看向隔了几个位子的启东,挑眉道:“启东,这位大姐姐,你正眼瞧,别人还不一定瞧得上你。”
秦华熟悉启东的性子,他本以为启东要和淮左吵起来,但是等他转头去看启东,启东只是冷着眼看淮左,片刻收回目光。
启东跟着周围人一起站起,平淡地提醒他们:“讲座结束了,要出去了,别堵在这。”
后台。
席屿快步下台,不停给自己顺气,嘴里还不断安慰自己:“不怕不怕。”
“可以嘛,席大仙!讲的不赖嘛。”李钟立没有换下那道士服,上前拍席屿肩膀,他的兴奋劲还没过:“说,你是不是妖孽附了身。”
席屿笑骂:“滚。”
欧阳林坐在一旁,双手环在徐临明的脖子上,看上去似在威胁对方。
“小徐,为什么席屿和李钟立剧本台词那么好,下次我也要当主角。”
徐临明双手抓着欧阳林的手臂,无奈道:“欧阳哥,你又不会魔术,而且又没席医生上手快,这次主角你还是算了吧,而且这次的主题也是席医生想到的,你咋演嘛。”
欧阳林依旧不依不饶:“你看历主任还有卓姐的角色,出场比我少,台词杠杠的,不行,下次我也要那种惊艳的角色。”
结尾历栖就两句台词,但是效果拉满。
徐临明点头:“下次一定。”
旁边,许知知正在给黎易林卸妆,此次表演本来徐临明是打算用其他人替代被绑的角色,但是黎易林不知从哪听来了风声主动请缨,这次的表演才有了他。
这次太医院南下,黎启明兄弟也跟着李闽南下,其一是为了复查兄弟二人的病,其二听说他们还有其他任务在身。
具体是什么,医院暂时不知。
【叮——】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后台欢声笑语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许姐姐?”黎易林歪头看着突然愣神的许知知。
许知知回神,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出去找你哥吧,姐姐和其他叔叔阿姨有事要聊。”
等黎易林离开后台,许知知拿起手机。
【归途医院全体职工群】
【系统:恭喜各位医护人员完成医学院隐藏任务——以学铸魂,以学增智。【1】】
【奖励:
1、自选科室开放 +1;
2、医院职称考试开放。】
【医院等级:55级。】
【医院知名度:40%。】
【请各位医护人员再接再厉!】
【席屿:职称考试?@系统】
【系统:各位医护人员可参与此次职称考试提升医院职称。】
【迟骁华:有啥用?】
以前考职称可以拿更多钱,现在考这有啥用,巩固知识?
【系统:提升各位医护人员的医学知识,提高自我满足感。】
【李钟立:这个满足感,我其实不是很想要。@系统】
【系统:此次考试需全员参加,作为最终职称确定。】
【欧阳林:这是奖励?不是惩罚?[汗颜]】
【许知知:这是开到了医学院隐藏读书盲盒了?[哭笑不得]】
【海七:系统最近飘了,是我们骂少了?看看医院多少病人?哪有时间给背书给你考试?滚犊子。】
【李钟立:来自海哥的无能狂怒:考啥试?没看我忙得要命吗?一人打两份工[狗头]】
胸外科海七和医院其他科室当过兵的几名医生,这段时间除了在医院各自科室处理必须事务,他们还要去医学院盯着那些小兔崽子的军训。
所以海七这两天的心情并不是很美好。
【许挚寒:只有手机APP那点微薄的免费点餐权限。】
【李关关:狠狠点了!】
【胸外科护士:听说海哥和其他有权限的这段时间请了不少饭。(捂嘴笑)】
【欧阳林:海哥点你呢[狗头]@系统】
系统沉默半响。
【系统:手机影视APP、服装APP开放,凡参与医院与医学院工作的人员皆有权使用。】
【李钟立:别抠。】
【系统:没了。】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医院职工发现了系统小归的一些人性化,会处理一些医院不合理的规章制度,尽量提升医护人员的需求。
【系统:此次职称考核,最高级职称半年一场医学知识考试,中级职称每三个月一场考试,初级职称每月一场考试。】
之前每月底,医院全体人员都会有一场医学知识考试,没到那段时间,都是医院各科室人员问候系统的日子。
这次的结果,是很多医生们想要的。
少考试啊!谁都想啊!
【迟一一:那个没证的咧?(害羞)@系统】
【系统:与初级相同,每月一场考试。此次考试@迟一一,可考相关资格证,考试成功,医院将直接为你注册,任职初级,以后皆可使用。】
这个‘以后’别有深意。
【李钟立:我可以直接考高级吗?】
【系统:可以,只要你有本事。当未完成相应阶段职称考核,直接降为初级。】
【李钟立:没事,我本来就是初级。[狗头.jpg]】
【系统:请加油。】
【海七:考试时间什么时候?】
【系统:两个月后,在此期间无其他医学考试,请各位医护人员努力备考。】
之后的几天,归途医院和医学院齐头并进。
医学院。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三个班除去一些无法参加军训的医学生外,学生们在魔鬼教练李闽等人的锻炼下,方队气势和个人气质有了明显了上升。
“好!原地休息!”
李闽看着方队气势,心里十分满意,放学生们先休息一会。
淮左:“报告教官!”
李闽看着越来越有纪律的学生,心里十分满意:“说。”
“教官,那几位大夫在诱惑我们!!!”
淮左是个外向的,这几天已经和教官、学生们打成一片。
淮左:“我们一起把他吃的抢下来好不好!我们都晒了一个时辰了!”
