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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松归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61章 第61章(修) 闹事者


    “这孩子我知道。”


    关于这位夜半啼哭婴儿林正是知道的, 他解释了他知道的一切。


    “应该是前段时间从隔壁城来的,大雨塌方导致她家里人都不在了,她抱着孩子想要来投靠亲戚,人没有找到, 盘缠也没了, 孩子那个时候风寒也是龚大夫治好的。”


    “之后几日, 她的孩子总是会夜中啼哭不停, 龚大夫给孩子把过脉, 不过我听说孩子的状况这前两天好了呀?”


    但是龚大夫此刻发来信鸽求助, 是病情根本没有得到缓解, 还是加重了?


    林大补充:“那位孩子娘亲脾气古怪,时常一个人,除了大夫一般不让其他人碰孩子,有人被在孩子声音吵的心烦,她就会骂孩子,但是又掩面哭泣关心孩子情况。”


    反正就是挺奇怪一人。


    这样的孩子家属一看就不好相处, 带上山估计也会给他们添麻烦。


    “龚岭是需要我们下山帮他看看?”


    “应是如此吧?”


    林正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大夫们说过, 这段时间不会选择下山, 有病人看情况带上来。


    蒋主任露出难色,“这就不好办了。”


    山下的情况, 不适合他们下山啊。


    蒋主任还想说什么,二蛋低头, 看见那瓷砖地上被遗漏的小纸条,拿起来查看。


    “这好像还有。”二蛋摊开纸条念着:“我又见到了席大夫的缝合术。”


    在场几人:???


    席屿的缝合之术?


    席屿本人闻言,歪头,眼中充满困惑。


    她的缝合手法?


    龚大夫怎么知道她缝合的手法的?


    略为厚重的乌云薄处有微弱的阳光从云层中穿透落在大地之上。


    青沪村周围山丘环绕, 一条溪水河流从村的一头,直到另一边逐渐远去。


    除了那条溪水,只有一条平坦的大道通往外面的世界。


    这半月以来,青沪村的村民花费了些时日,将塌方的泥土搬运走,路两边是容易一排距离紧密的木桩,木桩的一边是大石头抵靠,而高壮的木桩另一边是泥水树木堆积快要漫过木桩的塌方树泥。


    青沪村内,村民正在重建或修缮自己破损的屋子。


    大道的外边又几个撑起的木棚,守着木棚的人正在施粥,端着碗的难民如今都望向了一旁,守着秩序的衙役,他们此刻正拦着一位情绪暴躁的妇女。


    因为吵闹,孩子在妇人的怀中不停哭闹,许因为生病,孩子的哭声也微弱许多。


    龚岭被人扶着坐下,他的发丝微微凌乱,喘着粗气。


    赶来的程杏看着狼狈的龚岭,担忧询问:“龚大夫,你可有受伤?”


    在这段时间滑坡导致山体滑坡,胡县令开始四处征集大夫帮忙,程杏便是其中之一,这几日都呆着这青沪村外为百姓义诊。


    就在刚刚没多久,孩子的娘亲突然闹来这里,上来就是辱骂龚岭,衙役赶忙上前阻止。


    龚大夫摇头,语气平静道:“我前段时间为孩子把过脉,确定是因脾胃虚寒而夜啼,为何病情不减反而加重了呢?”


    小儿夜啼,是半岁以内小儿每到夜晚烦躁不安、啼哭不止,甚则通宵达旦啼哭的病证。通常会因为脾胃虚寒、心热、惊骇、积食等原因引起的。【1】


    而这次的孩子因为这段时间寒气入侵,寒邪凝滞,阻碍气机,不通则痛,故小儿入夜腹痛而啼。


    龚岭也对这一病症并不陌生,他按照医书上的记载给孩子进行了推拿,开了药方。


    如今却被得知孩子的情况越发严重。


    关于这类小儿夜啼的病,龚岭其实并不陌生,他并不认为他开的方子有何不对。


    按照孩子的娘亲描述,孩童不仅病情没有好转,反而持续的啼哭嗓子已经哑了,脸色苍白。


    龚岭想要为孩子重新把脉查看情况,但是那妇人显然已经不相信他了。


    程杏看着那妇人语气大声,但是双手抱着婴儿不停安抚,眉头微蹙。


    “她依旧这样大吵大闹,但凡她意识到这一点,孩子也不可能一直哭吧?”


    旁边有人没好气说:“早上就已经来了一次,下午又来闹。”


    程杏见龚岭身上没有伤口,安抚了一下龚大夫,起身朝着那个还在情绪暴躁的妇人。


    “夫人,你这样吓到孩子的。”


    “屁话!我孩子就是那庸医才害成这样的。”


    随着这声带着怒气的回怼,孩子的哭声似乎又变大了些,而那位妇人似乎完全不知道此刻孩子的哭声有大半是因为她引起的。


    “我是大夫,我给孩子把把脉吧。”


    “你是大夫?”那妇人眼中带着迟疑,“你一个女大夫,能行吗?”


    “为医者,不分男女。”程杏对于这样的言论早已习以为常,“我这几日也在这看了不少病人,也曾看过婴儿夜啼,让我看看孩子的情况,对你也有利无害,不是吗?”


    那妇人将信将疑将孩子往程杏的眼前递去,衙役见程杏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并没有选择离开,生怕这位妇人有干了什么事情。


    衙役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公子来了没?”


    “应该快了,公子有说今日要来的。”


    程杏靠近孩子,孩子的面色青白,唇舌都为色淡,她将手搭在孩子脉上,能感觉到孩子的脉象沉细等等。


    按照孩子娘亲所说的情况,孩子每日只夜中啼哭不止,这应该是因脾胃虚寒而引起的夜啼。


    程杏将孩子的手返回,回到龚大夫身旁,点头确定:“按照她的说法,确实应是脾胃虚寒引起的夜啼。”


    龚岭点头:“所以我用了菖蒲,钩藤,蝉衣”


    这药方并没有错。


    若是程杏,她也会选择这个方子。


    程杏并没有觉得这个用药有何不妥,疑惑道:“按照龚大夫的方子,孩子的情况也应该好了,为何越来越严重。”


    龚岭蹙起了眉头,摇头表示不知道,如今那人也不然他碰孩子,他实在是不知晓。


    程杏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不安起来,“龚大夫,不对”


    龚岭不解:“什么?”


    “孩子的脉搏不对劲。”程杏面色凝重起来,“脉搏沉细并不只见于夜啼。”


    “你是怀疑她说谎?”


    不等程杏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妇人又开始跪下来哭喊着。


    “老天爷啊,我儿的命好苦啊!看看这群庸医在这招摇撞骗!”


    “前两日我孩子就是吃了这的粥才出现问题的,老天爷啊!”


    “我的孩子啊!”


    程杏望向四周捧着碗的难民也纷纷后退,似乎不敢再去盛粥。


    明眼人大概看懂了,这是来闹事的。


    衙役上前要去将妇人控制住,有人靠近衙役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衙役立刻点头直接从那妇人的怀中夺过了孩子。


    这一行为直接引起了在场人的疑惑不已。


    “这是干嘛?”


    “干嘛抢人孩子?”


    程杏看着衙役抱来的孩子,疑惑接过,随即听见了衙役的话。


    “公子说,两位大夫再仔细检查一下孩子情况。”


    公子?


    虽然不知道这突然来的情况是怎么回事,程杏还是打算给孩子检查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因为刚刚程杏只是把脉,观察孩子的面色,以及她娘亲的阐述,大概得出最初的病证。


    但是现在二人掀开孩子衣服才发现,看孩子皮肤上有不少青紫痕迹,背部甚至还有数不尽的针眼。


    龚岭看着抽泣的孩子,似乎有些明白了原因。


    他的视线转向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远处的蔺铭翰眼神示意龚岭——这的事情,他来处理。


    这段时间,胡蔺一直都将这的派人管理的挺好,时不时勘查情况。


    龚岭虽困惑胡蔺突然出现,以及为何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想不出来龚岭也只能暂时放弃,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孩子的身上。


    毕竟,这孩子伤的很重啊!


    给孩子上药期间,因为临时来了病人,程杏中途出去医治病人去了。


    等到龚岭将孩子处理好后,他交给前来抱孩子离开的衙役手上。


    毕竟这事情属于官府的范畴。


    等到龚岭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看见程杏正在给一个伤员处理伤口。


    “那人怎么了?”龚岭询问一旁的人。


    “膝盖摔出了一个缺口,程大夫正在给她缝合呢。”


    缝合?


    龚岭带着困惑靠近背对着他,蹲着给伤者缝合的程杏。


    许是她来的太晚了,程杏已经缝好了最后一针,正在进行收尾。


    看着病人膝盖被线缝合好的地方,龚岭感觉和缝合的样子有些似曾相识。


    很快,龚岭想起了。


    上次席屿挥开他们给王奶奶缝合伤口时,龚岭虽然没能看见席屿的缝合手法,但是那次王奶奶手上的伤口开裂,他有幸看见了那伤口缝合形状。


    “程大夫?”


    程杏疑惑回头,询问:“怎么了?”


    “我想看清楚他伤口情况。”


    程杏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很快让开了位置。


    龚岭近距离的观察着伤口缝合的情况,和王奶奶伤口缝合的样子极其相似


    而另外一边,蔺铭翰站在那妇人面前,他的手上拿着一块令牌。


    蔺铭翰的目光盯着妇人平静的脸,拇指磨砂着令牌中间簇拥的花,与花外缠绕的荆棘。


    他嗓音低沉,眸中寒意不加掩饰。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1】来自于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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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第62章 新任务


    医院之内。


    李钟立看着已经满了的第六个锐器盒, 为了防止过满的锐器扎到自己,用剪刀将锐器盒的口封上,放在角落已经堆高的位置。


    “再这样下去,这医院都快要成为垃圾场了。”李钟李一脸苦恼。


    随着这几日病人陆陆续续的转好, 医护人员使用的医疗用品消耗, 针头、输液器、药品都已经堆了很多了。


    虽然医院的一些储备还够使用, 但是过多的医疗废物摆在医院中, 对于李钟立来说, 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李钟立靠在治疗室的窗口, 看见了屋中再次换说山下衣裳的席屿和邓梵, 林正下山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要下山吗?”


    对于已经半月没踏出医院的他们,李钟立疑惑地眼神望向席屿二人。


    席屿点头:“龚大夫说,山下有一个大夫缝合的手法和我们挺像的。”


    李钟立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姜护士长继续道:“应该是想下去确认一下。”


    “那邓大夫为什么也要下山?”


    “有一夜啼的婴儿一直治不好,带上山终究不太好,就让邓大夫下去看看, 说不准可以直接在山下解决。”


    邓梵是中医, 下山给病人看病开药比他们要方便很多。


    【出院患者1名, 累计出院患者7/7。】


    【医院等级升1级, 目前医院等级:4。】


    【奖励1:妇科、产科相应科室开放。】


    系统奖励的声音响起,李钟立困惑:“今天又有哪个病人出院吗?”


    姜护士长:“王瑞。”


    李钟立恍然大悟, 想起来邓梵上次接骨的王瑞,半个月, 那手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李钟立望着角落堆积的锐器盒,眼中不解。


    “真搞不懂小归你在想什么,我们这垃圾都快堆成山了,都不考虑考虑把垃圾处理一下吗?”


