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考试困难期
既然是等级性质的考试, 加上考试奖励的不同,其中难度自然可想而知。
“我知道。”方春寸点头。
医院只有两名清洁工,他们穿越前曾是急诊内科的清洁员,和方春寸是认识的。
他们是夫妻, 都已50的年纪了。其实熟悉二人的医护都称大叔为‘易伯’, 阿姨称为‘海姨’。
医院对清洁工的文化程度并不是很高,易伯和海姨都是只有小学文凭, 一些文字他们并不认识, 写的字也是有些歪扭, 电脑的使用更是不懂, 上面的英文字母对他们来说,使用起来太苦难了。
“这不是欺负人嘛?”易伯无奈,“十几年没碰书这个东西喽,我都不识得。”
“易伯, 你们考的内容相对来说简单, 你若有什么不会,可以来问我们。”
系统对于二人的考试内容量不多, 只有五页左右, 都是一些基础的医疗垃圾分类以及不同地方打扫的要求,垃圾最多不能超过多少, 捆绑的方法等等。
但是二人复习的难点主要是字词以及电脑拼写的问题。
海姨尴尬:“若要我做那些我倒是会一些, 写这些玩意倒是太为难我喽。”
旁边的护士宽慰她, “海姨放宽心, 我们这段时间努力帮你。”
青浔城衙门内, 胡民之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窗外传来敲击声,头偏向窗户, 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跳窗而入。
"进门挺特殊啊?" 胡民之放下笔调侃。
“你费这么大劲,我不得体现一下我的谨慎。”蔺铭翰并未在意调侃,直奔主题,“吴楠临是五皇子的人是吗?他为什么而来?”
对于吴楠临这个人,蔺铭翰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要不是东篱与他说的秦琪与吴楠临的事情,他几乎都快忘记这个长公主的面首。
“他现在是三皇子的人。”
胡民之将自己已知的事情告诉了蔺铭翰,也一并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他。胡民之眯眼,“我觉得抓秦琪或许是三皇子的命令,但是他来找我怕是另有所图,但是目前来说我还不是很清楚。”
而蔺铭翰陷入了沉思。
按照东篱所说,秦琪是从京城一路逃回青浔城,三皇子又大费周章让吴楠临来抓她,想必秦琪身上定有什么三皇子所需要的东西。
蔺铭翰不解,那这秦琪和五皇子又有什么关联呢?
“说起来吴楠临受到三皇子的青睐想必也应该是才华出众,本以为这段时间还有些长进,结果还是如此。”
胡民之起身走到书房旁边放茶水的小茶几上,拿起一个倒扣在案几盘上的茶杯,将茶倒满递给了蔺铭翰。他言语淡然,“听他说秦琪是要犯,一路逃难到青浔,这路程遥远还能躲避追踪,想必是位极其聪慧之人。”
蔺铭翰:这两人相比,可谓是高下立见。
轻抿一口香茗。蔺铭翰笑答:“你居然舍得拿出来?”
“本想着给爹,被管家意外拿来泡茶招待,接过运气不佳,吴楠临还嫌弃倒了,剩下的也就这一道了。”
对于懂茶之人来说,这茶已算茶中高品,当初胡民之说的‘确实遗憾’,也有此意。
好茶被不懂的茶的人嫌弃本是常事,但是吴楠临也曾说自己是个好茶之人。
“秦姣我已经送她回府,保密的事情还是要你的下属去做。”
胡民之诧异,“你怎么和她一道?”
听闻秦姣昨日出城未归,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
“说来话长,若有机会你会知道的。”蔺铭翰顿了顿,又道:“忘记说了,既然我回不去住,我这段时间要去许大夫那边看看东篱和李闽,若有什么急事,书信联系。”
“我都不知道你去哪,如何联系你?”
“去青沪村找一位叫林正或林大的人。”
胡民之蹙眉,“你怎么跑那边去了?那边背靠不归山,你也考虑到了?”
“考虑到什么?”
"不归山的传闻。"胡民之低头看了一眼案桌上的纸,“不归山上有大虫,当从未下山害人,但入山之人也从未出来,音讯全无。我觉得这山蹊跷,这段时间个村落受灾严重,我有在考虑是否将青沪村的百姓迁走,不然你为何将一些人力放在村外?”
人力的分配胡民之是知道的,所以胡民之也以为蔺铭翰有这打算。
“这件事你先放一放,等吴楠临这家伙走了,你会知道的。”
“神神叨叨。你既然和秦姣在一起,那关于秦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胡民之如今也确实没有其他的精力来去处理不归山的事情。
“她病重被许大夫他们所救,还在治病。”蔺铭翰顿了顿,“或许这件事我需要回去问清楚。”
“咚咚——”随着敲门声响起,蔺铭翰警惕地望向门口。
“怎么了?”
“大人,吴大人他要来了。”
蔺铭翰与胡民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走进了一个屏风之后躲避,没一会下人带着吴楠临缓步走进书房。
吴楠临是独自来的,他将一张画像递到胡民之面前。
胡民之困惑结果,摊开宣纸,画像是一位女子的模样,十六七岁的模样。与昨日的秦琪的画像并不相同,这女子的年龄更稚嫩一些。
“这是?”
“我刚刚得到消息,我爹死于非命,这是邻居提供的凶手画像,你务必给我抓住他。”
胡民之蹙眉:“哪?什么时候的事?”
“楠县发生的事,据当地官员提供消息,凶手已经逃难至你管辖的区域,务必给我捉拿凶手。”吴楠临语气冰冷带着愤怒。
“此事不可轻易定夺,我需要与南县的岭大人”
话未说完,吴楠临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将一信展开递给胡民之,上面还有楠县县令的官印,事情大概讲的是——
吴楠临的爹被凶手扭断脖子而死亡,邻居来借东西看见了带着包裹逃跑的女子,屋里的银钱都被全部洗劫一空。
吴楠临道:“我这次回乡本想将爹接去京城,但他老人执拗不肯,我刚刚离开到这便收到了县令的信,他与我妹妹争吵过后,那孽障强行打晕我爹,扭断了我爹的脖子逃走。”
“这是令妹?”胡民之诧异。
这可以算是弑父了。
吴楠临脸上嘲讽之意明显,“不过是街上捡到的忘恩人,亏爹爹还将她认作义女。”
“一个女子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胡民之对此持怀疑态度。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可是个蛮横的杀猪女,在街上以杀猪为生,力气大得很。”吴楠临说起这眼中充满着厌恶,“简直就不像是女子。”
送走吴楠临,蔺铭翰从屏风中走出来,看着胡民之手中的画像。
“原来楠县是他老家。”胡民之喃喃道。
“他刚刚说扭断脖子立即死亡?”蔺铭翰语气带着确定,“这不太可能。”
“确实,一个女子这么会有如此大的能力。”胡民之看着信中描述,仵作检查被害者是脖子被人硬生拧断导致骨头错位严重立即死亡,患者死后凶手还用重物砸下导致的被害者脸几乎面目全非。
蔺铭翰想起清早邓梵的话。
“若没有外力,一般人为扭断脖子几率很小,直接导致立即死亡的可能性也不大,一般都会是死于这相关的并发症。”
“哪怕有,立即死亡的可能也微乎其微,两者凑巧一起的几率也是巧?”
仵作可以直接断定是人为原因致死的?
蔺铭翰沉声:“他远在青浔城,那个县令怎么会这么巧将这信件直接送到这来给他?。”
“或许他来前回过楠县。”胡民之猜测, “秦琪属楠县,他找不到秦琪才来到青浔城找秦姣的。”
“感染垃圾……”海姨蹩脚的普通话。
李钟立纠正:“海姨,是病理性垃圾。”
姜护士长也点头,解释:“人体废物组织,是属于病理,海姨我们手术室手术不是经常送病例吗?这是属于病理性垃圾。”
“”我们那些针啊,刀啊是容易让我们受伤,所以叫做损伤性垃圾。”
“病人的□□、血液、污染物都属于感染性垃圾。”
医院共分为五类垃圾——感染性,化学系,病理性,药物性和损伤性。
这些垃圾其实海姨也并不是不知道,但是弄成文字总是有些晕乎的。
“嗯嗯。”海姨点头,看着纸上的资料,又指向一个字。她问:“这又是什么字?”
“含氯消毒剂,这是氯字。”姜护士长又解释:“海姨,我们护士大扫除的时候不是都往水里加白色圆片片吗?那个就是含氯消毒片,它和水的比例:1:1000ml。”
“氯氯氯……”
海姨握着黑笔在白纸上歪七扭八写下氯这个字,放下笔,她双手捂脸拉下皮肤,面容痛苦。她喃喃道:“太丑了,太丑了……”
另一边,某手术室护士也正在教易伯。
“易伯,你可能没在手术室呆过,但是你再急诊也应该知道。我们手术室的地只能用拖把拖,半限制区和限制区不能使用扫帚扫的,因为扫帚很脏,上面可能有潜藏病原体,手术室要无菌,只能用那种平拖把拖。”
易伯看着白纸上面保洁人员进入手术室打扫需遵守的原则,整整六大点。
“让俺做几遍就知道的事情为啥要写的这么文绉绉出来……”易伯苦涩,小声嘀咕:“更何况还没有工资。”
今天晚上,医院灯光常亮,不少医护人员拖着一把凳子,手拿一叠厚纸埋头背书。
电子钟:00:02分,海姨抱着复习资料沉沉睡去。
距离考试开始——倒计时6天——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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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暴露
秦姣被蔺铭翰悄悄送回府中, 府外虽然有人守着,好在都是胡大人的人。
早上5点,海姨顶着黑眼圈打扫。
按照以前医院上班,她四点就要到医院收拾垃圾, 称重拿去处理, 拖地科室的地,以便于白天医院可以正常使用, 并且干净整洁。但是如今医院病人不多, 她晚一个小时上班也绰绰有余。
海姨拿着装满的黄色塑料袋, 嘴里呢喃着:“感染性垃圾, 接触过病人体/液、血液……还有啥来着?”
“病人排泄物。”值夜班的护士困得眼皮打架,仍然开口提醒。
“喔喔,还有排泄物。”海姨点头复述,手中拖地的拖把也并没有停下来, “半限制和限制区域不能干式打扫, 要无菌”
抢1床的秦琪看着护士和海姨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嘴里嘟囔着什么,眼中的好奇更甚。
接下来的几日, 医院可谓是书声琅琅,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医院白大褂的医生或者是其他人拿着一叠纸背。
有人独自一人,有人三五成群。
距离考试还有3天, 易伯和海姨二人在医院其他人的帮助下, 他们早上拿笔努力默写着已经背过的知识, 下午抽出时间练习电脑打字。
“hanlu不对对啊, 就是lu啊”海姨两只手的食指在键盘上来回寻找, 眼中越发焦急起来,但是就是找不到拼写‘氯’这个词的字母。
以前某微聊天,作为五十好几的海姨不喜欢打字, 几乎都是发语音。这是她第一次讨厌电脑考试为什么不能语音输入的功能,还要她一个字一个字的打。
为了海姨和易伯能够很快适应机考,医院某医生善用电脑,他直接用电脑做了一个小程序将他们要背的内容弄成选择题和填空题,方便复习巩固。这对于他们可谓是雪中送炭,也是其他医护的福音。
毕竟背再多,不通过考试复习巩固,谁也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将知识点记在脑子里了。
“咔嚓咔嚓——”
旁边同样正在进行模拟电脑考试的易伯手中的鼠标持续的点击的声音吸引了海姨的注意。电脑蓝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现在与电脑的距离几乎只有一个拳头。
易伯不知何时换了一个输入法,最后一个大题需要打字进去,他舍弃便捷打字这条路,采用米字格里写,系统识别的方法。虽说这方法耗费的时间更多,但是系统识别的字与正确的几乎相同,无需拼写。
“终于搞完了。”最后一个字识别完,点击提交完成。易伯直接趴在桌上痛苦哀吟。
海姨看了眼自己还有一半内容没输入的大题,伸手将头发抓乱哀嚎。难受完,她继续盯着键盘和屏幕拼写,开始她的‘一指禅’。
眼睛缓过来后易伯抬头看了一眼系统评判的考试成绩——80分,堪堪压过及格线。他松了口气,拉开椅子起身:“我吃饭去了,饿死我了。”
海姨也提交答案,系统评判——70分。
海姨:吃饭的心情没了。
“难搞难搞喔。”海姨打开错题,抓起桌边的资料重新将错知识点圈起来。她叹:“可不能因为我一个害的大家都得不到奖励。”
之后几天负责值班的医护几乎很晚才睡,越接近考试的日子,医院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慌。毕竟第一次参与这种考试,也不知道最终的考试难度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就是常说的考前焦虑症。
在急诊的秦琪以及在病房的李闽都时常看见大夫们手中拿着一叠纸张背诵,听闻是他们这段时间医院组织了一场相关医学的考试,因为李闽躺床上也是无聊,有时会被人晚上抓着改他们默写的内容。
“看不懂没有事,你照着这个一个一个对,看我有没有少写,或者写错,用红笔圈出来。”
秦琪也有幸瞥见过那些她不认识的字,不说别的,那背诵的量就有些震惊到了她。
需要将这些都背的滚瓜烂熟?