李闽回头,嘴角抽了抽。
看台座位上坐着好几个归途医院的大夫,有男有女,排排而坐,谈笑风生,嘴里还时不时磕个瓜子,吃个水果。
欧阳医生啊!
你这两天在学生们站军姿时拿着吃的乱晃就算了。
你不知道你在这群学生面前留下来什么印象了吗?
怎么今个还拉伙来呢?!
李闽还在想用什么办法委婉说话,旁边训三班预备班的东篱已经拉着林二蛋往医生那边去了,他不知几人聊了什么。
林二蛋笑着接过骨科医生许挚寒递来的一袋吃的,开开心心往自己方队跑去了。
“哇呜!”
一班全员羡慕,眼神跟着林二蛋手中那一大袋吃的看向三班。
羡慕!
他们也想要啊!
“李教官,不要怂!上!”淮左大胆发言,“把最上面那个大哥拉下来训,狠狠地训!”
李闽偏头看着在草地上情绪激动的淮左。
孩子,你知道最上面的那位是谁吗?
那位是你们过两天的老师啊?!
也是曾经救过他命的骨科医生!
他怎么敢训啊?!——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第186章 第186章 宣誓
李闽看着一班全员羡慕的眼神, 挽起袖子,留下一句。
“等着。”
他班的人,不用羡慕其他班的人!
看台上,欧阳林看着走来的李闽, 手中的饼干和酸奶已经吃完了大半。
“许医生, 看看你宠的,一班来找我们算账了。”
“那你宠宠一班呗, 反正你带了三大袋, 不就是打算给三个班的吗?”
一旁王石头也没抬, 手在电脑上打字, 上面有不少照片都是这段时间他拍摄的。
许是欧阳林这几天没事就爱在军训学生面前犯贱,今个突然良心发现和许挚寒一起带零食来操场补偿补偿这些孩子。
“我这是替他人着想。”欧阳林翘着二郎腿,“许哥以后招人嫉妒怎么办?”
王石嗤笑:“那你把零食递给许哥,让许哥继续送人情不更好。”
欧阳林抱起一袋零食, 丢给下面李闽, 叫他接住。
“那不行,许哥宠二蛋的人设等以后上课, 让他们好好感受, 这才有趣不是。”
许挚寒今天来学校为了准备军训结束后的解剖课。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许医生上课和下课脾气可不是一个样的喔~
“李闽!等结束了让学生们集合, 等会跟着我们去拿生死恋。”王石叫住了准备抱着东西离开的李闽。
“王哥, 你说什么东西?”李闽困惑:“什么生死恋?”
这不是医学院吗?
教生死观也是正常, 生死恋是什么东东?
“他们过两天要学的课本, 书籍。”欧阳林解释完, 歪头看王石,“不对啊,他们要学他蓝色生死恋?那些书里的内容他们也听不懂啊。”
即便后面学会了相关知识, 也没多大意义。
因为这对于这些学生来说是痛苦的。
“就封面像,内容系统修改过的。”许挚寒是最先一批拿到蓝色生死恋的医生之一。
军训结束,三个班级在王石几人的带领下前往库房领取医学课本。
路上,王石在学生们说:“你们每个班都给自己来一段口号,到时候喊出来多有气势。”
李闽:“什么口号?”
欧阳林举例:“就像,一班一班,猛虎出山!势如破竹,无人可挡!”【1】
李闽如鲠在喉。
淮左眼前一亮:“好有气势!”
欧阳林拍了拍淮左的肩膀,“有品位吧!”
一班不少同学摇头拒绝。
喊不出口啊!这喊出来会挨打的吧?!
王石让学生们排好队进库房顺时针方向依次领取相应课本。
“我的天!好重!”
淮左拿起第一本如同砖头般厚重的中医书,他感觉自己的手要断掉了,险些没拿稳。
无言抱着中医书,望着前面一排等待他领取的其他蓝色外皮的医书,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李闽和东篱替学生抱了几本,李闽看着手中的医书,书本手感他从未见过,不过李闽也不觉得奇怪了,毕竟归途医院令他惊讶的东西太多了。
他翻开其中一本书,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是古代的字体,只是字迹相比他们写出来的要小的多,但是能看清楚。
密密麻麻,李闽看着头晕。
突然间,李闽有些明白了王石口中的‘蓝色生死恋’。
要是李闽抱着这一堆医学术看。
不是书在,就是他死。
可不就是蓝色生死恋吗?
然而学生们不知道的是,蓝色生死恋还有另一层含义,‘恋’还有一个谐音,叫‘链’。
这只是蓝色生死链的冰山一角。
学生们抱着‘蓝色生死恋’回到宿舍,不少人的手酸疼酸疼的,但是还是忍不住翻开每一本书看里面的内容。
秦华是看过不好医书的,他发现手中拿到的中医书中的内容是整理好的各种病,详细的记载了相关病症发生的原因,病症的表现,需要使用的方剂,以及以后的各种注意事项。
特别是书里有将类似症状却不是同病的病例放在一起做比较,通过那整齐的方形格子很好的分门别类,阅读者清晰明了。
“哇——”
“你们快过来看!!!快过来看!!!”
淮左翻开一本书,看着书中的内容,发出惊呼站起身。
其他人都凑过去,眼睛瞪得很大。
淮左手中的书里有很多图片,人体全身骨头结构图。
“哇!这是头吗?”
“这个是什么?胸骨是什么东西?”
“咦,我好像能摸到唉!”
“哪呢?你摸摸你这个位置。”
“咦,好像是唉!尖尖的,这个叫胸骨角啊?!”