    医院有专门的这些医疗废物处理的地方, 但是因为无法开放,不能使用,垃圾只能堆放在急诊。


    系统:【抱歉,医院等级低,无法开启。】


    李钟立:


    下午空气中带着丝丝燥热,席屿几人下山后直接朝龚岭所住的地方过去,而那位被程杏缝合好伤口的病人已经被龚岭安顿在了一处休息。


    “程杏被叫到隔壁村义诊了,现在人不在。”


    “我曾特地打听过,那位大夫说这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办法。”


    龚岭带着席屿二人来到了病人身边,席屿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缝合的伤口,说实话咋眼一看确实和她们的手法很像。


    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出其中端倪,线缝合只是将表皮拉紧,而结是硬生生打的。


    邓梵同样看着那伤口,平静开口:“这位女大夫看上去并不是特别熟练,想来也不常用,这线都有点歪了。”


    虽然不怎么美观,但是说实话效果还是有的。


    席屿看见伤口也松了口气,“还以为是我们的人掉外面了。”


    上次来了太多人,席屿如今都没有将人分清楚,所以她在听见龚大夫说有和她缝合术很像的人,还以为是系统狗到把哪位倒霉的医护人员穿越到了医院外面。


    如今想来倒是自己多虑了,毕竟这伤口的缝合在古代也不是没有,但只是没有她们现代那样规范罢了。


    邓梵:“那位夜啼的婴儿呢?”


    龚岭:“那孩子受到了过度惊吓,官府带孩子走了。”


    听衙役说,孩子的娘亲多日前突然昏厥,孩子却不翼而飞,被人带走了。


    无奈之下,那孩子的娘亲只能报官,随着蛛丝马迹查到了这里。


    “孩子每次夜晚啼哭,应是那妇人用针扎的。 ”


    针扎?


    席屿蹙眉。


    这还真不是自己的孩子,就能狠心到这地步吗?


    翁岭:“具体调查是官府的事情,孩子已经被衙役带走。”


    “那孩子的情况呢?”邓梵蹙眉,关切孩子的情况


    “我给孩子敷好药,官府的人说会好生照顾。”


    “那就交给胡蔺他们解决吧。”


    官府的事情,他们就不插手了。


    毕竟也插手不了。


    “我们回去了。”


    来了毫无收获,席屿有点小失落。


    邓梵点头。


    “邓大夫,你为何如此穿鞋?”


    准备离开时,席屿注意到了邓梵的鞋子,他穿鞋子的方式像极了撒拖鞋。


    邓梵:“尺寸太小。”


    席屿困惑:“那你怎么不说?”


    医院应该不止这一双鞋子吧?


    邓梵却一脸无所谓:“穿着难受。”


    席屿:……


    这样的穿法不难受吗?


    邓梵是选了林正的鞋,俩人的脚不同,林正的鞋子偏大。


    所以邓梵穿这鞋子就是感觉自己的脚在拖一个累赘,走两步掉一下,走两步掉一下。


    “席大夫。”林正快步而来,将刚刚二蛋告诉她的事情转告给了席屿,“秦夫人来了。”


    秦夫人?


    一瞬间迷茫,但席屿很快在脑海中想到了她认识的姓秦的夫人。


    席屿疑惑:“她怎么来了吗?”


    邓梵疑惑转头,询问:“你认识?”


    对于这个病人,席屿还是很有印象的。


    当初送食物,送衣裳,甚至还希望他们参加孩子的满月宴的秦姣。


    林正解释:“秦夫人本来是打算来这找程杏大夫的。秦夫人有一表妹,风寒多日,高烧不退,身上多处疼痛,吃了药一直不见好。”


    高烧不退?


    秦姣想到来找程杏大夫,希望她去看看,但是程杏此刻却又不在村里,她便想起了当时救治她们的林正也在此地,想要碰碰运气,希望能遇见席屿她们。


    随着林正的话刚刚说完,系统的任务再次在席屿和邓梵的脑海中响起。


    【请各位医护人员注意。】


    【任务:救治病人,改变周边情况。】


    【任务奖励:11层麻醉科(含手术室)开放。】


    【任务时间:三个月。】


    席屿:???


    什么叫改变周边情况?


    此刻秦姣的马车已然停在了青沪村外,秦姣焦急地在马车外踱步,目光时不时望向远处。


    很快,她看见了林正一人朝她而来。


    “林正,如何?”


    “席大夫她们会收到你的消息后何时可以去看看琪儿,我可以派人去接席大夫。”


    琪儿,正是秦姣的表妹。


    “席大夫说他们不过去。”林正目光平静。


    “席大夫在这?”秦姣愣神,林正的点头算是回应。


    不等林正说完话,秦姣再次担忧开口:“可不可以让我和席大夫说两句,城中大夫如今也束手无策,我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林正打断。


    “席大夫说,那便将病人带来青沪村,她会尽力一试帮你医治。”


    秦姣神情有片刻困惑。


    带来青沪村?


    “林正,这里没有城里方便,很多东西……”秦姣还想解释什么。


    毕竟这都是山,地方偏僻,和青浔城中的情况完全不能比。


    林正闻言只是十分平静地回答。


    “秦夫人,请放心。”


    “席大夫说了,你若信得过,便将病人带来。”


    “你的忧虑也将随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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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第63章 不明原因发热


    下午的天气比较闷热, 席屿和邓梵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山里,而是坐在林大他们家屋子里面休息。


    “今天这天可真闷热。”


    席屿坐在屋子小板凳说,手里拿着蒲扇不停往自己脸上扇风。即使这样,她的额头已然冒出了汗水, 发丝紧紧贴着头皮。


    “席大夫, 邓大夫。”


    外面传来了熟悉二蛋的声音。


    席屿伸长脖子往门外看去, 二蛋两只手抱住用衣服包裹的鼓鼓的东西快步朝他们走来。


    许是太兴奋了, 二蛋上台阶绊了一跤, 鼓鼓的东西滚落, 是桂圆。


    “这么着急干什么?”邓梵快步走去扶起二蛋, “没摔伤吧?”


    席屿捡起地上的新鲜的桂圆,不禁好奇,“这些桂圆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王椅伯伯家有种桂圆树正好成熟了,王椅伯伯听林正说你们下山,特地让我带来给大夫们尝尝鲜。”


    二蛋心疼的看着怀中报着的桂圆,不过因为刚刚的那一摔, 一些桂圆被压坏, 饱满的汁水将桂圆外壳染湿, 变成深色。


    “压坏了好多。”二蛋心疼。


    席屿安慰:“这不还有很多吗?没事的。”


    桂圆被放在了木桌之上, 席屿和邓梵抓起桂圆尝了几个,每一个都肉满多汁。


    “二蛋, 你也吃。”


    席屿看着二蛋盯着二人在吃,于是开口示意二蛋一起。


    “好。”


    二蛋正准备伸手接过, 席屿想起了什么,伸手阻止了二蛋伸向桂圆的手,二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二蛋,吃东西前应该干什么?”席屿循循诱导。


    二蛋顺着席屿的视线注意到了自己手心, 随即手在衣服的两侧随意抹了几下,将肉眼可见泥沙弄掉。


    席屿见状,露出无奈的表情,“二蛋,跟我出来。”


    席屿带着二蛋到屋外装水的大缸,摇出清水,示意他伸出手,清水冲洗掉二蛋手中脏东西。


    “吃东西前要洗手,不然脏东西进肚子里,肚子会很难受的。”席屿一边给二蛋倒水,一边提醒他。


    二蛋自信:“不会的,我的身体很好。”


    席屿知道二蛋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听林正说起过,他平日里马虎惯了,经常忘记吃东西前要洗手,遇见自己喜欢的吃的,总是会下意识伸手想要塞进自己的肚子里面。


    林大和林正提醒过他多次,但是就是改不了。


    “这个习惯要改。”席屿还是耐下心来告诉二蛋,用手比划着,“如果饮食不当,或者不讲卫生,到时候你肚子里面就会养一群虫子,它们会在你肚子里面到处窜。”


    为了让二蛋引起重视,席屿还将那细节描写的十分到位:“姐姐曾经见到过一个病人,将那虫子咳出来,白白的,长长的,挂在嘴边,还会动的那种,那病人还说,他能感觉到它们在肠胃里面蠕动,最后拉”


    不等席屿说完,二蛋已经脸上煞白,想到那个画面想要呕出来。


    见达到了目的,席屿笑着摸了摸二蛋的脑袋:“走,去吃东西。”


    二蛋却没有迈开步子回去,语气坚定:“席大夫,我再洗洗手。”


    席屿闻言笑着,也没有阻止。


    洗好手,回到位置上,席屿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二蛋。


    “二蛋,你书法如何?”


    \"夫子说我的字极具特色。"二蛋伸手挠了挠头,耳朵不自觉的有些红。


    邓梵将笔墨尽数递到二蛋面前。


    “小朋友,帮我们写一下内容,我们读,你些。”


    二蛋:“好!”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席屿和邓梵看着第三张鬼画符的宣纸。


    二人对视一眼,陷入了沉默。


    席屿伸手轻咳两声,“二蛋啊,你夫子的话十分贴合。”


    虽然二人不是很清楚古代很多字长什么模样。


    但是!


    这字迹堪比狂草的字迹,怕是连本人都不认识吧?!!!


    邓梵点头,好心提醒道:“二蛋,你这字还需好好练练。”


    二蛋脑袋放在桌子上,闷闷的点头,“不喜欢这软软的,控制不好力道,怎么都写不好。”


    几人还在交谈,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席屿起身去看,发现半月不见的胡蔺正和林大并肩大步流星的走来。


    “席大夫。”胡蔺在席屿几步远外,朝二人做了一辑行礼。


    与胡蔺相处的这段时间,席屿每次都会看见胡蔺见到他们后行这礼,她也学着他的模样回了一次礼。


    席屿笑,“你消息倒是灵通,知道我们下山就赶忙过来了?”


    胡蔺不久前还在处理早上发生的闹事之人,但是没从那人里面问出什么话,那人服毒自尽。


    “遇见了林大,才知到大夫们下山来看病了。”胡蔺顿了顿,“让两位大夫白跑一趟,这次是有人故意闹事,具体的调查我已经告诉胡大人了。”


    “小孩子如何?”


    “身上伤口很多,但好在并没有性命之忧。”


    走进屋子了,胡蔺注意到了桌上宣纸上狂草般字迹。


    “大夫,这是?”


    “我们刚刚得知秦夫人表妹多日高烧反复,不退,若情况严重,或许我们要带回医院进行治疗。”席屿微微抬了抬下颚,“这又没有入院知情同意书,打算就现在写一个。”


    医院所处位置特殊,秦姣希望她们给她亲人治病。如果病人的情况需要带回医院治病,自然也要知道一些规矩。


    “我来帮大夫写吧。”


    二蛋让开了位置,蔺铭翰端坐着拿起了一旁的毛笔,他端坐持笔的样子与周围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


    直到天有了暗下来的趋势,在林大家等待的席屿也终于等来了秦姣带着病人到来。


    林正是在青沪村外将秦姣接入村中的,除了她和马车内的病人,其他的仆从还有车夫,林正并没有让他们跟着来,后续的处理就交给胡蔺还有他手下的人了。


    “席大夫。”


    林大从里屋搬出来上次席屿放在他们家的箱子。


    席屿从里面拿出两个单独包装好的口罩,递给了旁边的邓梵一个。


    “你们居然还带了这个?”


    邓梵诧异。


    席屿一边在里面翻翻找找,一边解释:“我们就是怕遇见这种情况,上次上山将东西放在了林大家,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他们下一步的任务是


    马车停在了院子之外,蔺铭翰在得知一位不明原因发热的病人来了,出于好奇,他想看看两位大夫是如何看诊的。


    有病患的地方自然少不了大夫,在得知病人来村里了,龚岭也紧赶慢赶的来看病人的状况。


    秦姣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看见席屿时眼中带着几分惊喜,但是很快被席屿和另一个人带着脸上的蓝色口罩,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席大夫,你们这是?”