距离考试倒计时还有两天,许知知像往常一般来查房观察秦琪的情况。
“若今天没有其他情况,明天你就可以从这转去普通病房了,若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你就可以出院了。忘记说了在普通病房就不是护士时刻照顾你了,我们已经让林正他出发去通知秦姣她来了,也不知道你父母现在是否已经赶来找你。”
秦琪点头:“多谢大夫。”
“没事。”
从林掌柜丈夫的口中得知,秦姣离开那天下午没多久,吴楠临就来府中找过秦琪,并且还逮着下人就问秦琪是否来过他们这里,好在当初秦琪来时就悄悄的,府中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秦琪在府中。
秦姣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知道秦琪事情的下人保密。若让秦琪的事情败露,那么许大夫她们那边或许会暴露,对于秦姣来说,这是她最不愿让它发生的事情。
处理好一切,秦姣需要在府中等待他人的到来。
她这次回来还有重要的事情,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
大概回城的第五天,秦姣终于遇到了秦琪的爹娘,他们被林掌柜带进了府里。
“舅舅,舅母。”
多年未见,秦姣见已过五十的舅舅秦柯脸上布满沧桑,银白的发丝几乎无一黑,眼角皱纹,眼下青黑的血管更添点缀。
“那个逆女在哪?!”秦柯在秦姣面前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舅舅,你先冷静,秦琪病重我将她送去了一个医馆治疗,那里的大夫都很好,她们十分耐心地照顾秦琪。”
舅母刘翠眼眶红红,显然是刚哭不久。
“小琪她偷偷逃了快两年,我和你舅也是不久前才知道踪迹的,原谅你舅的态度,他实在是太担心她的安危了。”
秦琪当初隐瞒的太好了,就连过年都不曾回家,加上秦柯夫妇又忙于商业。那次吵架后,谁都不愿低头,以至于她们父女也将近两年没有联系。
秦柯夫妇也曾拜托他人多照顾秦琪,但是那边的人也瞒的很紧,但发现秦姣离开江南时她的踪迹已不知,只留下一封去闯荡的信。
刘翠哭泣:“她一个女孩子在外多危险!哪怕出事了都不愿回家与我们说,我们实在是担心啊!”
对外,秦柯夫妇都称秦琪在江南学手艺,实则暗地里夫妻二人游走在各地寻秦琪的踪迹,直到最近府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以及秦琪突然送来的信件让二老顿感不安。
听着刘翠说着,秦姣捕捉到了关键词。
“舅母,还有人去找你们?”
“嗯,是吴楠临那个小子,我们本以为他那个小子不会有什么出息,没想到居然在京城当官了,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寻秦琪。”刘翠顿了顿,继续:“吴楠临说秦琪在三皇子那偷盗重要物品,这次偷跑出来……他特地来捉拿。”
三皇子?
秦姣惊,恍惚间想起了秦琪的话。
“我遇人不淑,被吴楠临推荐到一位权贵手下做谋士,其他人因为我是女子处处针对我,但是那贵人却赏识我的才华……直到我被他困于后院两年之久,期间我才明白了这京城的黑暗。”
年少无知,渴望远大的志向,但是至到遭遇到了至暗的三年,秦姣终是明白了……
这社会啊,对女子的恶意究竟有多大。
秦姣微蹙眉:“舅妈,你们信吴楠临?”
对于秦琪的话秦姣或许无法辨知真假,但是对于吴楠临那个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当官的人,秦琪更愿意相信秦琪的话。
“我……”秦柯的话还没有说完,仆人匆匆而来。
“老爷夫人,不好了,那位吴大人又来了,已经在门口下轿了。”
“吴楠临也来青浔城了?”秦柯蹙眉。
林掌柜将秦姣推到大厅后,“不能让那家伙知道你回来了,快藏起来。”
秦姣刚刚藏起来,吴楠临便带着侍卫大张旗鼓的进到府里,甚至不让人通报,那个通报是悄悄跑来的。
吴楠临一身素净的月锦衣,阳光下月竹绣工精细,似乎还泛着光。他玉色冠束发,白玉竹簪固冠。他手持一把扇,缓步朝大厅走来。
吴楠临走到主位之上坐下,视线扫视在大厅中的几人。
“秦叔秦姨,你们来入城我就知道消息了,你们可是收到了什么消息?”
秦柯怒:“吴楠临,你派人跟踪我?”
“秦琪乃是要犯,我不过是奉命行事。”吴楠临收扇,手指轻抚扇身,眸光转向秦柯道:“我只是想将她带回京城秦伯,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我吴楠临向你保证,只要她乖乖听话,她不会死的,没有人敢动他的。”
秦柯:“秦琪在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次来也只是为了问问他们,秦琪是否来过。”
“看秦伯的样子,想必和我听见的一样了。”
秦柯沉默。
“秦伯,你希望我帮你找到秦琪吗?”
“什么办法?”秦柯沉声询问,心中顿感不安。
位于吴楠临下手的侍卫直接上前抓住了秦柯夫妇,林掌柜正准备发作,又听见了婴儿啼哭之声,慌忙往屋外看去,本来抱着的婴儿在后院的丫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门口,她正推拉着一个侍卫试图让他放下婴儿。
“哇呜呜呜——”
婴儿不知是不是哭了太久,哭声有些微弱,侍卫只是僵硬的摇晃两下试图安慰。
“吴楠临!”
随着林掌柜一声怒喝,他下一秒就被侍卫按到在地,动弹不得。
“何必那么粗鲁。”吴楠临优雅蹲下,“你应该叫我吴大人。”
“来看诊的大夫已向我说明秦琪来过你们这看病,秦姣带她去哪了我不知道,想必她看见这东西会来见我的。”
吴楠临笑,“秦家夫妻和令郎我就先带衙门中照看了。”
“林掌柜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一只破损的竹笛被放在了林掌柜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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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考试倒计时
“情况比预计的还要好一点, 普通病房呆几天,若没有其他病症,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夜色昏暗,秦琪坐在轮椅上被许知知推着前往住院部大楼的病房, 许知知正在跟她说在病房的注意事项。
“许医生, 表姐还没回来吗?”
秦琪的目光眺望医院外山峰影子,今天早晨许知知就说林正已经前往青浔城找秦姣, 如果是秦琪的父母没能赶来, 秦姣哪怕收到消息也理应会托人传话。
心里有一丝不安, 但是秦琪双眸微垂, 双手乖巧交叠在大腿上面的纯白被单上。
许知知闻言也仰头,语气中带着疑惑,“不过确实说来奇怪,按照时间点也应该赶回来了。不过或许是因为回来的时候太晚了, 我们这里晚上还是不要踏足进入。”
秦琪疑惑:“为何?”
“不安全。”
“哇哇哇——”
孩童的哭闹在夜晚中不停, 青沪村的村民有人被这哭声吵醒,林大坐在院中, 烛火在微凉的夜色中摇曳不定。
哭闹声渐近, 林大蹲在小板凳上的削土豆,听见了哭喊的声音抬起了头。凭借着微弱的月光, 看见了马车上林正苍白的脸。
“林正?”
林大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而且, 本来微微打开的车帘被拉大, 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姣夫人?”林大的视线转向她怀中孩子, “这是”
“还是赶回来晚了。”
林正望着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 转头看向秦姣夫人,眼中充满遗憾:“大夫们说过,夜晚入山, 凶险万分,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来不及的意思。”
林正扶着秦姣下了马车,林大靠近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叔,秦琪的父母被上头来的人抓到衙门去了,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秦夫人抱着令郎在府中,听闻林掌柜也一并被抓去了。”林正顿了顿继续:“我怕被跟踪特地去寻了胡蔺公子,他助我们出城,加上路上多转了几个弯才回来晚了。”
大概快午林正才进入青浔城,因为他的谨慎让他提前得知了秦姣的府上被官府围了,他没有办法便去寻蔺铭翰。
他们赶到时秦琪父母应经被带走了,留下了府中秦琪以及她怀中哭闹的孩子,林正带二人离开,而蔺铭翰留在城中以防吴楠临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正也转头叹:“胡蔺公子说,为了安全起见,秦琪可能不能再躲着了,她必须要出来面对,秦琪父母和林掌柜这几天或许还不会出事,但是如果拖延太久,或许不归山上的大夫也会被一些有心之人发现,对大夫们会带来很大的困扰。”
林正和林大说着今天事情的来龙去脉,抱着孩子的秦姣眼眶湿润,心中不停呢喃着。
“阿琪,对不起对不起”
今天的夜空额外的漆黑,星点不多,秋风凉爽,不归山上的树有些已经开始发黄掉落在林间。
再过些时日,就要降温了。
山下的他们今天不知道,今天的医生们早早睡下,只为了应对明天的考试。
“海姨,你还不睡啊?”
值班护士看着还在那资料背诵的海姨,她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睡不着啊。”
“海姨,那我去那休息一会,有什么事情你再喊好吗?等会我休息一两个小时我就来接你的班?”
病房如今就几个病人,刚刚护士也已经进行了查房,接下来也没有医嘱需要处理,若没有事情值班护士现在急需想要眯一会。
“去吧去吧,我帮你看着点。”
海姨抱着复习资料背着,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了敲护士站的桌面,海姨疑惑望去。
是今天刚刚转来普通病房的妇科病人,海姨记得这个孩子,是个看上去挺文静的一个女孩子,不够就是遭遇有些惨。
海姨揉了揉酸痛眼睛,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懒洋:“小姑娘,有啥子事情?身体不舒服?”
秦姣琪穿着病号服,一头青丝未有束缚,她没有使用轮椅以及其他的代步工具,步伐缓慢的靠近。
“睡不着,许医生说呆闷了可以在这走走,透透气。”秦琪的目光望向那白纸上各种圈画的内容,好奇询问:“海姨,听许大夫说你们明天要考你们的专业知识,我记得你是负责这医馆的清洁,这也要考吗?”
以海姨的工作,在秦琪的眼中看来和他们山下给那些有钱人府中做事的丫鬟奴仆是差不多的,但是相比之下医院的海姨他们的工作却得到了医护人员的尊重。
在急诊科这段时间,秦琪时常能听见医生们有时需要帮助,喊一声——‘海姨’‘易伯’,他们就会出现,还有事有处理不了的东西都会笑脸盈盈朝他们撒娇,会因为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而道歉。
这种相处方式,无关男女,他们是同一个医馆的伙伴。
他们的工作相辅相成,少了哪一个都不可。他们相处的方式实在是让秦琪羡慕。
“这打扫卫生也是有讲究的,就像这地有些地方我们可以用拖把,有些可以将皮面的垃圾扫了就好,适合的情况要用适合的方式,还有这垃圾也要分情况,你们用过的,上面是有你们的□□、血液,这是感染性的垃圾,而那些包装袋属于”
海姨侃侃而谈,不知道是在给秦琪解释,还是借此在巩固自己所学的知识。
“海姨,你们在聊什么呢?”护士打着哈哈从旁边的休息室走了出来,看见护士站的秦琪眼中带有几分疑惑:“你怎么来这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秦琪:“睡不着。”
值班护士点头:“我也睡不着。”
值班护士在桌子上趴了一下,结果越趴越精神,脑海里不停幻想着明天的考试没上90怎么办?没有考上80又改怎么办?
“赶紧回病房休息,明天早上我会很早抽血,下午你还有检查”
护士的话还没有说完,秦琪询问:“大夫,如果我想要出院,最快可以是什么时候?流程是什么?我刚刚听旁边的病人说,他上次病都没好全就下山了了。”
“他那种执意下山不听劝,我们又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要他遵守下山的准则,下山期间发生的事情导致的伤病都与我们这里无关。”值班护士道
其实医院对于入院的患者都会进行健康宣教,其中有一项就是住院期间不许擅自离开医院。在现代,其实有很多那种住院但是每次查房都不在,就每天挂瓶或者发药的时候来一下就走。
所以关于入院要求中就有一项,院外发生的意外事件与医院无关。
秦琪捕捉到了关键:“我感觉我的情况好的差不多了,我可不可以明天就出院。我可以写保证书。”
值班护士闻言抬头,随即看了一眼电脑她的病例和主治医生。
“你这种情况还是等明天早上交班的时候,你和许大夫说吧,这个事情我没权利管。”
海姨在旁边补充:“明天不是要考试吗?”
“考试在8点半。”值班护士说:“这几个病人10分钟不到,肯定来得急,而且我们考的内容不一样,系统有说可以不同专业医护分批进行考试。”
早上8点,许知知准时来到病房查房,秦琪将她昨夜所说之事又复述了一遍。
“可以是可以,但是出院后若发生了其他,是与我们无关的,你的产褥热也才消,你产后一个月都不到,要避免体力劳动,以及一些”
听见出院,许知知表现的十分平静,只是让护士打来一个责任单,以及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随着秦琪在责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系统的声音再度在医院响起。
【病人病情情况良好,检测到病患主动签下出院免责单,任务提前宣告结束,奖励减半。】
【奖励:12楼手术室开放(注:手术室共两间手术屋可进行使用。)】
病人想要出院作为医生,许知知并没有权利拒绝。
经过上次东篱事案,席屿他们与系统进行了深切的交流。
她们是医生治病救人并没有不对,但是病人有时候自己的决定往往让他们处于被动,是在是不公平。
经过长时间的劝说,系统将病人自愿签署离院免责单归为任务成功结束,也因为任务不能圆满完成,系统奖励任务将会减半,另一半没有得到的奖励会以其他隐藏任务的出现成为附加奖励。
秦琪的衣服本就被秦姣暂时放在了医院,她褪去医院的病号服从医院住院部往急诊大厅那走去,此刻的急诊也并没有多少人,只有电脑桌前呆着的几名医护人员。
徐临明作为第一批考试的考生,他坐在电脑桌前双手合十,额头贴着双手合十的大拇指上,朝着上方弯腰。
他的嘴里不停嘀咕着:“过过过!愿我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旁边的李钟立看了眼徐临明,随即也模仿起来。他起身走向一处医院墙上的名人名言十方的画像面前不远处停下。
此刻,他如同虔诚的信徒祈祷他的神明。
“敬爱的南丁格尔小姐[1],看在我每次考试前都给你送吃的份上,你可一定要保佑我考上90!”——
作者有话说:注:我们的小归系统是一个相对于人性化系统,它并不是冰冷的发布命令,只有通过了才能获得奖励。医院会遇见各种各样突发状况,系统有点像显会听建议的领导,在不违背本质的情况下,适当的进行规则的修改。(这与后面的故事有关。)
[1]南丁格尔:护理事业创始人和现代护理教育奠基。
这位名人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简单提一下。
考前焦虑,恍惚间想起来每次考试前学校名人雕像上摆满了供奉的食品——酸奶,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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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飞鸟和金丝雀
第一批考试的医院人都已经在电脑面前坐下, 进入电脑名为‘医考’的系统,按照系统给出了账号密码进行登录。
李钟立忐忑地点击开始考试的按钮。
第一题:
患者女性,46岁,无文化。慢性支气管炎14年, 主诉发热、咳嗽、咳痰5天, 痰为黄色黏痰,主诉痰液不易咳出, 高血压20余年, 查体:体温[1]
第一题的文字很多很长, 几乎将病人的大部分主诉做到了事无巨细, 方便对患者的病情更好的做出判断和护理。
但是李钟立读完前面全部内容,最终才注意到了最后一句极短的文字。
属于主观材料:A:皮肤干燥;B:粘液粘稠;C:咳嗽无力;D:肺部干、湿性啰音;
李钟立几乎没有犹豫的选下了正确答案C。
第二道题:甲状腺功能检查前14日不能吃什么?[2]
A:海参;B:小龙虾C:牛蛙;D:鲫鱼。
纯纯的送分题。
李钟立内心狂喜:南丁格尔,诚不欺我!