宿舍里不少人在看见人体解剖图时,学生们在宿舍摸自己和摸舍友的骨头,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摸骨风潮
军训最后一天,是军训结束日。
同样也是医学院开学典礼。
今天归途医院有不少医护人员到场,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们,以及部分来医院学习的老大夫。
严太医一行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和归途医院的一些大夫进行交流学习,一门心思都在前段时间的蓝色生死恋上,所以没怎么来看这些学生们的军训情况。
第一天学生们松散的样子,他们可看得一清二楚。
易鹤来之前还给严太医说,等一下要做好准备。
严太医一行人看着下面穿着绿油油的学生们,好奇等一下的开幕仪式。
短短七天,这些孩子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一班!!!”
“到!!!”
操场上的一边,三个班级根据班级排列,即便位于主席台较远处,看台上的严太医等人能听见广播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医学院一班同学,他们迈着矫健的步伐向我们走来”
一班学生率先入场。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整齐划一的步伐,响亮的拍子,学生踏着整齐的步伐逐渐靠近主席台,太医院太医们纷纷伸出脑袋要去看清楚人。
淮左和竹西位于队列第一,发号施令。
“正步走!”
在操场上一班踢正步也很整齐,无论男女,每个人都眼神坚定,目视前方。
严太医看着一班队列之中最后一排的秦华,以前的秦华是个听从师命,恪尽职守的好学徒,他说话轻声细语,对每个人都温柔。
如今的他,气质不一样了,少了些阴柔,多了些阳刚。
“一班一班,猛虎出山!”
“勇往直前!势不可挡!”【1】
严太医听到‘猛虎出山’时,嘴角抽都忍不住抽动。
紧接着二班的宣言更是不遑多让。
“二班心齐,所向无敌!”
“无论评比,还是学习!”【2】
太医院太医:这群小子,好狂傲啊!
许挚寒今天有来到了开学仪式,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三班的领头学生上。
齐石头和林二蛋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作为领队,三班人虽然少,但是气势完全不输前面两个班。
他们的口号喊得十分响亮。
“医学三班!逆风飞翔!”
“剑指云天!载梦而战!”【3】
三个班方队全部经过看台,各方队站在了操场各自的区域。
“一班应到50人,实到50人。”
“二班应到50人,实到5”
“医学院全体学员已到齐,请检阅!”
操场上的学生们年纪不已,但是经过短暂的七天训练,各班学员对其他人都有了很好的认识与磨合。
太医院的太医们作为此次典礼的嘉宾,他们坐在看台上望着台下训练有素的学生们。
没想到短短几日,医学院能将这些孩子教成这样?!
“刷——”
严太医注意到看台另一边,穿着白大褂的一些大夫们站起身,有序下了看台。
军训成果展示结束,医学院学生们站立在方队之间,由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排队为各学生送上白大褂。
学生们双手接过,他们摘下了帽子,穿上白衣。
“医学院校训,也是各位同学需要遵守的誓言。”
蔡老和中医科其他医生站成一排,他们在准备今日最后的仪式,也是最重要的仪式。
邓梵:“各位同学请跟我一起宣誓。”
几乎同时,一块由金线绣满字句的红布在看台展开,四人握着四个角,让学生们能清晰地看见上面的金字。
蔡凡银表情郑重,语调铿锵:“凡大医治病,必先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挚愿普救含灵之苦。【4】”
“凡大医治病,必先安神定志”
医学生们沐浴在阳光之下,声音带着青春的稚嫩与懵懂。
“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4】”
不仅医学生们,就连看台上太医院太医都不自觉严肃起来。
医学生们被蔡老等人的情绪所染,声音逐渐高亢。
“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险巇、昼夜寒暑、饥渴疲劳【4】”
看台上,席屿望着台下医学生们逐渐整齐而激动的宣誓,心里有逐渐澎湃,她想起了自己步入医学院时与老师同学们一起誓言的场景。
归途医院其他医护人员亦然。
虽然他们所宣誓内容有所不同,但最终都归结于四个字。
“一心赴救,无作功夫形迹之心。【4】”
——
救死扶伤——
作者有话说:【1】、【2】、【3】为百度所找的口号。
【4】皆选自《大医精诚》节选内容。
第187章 第187章 解剖学
看台栏杆前。
许知知偏头看许挚寒, 他的视线目视一处。
许挚寒:“这小家伙不错,希望能坚持下去。”
她知道他在说谁。
“你决定了?”
“他如果能坚持下去的话。”
早在很久之前,许挚寒就已经与林二蛋谈过心。
“为什么要跟我学医?”
“跟着许医生这段时间,我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想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即便日后爹爹和林正哥哥受伤,我也能够医治他们。”
二人的缘从那个人体骨头模型开始, 林二蛋跟着许挚寒的那段时间, 了解到了许医生的故事, 他想要深入了解许医生, 到后来想要深入了解许医生骨科医学方面的知识。
许挚寒忘不掉当时林二蛋期盼的眼神。
“许医生,你能不能收我做徒弟啊?”
许挚寒盯着他,沉默半响,笑着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
“不行。”
“为什么?!”