    席屿并没打算过多的解释,而是询问:“病人在里面吗?”


    秦姣点头和林正拉开车马帘子,给席屿让开位置。


    许是因为马车里面太过于温暖,席屿就站在马车帘外,都能感觉到里面的热气。


    “里面怎么这么热?”


    邓梵皱起了眉头,阻止了准备盖上全部帘子的林正,让他开一部分,散一散热气。


    席屿看着马车帘内,一位面色虚弱的女子,看上去也才二十出头的模样,秦姣的马车里面很宽敞,那个女子盖着一层被子,半靠在马车的一边,额头还贴着白色的布,车中还有盆,里面装着水。


    想来是给她进行着物理降温。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席屿将语气放温和。


    面色虚弱的女子蹙着眉头,看样子十分的难受,喃喃回答:“秦琪。”


    “皮肤好烫。”席屿伸手触摸秦琪的脸颊,热感在不断往她准备传输。


    不等席屿再问什么,马车外传来敲击声,回头看见邓梵已经将箱子的温度计找出来递给席屿。


    “谢了。”席屿道谢。


    准备被秦姣夹体温计时,席屿在准备解开秦姣身上裹着的衣裳时,内心不禁感慨。


    古代的女子在这么闷热的天中还穿这么厚?


    解下第五件衣服,席屿才将温度计塞进了秦姣的腋下,她拿出听诊器,将听诊器的拾音部分放在相应的位置,听秦琪肺音。


    双肺的呼吸音听着粗糙,却没有啰音。


    除了双肺的呼吸音,席屿能明显听到秦琪心中跳动很快,没有其他的杂音。


    席屿仔细的听着声音,视线时不时抬眸看着秦琪略微急促的呼吸。


    “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


    “大夫,我头好疼。”


    “除了头疼还有别的难受的地方吗?”


    秦琪点了点头,“浑身没力气……腰酸背痛……”


    五分钟差不多到了,席屿拿出体温计。


    因为马车内光线不好,席屿她拿着体温计到了马车外面。


    在席屿出来看体温计时,席屿示意邓梵也进去马车看看秦琪的情况,这马车若两三个一直挤在里面,很闷热。


    席屿放□□温计,她走下马车询问旁边的秦姣。


    “你表妹这情况多久了?”


    “快三天了,吃了药也不见好。”


    “知道什么原因可能导致的吗?”


    秦姣摇头,“表妹也是五天前来我这的,这次她哭着来找我,是因为与家中闹了些矛盾,我本想着让她在我这住几天,再写信给她父母询问情况,没想到”


    面对秦姣说了一些无用话,席屿及时打断,将话题重新拉回。


    “我是问她发烧前,有没有其他导致她发烧的原因?或者她有没有什么身体上的疾病?还有他大夫给她吃的是什么药?”


    席屿的一些话让秦姣很懵,因为有些词是她成为听过的。


    把完脉的邓梵掀开帘子,他看见了秦姣懵懵的样子,还有旁边同样跟他诊完脉的龚岭。


    他用中医的方式给秦姣翻译解释了席屿口中的大概意思。


    秦姣想了一会,摇头表示不知。


    “她来之前除了没吃饭身体虚弱,倒是没有其他情况,她身体向来很好,并没有什么病。”


    席屿沉默。


    这没吃饭饿的,也不能导致发烧啊。


    关于秦琪这次发热找城中的大夫开的药方,秦姣也带来了。


    秦姣将药方递给了席屿。


    席屿不是很懂中医,看了一眼,转头将药方递给了旁边走来的邓梵。


    “邓大夫,你看看这药方有没有问题?”


    邓梵看了眼药方上面的药名,龚岭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


    邓梵看了好一会,他抬头时,正好看见席屿正拿着那酒精喷自己的手,进行消毒。


    “她发烧多少度了?”邓梵问道。


    “38.8度。”席屿转而询问他,“邓大夫,你看出来了什么吗?”


    邓梵看了眼手上的纸,各种药名在一起,他确定上面是治疗风寒的药方。


    秦琪的脉有点像是风寒引起的,但是邓梵总是觉得哪怪怪的。


    邓梵沉思。


    如果真是风寒所引起的,按照这药方,秦琪的情况或多或少会好转些。


    但秦琪的情况为何日益严重呢?


    邓梵沉默半响,摇头,“暂无头绪。”


    席屿叉腰叹息,伸手摸了摸下巴,同样在思考。


    席屿的行为,也告诉了邓梵她的答案。


    秦姣和秦琪俩人给的信息太少了。


    因为导致发热的情况有很多,所以许多引起发热的可能性无法排除。


    席屿和邓梵二人无法给出病情的判断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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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第64章 入院知情同意书


    “有没有可能是风热?”


    龚岭思索片刻开口, 但是很快这一想法就被他自己本人否认了。


    风寒与风热是有明显的差别的。


    风寒是流清涕,舌苔薄白,吐白痰等症状。而风热相反,风热是流黄浊涕, 舌苔薄黄, 咽喉肿胀等症状。[1]


    按照秦琪的描述,她畏寒, 舌苔薄白, 脉浮数, 与风寒的症状更加相似。


    邓梵望着手中的药方。他思索片刻, 询问秦姣:“令妹芳龄多少?可有嫁人?”


    “至今未嫁。”秦姣叹:“琪儿生性倔强,早有意中人,势必要等她心爱之人回来娶他。”


    秦琪有一位自少时就爱慕的公子,他赴京赶考, 她也一直在等他高中回来娶他。


    所以至今未嫁, 是人人口中的老姑娘了。


    “只可惜他意中人一去三年,未有任何音讯。”


    面对家中的压力, 秦琪依旧我行我素。所以秦琪至今未嫁, 为心爱之人守身如玉这句话,让邓梵打消了他脑海中突然闪现的一想法。


    “带回医院检查吧。”


    信息过于稀少, 邓梵还是建议席屿带人回医院检查, 至少先找到这不明发热的原因。


    席屿点头。


    “大夫, 你们说带去那?”


    医院对于秦姣来说是十分陌生的词。


    林正解释:“秦夫人, 就是带回席大夫们所在的医馆。”


    接收到了席屿的示意, 蔺铭翰将自己按照席屿他们说的内容写好的入院知情同意书递到了秦姣面前。


    秦姣目光困惑,接过宣纸,他被上面的各个条件看的眼花缭乱。


    上面的条款很多——


    【入院知情通知书】


    一、归途医院仅限病人和两到三名家属一同前往。


    二、入本院需要遵守医院各项规章制度, 听从大夫的指挥。


    三、入院所需支付治疗病人的费用,例如,银钱,食物,劳动力等等,皆可


    十二、病人安全出院后,需向外界保守医院相关的任何消息。


    十三、不能私自带病人直接进医院,需通过消息传递者(林大)告知,等待大夫的答复


    二十、急危重症患者暂不可入院,患者若死于半途,与本院无关。


    足足二十条入院条款,是蒋大夫他们耗费多天制定下来的。


    病患与医者之间的治疗讲究双向。


    若病人不信任医者,那他们也没有医治的必要。


    这些条款同样也是医生们保护自己的手段。


    前段时间他们也曾向系统提出过这个问题。


    系统:【为了满足医生的要求,同样也保护医生和患者的权益。】


    【签下此条款的病人及其家属需遵守上述约定,违法约定者,将会遭受到系统的惩罚。】


    这份入院知情同意书,不仅维护了患者权益,同样也保护了医生们的权益与安全。


    看着纸上的条款,秦姣不禁好奇。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医馆?


    秦姣虽然好奇,但是她终究是信任席屿大夫的。


    【患者家属已签署入院知情同意书,契约生效。】


    系统声音在席屿和邓梵的脑海中响起。


    秦姣写了一封信派人带回府中,席屿她们则是在做回山的准备。


    秦姣上山前被蒙住了眼睛,有些掩耳盗铃。


    但是席屿觉得这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蔺铭翰派人处理好了一些后续的工作,便跟着席屿一同上山,龚岭也决定一同前往,他想看一看大夫们是如何治疗这位高热的病人。


    路上,秦姣能感觉到了马车行驶在弯弯绕绕,地不平的路上,一些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秦姣感觉到了马车停下,声音逐渐熙攘起来。


    “需要平车!”


    “好嘞!”


    “咚咚——”


    马车外有敲击声,是林正让她下马车的声音。


    秦姣摘下眼睛的遮挡物,掀开帘子,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有时秦姣总是会好奇,席大夫她们送来的礼物样式为何如此奇怪。


    如今,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林正拍了拍秦姣让她回神下马,秦姣看着有人推来平车,林正和邓梵合力将马车中的秦琪搬到了那平车之上,推入那如同仙宫般的通道。


    收到有一名不知原因发热的病人,医院急诊等待接应的同事都戴好了口罩,做好防护等他们。


    席屿没有换衣裳,而是给自己全身喷了酒精消毒,随后就给秦姣建档,开单子。


    抽血化验、心电图检查、拍胸片


    秦姣就拿着各个单子在这栋大楼来回走动,这的检查做完去做另一个,全程都有护士带着她,她就是一个安慰秦琪的家属。


    虽然秦姣也没有从这如同仙境般的地方回过神。


    检查很快都出来了。


    席屿换上了白大褂,坐在电脑面前看着传输过来的各项检查结果。


    秦姣又将刚刚拿到的心电图报告递到了席屿的面前,席屿伸手接过,低头看报告。


    龚岭好奇的凑过去,看着上面许多小格子里面几条忽高忽低的线,一双眼睛充斥着迷茫,围观的古人看到那心电图,皆是如此。


    席屿的视线并没有在心电图上面停留太久,上面得出的结果,和她看心电图片段出来的结果一样。


    “窦性心律过速,ST-T段未有明显的变化。”作为中医,邓梵学过西医的内容,知道心电图波形异常的样子。


    一般ST-T段异常,波形会发生改变,患者或许存在心肌缺血、心肌炎等情况。[2]


    而窦性心律过速,是心跳超过100次/分。[3]


    席屿有怀疑秦姣心脏有问题引起的发热,但是心电图上面没有任何异常。


    "肺部的情况是好的,也不是肺部炎症导致的发热。"


    电脑机子上面的双肺清晰,并没有病灶。


    “这白细胞很高啊。”


    席屿拿着抽血化验的结果报告单,纸上面的白细胞值在升高,红细胞也在升高。


    席屿盯着单子好了一会,看了眼护士站外站着的秦姣,询问:“你表妹这几日可有受过什么伤?”


    席屿在想……会不会是伤口感染?


    秦姣摇头,“她就是那段时间来我这饿了很久,体虚,但是她这段时间吃的少,情绪也很不好。”


    各项检查出来的结果,席屿却依旧没能做出最后准确的判断。


    “会不会是……伤口感染?”


    席屿扬起头,耳后的发丝因为摆动掉落到眼前,她的目光未移动,盯着旁边同样看着报告的蒋主任。


    蒋主任放下心电图报告,询问秦姣,“她肚子疼,可有什么原因?”


    “肚子疼……”秦姣点头,“她这几日我有听见过她肚子疼,但是也只是一会。”


    “她有胃病吗?”


    在一旁听蒋主任问话的姜护士长询问了一句。


    “何为胃病?”秦姣不解,只是继续道:“琪儿身体情况其实很好,几乎很少得过病。”


    在秦姣的记忆中,她很少见秦琪生过什么大病。


    谁又能够想到,这次突然生病……


    席屿和蒋主任还在低声探讨着什么,蔺铭翰双手撑着护士站的台子上,看着沉默的秦姣,想要试图转移一下这位关心妹妹的姐姐。


    “秦夫人,我听你说秦琪有心爱之人,进京已经三年之久了?”