之后的题目也有难题,但是基础题以及稍稍加了难度的题目李钟立都有复习过, 大题考的是心肺复苏的注意事项。
“灭哈哈哈哈——”做到差不多一半, 李钟立露出了傻笑。
旁边的欧阳林看了一眼不远处电脑面前的李钟立,眼中的嫌弃明显, “老李, 你笑的好猥琐。”
李钟立:“滚!”
因为考试,医护人员将目光都在各自老师的电脑或者还没考试的人手中的资料上, 秦琪走出医院急诊大厅的时候, 也只有一名还未参与考试的护士询问了一下原因, 便放她离开了。
李钟立突然诡异的笑声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
“李钟立, 你神经啊!“
“别打扰我的思绪!小心我削你!”
或许是巧合, 秦琪缓步走出急诊大厅的大门,准备找个位置等待早上上山的林大。
出院前,许知知有告知过他, 若今天林正没有上山,那么林大就会回医院告诉他们,林大可以到时候送她下山。
日光渐渐照进了半个医院,秦琪也看见了一个简陋的马车中正在缓慢上。
自从上次医院塌方,医生们为了山上的路边的好走一些,适当的将上山的路适当拓宽,方便马儿上山以及马车。
随着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秦琪看清楚了驾驶马车的林正,她没有上前,只是盯着马车的逐渐靠近,眼神中情绪不明。
“吁——”林正高抬马缰绳,马儿听话的踱步在了秦琪的面前几步远的平地之上。
秦琪看着马车被秦姣掀开,她的眼神平静,随着秦姣垂眸望着怀中哄睡的孩子,再次抬头,她看见了秦琪露出了笑容。
莫非这一切,都在她计划之内。
她下山前的前天晚上,秦琪就有拜托她去做一件事。
秦姣稳稳站在马车下,看着缓步而来的秦琪。听见秦琪的声音缓缓响起,言语间带着歉意:“表姐,那家伙来找了你吧?对不起,让你们受委屈了。”
“因为你交给我的信,吴楠临看完之后就把孩子还给了我,但是他说‘给你两天时间’。”
秦姣哪怕再愚钝,经过昨天一晚的思考,也已经猜出了七八。
秦琪其实早就知道吴楠临会找来秦姣这,并且会动用一些手段,所以才会在秦姣下山前让她帮忙去她屋子里将她写好的一封信好好保管好。
“表姐,吴楠临或许会找到了我的,若他给你和表姐夫带来了不好的事情,就请你将这封信转交到他的手中,你们都会安全的。”
确实,在孩子就要被吴楠临的人带上马车,秦姣疯了般的冲向了她藏书信的地方,赶在吴楠临准备离开的时候将信交到了吴楠临的手上。
秦姣不知道信中到底有什么,只是看着吴楠临黑着脸让侍卫将孩子还给了她,并说道:“告诉秦琪,我在衙门等她。”
或许是怕她没有将这件事成功转达到秦琪那,林掌柜被吴楠临带走了,但是这次被带走后吴楠临并没有压着他们离开。
后面秦姣从胡蔺的口中得知,吴楠临安排在了一个屋子了,只有看管并没有做其他更加过分的事情。
秦琪平静地听完秦姣和林正述说完昨天的事情,她的目光盯着秦姣怀中的孩子,语气轻缓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害你们受委屈了。”
“你这身装扮,是准备下山?有通知许大夫他们吗?”林正是知道医院的一些规定的,并且对于不听从医院规章的病人,大夫们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喜。
“说过了,许大夫说拜托你送我下山。”秦琪微微垂头,“麻烦林公子了。”
“小琪”
秦琪停下脚步,眼中带着疑惑:“表姐,还有什么事情吗?”
犹豫再三,秦姣将藏在腰后的包裹好的东西递到了秦琪面前。
秦琪略显疑惑地接过深色的裹布,将它摊开,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根破损的竹笛。
秦姣将吴楠临的原话一字一句的转达:“你和另一个人逃走了时,他们因为另一个人的误导收到了错误的消息,追捕你的人全被她引向了你逃亡相反的方向,她滚落山崖而死,士兵带回了她断裂的半截竹笛。”
心似堵了一般,秦琪手中破损的竹笛似乎成为了烫手的山芋。
她的双手在颤抖,视线突然之间也有些模糊起来,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
秦琪没有大肆的、放声地大哭,她将竹笛捂着胸口的位置,身体似乎突然间没了支撑有些摇摇欲坠,林正慌忙去扶。
一滴清泪滴落进竹笛的圆孔,隐没在了竹腔底部。
秦姣蹲下身,秦琪泪依旧未停,这无声的流泪更让人心疼不已。
秦琪话语平静,却莫名充满这悲伤。
“我早该想到的,我应该早些想到她的计划的”
秦琪与梦蝶的故事其实在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秦琪作为五皇子的幕僚第一次踏进他府邸的那天,也是秦琪第一次见到梦蝶。
“怎么出来了?病才刚好,可被着凉了。”
梦蝶双眼从未抬起与那人对视,只是浅浅微笑,双手规矩地放于腹前,微微弯下身子行礼,声音似乎带着病重未好的鼻音。
“听闻殿下回府,妾做了殿下最爱吃的糕点,殿下可要尝一尝?”
最开始的印象,梦蝶乖巧又惹人喜欢的样子立于一旁,偶尔因为他的话语露出笑容。
为他布菜,为他弹曲,为他舞蹈助兴取悦他。
许是女子之间才有的感觉,那时的秦琪终觉得她的笑未达深情。
直到后来秦琪被五殿下囚禁在府中,梦蝶作为说客提着一篮饭菜劝她。
她的眼中自始至终的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产生过多的情绪,“有时候想想,这里也挺好的,无需为生计而发愁,无须为生活而奋斗,只要安安静静的呆着,在需要时出现,不需要时再离开。”
她很平静,诉说的事情似乎无关紧要。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你为何从未开心过?”秦琪疾言吝啬,“或许你喜欢安逸,但我不想被居于后院,我不想被永远困在这,哪怕是逃,我也会逃走。”
闻言,梦蝶难得逗笑:“小小年纪,倒是脾气不小你是多么聪明的一个孩子,你真的这成功的几率,几乎为零。”
“以我们浮萍之姿又拿什么和他们抗衡?”
秦琪逃了一次又一次,却次次被抓回去,她被狼狈带回府里时常与乖巧的梦蝶在路中相遇重逢。
二人自是相顾无言,背道而驰。
又一次的失败。
梦蝶:“你还想逃吗?你知道的,若非你能力出众,对他有益。以那位的本事,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能力出众又如何?终究要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府里。”
被诊出怀孕的脉象时,秦琪第一次眼中的反抗逐渐消磨为平淡,长时间的挫败让她开始自我怀疑,并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无助。
也是那天,派来照顾她的梦蝶手中的汤药停下。
二人眼神第一次主动对视,秦琪眼中的淡漠,梦蝶眼中的平静。
对这命运的抗争后的挣扎无望的了无生机,似乎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只是突然有那么一天,屋顶寒风凛冽,梦蝶偷偷带她爬山屋檐上赏雪。
“即便结果成功与否,你想跟着我一起逃吗?”
“秦琪,你还有曾经的勇气吗?”
秦琪低哑着嗓音:“为什么是我?”
梦蝶仰头,黑夜中阑珊的灯火光映照出了雪的形状,她将身上暖和的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遮挡黑夜下的小雪。
“因为你是与众不同的。”
“秦琪,我们不应该做这囚笼之中的金丝雀,而且你本就不应该留在这囚笼般的京城。”
是你,而非我们。
那天与梦蝶分别的夜,梦蝶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秦琪,谢谢你。”
她低头抚摸着手中的竹笛,火光闪烁的眼眸中露出了久违了笑,是发自内心,存压于心底许久的笑意。
“我终于战胜了自己,实现了阿弟临死前所期盼的梦想我想陪他一起去看遍这万里河山。”
“你可以的。”秦琪说。
梦蝶点头,眼神温柔地说:“你要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地逃开,带着孩子离开,别再回来了。”
“毕竟,下次可没有我帮你了。”
秦琪终是掩不住愧疚,发出了阵阵抽泣之声。
“对不起,对不起”
从前,有一只自大的飞鸟认为天高任鸟飞,却被坏人抓进了笼子里圈养。
两只困于笼中的鸟儿,飞鸟救了笼中金丝雀垂危的灵魂。
金丝雀以身为饵,替她撞开了飞往外面辽阔天空的笼门。
定然有人会问为什么那个金丝雀那么傻?
因为曾经的金丝雀也是飞鸟,所以她不愿笼中再出现另一只金丝雀了。
那只金丝雀救的不仅是飞鸟,也是曾经的自己。
飞鸟离开了囚笼,金丝雀死在了金丝笼外——
作者有话说:飞鸟终将带着金丝雀的祝福越飞越高。
个人蛮喜欢这个飞鸟和金丝雀的故事。
伏笔埋了一堆,码字前疯狂看前面自己埋了那些伏笔。
埋伏笔前:我可真是个机灵鬼!绝对发现不了!(狂喜)
现在:啊啊啊啊!!!在哪来着?我记得这有啊?不是这?喔?是这吗?
[1]、[2]是来自百度,有兴趣的可以去查查答案,是很简单的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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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心态
急诊科电脑前的考试人员, 在进入后半程的一些选择题时已经开始眉头紧皱。最开始笑地狂笑的李钟立绷着脸看着题目,思考这最后五题选择题的选项。
前期的选择题几乎都是基础简单题,很简单,后面的几题难度直线飙升, 有些题目李钟立都从没在复习资料中看见过, 他只能凭借平时的经验进行作答。
考试前期的题目难度系数都不是很高,但是越到后面, 难度已经越来越高。
急诊抢救室电脑前考试的席屿, 面对倒数第二题眉头都快蹙连在一起了。
“这都是啥啊?”席屿歪头, 离谱充斥在话语其中。
题目简单的只有一句话:请通过一下图片判断患者所患疾病。
图片只是胸部CT断层片子, 黑白交错的骨头以及阴影部分,席屿盯着图片看了许久,愣是没有找到病灶在哪,选项中的病席屿根本没有找到思绪。
“感觉像结石。”
席屿内心:谁凭借一个照片就判断的出来啊!!!
考虑了许久, 看着考试时间在一点一点减少, 席屿最终还是决定将答案压在那一点点的病灶上面。
席屿果断按下C选项的支气管结石,直接跳到下一题。
管他呢, 不会的全选C。
死就死吧!
与此同时, 同样的选择题也在内科病房医生办公室方春寸的考试题目中出来。
方春寸思索片刻,自言自语呢喃着:“这应该不是结石, 这很迷惑的选项。”
排出了两个错误选项, 方春寸在剩下两个选项中来回跳跃, 也无从确定最终的病情。
方春寸骂骂咧咧选了个答案继续做题, 脑海中却一直回想着刚刚那个CT, 试图找到突破点。
方春寸表示,我对这图很感兴趣。
“考试结束。”随着考试时间10点到了,系统直接自动提交了答案。
第一波考试结束, 急诊科和内科病房传来了不少人的哀嚎之声。
“我靠我靠我靠!我大题还有两点没写完啊!大题送分题啊!”
“死啦死啦地,在前面耗费太久了。”
“靠靠靠!我想起了那道题选什么了!”
难度系数大的几题搞崩了一些医护的心态,成功导致他们停留时间太久,以至于后面的基础没能全部拿到分。
第二批准备考试的医护人员:记住了,遇见难题直接跳,把基础的先做了。
欧阳林瘫在椅子上,叹息道:“这奖励不要也罢。”
“太久没考这种变态的题目了,后面几题我都没在临床上见过,我也只能猜了。”李钟立摇头叹息。
席屿从急诊抢救室内走出来后径直起身,往急诊门口走去。
“席屿,你干哈去?”李钟立移动椅子望向往外走的席屿,“别想不开啊?”
欧阳林偏头,如同被扭断脖子无支撑的人偶,麻木地询问:“这要是在大学期末考,我会很想说老师,天台的风好大”
因为那几题疑难问题花了不少时间,导致后面的大题欧阳林没能写完,90分欧阳林已经没有考虑了。
除非他运气爆棚,选择题只错2个,他可能压线过80。
席屿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出去透透气。”
李钟立不解:“咋地了?”
知情者道:“席屿说有一个题目照片太过于血腥吓人,估计受不了出去透气了。”
某个同样刚刚考完试的皮肤科大夫面露苦涩:“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不打算吃饭了,那几题难题,不仅难,而且还恶心。”
欧阳林叹:“系统是懂得报仇的。”
考试出难题也就罢了,还出那种让人接受不了的画面。
席屿走到急诊大厅外空旷的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试图将脑海中的画面尽数消去。
“席大夫!席大夫!”
心情刚刚放松下来,席屿眼睛刚刚拉开一个缝,一个影子突然之间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着实将席屿吓了一跳。
秦姣眼眶通红,喘着粗气,看着后退一步的席屿,粗重的喘息声带着哭腔。
“席席大夫”
席屿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秦姣怀中的娃娃,小娃娃的情况看上去不怎么对,嘴中还有吐出未擦干净的呕吐物,呕吐物像是泔水,将包裹孩子的被褥染湿,还飘着一股酸味。
孩子还在嚎啕大图,脸色因哭没有涨红,而是病态的苍白。
“这是怎么回事?孩子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席屿迅速从秦姣的怀中抱过孩子,往急诊科走去,分诊台坐着聊天的李钟立和卓奕在听见哭声时注意力就转到门口来了。
看着席屿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跟着焦急地秦姣有人已经猜到了什么。
李钟立以最快的速度跟上席屿的脚步一起往医院抢救室走去,还不忘帮席屿推开大门让她通畅的离开。
急诊抢救室准备考试的护士闻声仰头,输入密码的手停在了键盘上方,在看见席屿抱着襁褓中哭声微弱的孩子直接将椅子往后拉起身关心。
“怎么回事?”