“你若能成功考进入医学院, 除了我, 你熟悉的医院很多大夫也都会成为你的师傅,你学到的东西会更多, 更有价值。”
许知知歪头, “我还以为你只是没想法了。”
许挚寒朝许知知晃了晃他的两只手,“重新握手术刀的机会, 我不想错过。”
许知知嘴角轻扬, “那你更应该答应的。”
“他的人生由他决定。”许挚寒直起身子, 歪头看姐姐, 眉宇微挑, 多了几分活人感,“我希望他能在这条路上走的越来越远。”
许知知无奈笑了。
典礼结束,人员陆续散去, 许挚寒跟着姐姐许知知结伴离开。
“叮——”
许挚寒低头拿出手机,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个人特殊任务:培养一名优秀的医学生(无时间限制)】
【任务进展:0%】
【任务奖励:手伤完全治愈。】
【提示:请选择培养对象开启任务,任务进展将实时更新。】
早在很久之前,许挚寒就收到了来自系统派发给他的单人任务
“不考虑结果就往前冲有啥用,这次的是巴掌,下次遇见可说不准是什么。”
许挚寒坐在马车内,光线暗淡,马车外是淅淅沥沥雨声,似乎暗示了他的心情。
“叮——”
那是系统第一次发出断续提示音。
许挚寒起初以为是自己幻听。
直到安济坊事件,许挚寒自告奋勇举手表决,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响起。
“他们说,理想主义是无可救药的。”
【叮——】
【检测到个人任务开启条件达成。】
【任务:培养一名优秀的医学生。】
【时间:无时限。】
“个人任务?”许挚寒听着系统发与他的单独任务,“我一个人?”
【是的,因为许医生个人情况特殊,触发个人任务,奖励归属个人。】
许挚寒低头看着手机系统再次发来消息,提醒他选择培养的对象。
几乎没有一丝犹豫,许挚寒再次将填上八个字,叉掉系统提醒。
——
暂无对象,暂缓任务
正式上课的第一天,三个班级早上共有四节课,两节系统解剖学和中医基础学。
解剖学是在一个大型的阶梯教室内,里面可以容纳至少300名学生,三个班的系统解剖学都在这个大阶梯教室中上课。
这节课除了三个班级的学生之外,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和来归途医院学习的山下大夫,如程杏、龚岭等等。
上课铃未响,教室中的不少学生叽叽喳喳地讲着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随着铃声响起,许挚寒夹着书本缓步从阶梯教室大门走向讲台,他的背后是巨大的黑板,大学教室中可移动的黑板。
许挚寒没有穿着白大褂,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戴着银框眼睛出现在阶梯教室,他的装束引起了不少学生们小声讨论。
“上课。”许挚寒抬头看着阶梯教室的学生,拿起粉笔在背后的黑板写下‘骨学’两个大字。
在归途医院长时间的中西医联合治疗和复健,许挚寒的手伤情况在这半年内有所改善,但是长时间用力手握东西或者偶尔的不受控制,手依旧会出现不自觉颤抖的情况。
但对于现在的情况,许挚寒已经表示很满意了。
“起立!”
三个班的班长齐声喊,学生们应声站起鞠躬,尊称为‘师傅’,陆续坐下。
“我叫许挚寒,你们系统解剖学骨科的老师。”许挚寒的自我介绍很短,侧身将身后‘骨学’二字展现在学生的视野之中,“今天我要带大家了解我们的人体结构中的其中一个,骨学。”
从古至今,无数医学先辈靠着解剖逐渐描摹出人体的组成,许挚寒和其他归途医院的医生们发现,即便是在这个医术落后的朝代,关于人体结构和各器官系统详细记录的相关书籍也是有不少的,错误的有不少,当然一些书本中大部分是正确的。
因为这个朝代封建思想的禁锢,科学技术的不发达,让那些对于医学十分有用的解剖书无法从传统的医学剥离出,这的大夫无法系统的去学习这方面相关的知识。
“了解人体是学医这条路很重要的基石之一,这本书是你们的必修课。”许挚寒面色平静,转头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骨是我们人体主体结构器官,大人的骨头有206块,根据部位,我们将其分为颅骨、躯干骨和四肢骨”
许挚寒在介绍骨头的分类时,习惯通过画图表达,边写边解释,让听课的人能够清晰明了。
骨的伸长,许挚寒会将其拟人化,方便学生理解。
阶梯教室的学生们从最开始的认真看,到认真记,再到没时间记。一节课下来,许挚寒将背后的黑板有一块图和文字密密麻麻。
众学生们眼神清澈,已经感觉到刚刚进入脑中的知识溢出来了。
有学生双手捂脸,小声吐槽:“人为什么要长那么多骨头。”
这也太多了吧。
再给我来个脑子吧!
淮左正在努力吸取知识,转头看向竹西道:“姐,这许师傅好厉害,我都没看见他翻书的,一边画一边说。”
这是对骨的结构多了解才能到这样的地步啊?
竹西低头记下重要笔记,提醒他:“下一节了。”
“啊???”淮左将视线转回黑板,许挚寒已经讲完胸骨的部分,开始讲躯干骨中脊椎骨的部分。
靠!!!
怎么就下一个了?!
“脊椎骨之间有椎间盘作为缓冲”许挚寒将脊椎的组成与作用说完,转头看向教室中的学生,“在讲一个病例前,有一个故事我想分享给大家。”
枯燥的知识乏味,听见许挚寒要讲故事,不少人略显困倦的眼睛亮了亮,有人挺起了脊背。
讲故事啊!
突然间就不困了啊!
“这是来自病人的自述。”许挚寒站立在讲台前,放开教案本中记录的一段文字:“我十岁前可以看见蓝天大地,我十岁后能看见大地蓝天,这是颠倒的世界,于我而言。”
“颠倒的世界?”