    说起那位秦琪的意中人,秦姣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对,他叫吴楠临,是一位谦和有礼的公子。”秦姣顿了顿,语气有些淡然:“但是我们都觉得,他并非良配,这三年连封书信都……”


    在蔺铭翰听见吴楠临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表情。


    还不等蔺铭翰想开口说什么,护士站的呼叫器上面穿来了沙沙声音,里面传来了护士的声音。


    “席大夫,患者昏迷了。”


    “席大夫,患者昏迷了。”


    随着声音传来,席屿连忙就椅子往后拉,起身拿起口袋里的口罩戴上,和蒋主任往急诊科抢救室去。


    秦姣几人被拦在了外面。


    “邓大夫,你不进去吗?”翁岭目光看向没有进抢救室的邓梵。


    邓梵坐在位置上,手里不知何时拿着一本中医书在翻。


    而抢救室最靠近床位门口的抢1床,心电监护一直在发出警报声,上面的血压是正常值,脉搏却已经达到了140次/分。


    秦琪的上衣已经被护士换上了病号服,结果还没给她换好裤子,秦姣反抗了一下,陷入了昏迷。


    “体温多少度?”


    护士:“刚刚测39.1度。”


    体温变高了。


    席屿正准备说些什么,护士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蒋医生,刚刚邓梵医生问,秦琪会不会是……”


    还没有说完,正在给病号弄衣裳的护士突然开口嘀咕:“我去,这是什么味道啊?”


    席屿转头,靠近患者床边,因为被子打开后,她能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


    席屿蹙眉:“这……”


    随着护士掀开一处,席屿目光有了片刻诧异。


    但是她刚刚一直困惑的地方,也终于有了解答。


    被邓梵叫进来传消息的护士也注意到了,她继续说完邓梵的话:“邓医生说,给她做几项妇科检查。”


    席屿也想起了邓梵在上山前询问秦姣,秦琪有没有结婚……


    蒋主任皱眉,“席屿,你先稳住患者情况我去开检查单。”


    “好的老师。”


    席屿点头,蒋主任头也不回的往最近的电脑走去。


    ……


    而另一边的住院部楼下,许知知坐在走廊一处,背靠着身后的柱子。


    天气逐渐暗下,外面刮起了清冷的风,许知知因为清闲和东篱对坐聊着天。


    “许大夫,你已经快四十了,不像啊?”东篱露出诧异的目光。


    “低调低调。”许知知笑。


    因为许知知注重保养,虽然没有卓奕那般,但是她不像是要奔四的人。


    “姐。”


    两人还在聊天,许挚寒快步朝许知知走来。


    许知知仰头,和站着的许挚寒对视。


    “小寒,怎么了?”


    许挚寒目光淡淡,将手上的口罩递给了许知知。


    “急诊那边来电话,要你过去会诊。”


    许知知眼神中难得露出疑惑。


    “叫我会诊?”——


    作者有话说:这个病我查了一些资料,但是为了让这个故事更好的呈现,我有一点点私设。


    [1]、[2]、[3]来至于百度。


    [1]是关于风寒与发热的辩证,我只举例了几个不同的地方,并不是只有几个不同。


    [2]ST段改变往往提示心肌缺血,也可以发生在药物作用以及电解质紊乱时。对于心肌缺血,要结合女性的年龄段进行分析。对于年轻女性,ST段改变心肌缺血,考虑心肌炎的可能性较大;对于中年女性,如果合并高血压、糖尿病,考虑心肌缺血和器质性心脏病,如冠心病相关性大,需要进一步的系统诊疗。(来着百度)


    [3]正常的窦性心律是60-100次/分,低于60次/分是窦性心律过缓,高于100次/分是窦性心律过速。(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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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第65章 产褥热


    急诊重症监护室(EICU)。


    许知知在接到通知披上白大褂, 戴着口罩快步往EICU走来。EICU的外面,许知知看见了门外熟悉的面孔。


    “秦姣?”许知知


    这次下山许知知并不清楚具体的事情,所以关于秦姣上山这件事,她是完全不知道的。


    “许大夫?”


    秦姣听出了许知知的声音, 她看着穿着她从未见过的白大褂, 站在她几步之外。


    她的样子和记忆中有了挺大的差别。


    但是她这样却跟秦姣一种……这更像是一位大夫的感觉。


    许知知并没有准备叙旧,而是点头算是告诉秦姣她的身份, 随后和许挚寒一起往急诊ICU走了进去。


    抢1的病床上, 心电监护的警报已经停止, 许知知走到病床尾发声, 而低头看报告的席屿抬起了头。


    许知知:“病人情况如何了?”


    席屿后退一步,将位置让给了许知知,便于她进行观察。


    “患者已昏迷,体温39.2度, 血压正常, 呼吸频率29次/分……”席屿看了一眼仍然处于昏迷中的秦琪,又看了看手中的报告单, “刚刚发现了问题, 做了检查,发现应该是产褥热。”


    产褥热, 即"产后发热", 是指产褥期内, 受到病原体的侵袭, 而引起的局部或者是全身的感染, 出现发热持续不退,或突然高热寒战。产褥病率是指在分娩结束24小时以后的10天以内。[1]


    刚刚护士在给病人换掉被汗水染湿的衣裳意外发现秦琪有深红色的恶露且伴有恶臭。


    许知知给秦琪盖好被子,侧头接过席屿递来的彩色超声多普勒、CT、核磁共振等等的检查报告。


    许知知点头:“确实是产褥热。”


    许知知是这方面的医生, 关于这个病症的情况,比席屿会更加清楚的。


    得到了许知知的肯定,席屿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昏迷的秦琪身上,沉默半响。


    “怎么了?”许知知注意席屿的表情不对,关切询问。


    席屿:“秦姣说,秦琪至今未嫁人。”


    因为秦姣以及秦琪提供的错误信息,所以席屿在排除秦琪发热的原因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往产褥热的方向想。


    邓梵在最开始就有问过秦琪有没有嫁入,想来是把脉时想到了这一方面,但秦姣却给她们十分确切的肯定,导致邓梵当时也排除了这个想法。


    后面是邓梵回想起来,才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


    许挚寒微微挑眉,听出了席屿想要表达的意识。


    “未婚先孕?”


    席屿点头:“听秦姣说,她喜欢的人进京考试已经快三年了,她为了等他回来娶她,至今未婚。”


    但是如今这产褥热已经在告诉她们,这是瓜的味道。


    如今,是否将这真正的病因告诉秦姣,又成为了一个问题。


    “她哪怕是如今的状况都要隐瞒病情,也不知道想隐瞒什么。”


    “她不想让人知道,很有可能找的产婆不是很有经验或正规的。”许知知走到洗手池前洗手,一边搓手,一边道:“这产褥热有可能是给她接生的产婆没有很好的做到接生前的准备,导致感染引起产褥热,或者是这段时间畏寒又经常捂着自己,这样的坐月子方式很容易导致产褥热的发生。”


    在古代若接生时一不注重一些细节,即使挺过了生孩子的鬼门关,亦会因为感染导致产褥热的发生。


    在古代,产褥热的发生死亡率是很高的。


    古代其实关于产褥热发生的原因并不是很明确,古时候的大夫会误将生产后导致的发热误认为是风寒,畏寒的情况会让医者提醒孕妇用捂的方式多出出汗。


    因为病人给出的错误信息,加上有意隐瞒,影响了大夫们的判断,这样的用药自然不能根治这发热。


    “我去开药,具体情况,等她醒了再问问。”


    许知知抽出擦手巾插手,准备先把秦琪产褥热的情况控制住,才好有利于他们下一步的治疗。


    晚餐时间,秦姣被带出去吃饭了。


    席屿吃完饭看见邓梵正盯着电脑看着东西,她好奇的凑了过去,是关于产褥热相关性的论文。


    “邓大夫,你是怎么发现她可能是产褥热的?”


    邓梵眼睛并没有从电脑上面挪开,只是十分平静地答:“她的脉象让我感觉有些奇怪,但是秦姣的话误导了我。”


    直到多项检测结果都出来了,但是依旧没有查到发热的原因,邓梵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撒谎。


    “为了一个爱慕的公子,如今至今未嫁,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估计也不敢跟家里人说。”


    “这事在古代,对于女子而言是致命的。”


    在古代,女子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


    邓梵视线微抬,“她家属知道这事吗?”


    “暂时还没说。”席屿摇头,“她刻意隐瞒,告诉也是徒增烦恼。”


    二人聊天没注意到走近的许挚寒,他寻了一个最近的椅子,将椅子拉到了两人旁边。


    许挚寒:“我倒是好奇你们说的那个进京赶考三年了,连封书信都没寄回的那个男生。”


    三年了无音讯,是未能得偿所愿无脸回来?


    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呢?


    “该不会是什么陈世美吧?”


    徐临明的头从护士站外面冒出来,附和了一句。


    席屿被徐临明突然冒出来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


    徐临明面色无辜,“东篱听说他公子上山了,想来见见他。”


    说话期间,穿着病号服的东篱,长发被一根皮筋捆扎在脑后,微笑着朝几人招手问好。


    许挚寒抬眸看他,语气平淡,“你家公子不是去找你和李闽去了吗?你们路上没遇见?”


    东篱摇头。


    另一边住院部某电梯中,蔺铭翰一个人还站在已经关闭的电梯里面。


    他时不时望着电梯的大门,心中开始不停的犯嘀咕。


    明明大夫们带他上来的时候很快就到达了东篱他们所在的大楼里,为何他自己进这电梯,听动都不曾动过。


    蔺铭翰呢喃:“莫非需要这的大夫才能启动这神奇的东西?”


    然而蔺铭翰陷入了一个困境。


    他该如何出去?


    而在急诊护士站的席屿想起了东篱也来自京都,转而询问东篱。


    “东篱,你们来自京城,那你们认识吴楠临吗?”


    东篱迟疑了几秒,再次询问:“席大夫,我没听清楚,你说的是谁?”


    席屿再次重复了刚刚的人名。


    “知道,姮宜公主的面首。”


    东篱这会听清楚了,但是他的下句话把在场几人听惊了。


    “面首?”席屿语气有些不确定,伸手比划,“是我想的那种面首吗?就是那种……”


    在现代应该叫……包/养?


    东篱注意到他们投来的目光,点头算是回应。


    席屿;“他不是进京赶考吗?”


    徐临明;“好家伙……”


    许挚寒;“进京考公主府面首,真是特立独行。”


    东篱嘴角抽了抽。


    论嘴毒,还得是许医生啊!


    东篱:“其实关于他的事情东篱知道的也并不多,但是他入公主府,是为了行卷。”——


    作者有话说:[1]来自于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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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第66章 行卷


    “行卷?”


    有人脸上一脸懵。


    应举者在考试前把所作诗文写成卷轴, 投送朝中显贵以延誉,称为行卷。[1]


    许多有才华的人试图通过行卷这一方式进行阶级上的跨越。


    但是如今这朝代,行卷不过是官官帮衬的工具罢了。


    东篱:“我曾有幸见过吴楠临,那个时候他是三皇子府中的幕僚, 直到后来有人撞破他与公主举止亲密, 面首之事才被许多人熟知。”


    京城不少人都知道三皇子最不喜书生。


    吴楠临一介布衣,如何得到三皇子赏识的呢?


    东篱起初有过这样的疑惑。


    席屿:“那也不能就此断定吧?”