席屿迅速将孩子放在了抢2床上,昨天秦琪才搬离急诊,加上晚上他们都在复习,加上医院物资紧缺,抢1床的被单还没重新铺上。
席屿伸手接过李钟立推来的平车上面递来的听诊器,将裹孩子的包布被解开,听孩子的心跳。
孩子哭声不停,没了包布的束缚,两只软软的小手不停挥动,一直推攘着席屿拿着听诊器的手,为诊断造成了一定的阻碍。
“孩子是刚刚出现的这情况,还是这段时间有过什么?”
席屿将听诊器放下,目光望向床尾的秦姣。
看着孩子是哭泣,作为母亲的秦姣眼眶红红,一只手捂着胸口,心疼不已,听见席屿的询问赶忙擦了眼角的泪。
“就在刚刚,不过前两天孩子因为降温得了风寒还没好。”
起初秦姣以为是府里太过于压抑的环境,加上孩子因为前段时间大雨小感冒过一次,食欲下降也是咋情理之中,所以秦姣并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
在秦琪准备登上下山的马车,秦姣不小心踩到石子身体晃动,被秦琪及时扶住,怀中的孩子也在那时哭了起来,后来便不知什么原因开始呕吐,将今早和的奶都吐了出来,脸上肉眼可见的变白,肚子刚刚有声响,应该还拉了。
席屿给孩子进行了简单的查体,有了大概的方向,转头望向不远处李钟立。
“给儿科打电话,叫小花医生来会诊。”
闻言,李钟立走到医院内部固定电话前,视线转向旁边医院各科电话表,迅速找到医院儿科的电话号码。
因为儿科的开放,本来一名儿科医生和两名护士都转到了儿科。
“嘟嘟嘟——”
电话大概响了三声,电话被接通。
电话另一头是男子声音中还带着爽朗地笑意,听对面的环境,那边几人似乎相处的不错。
“你好,这里是儿科,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这急诊,我们这来了一个两个月左右的婴儿,吐奶,脸色苍白”
李钟立将现有的基本情况说明,电话另一头的儿科应声:“收到,我现在过去。”
今天的云层厚重,阳光无法透过,今天青浔城内并没有了前些日子的暑热。
接近晌午,胡民之放下了手头上的工作去陪爹爹胡行俞。
院亭中的一棵树下,胡民之穿着一件朴素的素青衣裳,坐于树下,他的目光盯着天上飘荡的大片大片的云彩,埙抵在唇瓣下开始吹曲,长短适中的手指灵活地在埙的洞口来回停留。
埙声最开始沉沉哀思,声声回荡,动情十分胡民之微微扬起了头,曲调悠幽,似苍茫的旷野一人行走在归途,无人相陪。
胡民之吹的埙曲是他爹爹曾经最爱听的曲子《秋风眠》。
胡行俞坐在胡民之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布满皱纹的双手紧握在一起,大拇指时常磨砂在一起。
微风轻拂,胡民之鬓角的碎发被吹起紧贴着眼尾摆动,他吹曲的动作却为停止,风声似为秋风眠更是添了几分动情。
就这样胡氏父子一人吹曲,一人听,何起和睦。
一曲终了,胡行俞缓缓睁开了双眼,适应周围的光线。
“爹,曲你也听完了,该回去休息吧?”
胡民之收起手中的埙,起身准备去扶他爹,胡行俞也十分听话地起身,父子二人转身往屋里走。
“听说你还在找一个杀人犯?”胡行俞询问。
“隔壁县城的县令传来消息,吴楠临的爹爹被害,据说是吴楠临的妹妹弑父,凶手逃到了我们这,希望得到我们的协助。”
胡行俞困惑,“这样啊,他没有打算回去?”
“看他样子也是要等到找到逃犯才会考虑回去吧。”胡民之道。
自从吴楠临父亲的死亡消息传到了他这里,吴楠林换下了锦绣,穿上了素衣,听府上的人说,他还特地去了庙里为他爹焚香祷告祈福了一天。
之后,夜里总是独自一人在屋里点着一盏烛火,听闻是在为其父抄写经文,望早登极乐。
吴楠临想来也是思念他爹的,或许是因为不能陪在他身边,才彻夜未眠。
“听闻昨日吴楠临无故抓人,这就是他抓逃犯的手段?”
“他奉五皇子的命令来抓一名逃犯,爹爹放心,昨日我已经将人带到衙门后院住着,吴楠临想要为难他们现在不可能。”胡民之将昨天的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了父亲,语气不解:“不过说来也奇怪,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反而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
若说吴楠临最开始将人带来衙门守着,目的肯定是想要引出背后的秦琪。
如今他的举动让胡民之费解,胡民之感觉吴楠临似乎有十足的把握让秦琪出来。
“那个姑娘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能让五皇子的人不远万里来追?”胡行俞同样费解。
“是个很清秀的姑娘,叫秦琪。”
胡行俞呢喃:“秦琪,好熟悉的名字啊?”
“爹也觉得熟悉?”
胡行俞仰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好久才缓缓说起,“是你我还在京城时,去庙里祈福时遇见的那个小姑娘吗?”
——
另一边。
吴楠临趴在书案前抄写经文,他因为疲惫而睡去。敲门声轻响,他猛然地惊醒,似乎做了什么噩梦,额角还有冷汗直冒。
“进来。”
吴楠临重新拿起沾满墨汁的毛笔,继续写着经文,侍卫推门而入传信。
“大人,胡大人说已加派人手去早,我们的人也在加紧寻找。”
半开的窗户有风悄然溜进,吹起了案桌上的宣纸,宣纸上写着满满当当、字迹工整的经文,很厚,可见抄写之人的诚心。
宣纸轻薄,却承载着一位儿子对爹虔诚祈福的情感。
手中的笔未停,吴楠临话语间却狠厉无比。
“一定要给我找到她,生死不论。”
院亭中的一颗树下,树叶已有泛黄。
风来过后,一些枝叶间脆弱的连接断裂,树叶顺着风的方向刮下,落在了泥土之上——
作者有话说:终于赶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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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76章 喂养不当
考试结束的儿科, 年轻护士正扶额面露苦涩,和她的老师聊着那几题难度飙升的选择题。
“老师,我感觉那道题应该选支气管肺炎啊?”
“与支气管肺炎症状不像喔。”
“啊——我觉得像正确答案,我要没了。”
“没事, 就错了一题。”
“老师, 我本来生理学就不好,有几题生理我只能靠瞎蒙, 我感觉我80都悬了。”
两名护士还在聊着, 突然一个小娃娃从两人的视线上空突然掉下, 是个很可爱的蓝色白小仓鼠的玩偶挂件。
“哇喔, 吓我一跳。”
护士双双捂着胸口上半身往后后退一些,顺着拿着玩偶的那只手看见了护士站外面冒着半个头的某医生。
他有着现代年轻人都很流行的碎发刘海,带着银框眼镜,一双桃花眼笑意满满, 看上去面对两名护士的反应十分满意。
“迟小花!你要死啊!”其中一位年纪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护士, 她丝毫不惯着男医生,起身直接抬手朝他打去, 试图报复。
迟骁华头向后仰, 高挑的身子站起迅速躲过了那用力的一巴掌,还往旁边走了走, 预防某护士等一下从出口跑出来打他。
“这不是看你们焦虑, 给你制造一点惊喜吗?”迟骁华低头看着某护士气鼓鼓的样子愉悦了自己, 手中的小仓鼠重新拿了出来, “还有小仓鼠, 不要叫我迟小花!没大没小,我可是你哥!”
“你才小仓鼠!”
“上次谁跑我家吃零食,把自己喂成仓鼠的啊?”迟骁华笑道:“要不是我手机不在, 你的丑照可还在我手上的。”
另一位看戏的护士闻言笑道:“你还真别说,你这妹妹停有小仓鼠那感觉的。”
迟骁华她伸手抵着妹妹的脑袋,挑眉笑:“有机会给你看看。”
“屁!你才仓鼠!”小护士鼓着腮帮子,像极了气急败坏的小仓鼠,“迟小花!”
也在这事,旁边的院内电话突然打来了电话。
年长的护士好奇:“咦,有人打电话了。”
“这个时候谁打电话。”迟骁华疑惑伸手,因为他靠电话最近,伸手直接拿起了响起的电话放在了耳边,“喂,这里是儿科,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这急诊,我们这来了一个两个月左右的婴儿,吐奶,脸色苍白”
迟骁华笑容逐渐平静下来,小护士迟一一感觉到了不对,也不闹了,停下来好奇凑到了电话旁边去听。
兄妹二人的身高太大,迟一一差迟骁华一个肩膀加一个头,她费力踮起两只脚,用手撑着护士站的台面才能勉强听清楚电话里的声音。
“收到,我现在过去。”迟骁华应声放下手机,低头看着偷听的迟一一,直接一个一个弹指在她脑门上,“听见没,要来病人了,还不去铺床。”
迟一一一脸不满捂着额头。
“要来病人了?”另一位年长的护士起身确认情况。
“嗯,两个月左右的男孩。”迟骁华看了眼旁边的妹妹,转头继续对另一位护士道:“米姐,一一来儿科实习还没一个星期,你带着她教教她,我去急诊先去看看情况,如果要入病房我打电话给你。”
迟骁华是儿科的小主治医师,今年三十二岁,与妹妹迟一一相差十岁。
迟一一来到归途医院前是在哥哥迟骁华所在医院的实习,也是刚刚转到他儿科实习不到几天,兄妹二人不知缘由的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医院,迟一一对于儿科的许多认知还保持在书本的知识。
叫做米姐的护士点头,“好,交给我。”
迟骁华点头,转头嘱咐迟一一:“你跟着米姐,不听话小心我回来削你。”
迟一一没好气:“喔。”
迟骁华将仓鼠玩偶塞到了迟一一护士口袋里,“我回来别给我弄丢了。”
迟骁华换上白大褂带上口罩和帽子就下电梯完急诊那边去。
穿越到这山野医院里,迟骁华没有治病的工作,这段时间他都跟着别科的医生执勤,有时一起出去医院外面勘查地形。
“小迟,干啥去?”电梯停在了医院三楼内科,考完试的光头医生恰巧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方春寸看在全副武装的迟骁华笑着打招呼走进了电梯。
“急诊来了个小孩,我去会诊。”迟骁华半开玩笑,“老师,这是要去哪?也要去急诊?”
迟骁华只是个主治,遇见了比他年长的医生护士,他总是会下意识喊‘老师’。
更何况当年在医院急诊实习时,他有幸在方春寸的手下呆过一段时间,也曾有幸见过方老师‘菇王’称号的来历,不过他不敢像其他老师那样调侃。
“嗯,去急诊找蒋医生,一起?”
迟骁华笑着点头:“好。”
“叮——”随着电梯到达一层,二人一前一后往急诊大楼的方向走去。
方春寸困惑:“你去会诊,那不就是说来了小孩?是二蛋还是王瑞那小子?”
二蛋和王瑞算是医生们都知道的孩子,听见有孩子来急诊,方春寸最先想到的就是他们了。
“没有,听说是个两个月大的小男孩,吐奶,脸色苍白。”
“两个月大?”方春寸更加好奇,就他们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谁会把孩子抱来他们这?
不过很快一想,他呢喃了一句:“莫不是那个小娃娃?”
迟骁华还想询问是那个娃娃,他们已经到达了急诊,此刻急诊微弱娃娃的哭声传进了二人的耳朵里,二人转头,刚好看见从门诊那条路走出来的抱着孩子的秦姣和护士,护士的手里还拿着各种单子。
“来的正好。”
在刚刚赶过来时,席屿已经让李钟立将需要做的检查都检查完了,就差报告了。
席屿正在说她已经知道的情况,“小孩子有点低烧,刚刚护士测了一下37度5,大便黄绿色,刚刚又发生了一次吐奶。”
迟骁华看了一下心电监护的心率,160次/分,快要突破临界值了。
小孩子还在哭,一些检查无法进行,听心率也不能很好的判断出病情。
将孩子抱回急诊抢救室,孩子估计是哭累了,没有刚刚那样闹腾了,但是很是抗拒医护人员的触碰。
迟骁华问:“有出血吗?”
“有一点,还在腹部有肠鸣音,我怀疑是肠胃炎,刚刚护士抽了血已经送去检验科。”
准备抽取孩子的血液去检验科,为了防止家长看见孩子心疼,席屿让秦姣在外面等着。
扎针抽血时孩子哭喊声很大,后面去外面的检查秦姣心疼地一路跟着,但是她只是在不停的安慰着孩子。
“别担心,大夫他们在给你看病。”
哪怕心疼孩子,但是秦姣知道医生的行为都是在救孩子,所以只能要求陪着孩子,可以安慰到孩子。
血的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迟骁华只是有了大概的病情判断,他需要和孩子的母亲好好聊一聊孩子最近的情况。
“迟大夫,他是生了什么病?”去而复返的秦琪扶着秦姣,看着走出来的迟骁华赶忙上前询问孩子的情况。
“你们这段时间给孩子吃的什么?应该不是母乳吧吧?”
迟骁华两只手将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各抓一头,刚刚他又去看婴儿的粪便,感觉有些奇怪,特地询问秦姣孩子最近的情况。
“这”面对男性,秦姣前半句还是有些说不出口,只能小声回答:“是米汤。”
“孩子这么小,你们怎么能喂孩子米汤?”
听闻是米汤,走来的席屿也蹙起了眉头。
“席大夫,这段时间我没奶娘还没请到,婆婆说可以适当喂一些米汤没有问题的。”
秦姣也知道孩子出生后最好是母亲亲自喂养,但是她这段时间不知为什么无法喂养孩子,婆婆生过孩子,秦姣便在婆婆的建议下给孩子喂了一两天的米汤,等找到奶娘再重新。
“糊涂。”席屿只能摇头叹。
这父母得是多心大的人啊?