淮左手触及脊背,整个头往后看去,是后面同学颠倒的样子。
随后淮左感觉颈椎酸痛,赶忙调整过来,嘟囔着:“好险好险!差点交代在这了。”
“外头的人说这是因为家里得罪了人,而我是报应,我被鬼诅咒了。”
许挚寒的话还在继续。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持续的疼痛侵蚀我的意志,父母为我找来道士驱鬼,可鬼不愿意放过我,身体逐渐石化,人们说我是怪物。”
讲完这段文字,许挚寒看着台下的学生,“请从你们已学的知识中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病,猜猜这个病是怎么形成的。”
“颈椎向后发展了?”有学生大胆发言,“加上颈椎中间的椎间盘变成骨头了,所以头是向后看,与正常人看见的是颠倒的样子。”
“也有可能是弓着背的,就像倒地看到的一样。”
“椎间盘和椎体又不是一个材质的,为什么会骨化啊?”无言提出质疑,“如果是可转化的,为什么椎体不会变成缓冲的椎间盘?”
骨坚硬结实,椎间盘是富于弹性的胶状物质。
这也是刚刚许挚寒有提及的,骨的成分和性质。
对此,学生们争论不休,太医院的太医们却都沉默看着学生们争论。
他们之所以不参与此次话题,是因为就在前不久,归途医院就来了这么一个罕见的病例——强直性脊柱炎。
“不是椎间盘骨化,而是椎间盘两边的椎体延展连接,形成了一个稳定的结构。”许挚寒拿出准备好的脊椎模型支指出位置,“这类病人脊柱强直,身体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屈伸转动。”
淮左有感而发:“这脊椎骨还挺有自己想法的哈。”
很是任性的骨头。
这世间就是有很多这样的病,病因不明,症状缓慢,任性不讲道理。
“许老师。”人群中清冷少女竹西举手发问,“那个病人的病,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吗?”
“等你们学到后面,你们会学到更详细的情况。”许挚寒并没有准备将这个病例进行深度探讨,继续将话题转回躯干骨知识点上。
在现代,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对于强直性脊柱炎这类病都有相应的治疗措施。
但是归途医院路帆的病症比较严重,药物治疗无法改善他的情况。
手术矫正手术成为了目前路帆抬头看世界的唯一的医治手段。
而这个手术的风险,也大的吓人
解剖学结束,许挚寒合上书本嘴角微扬。
“今天的课就这些,要想印象深刻大家可以多看看图,画一画,这样可以印象深刻些。”
许挚寒宣布下课,正准备拿上书本离开教室,有人匆匆走来喊住了他,喊住他的是一个女学生。
“许师傅。”
“喊老师。”许挚寒纠正,师傅这个词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许老师。”竹西点头,立刻改了称呼,“我叫竹西,一班的学生,有几个问题,竹西想要请教许老师。”
许挚寒没想到第一天下课就有人来找她询问问题。
不过许挚寒很愿意看见这样的情况。
“你说。”
第188章 第188章 解答
“我在几年前也看见类似人体内部图的书籍, 里面也有记载人骨的大致图形。”
竹西记不清是看的那本书名字叫什么,但是她记得那书本中的知识,那本书主要记载着动物和人体骨形态。
那个孤本上的图关于人头骨的记载头上个是有缝隙的,但是中间并没有中间那个空口。
按理说, 人的脑袋被骨头包裹保护人脑, 为何中间那个孔反而是正常人的状态。
“这个其实下节课我会讲。”
许挚寒见竹西的如此好学,将书换了只手拿, 伸手指着她递来的书图, 不少学生也好奇围了上来。
“新生儿的颅骨与成人的不同, 颅骨的发育并不完善, 颅骨没有完全闭合,但是一般等到1~2岁”
竹西一边听一边点头,“新出生孩子很脆弱,不禁摔, 老人家摔倒也很容易骨折, 是因为骨的发育太完全了?”
“哈哈哈哈,骨头也是有生命的。”许挚寒补充道:“一棵树, 它年幼脆弱, 一个人或许就能将其折短,等长大了, 树枝粗壮, 需要更大的力才能将其砍断, 等到年岁上去, 树心空心, 它”
竹西抬头注意到许挚寒看向她的目光,似乎是要她回答他的话。
竹西:“即便没有外力也容易折?因为骨头会老?”
许挚寒纠正:“也不是没有外力,只是外力相对小, 老人会比年轻人更容易骨折或脱位。”
这也是为什么外面都说老人家不禁摔。
无言举手提问:“许老师,那如果有人天生骨头就容易因为一点外力而骨折的呢?”