    东篱点头, 继续道:“因为这事情开始在京中广泛传出后, 公主反而不加掩盖了, 带着吴楠临双双出入的次数变多。”


    当时谣言四起, 但两人丝毫不遮掩,这谣言也就被坐实了。


    许挚寒:“好一个进京赶考成面首。”


    ——


    等了好久没有看见胡蔺,徐临明又带着东篱回了住院部。


    “你家公子估计在住院部内科。”


    回到内科住院部,徐临明又从值班护士的口中得知了胡蔺正在李闽所在的病房。


    护士笑, “他被困电梯, 要不是我恰好去拿药,他估计还得被困在里面。”


    被困电梯?


    徐临明十分不解。


    护士解释:“他进了电梯又不按楼层, 电梯门关了也没懂按, 他就一直呆在里面了。”


    徐临明:“”


    这还是蛮稀奇


    夜色渐渐暗下,书房里的胡民之盯着上面传来的书信, 蹙着眉头。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胡民之放下书信揉了揉太阳穴, 说:“进来。”


    他的语气带着疲惫, 接连几日的工作导致胡民之压力本就大, 如今又来了一个吴楠临搞事情,他感觉头更大。


    “大人。”


    来人是隆起。


    “是胡蔺回来了?”


    从那日蔺铭翰去而复返,到之后的山体滑坡蔺铭翰帮忙, 他都是以他表哥胡蔺的名义出现的。


    这段时间胡民之也就这样叫习惯了。


    隆起摇头,将自己此次来的目的说明,“大人,衙役来报,有部分百姓开始呕吐,肚子不舒服。”


    胡民之揉着太阳穴的手放下,他蹙眉,“怎么回事?”


    “大夫已经去看了,大部分百姓是吃坏了东西,我刚刚派人去调查,发现最近买米的商贩将劣质食物掺杂在好米之中,才导致了这种状况。”


    因为灾害的发生,胡民之知晓一些商贩准备坐地起价,想要获得更多的钱。


    所以胡民之第一时间对那些商铺下了指令,不能擅自抬高价格。


    但是让胡民之没想到的是,那些商贩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隆起将买来赈灾的粮食搬了几袋回衙门,胡民之伸手随意抓起一把大米,起初看并不是很明显。


    “听董家兄妹说,这些米看似与正常的米无二,但是这些都是商贩堆积许久的陈旧旧米。”


    董家兄妹这段时间一直参与赈灾之事,二人给胡民之提供了很多帮助。


    这好坏米其中的门道隆起不是很懂,但是经过多方证实,已经确定是这米的问题。


    胡民之眼神变冷


    第二天清晨,许知知换上工作服到EICU再次查看秦琪的情况。


    经过昨晚确诊产褥热,许知知使用药物降温,才把体温降下去。


    早上10点左右,许知知接到了护士的通知。


    秦琪已经醒了。


    “滴滴——”


    许知知拉开帘子,她看见脸色仍然有些苍白的秦琪,她的目光就像一只好奇的猫儿,不停打量着四周,看着站在她床边忙前忙后的护士。


    “我死了吗?”秦琪低声呢喃。


    许知知带上手套检查秦琪的身体,在听见她说出这句话时笑了一下,答:“这里是医院,你也可以将这认为是医馆,我和你周围的姐姐在给你治病。”


    “我”


    不等秦棋想要说什么,许知知继续询问:“秦琪,你之前怀孕过,对吗?”


    “没有。”秦琪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大夫,眼神充满着抵触。


    直到现在,秦琪还想着隐瞒。


    “没有?”许知知语气平淡,“你明显有生产后的迹象,但是你因为细菌感染导致发热,若我没猜错,这应该是十天之内的事情吧?”


    一般产褥热的发生在生产后3到10天之内。


    按照秦琪给的说法,许知知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断出来了大概的时间。


    许知知的这话一出,秦琪眼神有了明显的躲闪。


    “你的隐私我也不想干涉,但是我需要知道你的大概情况,才能对你的病情做出准确的判断和治疗。”


    秦琪依旧沉默不语。


    许知知见状也并没有打算勉强,而是询问了护士她的情况后准备先行离开。


    “表姐她知道吗?”


    秦琪突然开口询问。


    “知道,需要我叫她进来吗?”


    昨日考虑再三,许知知还是将秦琪的大致情况告知了秦姣。


    在得知秦棋怀孕这件事秦姣是震惊的,显然,她并没有想到秦琪会是这种原因。


    然后,许知知听见秦姣呢喃:“难怪。”


    许知知:“难怪什么?”


    秦琪:“如今想起,她赶来府上的样子,与我生产后的样子极其相似,她还特地询问过我,这段时间姐夫照顾我怎么样,坐月子这段时间是怎么坐的”


    起初秦姣还在纳闷秦琪为何问她如何做月子的事情。


    秦琪那时两只眉眼弯弯,“我就是提前学习学习,以后我就有经验了。”


    如今想来,她才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觉


    “穿上这个。”


    秦姣看着许知知递来的鞋套,口罩,还有她已经替自己套上的蓝色无菌外衣,有些疑惑不解,但是还是按照许知知的要求穿上。


    透明的玻璃倒影她的身影,秦姣感觉到了一种局促感。


    进入到ICU,周围的床,直接的护士站,蓝色的从天花板一直坠到快地面的蓝色帘子无一没有不再震撼着秦姣。


    秦姣被带到了抢1床,她在看见表妹苏醒后,心里也松了口气。


    “表姐,抱歉。”


    “你没事就好,不让我都不知道如何跟你父母交代。”


    秦姣伸手摸了摸秦琪的头,并没有昨日那样的滚烫了,心中不禁感慨许大夫的仙术如此高超。


    “秦琪,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怀孕的?”秦姣语气极其认真。


    秦姣这次来是想要得到解答,有一件事让秦姣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不是这段时间遇见了什么”


    秦琪素来依赖秦姣胜过于她的父母,所以秦姣知道她至今未嫁的原因。


    “姐,别问了。”面对秦姣的关切,秦琪的眼中并没有过多的情绪,“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姣困惑不已。


    秦琪说着不想提起,语气却不自然的带着不甘。


    “姐,我从未喜欢过他。”


    “我只是想要获得一个机会罢了,为何要如此对我?!”


    在场的人眼神不解。


    什么机会?


    秦琪自嘲一笑,“他攀上公主用的行卷文章,都是我写的。”——


    作者有话说:〔1〕来自百度


    第67章 第67章 不速之客


    “公主?行卷?”秦姣有些懵, “小琪,你这些年不是在江城跟着许婆婆学习绣工吗?”


    自吴楠临进京赶考后没多久,秦琪与家中曾经大吵过一架,后来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秦琪突然想要去学习刺绣, 秦琪的父母便将她送去江南许庄有名的绣娘许婆婆那学习。


    席屿注意到了秦琪语气十分平淡地诉说着。


    “我是去江南,后来也去了京城。”秦琪的眼中带着往日的平静, “姐, 你是知道的, 我从来都不喜困于宅院。”


    秦姣愣怔, 视线逐渐落在她腹部,眼中带着心疼与不解。


    “你知道这行为多危险吗?”


    身为一名女子,独闯京城,这其中的危险是想象不到的。


    “知道。”


    秦姣:“那你刚刚提及到的公主又是”


    话题重新返回刚刚的问题, 秦琪突然笑了, 是那种厌恶的讥讽。


    许知知抬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她的心率在升高, 十分激动。


    “吴楠临在科考前四处递交行卷被拒, 直到递给公主的行卷被赏识,我本以为他凭借自己的本事获得青睐, 后来才从公主手上看见了那行卷的内容。”秦琪目光微凉, “那是我多年前写的, 他凭借我的文章攀附上了公主, 公主为他, 将本来的探花改成了他。”


    秦琪说的还算保守了,吴楠临不仅凭借那行卷文章攀上公主,更重要的是出卖了他的那张脸, 还有他身体。


    真正赏识她的那篇文章,是另一个位高权重者。


    秦琪和吴楠临青梅竹马,时常双双出入,每个人都认为她与吴楠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每个人都知道吴楠临是一位淳朴笨拙的读书人,许是上天眷顾,他一路成为秀才,进京参加科举。


    但是只有秦琪和吴楠临自己知道,二人之间同样进行着一场很大的交易。


    吴楠临的成就在于秦琪多年辛苦的教导,他也不负所望成为秀才,准备科举,成为进士。


    作为报答,吴楠临若当官,秦琪想靠着他在京城闯出一番天地。


    秦琪不为别的,她只是想要自己的满腔才华得到施展。


    “我确实遇见了不少事情,意外怀孕。”


    秦琪手抚摸着腹部,眼中昏暗的情绪不明。


    “后来我有贵人相助终是找到机会逃出了京,中途逃亡意外生产是在一间破庙之中。”


    秦琪这两年多遭遇的许多事都并未说明,只是道自己遇人不淑,被人凌辱。


    她不愿将太多事情细讲,那是她不愿回忆起的事。


    因为她生产的地方脏乱差,她一个人挺过了最无助的那段时间,终是到达了秦姣府上找到了家。


    “你一个人?”许知知在秦姣说到生产时,出了声询问。


    秦琪摇头:“还有一位老婆婆,那时情况紧急,也是她帮的我。”


    秦琪还说,当时的环境并没有太多可选择的,那婆婆也只是简单清洗了双手,就来给她接生。


    “那孩子呢?”


    “早产死了,我将它埋了。”


    秦琪的语气有些低哑,毕竟怀胎八月,对于那个孩子,她还是有感情的。


    若非生产的意外感染引起的产褥热,或许秦琪会将这个事情瞒很久。


    秦琪的演技很好,她骗过了很多人,骗过了亲人。


    但是终是也没骗过医院里的大夫。


    秦姣的眼神从最开始的迷茫到震惊,这短短三年,秦琪居然


    青浔城中的难民安置地,排排药罐中的药汁翻滚沸腾着,浓烈的药香在周围飘荡。


    而不少受灾的百姓齐聚在粥棚排队,董家兄妹正在给他们施粥。


    “哐当——”是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一位虚弱的中年男子捂着肚子倒下。


    听见声响的董琅率先发现了异样,放下粥勺快步去查看情况。


    “你怎么了?”


    中年男子咬着牙,虚弱答:“肚子疼。”


    董琅蹙眉。


    因为昨日的事情,胡大人要求将那些掺杂坏米的粮食都暂时别动,他们也是第一时间将府中本打算做糕点的米拿出来救急。


    这米是觉得没有问题的,但是为何还会引起腹泻?


    昨日导致腹泻的难民还没好全,这一出让不少人后退不敢靠近。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十分混乱,这混乱之中最为明显的,便是闹事者的怒喝。


    “一次一次又一次,你们想毒死我们是吗?”


    “这米听说是官府下发的。”


    “果然是狗官,狗官!"


    “胡大人这段时间所作所为,他何须用这等方式害人?”


    不知谁在其中煽风点火,很快百姓的谩骂声几乎快将他们淹没,董琅将妹妹护在身后,生怕有人不理智要上前动手。


    “不过是做做样子罢谁推我!”


    很快,不知从哪出来的一人,从众多人中找到了那个试图煽动百姓的闹市者推了出来。


    那煽动百姓的闹事者一脸懵,回头恶狠狠地看向推他出来的人。


    东航之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你大爷。”


    “你”


    “胡大人这段时间是做样子还是做实事,明眼人都知道,还需你在这煽动其他人?”


    “这距离天高皇帝远,赈灾的粮食不过几天就下来,你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可能吗?”