“我们现在初步怀疑孩子是出现了肠胃炎,具体还是要看检查。”迟骁华语气淡然,耐心解释这个病:“这病一般是你们父母不细心导致的饮食不当,进食了过热、寒凉、辛辣的食物会引起肠胃的不舒服。”
“你家孩子只有两个月左右大,米汤是不能喂的,婴儿的肠胃比我们的成人的肠胃还要脆弱,消化功能不是很健全,6个月以内的孩子只能吃母/乳或者奶粉,然后在慢慢添加辅食,过早的吃米汤孩子本就不易吸收,还可能会导致腹痛腹胀以及腹泻的现象。”
席屿点头,“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和米汤,会导致营养的缺失,影响以后宝宝身体正常的发育。”
秦姣听着医生们的解释,内心更加自责自己的不小心。
“我以为婆婆”
秦姣最开始也不是很同意,但是婆婆安慰她说:“我照顾我儿子也经常这样,等到时候找到奶娘也就好,就这两天而已,你忙你的,孩子我来照顾就好。”
秦姣忙于店铺的事情,在婆婆劝说下也认为就这几天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便将注意力转向找奶娘的事情上。
迟骁华已经了然,估计这位秦夫人以为老一辈是这样照顾孩子的,如今这样也没有事情。
对于这种家长,迟骁华见多了。
迟骁华心想。
按照秦姣所说,她婆婆育儿经验有误,她丈夫能平平安安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啊。
“大夫,那那要怎么治疗?”
迟骁华还没说完,急诊抢救室的李钟立大声喊了他一声。
“小花医生,你先过来一下!”
小花医生一处,迟骁华略显抱歉的朝秦姣和秦琪笑道:“抱歉。”
迟骁华走了几步,对李钟立咬牙切齿:“都说了不许叫我小花医生,我叫迟骁华!”
当着病人的面,我不要脸吗?
迟骁华那双手在空中朝李钟立挥动过去,脚步未停,样子可爱极了。
“小花医生多好听,一一可说你最喜欢这个称呼了。”李钟立半开玩笑道。
迟骁华内心。
又是迟一一!
人际关系已经到急诊这了,还这么熟了?
“小花医生,你向看看这个。”李钟立让开位置给迟骁华。
迟骁华走到电脑面前,但是仍然不忘记没好气道:“不许叫我小花医生!”
再这样下去,以后医院只知道儿科小花医生,不知儿科迟骁华了。
不过很快,迟骁华看着电脑上的报告,本来要说是话突然停住。
电脑中血培养的检查报告中,白细胞水平有明显的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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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77章 细菌性急性肠胃炎
“白细胞有点高啊。”
迟骁华鼠标继续点击, 婴儿的电解质四项检查出电解质紊乱,大便培养的结果也出来了,查出了婴儿的粪便中含有细菌性痢疾。
“细菌性急性肠胃炎?”
秦姣语气轻颤。对于这个肠胃炎前面又加了几个词,听着就比原本的情况还要糟糕。
“用通俗比喻来说, ”迟骁华试图再想文雅通俗的例子, 最终还是选择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例子,“就像你们上完厕所不, 是你们上完茅房没洗手, 然后就给孩子喂米汤, 导致手上的脏东西进入了孩子的肚子, 加上孩子你们喂养孩子使用米汤,导致小孩营养不良并且细菌侵入引起的急性病。”
秦姣越发自责自己的不负责,就不应该让婆婆带孩子。
婆婆有事确实会有不爱洗手的习惯,对于掉到地上的吃的拿起来拍拍上面的灰继续吃。
“何为痢疾?”秦琪好奇询问。
“一种很小的生物, 我们肉眼看不见, 它会通过我们的粪—口传播,如果我们不幸手上沾染了这种小生物, 但是我们每次进食却没有认真洗手, 它会通过我们的口进入我人体内,然后再排出来, 如此反复, 就会得病。”迟骁华怕二人听不懂, 还特地将形象的将过程在自己身体上指出。
迟骁华道:“通常来说, 这一般都是那些不讲卫生才会得的病。”
“迟大夫, 你是这方面的大夫可以治吗?”
“当然可以。”迟骁华笑着点头,看着二人松了口气的样子,脸色渐平, 语气淡漠,似有命令般:“但是首先你们需要把该改的坏习惯解决了,孩子的体质虚弱,若不能从根源上断了,复发受苦的也是孩子。”
“这段时间的孩子的营养跟不上,加上这次急性肠胃炎来的急,情况比较严重,需要进一步住院观察几天,若家属没有意见,我们现在就转入儿科进行进一步治疗。”
“好好,我们入院,我们积极配合。”秦姣点头,“那迟大夫,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洗好手,抱上孩子跟我走。”迟骁华按下消毒液手消,转身去护士站拿起电话打到儿科:“喂,米姐收拾出一个病床出来,两个月大的细菌性急性胃肠炎,我们现在要过去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到时候后和米姐交接一下。”
李钟立将急诊交接单上的数据填完,跟着迟骁华一起将小孩子转去儿科,从急诊转入病房,急诊科的护士需要将两处的数据都记全,方便两边护士记录和交接。
“好。”
“哇哇哇——”迟骁华几人推着平车往儿科病房走。
迟骁华拿着孩子刚刚检查吃的各项检查报告,视线挪到了孩子的名字上——林景珩。
“高山景行,君子如珩。”迟骁华发出感叹,“好名字,你们倒是很会取名字。”
在医院这段时间,迟骁华领略到了古代那种穷人贱名穷养,就像二蛋那样的名字。
林景珩这个名字倒是让迟骁华眼前一亮。
“席大夫和许大夫也是这么说的。”秦姣在听见那句‘高山景行,君子如珩’时,想起的当初许知知和席屿一起取的。
“席大夫和许大夫?”迟骁华略带困惑的眼神,转头询问平车对面的李钟立,“席屿和许知知她们?”
“嗯。”李钟立口罩下两只弯弯的眼睛在说,“我们上次下山不是救了一个生产的孕妇吗?就是秦姣。”
迟骁华这才点头,目光在秦姣落下几秒。
医院没有以前忙碌,他们这些后到的医生和护士经常听最先来医院这批人,他们山上山下遇见的事情。
其中那个传得最沸沸扬扬的就是那次狸猫换太子事件,许知知医生可谓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破了这个案子。
听闻后来家属的感谢信一路送到了医院,还特地邀请她们回去参加孩子的满月宴,并且还请医生们为那个孩子取名字。
“这前半句‘高山景行’是席医生说的,本想用景行二字,而后面许医生觉得‘珩’字很好,所以景行改为景珩。”
“许医生?是那位骨科医生,还是”
李钟立笑,“想啥呢,当然是救人的妇产科的许知知医生,他们是姐弟。”
几人推着平车一直往住院部走,期间不断聊着话题。
“嘿,说曹操曹操多。”李钟立抬手示意,“许医生,好巧啊。”
许知知换下了白大褂坐在长廊椅子上,手上拿着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什么,听见声有人在叫回神转头看去,看着几人推着平车走来人。
“秦琪,你还没下山?”许知知带着困惑放下东西起身,注意到了秦姣红着眼眶,还是有平车上躺着的小孩,走近认出了那个小婴儿。
“小团子?”许知知困惑,“什么病进来的?”
“细菌性急性胃肠炎,大便检查检查出了痢疾,现转入儿科进行治疗。”
许知知听闻是细菌性急性胃肠炎诧异了一下。
“许医生,有时间再聊,我们先送病人去病房。”
“好。”
儿科病房内,病床已经准备好了,在迟骁华将病床进儿科护士站,迟一一已经铺好床回到了护士站。
重新量体温,血液,呼吸,米姐和李钟立交接完成,迟骁华已经坐在电脑面前准备开医嘱情况。
迟骁华的双手在键盘上敲打,但他依旧没有忘记对旁边的秦姣和秦琪进行嘱咐。
“今天你陪护要额外注意孩子的体温,还有腹泻情况,我们护士也会一起注意。你现在没有办法喂养小景珩,我们儿科有专门适合这类婴儿的奶粉,这段时间孩子的饮食我们科室负责。”迟骁华顿了顿继续道:“关于卫生问题是你们需要更加注意的,勤洗手对你和小景珩都是有好处的。”
秦姣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在一盘的秦琪开口询问:“迟医生,那景珩的情况要在医院住多久?”
“若情况恢复的好一个星期内,也就是七天内。”
“那可以再叫一个家人来吗?”秦琪继续到:“我表姐的身体我怕她一个人太累。”
“按照医院规定是可以的,但是也要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
秦姣抬头看向秦琪,“小琪,你下山可否将老林那家伙带来,他认识知道许大夫,也定然不会有什么其他过激行为。”
秦琪点头,“好。”
吴楠临只给秦琪两天时间,秦琪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做,所以她今天是必然要下山的,她有提前告知林正在医院外面等她。
病房内,秦姣因为自己的疏忽害孩子生病,心中的愧疚久难消散分毫。
秦琪走近找了把椅子坐下,伸手拍了拍秦姣的肩膀。她声音轻缓:“姐姐,没事的,这里的大夫会治好他的,家里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心,明天我就能让他们都回来。”
“小琪,对不起”秦姣语气低沉。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是我连累了表姐一家,我会弥补的。”秦琪眼神暗淡,“只可惜让爹娘担心了。”
“小琪,你能告诉我,你被她们带走的后果是不是”
秦琪闻言抬眸,眼中的情绪从未有过多的流露。
“没事的,吴楠临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秦琪陪着秦姣吃完午饭后休息了一个小时,她和秦琪聊了很多,交代了一些事情给她。
“林公子,麻烦你了。”
“没事,我送你下山,下山需要注意的都知道吧?”林正跳上马车跳板,转头不忘提醒秦琪下山的注意事项。
“知道。”秦琪点头。
下山的路过于陡峭,林正这驾马车的技术越发熟练。
秦琪掀起帘子回头望向不归山上林间那高耸的建筑,她语气平静地询问:“这样的仙境能来一次,我已经很幸运了。”
“能有幸遇见这些大夫,也不知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林正想起当初席医生们不顾他的暴脾气依旧救了林大,林正的心中是十分的感激。
秦琪随即露出了笑,用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可惜了,我不能再看见第二次了。”
秦琪希望下山这条路漫长一点,再漫长一点。
她曾经没能好好欣赏周围的风景,如今她十分愧疚医院里替她治病的医生们
下午五点,全部医院职工都已经全部成功完成了这次的考试,全部人员的成绩统计结果将在晚上6点出来。
5点50分,医院电脑前围满了医院职工。
“90,90”李钟立双手合十,疯狂对着南丁格尔的画面拜拜,乞求这次考试能上90。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个人都紧张的要命。
18:00准点到达,医院‘医考’系统成绩查询界面通过刷新后出现。
“出来了出来了。”席屿率先在电脑面前查成绩,输入自己的工号和密码。
成绩:91分。
席屿可谓是长舒一口气,“过90了,过90了。”
其他人也都争先恐后的开始查询成绩,每个人的成绩都将登记统计。
部分人的成绩还没有查出来,系统已经将全部人的成绩统计好。
医院急诊的大厅外有一个数字显示屏,上面有着考试范围的人员比例。
【本次考试90分以上人员:26名。
80分以上人员:44人(全员通过)。
全员及格奖励:医院食堂开放,运动场开放。】
【另外,共有三名95分以上高分人员通过考试,这三名医生将有额外的奖励,可凭借员工卡到便利店自动贩卖机中挑选2级开放的食品,每天有三次购买机会。】
“哪三个神人啊?”成绩刚好过线90的欧阳林惊掉下巴,随即一脸佩服地拍手称赞,“这是怎么样的奇才啊?”
成绩89分的李钟立痛苦,“我要是有那样的脑子该有多好。”
“啊呀,98分!”
正说着,某电脑前就有人惊呼出声。
第一个95分以上人员已经出现,是中医邓梵。
邓梵笑容未减,身体在位置上摇晃,“运气,我也有几道题不确定。”
“这不仅是运气,还是实力。”欧阳林跑到邓梵面前,殷勤开口:“邓老师,我们快去看看便利店你们获得福利食物是什么,我们可好奇了。”
“我我我,我也好奇!”有护士也举起双手。
“剩下两个95分以上是哪两个神人?好好奇他们多少分?”
“到时候全员成绩统计出来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勤洗手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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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选择
18点半的天空还是昏黄的, 徐徐而来的晚风凉爽,许知知在医院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坐着,盘坐在长椅上,手中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给。”
一瓶热水放到了许知知面前, 许知知抬头看见坐在长椅旁边的许挚寒。
“咋地了, 板着个脸?”许知知放下手中笔和纸拿起水杯喝水,还不忘开口:“不会是没考好自己生闷气了吧?”
许挚寒视线挪向她那张快结束的画纸, 是医院外不归山的轮廓。他反问:“你从考完试就在画, 该不会姐……你没考好吧?”
许知知气笑, “你姐姐我好歹也在妇科呆了多年, 94分呢。”
不过许知知在得知95分以上有特殊奖励,心里确实有些不平衡。
就是那种英语四级考了424分的懊恼气愤。
“那你心情不好因为什么?”许挚寒好奇。
“谁说我心情不好?”许知知笑。
许挚寒丝毫不留情面拆穿:“你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一个人呆着画画,画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果然,吐槽还得靠亲弟。
不过许知知丝毫不惯着:“别看, 滚!”
许挚寒并没有起身走, 继续问道:“是因为出院的秦琪?”
许知知视线望向自己弟弟,沉默半响。她语气淡然:“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 却处处为其他人考虑。”
下午去儿科看望秦姣,知道了关于秦琪一封书信似乎预判了那个吴楠临手段的事情。
似乎那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也不知道她下山会是什么情况, 我是担心她的病没得到好的照顾又复发了。”许知知叹, “其实我还是蛮佩服那小姑娘的。”
即便一身伤痕, 却依旧勇敢面对, 用自己认为对的方式解决。
在签下出院免责书时, 许知知又再三强调她的病情,希望她能过住院直到痊愈康复。
“许大夫,谢谢你的帮助, 不过我担心因为我的事情害表姐一家陷入危难,我导致的结果要由我去终结。”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我要学会承担自己所做行为的结果。”
“而且这病好与不好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我还在谢谢许大夫救了我。”
许知知叹:“她那句话我总感觉有一种”
许挚寒闻言笑,“其实我感觉,秦琪还挺像你的。”
“像什么?”许知知白了一眼。
许挚寒用手抵着下巴,似在思考着什么,“即便每个人都没看好自己,但是依旧活出了优秀的自己。”
林正架势的马车到了青浔城的郊外,秦琪主动开口拜托林正将她放在郊外,她自己走进城里。
“这距离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你确定要走过去?”