无言在太医院做药童时,在皇宫内走动,时常能看见后宫的一些嫔妃很容易摔倒,一摔就需要修身养性一两个月。
用许挚寒的话来说,皇宫的那些娘娘们真的好脆。
“这便是特殊的一种。”
许挚寒刚刚讲的是大部分正常人的骨形态,而其他不同于这正常形态的骨形状,就是特殊的状况。
这些特殊的情况,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影响不同,有些可以忽略不计,而有些能影响人的一生。
淮左点头:“有时候特殊也不是什么好事。”
许挚寒和学生们聊天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许挚寒和蔡凡银还在门口打了个罩面。
三四两节,是由蔡老进行授课。
相比于解剖的部分生涩的词汇,蔡凡银这两节讲述的中医内容都是中医基础和概念。
对于绝大部分阶梯教室中的医学生而言,他们用耳朵听便很理解,偶尔记下一些他们没听过的一些知识。
三班的学生们不少人在书上做笔记,画重点,等下课后进行整理。
阶梯中间位置,齐石头提前预习过内容,蔡老有事讲着会跳一些内容,他依旧可以很快找到他讲的位置。
不少一、二班的学生们看着三班不少人动笔记笔记,心里不禁对自己的知道的多而感到自信。
殊不知,一时的欢喜让不少一、二班学生自信中医基础这本书不记笔记也能记住。等到学习后期,三班的笔记成为了香饽饽,被人排队想要拿来借读用来考试。
严太医站在阶梯教室的末尾听着蔡老的讲课,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中医基础学。
这本书编撰的很好,严太医看着书中由浅入深,知识逐渐加难加深,不管是初学者还是有医学基础的医学生来说,都是很好的学习材料——
作者有话说:后面有内容需要修改,修改后再发,今天只有这么多。
第189章 第189章 肉眼看不见的生物
男生宿舍。
“我现在的脑袋里回荡着这是头骨、颈椎骨、肱骨、尺骨”无言一边说着, 手摸着自己身上的骨头。
秦华默默在自己的座位上画画,今天许挚寒上课结束布置了一个任务,就是将人体骨头的大致图像画出来。
然而
“这是什么鬼?”淮左起身捶背,注意到了秦华笔下畸形怪异的头骨, 一边都大, 一边偏小。
秦华实在没有什么画画的天赋,将图上骨头的位置按照书中的样子标记出来。
他声音淡淡:“看得懂就行。”
“太抽了。”淮左无情吐槽。
没过几分钟, 秦华看着淮左桌上比他还要抽象的头骨图和躯干图, 陷入了沉默。
半响, 秦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图的正常人绝对驼背了。”
上半身短就算了, 画的还比较大,上大下小,像极了有一个驼背骷髅人正在看着你。
“这位骷髅兄弟在说。”
林二蛋拍着淮左肩膀,与他对视, 为画中骷髅配音。
“我会~永远的~监视你~”
“滚!”淮左笑骂, “我晚上要是做噩梦,我必把你也吓醒。”
爬到林二蛋的床前, 模仿他的幽灵般的话术
女生宿舍。
薛苗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承认自己没画画的天赋。
薛苗欲哭无泪地看着薛淼:“竹西,你帮我画一张喽?”
程杏描摹着图, 听见声音转头去看薛苗的话。
只能用一句“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苗, 你这……比人骨还吓人。”程杏吞了口水, 赶忙转移视线。
薛苗嘟嘴:“哪有那么夸张。”
程杏注意到没参与她们的聊天安宁正埋头苦干, 好奇地走过去, 看见了安宁用笔描摹出的人体结构图。
她不仅将今天许医生布置的任务完成了,还画了教科书上其他图。
……
归途医院急诊科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病人一进来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席屿低头查看男人整个浮肿发黑的双手, 触及没有疼痛,询问送病人来的家长:“这个情况有多久了?”
患者名叫户二,是一村庄的农民。
“今早发现的。”户二妻子解释,“我想叫他吃午饭,却发现他情况很不对,他的这只手黑的吓人。”
“昨天有做过什么吗?”
“他昨天跟朋友去河里摸鱼,回来就休息了。”
“摸鱼?什么河?水有没有很明显的浑浊?手有没有受伤?”
“就我们村不远的一条小溪,不是很脏,我们周围的人都在那洗衣服。”户二的妻子回忆着昨天的事情,“好像没听他说过手受伤。”
“手上有伤口吗?”
“没有。”
席屿表示不信,开出检查让户二去抽血化验,结果查出了细菌感染。
“截肢?!!”
户二躺在急诊重症监护室内,户二的妻子听完席屿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情况拖太久了,他现在手已经完全坏死”
经发现,户二手指的指腹有一个小小的伤口,应该是在抓鱼的时候被咬伤或者是划伤的。
因为不重视,加上没能及时就医。
户二的各项生命体征都不乐观,而且要做好即便截肢,户二的情况或许也得不到缓解的可能
“今天这微生物是什么课?”淮左看着崭新的书本,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林二蛋,“二蛋,你知道吗?”
书中开头有写,微生物是一群肉眼看不见的生物。
既然肉眼看不见,为何归途医院的大夫们会知道这些微生物呢?
“上完课,你也会明白,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清楚。”林二蛋说完,视线不自主的看向齐石头那边,随后收回视线看书中的东西。
“咦,石头,你怎么翻到这么后面?”淮左注意到了齐石头的不对劲,站起身凑近想去看他书上的内容。他读着那页的标题,“狂”
话还没说完,林二蛋眼疾手快捂住了淮左的嘴,眼神警告他赶紧闭嘴。
淮左也察觉到了不对,眼神询问林二蛋情况,但是没得到回答。
“二蛋,你找两个人帮我搬一张桌子来这边。”
等卓奕走到讲台前,教室内叽叽喳喳的声音变小了。
“好年轻的姐姐。”
“对啊,这就是我们的微生物学老师吗?”
众学生中,卓奕就和林二蛋比较熟,这个任务也自然而然的给到了他身上。
桌子搬到,学生们纷纷伸长脖子,他们看着卓奕双手将一个怪异的东西摆到了桌子上。
“好好珍惜吧。”卓奕看着教室内一百多个学生,“因为就这一台了,我只能邀请几个同学上来感受了。”
教室内学生纷纷举起手,有些人甚至站了起来。
卓奕叹了口气,“还是抽学号吧。”
每个班,卓奕都抽了五个人,不过再次之前,卓奕还有课要先讲一讲。
“食物为什么会腐败?”
“酒为何越酿越香?”
“馒头为何会膨胀?”