    “做样子还要这拙劣的方式,怕也是没脑子的你才能想出来。”


    东航之也不管那闹事者的话,持续的反问似乎在告诉那人,也在告诉百姓。


    这次灾害哪怕是上报知府立刻下达命令,也不可能当天做出这么紧急的应对。


    这段时间胡民之游走在各地,衙役们和好些工人都没有休息,防止二次塌方,给难民安置住处,大夫们救治伤患。


    是个明白人都知道,这城的县令是个做事实的人。


    东航之视线往某处瞟去,看见了站在暗处的背着手的胡民之。


    东航之不解:他怎么来了?不是说他抓人就好了吗?


    不等东航之细想,他看见隆起带着衙役,抓着其他闹事者抓了出来,连带被东航之推出来的。


    “你们干嘛!”


    在官府来人后,董琅也扶起了那个喊肚子疼的男子起身,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有没有摔疼?”


    倒地喊肚子疼的男子露出了笑,“我可结实的呢,帮得上大人忙就好。”


    闹事者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使诈?!


    隆起语气冷漠,“这几日肆意煽动舆论,跟我们回衙门走一趟”


    不等隆起说完,人群中传来一声呵斥,伴随着人回头,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路。


    “闪开!”


    期间,为首的侍卫直接推倒了一个没站稳的小姑娘。


    “谁是董琅?谁是董尹?”


    那侍卫冷着一张脸,疾言厉色。


    人群后面的大道有一辆马车,马车豪华,周围有几名侍卫和仆从。


    隆起赶忙前去将小孩子扶起来查看情况。


    隆起语气带着怒气:“你干嘛?怎可随意推攘孩子。”


    那名侍卫不以为然,语气不屑:“挡了我们大人的事,十条命也不够她赔的!”


    不等隆起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马车传来了一声低笑。


    “不可如此说话。”


    “退下!”


    那名侍卫后退,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了马车帘子,而另一边的胡民之在看见那张面露浅笑的熟悉的脸出现在他视线之内,眉头紧锁。


    一位二十四五的男子手持折扇,身披锦绣,披风系与脖颈下,倒是有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那男子笑道,“隆起,许久未见,你倒是变了不少啊。”


    “见到大人,还不跪下!”那侍卫语气不爽。


    隆起在看见持扇之人出现,眼中有了几分冷漠。


    周围不明情况的百姓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人?


    “初来这可还适应?”那持扇的男子面露浅笑,“你和胡民之这几日都未睡好觉吧?”


    平静淡然的声音从一处传来,回应了他的那句。


    “哪能与吴大人相比,想必在那府中过的太好,突然来了这,吴大人倒是变得越来越娇气了。”


    娇气二字一出,那位吴大人的脸色变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因为这段时间实习加写文导致心力交瘁,我有些撑不住了(先给大家鞠躬道歉)。


    我是第一次写这类文章,大家很多建议我也看见了,我也能感觉到我这段时间写文质量下降(非常抱歉)。


    这篇文是个大长篇,后面很多故事和前文的有很多联系,前期若没写好,后面期待值也会慢慢下来。


    在停更修整和继续低质量更新,我决定选择前者。同时大纲中的很多知识我也还需查阅和证实。


    这本书我有完整的大纲(细纲不是特别细),但是这篇文我不会弃的!


    我想将我这篇文中的好故事用我仅有的文笔写到不留遗憾。


    再次和各位读者说声抱歉。


    第68章 第68章 逃犯


    衙门。


    仆从端来两杯茶放在桌前左右两侧, 胡民之余光瞄到一旁的人端起茶优雅的吹去浮去升起的热气。


    吴楠临轻抿一口,随即蹙起了眉头,嫌弃地放下茶盏。


    “胡大人果然辛苦,这的茶都没京中一半好, 作为爱茶之人, 胡大人想必很遗憾吧。”


    没有在意吴楠临话中的嘲讽。胡民之轻笑,抿一口清茶, 随即道:“确实遗憾。”


    只是胡民之的遗憾不是吴楠林口中的遗憾。


    吴楠临环顾四周, 拍了拍自己披风, 似乎很是嫌弃这里的环境。


    “当初若胡大人没有一意孤行, 想必也不会被贬这偏远城镇中来。”


    话音刚落,胡民之眼中闪过几分寒意,回想起了去年之事。


    京城中风云变化,皇子间内斗不断, 官员深陷漩涡之中, 明哲保身已是难事。


    大殿文武百官的议政之上,胡民之跪于大殿, 手持弹劾五皇子的奏本, 眼中坚韧。


    “陛下!官清则民有所依,廉洁难道不应是为官者本该拥有的吗?五皇子身为皇子, 更应该起到表率, 但是他不仅奢靡成性, 为了一己之私戏耍百姓, 此为一罪。笼络朝臣, 不分青红皂白传他人谣言,此为二罪。前丞相结党营私罪有应得,百姓却传蔺少将军为儿女情长肆意杀戮, 此为罪三也。”


    “民心失,威望失,动摇的是国之根本啊!”


    胡民之耗费许久找到的证据,最后五皇子只被皇帝下旨闭锁府中削减用度,半年不得参与朝政,部分官员因为胡民之的证据被下入狱。


    只可惜半年期限不到,五皇子重获参政权,胡民之也被五皇子的党羽诬陷贪污。


    若非他人帮助,他恐怕命休矣。


    “为官者,为民也。”胡民之语气平淡,"我并未觉得当初的做法有何不妥。"


    “水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1】”吴楠临闻言讥讽一笑,“胡大人混迹官场这些年,连这个都不明白?”


    “我明白。”胡民之淡然,“似乎吴大人并不明白。”


    “本官一直都明白其中之意,胡大人能懂更是好。”


    吴楠临从怀中拿出了一块令牌,胡民之识得上面的字,是三皇子的信物。


    “我这次是奉命三皇子命令来寻一名他府中逃出的逃犯,胡大人替我捉拿这犯人。”吴曦顿了顿继续道:“这件事情办好,过不了几年,这茶说不准便是大人京城喜爱上好碧螺春。”


    犯人?


    胡民视线凝视,随即笑,“哪个侍卫如此失职,追个犯人都追到这偏远之地,我倒是很是好奇。”


    董琅和董尹被衙役带进了大厅,二人恭敬行礼。


    吴楠临的侍卫将一张画像拿出展开在二人眼前。


    吴楠临:“听闻前段时间你们与秦姣关系密切,关于秦姣的妹妹秦琪你们可曾知道她在哪?”


    董家兄妹微愣,相互看了一眼,皆摇头表示不知。


    “没见过?本官可是打听到了前些日子,你们与她还有联系。“吴楠临眼神凌厉地望着二人,语气沉重:“秦琪她乃是逃犯,你们最好不要瞒着本官和胡县令。”


    董琅想起了前些天秦姣确实来找过她,但是她的目的是希望他能请来许大夫为她的朋友看病,莫不是那个看病的人就是这大人所要寻找的人?


    董琅依旧摇头:“大人,我与妹妹确实与秦夫人有联系,但是我们确实不知秦琪是何人,也没有见过。”


    吴曦闻言继续问:“既然如此,秦姣找你们有什么事?”


    “秦夫人做完月子没多久,她问民女如何照顾孩子的一些事宜。”董尹知道哥哥不会将许大夫拉进来,上前先一步答:“秦夫人得子教晚,不知如何照顾孩子,便来求助民女,讨教经验。”


    询问了几个来回,吴楠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胡民之先一步挥退了董家兄妹。


    “三皇子和公主大费周章派你从京城来这就是为了这?”胡民之端起茶,一双眸子微抬,似打量着他。


    吴楠临冷漠:“三皇子的事,你还是少打听,你只需给我抓住那犯人。”


    送走了吴楠临,胡民之依旧坐在主位之上,隆起快步而来。


    “大人,吴楠临的侍卫说要住在大人的府邸。”


    “去住吧。”胡民之目光望向外面渐暗的天空,语气淡然:“幸亏他不在,你派人去寻他们,这衙门他们暂时没办法回来住了。”


    话中的他,字意味明显。


    “是。”隆起担忧:“大人,让他们留在府中太危险了。”


    五皇子对胡民之的怨气本就很大,三皇子绝对不可能收被贬的胡民之入自己麾下。


    这事绝对有猫腻!


    胡民之有何尝不知。三皇子的品性,胡民之比吴楠临还要了解上几分,他刚刚一堆愚蠢的话也只有他自己会相信了吧。


    胡民之淡然:“他来此地目的不纯,想必我不想他留,他也会强硬留下。”


    毕竟这青浔城中,除了府衙他还能去哪享受呢?


    “关于他口中的秦琪,你去打听一下。”


    “是,大人。”


    指尖轻敲桌案,胡民之看着吴楠临留下的画像陷入了沉思。


    胡民之当初弹劾五皇子的奏折是有原因的。


    那时身为大理寺少卿的胡民之奉旨前往南唤城一带调查新上任的官员离奇死亡案,案子没查清,他被皇上紧急召回京,回京路上遇见了换防回营的五皇子戏逗百姓。


    胡民之依旧记得那场景——


    五皇子一身锦绣玉冠坐于马上,用线穿着一颗雕琢惊喜的金珠,戏钓穷苦的百姓。


    五皇子甩动着金珠,乐在其中,而胡民之坐在另一侧,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胡民之,你想要为官清廉,不过是你未曾感受过这权利的诱惑。”


    “这不过是我府中再寻常不过的弃物,却能让这些人争抢不休,为我逗乐,何其幸哉?”


    “民之啊,你可想要这权利,只要你助我对付蔺铭翰,我可以助你得到更高的地位,获得更高的权益。”


    之后。


    百姓在马车后追逐着那颗金珠,因为就那一个小东西,便可让他们富足很久。


    半晌,胡民之回想起那画中人。他喃喃道:“这姑娘好生眼熟,我好像在哪见过。”


    相反在医院急诊的秦姣和秦琪并不知道,秦姣的一个决定成功让秦琪躲过了一场灾难。


    而这场浩劫本来是秦琪预设过的一个结局。


    医院抢救室并不会让病人家属久呆的场所,秦琪属于一级病人,床头挂着‘绝对卧床’的标识牌,秦姣与她见面不过一个小时就离开了病房。


    “这段时间你就躺床上,听护士的话,该吃药吃药,该打针打针。”


    许知知一边用速干洗手液洗手还不忘嘱咐着抢1床的秦琪,视线抬起,秦琪正在护士的指导下服用治疗的药。


    “体温多少度?”


    姜护士长:“37.8度,降了一点。”


    许知知点头,“姜护士长,今晚还是麻烦花些时间注意下她情况,如果体温升高记得给我打电话。”


    “嗯。”


    秦琪带着探究的目光望着床位旁的两人,因为发烧,她能感觉到自己脑袋昏沉无力,但是确比来医院前好了太多。


    许知知和姜护士长结束谈话,二人才注意到床边的秦琪正盯着她们看。


    “怎么了?有哪不舒服吗?”许知知询问。


    秦琪摇头。


    她盯着带着口罩的许知知,略显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秦琪就是觉得两位姐姐的眼睛很好看,看着入迷了些。”


    虽然与他人穿着不同,带着口罩遮脸,秦姣依旧能一眼就注意到了那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眸子。


    许知知眉眼弯弯,“你也好看。”


    秦琪虽然不算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她应该也是被家里呵护的很好。


    她的皮肤白皙,如今双唇因为病失去血色,像小说中的病美人,弱柳扶腰。


    姜护士长也听过别人吹捧,但是夸她眼睛好看的,倒还是头一回。


    姜护士长偏头看着透明玻璃中自己的那双眼睛,随即笑声:“我都这把年纪了,孩子都十几了,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喊我姐姐。”


    秦琪打趣道,“护士长这么年轻,这声姐姐为何叫不起?”


    只是她们不知秦琪眼中思绪翻涌。


    秦琪再度询问:“护士长,我表姐呢?”