面对这个请求,林正十分的不解。
“城里已经有寻我的士兵,若让有心人发现会给林公子一家造成不必要的烦恼。”
秦琪拿上包裹背在身上,回头看着马车上的林正,露出友善的笑容:“林公子保重。”
秦琪说完就真的头也不回的往城里走去,走路还不忘将自己鞋往看上去湿润的土上来回蹭几下,让脚下的鞋子弄脏。
一路上秦琪都很平静,她的包裹里只有吴楠临让秦姣转交给她的那根断笛。
无人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是何种想法。
林正在秦琪走了一段距离决定驱车跟在远处观望,在秦琪走到城门口被比对画像,林正看见了下一秒守城士兵将她团团围住。
之后出现了一个穿着不像士兵的男子和秦琪说了什么,直接让人拿来绳子将秦琪双手绑住被带走。
期间秦琪几乎都没有其他的反抗,士兵拿出绳子的那刻,她甚至直接主动伸出双手。
这阵仗将周围来往的百姓看得那叫一愣一愣,林正也明白了不久前秦琪的作为。
回衙门的路上,秦琪在马车中一路沉默。
收到城门士兵传来的消息,胡民之刚刚赶到衙门正好看见了被吴楠林侍卫带回来的秦琪。
秦琪身穿罗裙,略显病态的脸上平淡,一双眼睛几乎毫无波澜。
在看见胡民之走来的身影,秦琪嘴角微微上扬,十分规矩地朝胡民之行礼。
“胡大人,好久不见。”
胡民之也同样认出秦琪,在看见真人后胡民之还是感叹那画画像的画师功力不高。
胡民之的停在秦琪几步远之外。他言语淡淡,却带着老朋友的问候:“居然真的是你,祁姑娘?”
秦琪笑。
当年胡民之还是大理寺少卿时,他陪爹一起前往寺庙拜佛,寺庙出现了无头悬尸案子,算是一个特别棘手的案子,找不到任何线索,更别提凶手是谁。
因为寺庙出现凶杀案,寺庙被封锁,那时同样前来寺庙还愿的秦琪还是个小姑娘,却很有勇气去勘查现场和尸体,并且为胡民之提供了一个别的思路,让胡民之眼前一亮。
也是那个思路,那微小的线索被胡民之发现。
“你这个小姑娘刚刚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怕?”
面对无头尸,别说是个小姑娘,他们这些官府经过各种形形色色的案子都被那场面吓到了。
“我有一位邻居伯伯以前是衙门中的一衙役,我经常他讲将衙门里各种奇怪的案子,算是碰巧见过类似的案子。”
“那姑娘怎会来到京城?”
“我想当官!我想”
“哈哈哈”听到前半句胡民之笑了,“如今还没有过女子当官判案的案例,姑娘的想法很有志向,但怕是很难实现。”
“那我就是要开这个先例!我虽为女子,但是女子长大后又不一定就只能嫁人在府中相夫教子。”
“哈哈哈哈姑娘你这条路几乎不可能,即便有,本官认为也不在这京城。”
“为什么?”
“如若姑娘需要,我这大理寺也可以为姑娘寻一个好差事,匡扶正义不一定只有那一条路。”
胡民之有留下信物,希望来日能看见秦琪成为大理寺的一员。
只可惜后来胡民之因为被对家上奏弹劾他贪污,胡民之被贬就再也没有见过秦琪,当初那个约定胡民之依旧没能兑现。
如今再见,曾经的大理寺少卿被贬为这偏远地区的城镇小官;而曾经立志当女官的秦琪遭受灾难无数,伤痕不断,如今沦为了阶下囚。
“你与吴楠临”
胡民之话还没说完,吴楠临也匆匆赶来。
吴楠临站在阶梯第二层,他的视线逐渐落在了秦琪平坦的小腹上,胡民之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惊慌。
“孩子呢”他呢喃。
“路上就没了,我已经埋了。”
想必吴楠临脸上压盖不下的惊慌,秦琪平静的样子让吴楠临惊慌的眼神转为愤怒。
吴楠临快步走近,双手抓在秦琪的肩膀,手上了力气让秦琪皱了皱眉头。
“秦琪,你怎么敢的?!”
胡民之有听蔺铭翰说过秦琪因为生产导致高热数日去了许大夫他们那,吴楠临此刻的表情让胡民之不觉的多想。
吴楠临奉五皇子的命令来抓秦琪。
该不会那孩子是皇子吧?!
衙门外终究不是谈话的地方,吴楠临官压胡民之好几级,直接将秦琪关进了牢房等候后面的回京等候惩罚。
——
秦琪背靠在阴冷的牢房,闭目养神,听见了钥匙与锁碰撞发出的声响。
睁开眼睛,秦琪看见了牢房门口素色锦衣的吴楠临,见他挥退了衙役,她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他。
“伯父伯母和秦姣的丈夫,我都已经让胡民之放回去了。那件事情,你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对吗?”吴楠临道。
秦琪沉默不说话。
“秦琪,你最好还是告诉你把孩子和那些东西藏哪了,你是聪明人,知道五皇子和公子都不是我们这些人惹得起的。”
秦琪沉默。
“秦琪!”吴楠临见秦琪不说话,终究是压抑不住怒火吼了声:“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这个位置,你哪怕不为我考虑,你也想想自己吧?”
“你明明都已经获得了五皇子的喜爱,留在府中好好享受它不好吗?”
“因为你的擅自逃跑,还害那梦蝶死了,你难道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在听见梦蝶二字,秦琪终于睁开了眼睛望向吴楠临。
“我没逃孩子也会死不是吗?我就应该成为你们杀其他大臣的刀刃吗?那些被你们迫害的官民就不可怜吗?”
在秦琪知道那个计划时吴楠临还愣了一下。随即吴楠临道:“那些都是与五皇子和公主作对的人,我除掉他们为其分忧有何不对!”
秦琪在怀孕后被太医把脉确诊为女孩,之后秦琪偶然间得知吴楠临和五皇子准备用她腹中孩子陷害大臣的家眷。
为了让其他皇子的羽翼折断,不惜想到这种损招。
这也是秦琪为何要逃离的原因之一。
“为了自己官途,不惜为那样的人卖命,枉顾人命,这是要遭报应的!”秦琪眼中是无奈的气愤,“你答应吴伯伯说要当正直的官,你看看现在的你,哪有一点曾经的样子?”
“正直能有什么用?只有爬的高才能收到别人尊重,廉洁没有任何屁用!”
在听见秦琪后半句话,吴楠临的声音充满了心酸苦涩。
“秦琪,你说的倒是轻松,你知道我入京那段时间过的是什么生活吗?”
“有再好的文采又有何用,你以为你那文章就真的好到能让我获得行卷吗?我自己得来的,文章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秦琪讽刺笑,“靠那种方法?”
吴楠临虽愚笨,但是他还是有些能力在手,只是秦琪不知道。
吴楠临他本是最后一位挤进榜单的进士,但却被上头有靠山的世家公子考关系挤出名单。
要问吴楠临为何知道吗?
吴楠临当初是靠秦琪的文章拿到了公主的行卷,但是他不知道那行卷还有后续代价。
科考结束后的某天,他被人绑进了公主府。
那夜的红烛将殿内燃红,姮宜公主靠着摇椅捏到一小小的册子。
“吴郎啊,背后无靠山,你永远也争不过那些世家公子。”
“公主想要如何?”
“后日放榜,那上面可否有吴郎的名字,一切都看你今日的表现喽。”
寒窗苦读十余载,只为这一刻。
那夜,吴楠临自降身份朝那高贵的人儿跪去。他将头埋于尘埃,声音低颤:“还请公主……怜惜。”
他在京城受尽他人脸色,他比谁都知道权利才是尊重的前提。
也是那一低,将吴楠临所剩的硬骨全跪软了。
秦琪想起胡民之曾经说过的话。
“这京城就是一个大染缸,有太多太多的人经不起诱惑。”
“一旦变了,就很难回来了。”
……
“身为女子你嫁人生子有何不对?为了报答你这些年的帮助,我还特地引荐进入那贵人的府,享受那样富贵的生活不好嘛?”
秦琪直接气笑。
吴楠临又道:“你和爹都是一根筋。”
曾想将他爹接去京城的吴楠临,也惨遭他爹的拒绝。
吴楠临如今实在不理解他爹和秦琪的一些思想。
在他看来,秦琪的生活如此多好,何必为自己找不痛快呢?
……
医院长椅上,许知知姐弟并排而坐。
许挚寒感叹曾经。
“小时候那些亲戚总是说,女生读书有什么用,还不如你当初就嫁给那个来提亲的叔叔享受好日子。”
那时许知知高二,她的成绩并不算多好,逢年过节也经常被一些亲戚说,几乎没有看好许知知能考上多好的大学。
说来也奇怪,那个时候就有亲戚试图来牵红线,还不断说话洗脑。
“安于现状多好,女孩子到了年纪就嫁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姐姐,她们那样说你都不生气?我都写不下去了”
父母赶人离开那天晚上,许挚寒趴在桌子上愤怒不已,连写作业的心情也没有。
写作文的许知知头也不抬,无情拆穿:“我看不是没心情写,是根本不会写吧?”
许挚寒挠头,尴尬一笑。
“拿过来。”许知知伸手示意他手上的数学题拿过来。
许挚寒傻笑着双手奉上数学题,屁颠屁颠拿着凳子靠近姐姐书桌。
解完题,许知知回答了许挚寒的问题。她答:“生气有什么用,人生是自己的,走好自己的路就好,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许挚寒点头又问:“姐姐,那你理想大学是哪?”
“医科大。”
“它分好高的,感觉好难的啊?”
“所以要努力啊,而且哪怕考不上又有什么关系,路又不止这一条,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
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看这路如何选择。
后来成绩下游的许知知如同黑马,之后成绩一路直上,高考分数线高了医科大临床专业分数线15分。
许知知知道许挚寒说的那件事,听后仰头笑了,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我那个时候在想,难得经常和我吵架的小屁孩懂事了,我不得争口气啊?”
“许医生小时候干过啥事啊?”闻瓜而来的欧阳林突然出现,眼中放光。
“你怎么来了?”许挚寒被突然冒出来,走路没声的欧阳林吓了一跳。
“来找你们去等级成绩啊,蒋主任和方主任都找你们呢。”欧阳林无辜耸肩,表示自己无意偷听,说:“成绩出来了,一起去开个小会。”
听到开会,许知知和许挚寒起身收拾完东西准备跟着欧阳林一起去。
“姐,你刚刚说许医生小时候干了什么事情,让你笑成这样。”路上,欧阳林仍然不忘刚刚听到了许知知最后说的那句话。
许知知笑:“十三四岁差不多,那个时候爸妈出门,有讨人厌的人来家里,他直接拿起厕所的扫把去赶人,回来还被老妈训斥,院子被弄臭了。”
欧阳林露出惊讶的表情。
“许老师深藏不露啊!”
许挚寒沉默,他自己也沾染到那个味道,晦气。
故事的后续。
少年许挚寒拿着跟他差不多高的扫把,对那亲戚气鼓鼓说:“我姐学不学习关你屁事,我姐以后干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那么喜欢那个大叔你自己怎么不嫁过去!”
那亲戚:“没教养,难怪成绩一塌糊涂。”
“我成绩差关你屁事!考不上就考不上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要你养!”
“我考不上大学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没路走了。”
也或许是这件事的刺激。
许挚寒高中成绩名列前茅,高考发挥出色考上了许知知所在的医科大学。
后来成为医生,那个亲戚又来巴结许家姐弟,当然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纯纯一爽文——
作者有话说:填坑许家兄妹医生的故事喽。
后面会有专门一部分细填许挚寒医生的故事(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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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9章 食堂运营计划
医院急诊的会议厅内, 各科室的医护代表都已经到位,空闲时间他们聊着各自考试科目的离谱题目。
“凭借一个照片哪里能诊断出来的嘛?”
“我就确定了一个,但是我不敢选啊!我后面去查了一下,我就是对了!”
“我才94分!就差一点, 啊啊啊啊!”
“后悔早交卷了。”
等到许知知姐弟到达了会议室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许挚寒拉开位置让姐姐先坐下,随后坐到了姐姐旁边的位置上。
“人都到齐了。”
“方主任, 这大晚上的开什么会啊?”
医院经历了忙碌的一个星期, 其他人都以为考完试可以休息几天。
“抱歉哈, 这么晚集中大家开个小会, 接下来几天除了各个科室有病人的医护和需要工作的辅助科室除外,提前人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为了不占用大家明天的休息时间,所以我和其他科主任决定将明天的会提到晚上。”
光头医生看了眼坐满的人员, 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 电脑内容投影到了他身后的电子屏幕上,在场的人员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我吼?”