这个时代的人凭借着通过经验知道食物应该如何储存才能腐败较慢,知道酒如何酿造会醇香,馒头加什么会更加松软
微生物无处不在,而微生物的概念古代的人没有现代社会了解的更加清楚全面。
“这是我刚刚弄到的水。”
卓奕现场做了载玻片,将拨片中的情况通过显微镜调试出来,让学生们亲眼观看。
竹西是第三个,她怀着好奇的心情将眼睛放在的显微镜上,看见载玻片中清晰可见的微生物,甚至还在运动时。
竹西此刻,震撼无比。
齐石头是队伍中的最后一个,他静静地看着每个人看望显微镜下的景象时,表情震惊。
齐石头走到显微镜下,他低头,沉默半响。
直到卓奕叫了他的名字,他才回神。
卓奕自然注意到了齐石头的目光,语气淡淡:“回座位上,后面还有同学。”
齐石头点头,一言不发地回到座位上。
其他见过显微镜下的学生给其他同学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看见的东西,这也令没看过的学生们对桌上显微镜的下景象震惊又好奇。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句话在这些古代医学生们的眼中具象化了。
第190章 第190章 放假下山
系统提供的微生物书中的知识没有现代医学书中写那般详细, 只是一些毛皮知识,但就是这些毛皮知识对于现在这些医学生而言,也足够学生们喝一壶的了。
为了方便学生理解,卓奕举了医院前不久出现的活生生的例子。
“那感染的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卓奕双手拿着笔的两端, 与提出问题的学生对视, 声音平淡:“送来的太晚,患者当时的各项指标都很差, 各器官都在衰竭患者于昨日凌晨5点离世。”
此话一出, 医学生们每个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目光。
就这么微小的一个伤口, 微小的微生物要了一个人的生命?!
当时病人术前发热, 抗生素什么的都没有用,重症请了中医科会诊,为了集思广益,太医院的太医们也去了。
药该用的都用了, 该使的手段也都用尽了。
只可惜, 病人的命在ICU吊了四天。
医院还是没能将人从死神手中抢回。
“生命有时很顽强,有时也很脆弱不堪。”
卓奕看着座位上的学生们。
她声音平静, 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今后的日子里, 你们会了解更多,知道更多你们不曾熟知的知识, 也比其他人更懂得生与死。”
知道病人因何而死, 却依旧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竹西清冷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桌上那显微镜, 明白了难怪刚刚卓老师不希望她帮忙。
刚刚上课来的路上, 竹西就遇见了提着箱子的卓奕, 因为卓奕的样貌太过年轻,她好心伸手要去接卓奕手上的箱子。
卓奕笑着拒绝了。
竹西如今一想。
如此宝贵的东西,如果给她摔坏了, 是医学院无比大的损失。
淮左坐在座位上,想起了军训时,路过的那个女医生跟她说的话。
“这里不教仙术。”
下课前,卓奕将显微镜重新装回黑色的保护箱里,有学生自告奋勇的要帮她拿,卓奕再次拒绝了。
“老师,这东西难怪那么宝贝,是只有这一台吗?”
卓奕笑着没说话。
实际上现在的显微镜室内有二十多台显微镜,但是现在都被占用了。太医现在还拉着她同事询问微生物的知识。
因为前两天那个感染死亡的病人,为了集思广益太医院也去了,他们比医学院的学生们先知道微生物这一概念。
医院向严太医等人展示了显微镜技术,特别是严太医等人接触到了天花可治愈的知识,这两天那些太医们占用了显微镜用于观察学习。
甚至有太医甚至不敢随便挪动显微镜,生怕磕着碰着,以至于最开始都不愿卓奕拿出来给学生们展示,认为这么宝贵的东西应该等到以后这些孩子沉稳后再展示。
除了医学专业课之外,医学院各个班级还有回到各自班上需要上的课,例如煜国律法课、书法练习课、算术课、基础化学课、卫生安全课以及体育课。
“坐了一天,也该起来活动活动了吧?”
操场上,体育课老师东篱带领着三班同学做伸展运动,准备等一下的跑一跑步。
操场一圈是400 米,两圈下来三班的同学倒地喘息。
齐石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双手叉腰,抬头看见了操场另一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他们这走来。
“席医生?”齐石头和路过他身旁的席屿打了声招呼,席屿有些意外。
席屿看着满头大汗的齐石头,眉眼弯弯,“石头,你们班长、副班长是谁?”
“我和林二蛋。”
一旁的林二蛋也站起身朝席屿走来,撒娇地语气朝席屿说道:“席姐姐,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是啊,没你,急诊科都死气沉沉。”席屿笑着回复:“让你们班同学和我走,去领你们的学生证。”
席屿带着几人回到三班的班级,齐石头才发现班里的讲桌上正摆着一个箱子,里面躺着四四方方的牌牌。
“咦,这是什么?”
有人注意到了教室后面有一块黑板,黑板是整齐的方形格子。
“叫到名字的来我这领东西。”
班级是单人单座的形式,学生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等待叫名。
齐石头和林二蛋一前一后的上了讲台,席屿双手两张学生证递给二人,学生证类似于医院医护人员的工牌,上面有学生的姓名、头像和班级学号。
“明后两天是假期,你们可以离开学校回家,回来时可凭借各自的学生牌进出医学院。”
学生证发放完毕,席屿走到了教室的后面那块黑板旁。
“从今年到明年的6月初,一年多的时间为考察期,期间如果你们有坚持不下去的,请在这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学号,将你们的学生证和白大褂归还学院。”
齐石头看着空白的方格,紧张感席卷全身。
是啊,三班的全体学生都还处于考察期,原以为是一年后的考核没通过他们就要走,没想到还有这个。
“席老师,这黑板是不是多余了,我们中途不可能有人选择退出的。”
席屿知道那个孩子,三班一个比较活跃的学生,叫薛苗。
少女眉眼含笑,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席屿走到薛苗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七月中旬的期末月考,你们会感觉到那痛苦的。”
因为招生时间问题,从现在到七月中旬只剩下两个半月左右,这是对三个班级的第一次考验。
席屿离开三班教室,下课铃声真巧响起,回去的路上席屿遇见了煜国律法课的易鹤。
“席姑娘。”
席屿笑:“易老师这段时间可还习惯?”