    许知知:“你病情比较重,不过你放心,每天早中晚固定的时间,秦姣会探视来看你。”


    秦琪眉眼微垂,语气轻柔:“多谢大夫。”


    姜护士长也顺势插两句嘴:“秦姣让你不用担心,你在医院就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情不要多想。”


    “刚刚没来得急。”秦琪视线望向姜护士长,回想起许知知的称呼,“姜护士长?能不能劳烦你给表姐带个话。”


    “什么话?”


    急诊抢救室,凌晨2点。


    秦琪属于一级护理,体温检测是6次/日,凌晨两点需要再一次测量病人的体温。


    急诊抢救室的灯是常亮的不关的,姜护士长拿着体温计前往抢1床,还没到床边她听见了心电监护响起警报声。


    姜护士长快步走到病床前,床上的秦琪双眼紧闭,额间的汗水豆大,双手紧紧抓着被褥撕扯着什么,因为情绪不稳,她本就没有血色的双唇几乎被咬的苍白。


    “秦琪?秦琪?”姜护士长伸手推了推秦琪的肩膀,试图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不要!”


    秦琪猛然睁眼,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看见了一片灰蒙蒙,然后是瓷白的灯光,周围的陌生的环境,带着奇怪的蓝色帽子,和方块口罩的姜护士长站在床边关切地看着她。


    “做噩梦了吗?还是哪不舒服?”


    姜护士长看着秦琪刚刚睁开眼时惊恐的目光,随后等她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在哪,她才平静下来。


    姜护士长抬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上面心率正在下降,没一会就恢复到正常范围,她这才没去护士站按响医生值班室的呼叫器。


    秦琪显然还没从那噩梦中缓过神来,惊醒后眼角的泪还没干,喉咙嘶哑:“做噩梦梦到了不想梦到的人。”


    “没事了,那些都是噩梦。”姜护士长安慰。


    秦琪看见姜护士长手中的体温计,她十分懂事地伸手将它夹在腋下,刚刚噩梦的恐惧还没有消散,眼下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姜护士长,这么晚你怎么还没睡?”


    姜护士长:“今天我值班守着你,你有什么身体不适我要及时报告许医生的。”


    秦琪不懂在这医院大夫们的工作流程,她看着姜护士长要守着自己直到深夜,心里有些过不去。


    看出了秦琪的不安,姜护士长拿了旁边的凳子坐到床边,说;“反正姜姨现在也睡不着,我陪你说说话吧。”


    姜护士长也是有孩子的人,对于秦琪刚刚惊恐的样子,她想秦琪或许现在需要一个倾诉者。


    急诊病人就她一个,姜护士长现在也闲来无事,所以她也不建议当一个听客。


    秦琪调整好情绪,望着头顶瓷白瓦亮的灯光。


    “我梦见了故人。”秦琪继续道:“她虽是伶人,却帮助了很多。”


    姜护士长一时没懂‘伶人’二字的意识,但是她并没有打断秦琪的话。


    秦琪口中的女子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梦蝶。


    她一曲惊鸿动京城,飞来横祸入京笼。


    “我梦见她被人折断了手”——


    作者有话说:水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1】来自《大戴礼记·子张问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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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69章 拧脖子就会死?


    “都说噩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不要太焦虑。”姜护士长安慰。


    “嗯。”秦琪内心同样心存侥幸,呢喃着:“她最是宝贵她那双弹古筝的手了,她说她想学骑马,带着她弟弟送她的竹笛, 替她的弟弟走遍这万里河山。”


    “替她弟弟?”


    秦琪点头, “梦蝶有一个弟弟,直出生后便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卧病在床, 但是他喜欢骑马, 去看京城外的世界。”


    她们姐弟二人自小出生在京城, 相依为命, 京城繁华,但她们做梦都想要离开这里。


    梦蝶靠着惊鸿一舞获得不少名望和金钱,距离她替自家和弟弟赎身只差一点点。


    秦琪询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秦琪神情哀伤,“梦蝶被高权重的人看中想要带回府上做侍妾, 那位权贵想将她圈养在自己的府邸做金丝雀。梦蝶想要拒绝却没有那个能力, 更何况他还拿梦蝶的弟弟作为要挟。”


    秦琪依旧没有忘记她爬上屋顶看雪的那夜,梦蝶双手撑地仰望落雪的黑夜, 四周是圈禁她们的高墙大院。


    “他是我的软肋, 知道我哪怕有逃跑的想法也会带上他,他觉得他自己是我的累赘, 他选择自尽”


    “他死前还对我说, ”


    “阿姐啊, 我其实并不畏惧死亡, 我更害怕阿姐被困这囚笼之中不得善终。”


    梦蝶哪怕被困囚笼数年, 她依旧向往着外面的辽阔的世界。


    屋檐之上的寒风刺骨,梦蝶的话很轻,却十分坚定。


    “即便结果不知成功与否, 你想跟着我一起逃吗?”


    但是逃亡不久她们的一夜,梦蝶独自踏上了她的路。


    秦琪梦见梦蝶逃亡失败被抓回去,并且受到了残酷的惩罚


    清早太阳还未照进不归山,秋风寒凉。


    “急诊病人1名,一级护理1名,今天早晨6点体温降到正常值。”


    早上8点交班,女护士接替姜护士长,许知知作为唯一的妇产科医生,这两日都由她值班。


    “今天大夫们准备的早饭。”早上8点秦姣可以探视,她端着今天医生们准备的食物。


    “多谢表姐。”病床被摇起来,粥碗很烫秦琪险些大倒在床上。


    “小心,这有专门给你们吃饭用的板板。”一旁的护士见状将床尾吃饭的长板固定在了床上,示意秦琪将热腾的碗放到长米白色的板上,并且告诉了她们使用方法。


    秦琪外头看着可推前推后木板,眼中充满着好奇。


    “多谢大夫。”秦姣起身感谢。


    “你们继续吃,吃完告诉我,你等一下还有水要挂。”


    护士离开,秦姣看着秦琪埋头喝粥的样子,开口询问:“许大夫和我说了,我等一会便下山处理你说的事,我会找时间回来看你。”


    当初秦琪突然到来实在意外,她的事情也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两日秦琪总是心中不安,府中请大夫给她看病若被有心之人发觉,自然会给秦姣一家带来很大的麻烦,这是秦琪不想看见的。


    “姐姐,若实在瞒不住也无妨,只是关于我的任何事情都暂时不要告诉我爹娘。”秦琪语气平淡,“在他们眼中我早已是失踪的人了。”


    若结局如秦琪所料想的那样,或许秦琪爹娘不知道更好。


    “胡说些什么,你现在就在许大夫这养好病。”秦姣语气强硬,“舅舅舅妈想必已经在赶来的路。”


    秦姣早已她爹娘写信通知了。


    “表姐,下山小心,若山下发生了什么,一定要派人写信给我。”


    急诊大厅,秦姣脱下一次性外套,许知知告诉了她秦琪的病情。


    “她烧已经退了,但因为生产引起的褥痨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加上她情绪上紧张,等从抢救室转入病房后需要家属的照顾。”


    褥痨,也就是现代的产褥热。


    “许大夫,算算时间我想小琪的爹娘收到消息就要赶回来了,他们可以来吗?”


    许知知:“作为患者父母,我们自然不会反对,但是如果真的要来,就必须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


    秦姣了然,“我知道。”


    “胡蔺他们今天也要下山,你跟他一起下山。”许知知双手插兜准备送秦姣出急诊,还不忘与她聊天,“昨天没来得及问,孩子还好吧?”


    “孩子很好,若有机会,我带孩子来看看。”


    许知知笑,“好。”


    “咔嚓——”


    直到清脆的骨头声音响起,徐临明嘴巴形成‘O’之型,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嚎叫了一声。


    站在一旁的胡蔺也随着那一声‘哀嚎——’眯眼,头和肩膀小幅度的向后抖动了。


    “小徐啊,你这的骨头也有点硬啊。”邓梵布满老茧一只手捏着徐临明后颈,一下一下又一下,“我这再给你拨下筋。”


    徐临明感觉到邓大夫一只手绕过她的脖颈,慌忙开口:“老师老师!等一下等一下!”


    邓梵闻言双手放开,笑眯眯道:“还怕?又要做一下心理建设?”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急诊大厅外,邓梵穿了件宽松的外套正在打太极,这算是他的一大爱好。


    “邓医生,起这么早?!”


    光头医生方春寸和徐临明走到急诊大门前,看见了不远处正在打太极的邓梵。


    “值班起来锻炼锻炼,你们怎么来了?”邓梵差不多已经收尾,他揉了揉肩膀走向几人。


    “今天胡蔺要带秦夫人下山,有些事情需要和她聊。”


    邓梵闻言点头表示知道,视线偏转,注意到了方春寸后面不同扶后颈的徐临明。


    他眼眸微凝,浅浅一笑,“小徐啊,睡落枕了?”


    徐临明窘,“没有,这两天感觉背不是很舒服,脖子也酸痛酸痛的,说不出的感觉。”


    “来,我给你瞅瞅。”邓梵招呼徐临明走到他面前,示意他背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胛骨。


    “邓大夫,那还会正骨啊?”徐临明没有经历过正骨,看网上的正骨视频也是不少,听邓梵大夫准备给他正骨,又兴奋又有点害怕。


    “放轻松,你邓大夫对这方面可是很有经验。”


    方春寸因为常年坐电脑桌,他或多或少有点颈椎上的毛病,邓梵和方春寸虽然来自同一家医院的不同科室,但是也算是有医患的关系在的,关于邓梵给人正骨的成效,他是很有发言权的。


    “来,我说什么你就怎么做。”


    邓梵示意徐临明跟着左右转动,又反复摸索了一下骨头的位置,询问了一下徐临明的一些病情,确认了可以给邓梵正骨才继续开口:“先找给位置坐下来。”


    正骨并不是适合于每一个病人,需要问好病人的基本信息,才能确定这种情况是否可以进行正骨。


    方春寸点头:“秦姣她们估计还要一会,去里面吧。”


    清创室,徐临明乖巧地坐在板凳上,双手紧张地抓着膝盖。


    邓梵手指按压着骨头的位置,感受骨头与骨头之间的连接。他语气温和,手按压力道打了点,“你这疼吗?”


    “好疼。”徐临明点头。


    邓梵将手掌根部放在锁骨偏下一个位置,按压力度稍稍加重,徐临明立刻痛呼出声。


    大概蔺铭翰来到急诊科询问值班人员,他才找到了在清创室围观看邓大夫正骨的医生们。


    “放轻松,你现在不用和我反着来。”


    邓梵一手固定徐临明的脖子,另一只手顺势朝着一个发现转。作为接触者的邓梵能明显感觉到徐临明对他推的方向反向抵抗。


    被发现的徐临明尴尬一笑。


    “老师,稍稍有点……害怕。”


    “害怕啥子。”方春寸打趣道,“是不是怕像电视剧那样,那些杀手杀人脖子一扭,‘咔嚓——’就没了。”


    “如果你想,我也不会这么干。”邓梵笑。


    见徐临明放轻松,邓梵开始重新上手准备去正骨。邓梵他说着话,试图转移方春寸的注意力,“放轻松,放轻松。”


    对,放松放松


    徐临明只为催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邓梵以迅雷之势扭动徐临明的脖子,徐临明惊呼出声。


    换到另一边,同样是很清脆的响声。


    清创室几声‘咔嚓——’声响起,结束后的徐临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之前脖子的酸痛感几乎消失不见。


    “哇呜。”徐临明伸手摸了摸后颈部,发出小声惊叹。


    这反差的表情逗笑了在场不少人。


    “豁,胡蔺,你什么时候来的?”