有人靠着椅背瞬间直起身子凑近, 带着困意的医护也在那一刹消散了困意。
“这是信息科考试前夕, 他们根据各位这几个月白日里在不归山勘查地形时做的3D图样,这里的一些较为危险的地段, 都有标注。”蒋主任将手中一叠打印好的平面图分发给各科代表, 并说道:“你们呆会科里, 有同事的分发下去。”
“这倒是清晰了不少。”
许知知拿着分发下来的地图, 前段时间因为秦琪这个病人, 她没有参与到白天去不归山勘查的任务。
因为不归山比较大,特别是后面绵延过去的山林一望无际,太多地方他们现在几乎不能到达, 手上的地图并不是很大,都是目前他们所去过的地方。
因为大雨导致一些山路被封,路况出现了变化,很多地方因为塌方容易摔倒和有二次塌方危险的地方都有特别标注。
最开始的地图是医生们凭借大概记忆描绘出来的,标记物和3D立体图形让地形更加清晰,可以很好的规避内容。
许挚寒点头,“信息科不是来了两个人吗?前段时间他们有了这个想法便开始着手准备,听说已经弄了快一个多月。”
“你怎么知道?”许知知好奇。
许挚寒耸肩:“我跟他们搭档过一起在山里勘查,听他们说起过。”
“那两个人呢?”许知知这段时间极少社交,特别还是一些非临床科的人员就认识几个。
“今天考完试就补觉去了。”许挚寒道:“他们因为这个事情加班都快一个月,眼看就要结束,又恰逢考试又熬了几个通宵,说要睡他个三天三夜。”
许挚寒周围同事:“”
好惨。
“现在食堂开放,我和蒋主任他们有一个计划,也想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
“现在出来有时胡蔺带来的一些食物,医院只有便利店有食物可以购买,大部分还都是些速食品,很多同事都反应一直这样会受不。”
说到食物,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是哇,我吃面吃吐了。”
“我以前挺爱吃方便面的,我现在都集齐了各式各样方便面了。”
便利店本就不大,大多是空架子,只有部分1级食物和用品在售卖,其中方便面和饮料最多,所以售卖量有是最多的。
蒋主任点头,“除了医院的治病相关的内容系统有专门的条例,其他有关于我们的生活质量方面需要我们自己开放挖掘执行。”
天天吃那些垃圾食品,病人没吃多少,自己吃垮了自己。
“我们打算和山下百姓进行合作,将食堂运营起来。”方主任说着,后面的屏幕上也出现了几个大字——医院食堂运营计划。
所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只有完全解决了医院职工的饮食问题,每个人才能更好的工作。
“招标吗?”有人提出了疑问,“但是医院除了山下一些自给自足的百姓,我们根本也没什么人脉给医院长期提供食物。”
“先不说有没有人,我们医院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和他们怎么合作?”
合作都是双向的,盈利同样也是双向的。
他们给医院职工提供食物,他们所得什么回报呢?
欧阳林:“哎呦,我们不是被人当医仙吗?为我们服务说不准还是他们莫大的荣幸呢。”
“别飘。”卓奕白了一眼:“神仙还不用吃饭,为啥要找人经营食堂?”
欧阳林被怼的无言,不自信道:“说我们想融入这?辟谷也要尝尝人间美食嘛。”
“那你给他们什么回报?辟谷神仙吃白食?”卓奕挑眉:“败坏医院招牌。”
只要索取而不求回报,这很容易给人造成他们这些医生贪婪的印象。
这种印象一旦出现,很难消灭。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医院又没钱又没人的。”欧阳林鼓起腮帮子:“总不可能我们这些去做苦力还债吧?都细胳膊细腿的,没几个体力好的。”
“这个问题我们也探讨过。”蒋主任打断了二人讨论的话,“治疗病人越多,也可以让医院的科室极其设施完善起来,我们决定招管理食堂的合作人的同时进行病人的运输。”
通过治疗病人所获得的报酬,与其五五分账。
“就像以前一样,通过书信联系,可以通过邓医生他们中医院手段在山下治疗病人,就尽量不往医院里送。”
这样即可以扩大病人群体,也可以通过此方法获得治病的钱维持医院的食堂运营。
目前来说这个办法是最可以实现这个计划的。
“中医科只有邓医生和蔡医生两人,同样也是这次医院获得95分以上人员。”方春寸介绍着他中间中医科上了年纪的蔡凡银,二人是同一家中西医综合性医院的医生,同属内科方面的。
邓梵属于是正骨科,对于蔡凡银尊称一声老师都不为过。
蔡凡银的考试成绩达到了惊人的99分,不过蔡老也知道,其中含有他的运气成分。
蔡凡银医生今年已经63岁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皱纹遍布,他的额前有巴掌大空旷从不毛之地,后面是银白发中掺杂的一点黑丝,可见其功力。
蔡凡银医生在中医方面的造诣很高,除了医院治病,他也是某中医大学的教授,从他手中治愈的一些疑难杂症不少,经验丰富。
中医是山下百姓治病的主要方式,医院要做大做强首先就要有病人,并且获得声望。
通过中医引入是最好不过的办法。
“中医科人少,所做的也受限,还需要每位的帮忙。”蔡凡银声音带着慈爱,他算是医院中年龄最高的,对于后辈总是带着关爱。
若放在以前,中医和西医很难这般友好的合作交流。
第一个疑问暂时解决,第二个
谁愿意和医院做这个最开始就吃力不讨好的交易?
李钟立道:“林大和村里的一些人几乎都是自给自足,本就不富裕。”
和他们进行这个项目,钱就是最大的阻碍,这个问题很难得到解决。
卓奕开口:“胡蔺可以作为备选。”
有人反驳:“胡蔺是官府的人,虽然他这个人人品目前看上去还行,他若有这个能力长期提供食物,我倒是要怀疑他的品德了。”
能长期供应医院食物,除了医院要信得过的人,还要有资金。
胡蔺只是一个芝麻的官,根据系统提供的这个朝代官员的俸禄,他的钱其实并没有多丰厚。
若胡蔺真的和他们合作,并且可能最开始会处于亏本经营的状况。他若有庞大的资金链可以在这他根本从未踏足的偏远之地进行贸易交易。
那他背后的钱财来自于哪里?
这很值得医护人员商榷。
方春寸点头附和:“而且我们这是长期的,据胡蔺所说,他是因为他表弟胡民之被贬在这短暂小住,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
胡蔺这个选项太过冒险,且具有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
“秦姣?”医院病人就那么几个,有人很快想到了今天刚刚出院的病人。
秦姣一家是做布庄的生意,有稳定的经济实力,并且也知道医院的情况。
“不行。”姜护士长出声否决。
许知知点头附和:“秦家这两天据林正所说,他们和上头的一些人牵连很大,秦琪提前离开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不想牵连医院和秦姣一家。”
与秦琪闲聊,姜护士长知道那些来找她的人并非什么善茬,若之后有什么事情,秦姣一家本就是那些人备受关注的对象,频繁与医院来往很容易暴露医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计划目前来说行不通啊?”欧阳林道。
蒋主任摇头:“不,有人,但是还是要去查一查底细。”
在场不少人不是很明白,只有几个人有了清晰的目标。
“或许他可以试一试!”徐临明突然弱弱开口。
时隔时间有些长,加上许久未见。
徐临明几乎都快忘记了他们还和山下的某家人有着联系。
“谁啊?”欧阳林疑惑
“秦琪,我还是了解你的软肋,我能逼你出现,就能让你开口说实话。”
青浔城的牢房内,秦琪气走了吴楠临后继续坐在角落休息,似乎并没有因为吴楠临的威胁而焦虑不安。
黄昏时分,秦琪的牢房之外又迎来了一位探视人。
胡民之提着食篮走进牢房,将饭菜放在了旁边简陋的木桌上.
“有人跟我说你还在病中,食物最好是清淡的,禁辛辣油腻。”胡民之看着起身走来的秦琪,细致地替她拉开旁边的长板凳,秦琪也并不扭捏,直接一脚跨过板凳进入坐了下去。
今天的晚饭是青菜肉磨汤和稀饭,饭菜虽算不上特别好,但是好歹比牢房中白米饭配榨菜好多了。
“多谢胡大人。”秦琪垂眸低声道谢。
“要不是我爹提醒,我倒是真的没想到是你。”
胡民之虽与秦琪交集不多,但是他对上头那位以及吴楠临的品性倒是知道个七八。
“你惹上了什么事情,五皇子会不远万里派人来抓你。”
秦琪端着温热的稀饭,将青菜放进嘴里咀嚼,嘴里含糊不清:“就是他谋杀先太子以及知情者的证据。”
先太子?
胡民之将心中震惊压下,语气严肃:“若真是如此,他们哪怕追杀你也会直接杀人灭口,还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在这里?我肯定是斗不过他的。”
秦琪沉默半响,“他们怕我死了,很多东西会被公之于众。”
既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秦琪也做好了被抓后活命的后路。
“他们不是怕我,怕的是我知道的东西,在我死后被我曝光出来。”
胡民之笑,“有什么比死人的话还牢靠呢?”
“那如果牢靠就是死人的话才让他们忌惮呢?”秦琪语气淡淡,似乎说着十分平常的事情。
胡民之知道秦琪聪慧,但是没从这句话中猜出她要做什么。
“胡大人会知道的。”秦琪三两下解决完稀饭,随意用袖子擦了擦嘴,“谢谢大人送饭,这应该是我走前最好的一顿饭了。”
“你可能还要在这呆一段时间。”胡民之淡然:“他要等一段时间,大概要等到抓到杀害他爹的凶手才会离开。”
秦琪本来起身的身体顿住,垂下的眸子抬起与胡民之平视。
“吴伯伯,被谁杀了?”
“据说是他的养女吴玲,隔壁县令传来书信,吴楠临他爹家中财物尽数消失,吴玲当天有回家见他,然后逃跑消失不见。”
秦琪闻言只是感叹一句。
“我倒是没看见他一点悲伤,原来他还有一点良知啊。”
“父母养育我们长大,有些也就这点良知了已经算不错了。”
作为前大理寺少卿的胡民之见过太多太多案件,比这还要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
胡民之继续说:“林掌柜被人接走了,你爹娘被扣在了我衙门。”
秦琪闻言露出了自嘲的笑,“能猜到,他早就不是那个守信誉的人了。”
这怎么好拿捏她的好把柄,吴楠临岂能浪费?
亲人永远是她最大的软肋
“吁——”林正载着林掌柜回到家,二蛋早已准备好了晚饭等他们回来。
“林正哥哥!”
院子里蹲着和土豆玩的二蛋看见林正,欢快招手跑跑跳跳跑到马车旁边,迎接回来的二人。
林正跳下马车,伸手揉了揉二蛋脑袋。他问:“怎么一个人在院子里?林叔呢?”
“今天村里来小偷了,爹爹和村民去抓小偷去了。”
林正喃喃细语:“小偷?”——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猜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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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80章 有人进山了?!
二蛋点头:“这两日王奶奶家的菜园的瓜果少了不少, 戚爷爷觉得有小偷,今天叫爹爹去他们拿蹲点抓人。”
林正闻言想起这几日好像确实听王奶奶提起过。
自从村外建了一个收治难民的棚子,村里偶尔也会有几个难民来寻食,村中的人都会施舍一些他们的食物, 这种偷食的行为几乎没有过。
村民并不是因为小偷偷盗而没有食物而生气, 因为村里的村民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田地,这种偷盗的行为是让他们感觉十分不耻的。
“二蛋, 这位叔叔今天他在我们家休息, 明天哥哥要带叔叔去见许大夫他们。”
二蛋并不是认识林掌柜, 但是在听到要带他上山去见医生们, 一双眼睛冒着星光。
他说,“林正哥哥,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林正笑,“乖, 你去看看林叔那边怎么样了。”
林正派二蛋去找林叔, 二蛋脚步还没有踏出篱笆院子大门,就已经看见了林大正在往家回, 他前额的发丝凌乱, 额头还带着汗水。
“爹爹!”二蛋快跑而去,与爹爹撞了个满怀。
“林正回来了?”
“嗯嗯, 还带了个怪叔叔。”
林大疑惑:“怪叔叔?”
林大和林掌柜视线对视, 二者面面相觑。
林掌柜率先双手抱拳, 语气和善开口:“林大哥好, 在下林熠, 秦姣是我夫人,这次特地来找许大夫她们的。”
态度友善,道明来意。
林大同样抱拳回礼, 以示尊重。
短暂寒暄,林大也知道了这夫妻二人的事情。
“今日太晚就在这休息一晚,明日再带你见许大夫。”林大平静地继续说:“我们这屋子简陋,还希望不要嫌弃。”
“多谢。”
“林叔,怎么弄成这样?”林正打来一盆清水给林大洗去脸上的尘埃。
“那个小偷力气太大,绊倒摔了一跤。”
“那抓到吗?”
“抓到了,她估计是逃难到我们这的难民。”林大叹气,“抓住她的时候浑身脏兮兮的,脸色都是泥巴,她这几天一直靠偷盗村中食物生存,因为最开始偷的量少,就没有被发现。”
林正闻言。
他十分不解地询问:“虽说如今这灾情是控制住了,但是董家兄妹救济的棚子依旧可以使用,她为何不去棚子拿食物?”
村外的棚子已经很少人来,但是依旧有人在把守,路过的难民没有吃的,也会给出帮助,再不济也会找他们这些村民借。
为何要偷盗?
“不知道。”林正摇头,“人已经绑起来关屋子里了,王奶奶和戚公说明天交给外面的衙役。听说要报官,她那时情绪还挺激动的,估计是不信任官府。”
在胡县令上任前,林正也并不多么信任官府。
“既然怕报官,那还偷盗。”
在场几人都不是很明白这小偷的脑回路
天渐渐暗下,一轮弯月悬挂于天,微弱的光亮透过窗子照进了某个杂乱的屋子,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女子整个人被捆绑在结实的柱子上,双手也被绑在胸前。
“吱吱——”屋子的木门破败,进来的戚公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昏暗的房间。
女小偷如同惊弓之鸟慌忙抬头,泥覆盖在脸上的一双眼睛充满恐慌,警惕小范围的挪动位置。
戚公弓着背,凹陷的双眼在黑暗中更显威慑。
戚公语气冷漠:“现在知道怕了?偷东西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女小偷低头沉默。
微弱的月光下,女小偷看见一只苍老的黄暗的手出现在视线之内,手掌之中还有两个地瓜,地瓜的热气拂过脸颊。
女小偷有些想不到,她被捆的双手接过地瓜,因为被捆着的原因,她吃起东西来也比较费劲。
即便嘴边的泥土混杂着食物,也仍然狼吞虎咽,可见有多饿。
“瘦胳膊瘦腿,吃相真难看。”戚公语气不耐。
女小偷依旧沉默吃着,但是抬头看向戚公那张脸没有了刚刚的恐惧。
不知是不是被气到,戚公捂了捂肚子咒骂,身体诚实地弓起身子,像是腹痛。
“您不舒服吗?”小偷怯怯地开口。
“这不争气的东西。”戚公咒骂一句,气愤地拍了几下作响的肚子。
小偷:“”
这就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打骂的吗?