易鹤无奈苦笑,“有些受挫。”
易鹤是刑部侍郎,他对于煜国的新旧律法是最熟悉的一批官员,由他教导学生们这个世界的一些基础律法,再合适不过。
易鹤授课的内容都是煜国一些常见的律法,遇到这种事情应如何处理,那些行为属于违法犯罪,会被判处怎么的刑罚。
这几日的课堂上,易鹤在讲课时,总有学生大胆发言。
“易鹤老师,但是如果官府不管怎么办?”
“对啊,官官相护。”
“易鹤老师,你和胡大人是不是”
易鹤将前段时间京城下行的新政说的几个,直管辖区官员如若贪污受贿,百姓越级上报高官,如若查明事实真相属实,相关一应人等都将受到惩处。
“这天下不止有官官相护的坏官,也有很多官员恪尽职守,一生清廉。”易鹤有片刻愣神,望着台下那些还未褪去少年气的孩子们,坚定地回答:“我曾站于高堂之上,见过朝廷的阴暗,也见过新朝廷的新气象,如今的朝廷可待。”
“当地官府不管,不要怕,往上告。”
望着台下学生们不怎么相信的眼神,不止是他们,外头的百姓如果听见易鹤的话也不会相信。
为什么入学后第一个需要学习的就是律法呢?
易鹤曾经问过归途医院医生。
“法律意识需要自小培养,认识律法,学习律法,学会运用律法保护自己生命安全以及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对于这些孩子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官员会按律法行事。”
无论这些孩子以后的是否会踏上学医这条漫长的路,保护自己是他们首要的目标。
同时,归途医院的医护人员希望,那些孩子即便日后放弃学医这条路,他们也在外面保护好自己,不受他人欺凌。
席屿拍了拍易鹤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教学尚未成功,易鹤老师仍需努力啊。”
易鹤点头。
如今的朝廷还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五天的课程下来,医学院的学生们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对归途医院的部分医生们有了简单的认识。
周六放假,只有少部分学生离开学院回家,许多学生们离家较远很多都继续住校
“爹娘!女儿我回来了。”
薛苗大脚一踢,门就被她给推开了,薛苗背着布包乐呵呵地进入院子。
“姐姐。”一个小不点听见薛苗回来,手拿着拨浪鼓,快步跑去抱住薛苗的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小启,你姐姐刚回来。”
屋里走出一妇人,王玲将儿子拉开,伸手要去接薛苗的布包。
薛苗闪身躲过,笑着:“娘,我自己来,我布包有点重。”
“就几本书能有多重。”
薛苗的娘亲刚说完,薛苗将布包露出一角,拿出了一本堪比‘砖头’的蓝色书,懵了一瞬。
这么厚?!
“回来的刚好,准备吃饭吧。”
薛苗将书放回自己的屋子,回来薛启跪在凳子上,一只手就要往桌上青菜伸出魔爪,最后喜提清脆的拍手。
薛苗拎着薛启往外,将人拎到水缸前。
“洗手!否则不准吃饭!上次肚子疼还没长教训吗?”
“娘,爹不回来吗?”
拎着弟弟回饭桌,薛苗看着空出的座位,伸手去接娘亲手中的菜盘。
“官府有事,你爹要晚点回来,不用等他。”王玲拉着姐弟二人坐下,关切询问:“在医学院这些天怎么样?”
“娘,你不知道,我在医学院”
薛苗给娘亲分享自己在医学院的一些事,严厉的教官,会戏法的女医生,王玲笑着听薛苗的故事,时不时给她夹菜。
饭吃到一半,门外传来声响,王玲立刻起身去查看,薛苗也停下了话头,衙役齐立一脸疲惫的进了屋。
“回来了。”齐立看见多日不见的闺女回来,扯出一抹笑。
王玲扶着人坐下,注意到他手部的粗糙,低头一看,手掌用布包着。
“呀,你手怎么了?”
“抓个小偷,摔地上了。”齐立叹了口气,“没注意到地上有碎片,划了一下。”
“上药了吗?”王玲询问:“家里应该还有药。”
齐立拒绝了,“就简单划了一下,没啥大事。”
薛苗听完蹙起眉头,不满道:“不行爹,要上药,到时候感染了怎么办?”
“就一点”
“不行。”
薛苗根本不给齐立反驳的机会,强硬的拿上家里的药给齐立消毒包扎,并且叮嘱他不要放过小伤口,给他普及刚学到的知识。
王玲看着仔细上药包扎的薛苗,“不在家这段时间,闺女感觉变了不少,也更懂事了。”
齐立笑着:“苗苗,既然考上了,要加油喔。”
薛苗手部微顿,随后郑重地点头:“接下来一年,我会好好努力。”
青浔城的学生返家短短两天,城内就传出了不少归途医学院学生的故事。
有家长表示他们的孩子从医学院回来,身上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不仅如此,家中孩子将以前的一些不卫生的行为都改好的,吃饭要洗手,手伤了会主动敷药,还会提醒家中长辈同样注意卫生。
有一点不理解的就是,这些孩子时常会抱着一本奇怪的蓝外皮书本看上一整天,偶尔摸一摸自己的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自顾自的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