    方春寸正准备说什么,余光瞄到了门口站呆呆站着的胡蔺,刚刚医生们的注意力都在正骨上,方春寸竟然都没怎么注意到胡蔺打开了治疗室的门看邓梵给徐临明正骨。


    古代的大夫其实也会正骨这门技术,蔺铭翰常年征战在外,也时常看见一些赤脚大夫为病人通过这种方式进行治疗身上的腰酸背痛。


    “刚到不久。”


    几人走出清创室,蔺铭翰想起了刚刚邓梵他们的对话,快步走到了邓梵医生的身边。


    方春寸本想和邓梵聊些什么,在蔺铭翰靠近后将要说的话咽回嘴里。


    “邓大夫。”


    “怎么了?”邓梵偏头。


    “邓大夫,那种把别人脖子扭一下真的会导致立即死亡吗?”


    对于这个问题,其实不少人都怀揣着好奇的想法。


    “会,但并不一定会立刻死亡。”邓梵解释,“要看多大的力气,力气不一样可能会导致我们脊柱损伤程度不一样,严重的会影响到了脑部的供血,就像经常说的那种脑死亡。不过还有其他可能,例如力气不足,颈椎连接处损伤导致神经损伤,以它平面底下的机体永久性的损伤,高位截瘫什么的,有时候他是死于并发症,还有”


    “懂吗?”。


    蔺铭翰看着邓梵医生,眼中清澈的懵懂。


    "不懂。"


    语气真诚而又质朴。


    邓梵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


    糊涂了!


    他根本听不懂——


    作者有话说:拨筋:是中医治疗的一种手段,通过梳理经筋以达到疏通血络、止痛、缓解疲劳、活血化瘀等功效,适用于关节痛、肌肉酸痛、疲劳等人群。建议由有经验的医生、技师进行拨筋操作,否则易适得其反,易造成肌肉拉伤。(来自百度)


    人的骨折损伤情况是与导致损伤的力有关的,其中颈部损伤可能会导致颈椎骨折错位,造成高位截瘫,也有可能严重导致脑部血管受到压迫,供血不足导致死亡。所以当我们遭受到剧烈撞击,非专业人士不要随意搬动病人,这是为了防止二次损伤带来更严重的情况。


    好消息:中秋到国庆连休。


    坏消息:就休到国庆。


    谁国庆当天过完就要上班的啊!!!


    (哭泣扭曲阴暗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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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第70章 医德初显,隐藏任务开启——


    因为以前门诊时经常看病人, 很多病人不懂中医,听不懂时他有时会用西医的一些词告诉病人。


    这也悄无声息地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邓梵下意识从西医的解剖方式去说,完全忘记了胡蔺他是个古代人。


    用中医的方式去解释蔺铭翰说不准还听的一知半解, 更何况是根本不知道的西医了。


    邓梵准备用通俗易懂的话重新将一边, 旁边的方春寸打断了他。


    “秦夫人出来了。”


    “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许知知和秦姣并肩走来,秦姣礼貌鞠躬问候各位大夫。


    “下山路难辨, 胡蔺会送秦夫人下山, 之后的若有什么需要可直接找林正一家或者是胡蔺。”


    “劳烦。”秦姣继续道:“算算日子, 这两日秦姣的爹娘也快要来了, 若可以我会带他们上来,这段时间辛苦许大夫还有各位大夫了。”


    秦琪属于一级护理的危重病人,除了一日三餐的时间几乎没有探视时间,秦姣呆在这里也并没有什么用, 况且她一日未归, 虽然给丈夫和孩子说过或许赶不回去,但他们难免会担忧她的安危。


    “对了, 这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许知知将口袋中的一张地契递到了秦琪面前, 这是上次她们下山秦琪硬塞给他们的。


    拒绝的话还没说,蒋主任开口解释:“我们这是医馆, 只收取病人治疗所需的费用, 上次你们送来的东西抵这次秦琪目前的医药费, 这东西我们不能收的, 关于这件事, 我们对此已成立了相关条款。”


    对着这段时间在系统提供的书屋中,蒋主任一行人苦心专研的许久这里的物价,将医院治病所需的费用单价与古代的银钱做出调整, 系统审查通过。


    而这地契的价值在这偏远南方还是很有分量的,经过深思熟虑这张地契是必须归还的。


    秦姣算是有钱的商贩,但是他们医院不能如此目无法纪。


    许知知:“???”


    啥时候有这条款的?她怎么不知道?


    随着地契归还到秦姣手中,系统的声音在医护人员脑海中响起。


    【拒收额外红包显医德,各位医护人员坚守初心,获得‘医德初显’称号。】


    【奖励1:儿科开放(设施一应俱全)。】


    【隐藏任务开启:医者,知识为基,品德为上。医者是一个终身学习的职业之一,保持并丰富知识的储备尤为重要。】


    【现,开启医学知识理论考试任务——


    奖励:


    全员有一人不及格:无奖励。


    全员及格奖励:医院食堂开放,医院运动场开放。


    全员优秀奖励:除以上奖励,外加垃圾回收站永久开放(容量无限)。】


    【注:及格80分,优秀为90分。医院职工一个星期后进行各自相关专业的知识理论考试,相关人员考试范围皆发于电脑桌面,请查收。】


    医护:???


    你说多少分及格?


    与此同时,在急诊和内科病房的护士站正在值班的护士突然发现每台电脑界面上出现了一个压缩包。


    ——医院职工理论考资料。


    护士听着系统的任务,面露苦涩。


    怎么这都穿越了,还逃不开考试啊?!


    “胡蔺公子,多谢。”


    下山后,林正送秦姣离开青沪村外边道别,剩下的就由胡蔺以及他的人解决之后的事情。


    因为是秦琪病特殊,马车里面的被褥都被拿起扔了,马车的里里外外也都进行了消毒,即便通风了很久,秦姣还有能闻见轻微的消毒水味。


    为了避嫌,胡蔺并没有在马车内,而是和车夫一起在外面。


    “等回了城,大夫们交代的不要忘记就好,你妹妹的事情除她父母,能不透露就不透露。”


    马车内的秦姣应声表示懂得。


    青浔城外,有来往的百姓正排着队接受检查。


    “吁——”


    蔺铭翰双眼眯了眯,似乎想要看清楚远处城门的情况。


    “胡蔺公子,怎么停了?”秦姣说完视线也望向了远处,不禁疑惑:“这是官府的人?我昨天出城时都还未有啊。”


    听此一言,蔺铭翰双眸微眯。


    城门口那边,守城的士兵正拿着画像查进出城每一个的面貌,其中一个相对矮小的守城士兵看了一眼不远处,嘴里小声嘀咕:“呸——就知道自己享清福,让我们在这大太阳下找人。”


    高的守城士兵闻言赶忙制止他,“小心被人听见,别人可是上头来的人。”


    矮士兵坦然:“就那个很会装的?果然有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狗。”


    “很会装?”


    “你是没瞧见过那玩意,拿着那个破扇子乱扇,笑的那叫一个寒碜。”


    高的士兵闻言倒是没多大惊讶,“上头来的都一样,都贪的很。”


    矮士兵拿着画像拦住了一个脸上脏兮兮的难民,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子。士兵询问:“哪的?手上包裹是什么?”


    女子嗓音沙哑:“衣裳,投靠亲戚去。”


    矮士兵让她将包裹打开,他随意翻了一下衣裳,粗布麻衣里还有一个寺庙求的平安符。


    士兵随即就放行了,女子脸上都是泥,听见可以出城后露出笑脸道谢。


    “喂,等等!”矮的士兵突然叫住了,女子抱着自己包裹突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回头。


    高士兵询问:“你亲人很远吗?”


    “不远不远,在隔壁县城。”


    闻言,矮的士兵指了指城外的粥棚,对女子道:“前些日子大雨导致多处坍塌,董家兄妹的粥棚在周围都有设立,为难民提供食物,瞧你这样身上没带多少盘缠,若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那寻求帮助。”


    女子紧张望向不远处还在施粥的粥棚,前段时间董尹救治的难民以及城中困难者不计其数,有许多受到帮助的难民自发前来帮忙施粥,加上胡民之的推广,粥棚在方圆各处遇难村落都有设立。


    “多谢。”女子道谢,便匆匆离开城里。


    矮士兵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伙伴,对他的话进行了纠正。


    “那也是绝大多数,你看我们的胡大人,多勤政爱民。”


    “对,除胡大人还有他表兄。”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人坐着也好,胡大人说过胡公子是偷跑来看胡大人的,与那个狗官有过节,胡公子可不能被他们发现了。”


    经过这次大雨导致塌方,胡民之和胡蔺在一月之内控制住了灾情,深受城中士兵以及衙役的信服与爱戴。


    对于胡蔺的事情,几乎都是守口如瓶


    归途医院急诊和内科病房的电脑面前占满了人。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找到了。”席屿在电脑众多名字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忐忑不安地点进了自己的考试内容范围。


    ——席屿,急诊科主治医生。


    考试范围:1、心脏骤停患者的急救处理。2、食物中毒患者的救治处理。3、


    这些都是医师内容常考的,但是急诊所需的知识范围要求广,上面考试范围量也特别多。


    “怎么这么多?”


    旁边的徐临明看着满屏整页整页的知识点,露出苦瓜脸。


    作为在医院实习5个多月的麻醉实习生徐临明,其实这段时间好多书本上的内容他已经差不多忘记了,这次复习范围里面还有很多临床上相关麻醉药的使用范围和方法。


    一个星期复习的时间其实已经算是很宽裕了。


    “老师,你的呢?”徐临明挪动椅子往老师杜帆靠,视线看向他操作的电脑看去,相关内容也是很多。


    范围:1、某某麻醉药与某药的相同使用范围与区别。2、某某药与麻醉药的相同禁忌证。3、某药品使用患者发生心脏骤停的原因


    徐临明粗略地扫视了一下内容,又看了看自己的,默默地挪开,杜帆里面很多麻醉药他并不是很了解,还有的都没听过。


    相反,杜帆活动了一下脖子,“还行,大多都知道,但是还是有些不是很清楚。”


    杜帆两眼放光:不愧是老师!


    一个星期复习时间,若考试并不是很变态,杜帆觉得及格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医院职工大多数人的复习内容其实并不是很难,只是复习的题量较大。


    “系统设置及格和优秀的奖励不一样,想必这考试是有一定难度的。我们努力争90,保80,同事之间相互帮助,或许有更多的帮助。”


    会议室,医院全员难得聚众在一起,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各自复习的纸质材料。


    “我们询问过系统,这次考试采用机考,考试题型为70道题选择题,分值为1分。判断题20道,分值1分。一道大题,分值为10。”


    其中简单题70%,中等题20%,难题10%。


    系统只是发布任务,对任务的详细询问需要医院职工主动提出,可回答的问题系统会给出提醒。


    “考试的结果会直接决定系统的奖励,医院垃圾已经堆积发臭,我们需要争9,保8,尽量开启垃圾处理站。”方春寸视线望向同事,“各位每一位都是优秀的,这个星期大家也辛苦辛苦,为了奖励拼一把。”


    “好!!!”大多数人斗志昂扬。


    “为了食物!”


    “为了运动场!”


    在众多医护中,有两名身穿黄色大褂的中年男女相互看了一眼,举起了双手。


    中年男子带着不知哪的口音,“方大夫,我们有些问题。”


    妇人点头:“我们只有小学文凭,识不得多少字,这上面好多我们都不认识。”


    医院的清洁员也属于医院的职工,他们也有相应的考试,但是他们的考试复习资料中有不少对于他们来说的生词——


    作者有话说:提前祝各位中秋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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