“好好在这反省,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偷东西。”
戚公没有理会小偷,捂着肚子弯腰骂骂咧咧就走了,这次来似乎是专程来给她送食物的。
等人走后,小偷脏兮兮的手从怀中拿出捡到的碗碎片,她极其艰难的将碎片握紧绳索,有了刚刚的食物充饥,她更加奋力使劲,哪怕双手已经因为碎片割破,她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秋风从半开的屋子透过,小偷的视线望向幽暗高耸的山峰。
从昏黄的夜逐渐天晓白,一个决定出现在她的脑海
林正有清晨练剑的习惯,天还灰蒙蒙时,屋外的空气格外清晰,而林正正在挥舞着剑在院子里。
二蛋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推门,和刚刚结束晨练的林正打招呼。他哈气连天,“林正哥哥,早。”
“今天起的很早嘛。”林正用布擦着刚刚泼在脸上的凉水。
“去见许叔叔。”
林正笑了笑,这段时间二蛋和许挚寒走的很近,每每可以上山的时候,二蛋的眼中总是充满这期盼。
二蛋舀了一瓢大缸中清水洗脸,随后擦了擦脸,视线开始眺望远处的不归山。
马上就可以去找许大夫。
嘻嘻——
突然间,二蛋眸子眯了眯,他看见远处的小道上有东西肉眼看见的在动,那时一个极小的人影在去往不归山的小道上快速穿过。
“林正哥哥!林正哥哥!”二蛋伸手指向远方,语气焦急道:“有人!有人进山了!”
在厨房烧火的林正闻言快步走出,顺着二蛋的方向看见了一个残影消失在林间。
林正严肃,“究竟谁还敢不要命的闯不归山?”
不归山没有大虫的事情村外人根本没几个人不知道,加上胡蔺让衙役有意传播不归山的危险,告诫他人不要误闯,所以大多难民这段时间对不归山都敬而远之。
回屋抄起长剑准备先行入山的林正,刚刚出了院门村里就有人匆匆而来,是王椅父子。
“林正,昨天的小偷推倒戚公跑了,戚公现在起不来,还腹痛不止地喊疼。”王椅一脸焦急,“龚大夫说,戚公情况有些严重,他已经将情况用信鸽送进山里了。”
入院条件第十三条:
不能私自带病人直接进医院,需要通过消息传递者告知,等待大夫的回复。
林正蹙眉。
这事情怎么一桩桩来?
“怎么回事?”
王椅:“具体不是很清楚,王奶奶说她是被动静声吵醒的,王奶奶出来就看见了外面逃跑的小偷,然后去隔壁发现戚公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戚公这两天就有腹痛的情况,戚公现在起不来,可能需要我们抬”
林正视线望回山路上人影消失的方向。
“二蛋,你叫醒林叔和那伯伯,随时接受医生们的回信,准备带戚公上山,那人应该逃的不是很远,我去追。”
吩咐好一切,林正上马朝不归山上山的那条道跑去,现在山中已经没有老虎,白天也没有大夫们说的瘴气屏障阻碍,他选择直接进山。
若被那女小偷发现了医院,也不知道会给大夫们造成什么烦恼。
据林大所说,那个女小偷来历不明,力气又大的出奇,估计还和官府还有矛盾
而清晨的医院之中,除了还有病人在的儿科和内科病房今天轮值的医护还在值班之外,其他人都处于休息。
7点30左右,开放的运动场此刻热闹极了。
“我还以为你们今天都要日上三竿才起来呢。”
席屿七点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无聊的她收拾好来运动场晨跑,却意外发现了欧阳林几人已经在篮球场打篮球。
“医院就这么大,又没有手机,现在除了值夜班,调整一两天,其他时间我一直都保持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输了一球的欧阳林懊恼抓头,仍然不忘回话。
一球结束,李钟立笑,“以前在医院都是病人多起来脚不离地,那能像现在一样。”
医院住院部的后方右侧有两处篮球场外加露天乒乓球桌,后方就是公寓楼。这边周围有很多绿植和不知明的花,一是为了医院美观,二同样也是为住院病人以及医院在职人员消遣散步的地方。
而今天这篮球场也是热闹的。
篮球场外有长椅,还有人特地搬来了板凳观看。篮球场外是一圈矮灌木作为分界线划分场内场外。
场外也绿植茂盛,树下配备长椅作为看台。
即可以遮挡阳光,又据有观赏性。
耐不住好奇心的东篱和李闽也来了,李闽没有坐轮椅,而是使用助行架。
“大夫,这就是你们日常消遣的活动吗?”
李闽双手支撑在助行器上,看着奇怪又颜色的操场,大夫们正在拿着一个外形奇怪圆滚的球跑来跑去,然后将球抛向空中,进入了一个悬挂在高空的洞中后又掉下。
和他们的蹴鞠都是进了洞就算赢,但是玩法又和蹴鞠大相径庭。
“这叫篮球。”刚刚晨跑完的席屿正在拉伸,闻言抬头解释:“那个叫羽毛球。”
羽毛球在空中划过优美的曲线,和卓奕手中的羽毛球拍擦肩而过,这局胜负已分。
许知知看见了东篱那好奇的目光,朝他招手:“东篱,要来试试吗?”
东篱指了指自己,有些想去又十分犹豫开口:“我吗?大夫说我这段时间手不能提重物。”
这种大力挥动的动作应该也是不可以的吧?
长椅上坐着看书的许挚寒头也没抬,“这段时间你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也乖,很听话养着伤口,可以去玩的。”
自从上次许挚寒骂过一次东篱,接下来的治疗,东篱都十分听话在医院接受治疗。
其实东篱早就符合出院的标准,只是因为病人李闽无人照顾,他才没有下山。
得到医生的准许,东篱快步跑去,似乎怕下一秒许医生就说不。
东篱跑到半路,视线前突然出现了羽毛球拍,他赶忙刹住脚步,视线向下看去,胸口下的卓奕正把她手中的拍子递给他。
“谢谢卓姐。”东篱微微弯腰,双手接过。
卓奕声音软软沙哑,娃娃脸严肃:“不要弯腰。”
东篱歪头:“???”
“你这样更显我矮。”
东篱:“”
此时,一旁的许知知开口:“小奕,要不你陪东篱打,我也有些累了,去喝口水。”
“好。”
讲清楚规则,比赛也正是开始。
“接好。”
卓奕发球,羽毛球高高抛去飞往网的另一边。
东篱视线紧紧盯着羽毛球,许是紧张,加上没能掌握好角度,握着球拍用力拍去,羽毛球直直打在了网上。
卓奕:“我发的球打身上也不是很痛。”
所以,你没必要紧张成这样。
东篱羞愧,耳根红到脖子。
“再来。”卓奕示意他把球丢过来,她重新发球。
第二次,羽毛球从杆子那擦肩而过,下一秒东篱十分迅速地转换方向接住了球,握紧球拍的手又奋力打去。
这次羽毛球在空中飞的又高又快,然后出界了。
卓奕抬头看着羽毛球从空中飞过,直直挂在场外一棵树枝上卡住。
又是一阵沉默。
东篱涨红了脸,“对对不起。”
用劲用大了。
“噗——”休息来观看的欧阳林看见羽毛球高高挂在树上被逗笑了,他调侃道:“东篱啊,我知道你太久没舞刀弄枪了,手痒得很,但是你这也不能这样对一个羽毛球啊?”
李钟立附和:“羽毛球说:我是羽毛球不是出气球。”
卓奕脸上是因为运动过后的汗水和微红,盯着树上的羽毛球,她伸出球拍想去勾,又垫了垫脚,又跳起来,但是差了一截。
这是欧阳林还在凑热闹,旁边配音鼓劲:“卓姐加油,嘿咻嘿咻嘿咻——”
李闽:欧阳大夫,你这是在作死的节奏。
小身板的卓奕在树下蹦跳几下,双手叉腰,娃娃脸呆萌极了。
跳累了的卓奕停下鼓起腮帮子,抬头看树上的羽毛球,眼神平静。
“卓大夫,我来。”东篱正准备上前弥补自己的过错。
“不用。”
卓奕拒绝,脚步后退几步,再次跳起直接将手中羽毛球拍扔了出去,直直打在树枝那处,羽毛球跟着羽毛球拍应声而落。
“你可别小瞧我们卓姐。”欧阳林手臂搭在东篱肩膀,一脸正色:“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什么?”
“浓缩是精华。”
话刚刚说完,欧阳林屁股就被卓奕捡起的羽毛球拍招呼了两下。
“嗷呜,卓姐。”
卓奕不以为然,指了指篮球场,“李钟立他们叫你呢。”
东篱看着手中的球拍,本想双手归还,卓奕返回位置上。
“继续。”
“卓大夫,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卓奕娃娃脸不解,“打树上又不是没有过,要是这样的小事就生气,我岂不是每天都在生气。”
确定卓奕不是气他,连忙跑回自己的位置上。
卓大夫是要教会他玩羽毛球呢!
看着东篱融入大夫中,李闽双手搭在助行架上,眼中羡慕不已。
李闽:我也好想去玩啊。
八点半左右,阳光已经将操场全照,山中的温度开始上升,医生们不得不结束活动。
“不行了不行了,要是以前我肯定能赢。”
李钟立看着最后一球欧阳林又进了,一手扶腰弯腰喘气,抬起一手摆手喘着粗气:“果然人不能一直在屋里坐着,我感觉我体力不支,腰不行了。”
“连输三把。”欧阳林伸手搭在李钟立的肩膀,打趣着,“别把原因怪在脊椎病上。”
言外之意,这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李钟立气笑,“滚。”
几人收拾好准备离开。
“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小道消息,有水饺。”
“哦豁!什么馅料的?”
“猪肉的,这可是我们这次靠95分三位大佬合起来一起换取的食物呢。”
“哪吃啊?”
“当然是食堂。”
几人还在聊着中午的水饺,一只白鸽飞入几人的视线之中引起他们的注意。
许知知伸出左手,白鸽十分听话地落在了她的臂膀之上,两只小脚来回踱步站稳脚。
“山下的信?”
抽出白鸽脚下的信条,里面内容简短——
戚公,摔倒,站不起来,腹痛不止
阳光透不进秦琪所在的牢房,清晨的牢房之中空气都是寒凉的。
秦琪感觉今天一觉醒来,喉咙有些肿胀的发疼,还有些流鼻涕,她盖着单薄的被子蜷缩在草席之上。
直到隐约的脚步声她才睁开眼睛,眼睛发酸,眼眶泛红,似乎眼泪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秦琪的爹双手扒拉在牢房的柱子上,脸上冷酷:“囡囡。”
囡囡是她的小名,但是此刻她爹的话语却充斥着冷漠。
秦琪起身,嗓子有些沙哑回应:“爹,你怎么来了?”
“出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你真的是长本事了,长能耐了!你骗了我们这么久,要不是吴楠临那混小子找到家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你怎么答应我的?你现在又闹成这样,你知不知道”
秦琪知道再见爹爹,他必然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她只是沉默垂眸听着,直到看见一向坚强严肃的爹爹红了眼。
他本来强撑的冷漠顷刻间崩塌,他哽咽着,“你要我和你娘怎么办?”
“爹,我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你也觉得我有罪吗?”秦琪轻声询问。
“你有没有罪又如何?他们想判你有罪,你就是有罪。你有罪与否全凭他们一念之间?”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官位越高,官官相护越明显。
这岂是一介草民可更改朝局的呢?
况且,还是一名女子。
“你忘记你小姑姑的下场了吗?你就是跟她学坏了!”
“姑姑是无辜的。”
当年秦琪的小姑姑便是如此,她结识了一位贵人而入京,最后因卷入一场高官杀人案而被斩首,她的死讯会家中已是数月之后。
十几年前,她也是京城不少人口中敬佩的女官。
秦琪年幼时常跟着那位姑姑,听着她的传闻,她也在耳濡目染之间有了自己的理想。
“人已经没了,此刻再讨论她的清白又有什么用?”
秦琪正声:“有。”
秦琪依旧记得那天发现的血书。
那字迹由鲜血为墨,小姑姑将自己和那位殿下一同昭雪的证据埋于香炉之下,受万人焚香祷告,只等待有人为她昭雪的一天。
“作为谋士,她们说我不知廉耻,说我妖媚惑主。”
“我的是非功过,由后世而论,而由不得他们评说。”
若清白需鲜血为证,那我便愿做这第一人。
“你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试图为她翻案?”
秦琪偏头,只见吴楠临缓步走来,语气不屑,讥讽她空有大志,却无能为力。
吴楠临的话还在耳边环绕:“秦琪,那件事情早已时过境迁,你翻不了,你只要把东西给我,我带你回京,你还有活命的可能。”
秦琪的爹闻此,开口:“真的?”
但是,秦琪却笑了。
“吴楠临,这话你骗我爹还可以,你骗不了我。”
她的死活,她再清楚不过了。
“那这样呢?”
吴楠临抽出随从腰间的刀,直直横在了她爹的脖颈之上,咬牙切齿道:“你也不说吗?”
“吴楠临!”
隔着牢狱木栏,秦琪凌乱的发丝摇晃于眼前,她双手捏出青筋,平淡的情绪终于有了变化
“席屿!来病号啦!”
早上10点40分,戚公被马车带上了不归山,急诊科值班人员远远看见了行踪,在马车就要到达医院的时候推来的平车。
林大和龚大夫率先跳下马车给靠近穿着白大褂的席屿让开位置。
掀开帘子,二蛋照顾在戚公身边,他按照大夫们发回的信条,将戚公骨折处做了紧急处理。
席屿询问:“怎么躺着?”
戚公侧躺在马车狭窄靠近,头偏一侧。
“席姐姐。”二蛋让开位置,说着上山期间发生的事情。他说:“戚公上山时肚子还剧烈疼痛了一次,呕出来了一些酸水。”
于是,二蛋迅速让戚公侧躺在马车中,他记得许挚寒医生说过,这样可以防止因为呕吐引起窒息——
作者有话说:二蛋:嘻嘻,跟着许医生没白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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